小灿的态度十分配合。
我将目前王艳艳的现状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她。
虽然小灿还是个孩子,但人只有死得明白,才能走得踏实,这是渡人最基本的法则。
小灿了解了实情后,哭红了眼睛。
她跪在地上,对我三叩九拜,请求我一定要帮帮她姐姐。
我将绑有红绳的木牌放在了小灿面前。
然后说道:“这是块锁魂牌,我会将你锁在其中,与白山海签订生死契。生死契达成,逝人心愿了,毁牌步轮回。你有异议吗?”
小灿又一次顶礼膜拜,十分虔诚地回道:“小灿没有。”
随后我将木牌拿在手中,口中有词:“祸往福来,生前尚有未清账,死后难上奈何桥。今弟子作证,解一段孽缘,劳师祖开阴阳门,断俗人事。”
说罢,一道金光从木牌中炸开,小灿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随后,我又看向了唐岚。
这时的唐岚正瞪着大眼睛,对着眼前的空气充满了好奇心。
发觉我在看她时,急忙又换上了那副“不信邪”的做派。
我忍不住笑了笑,对她说道:“大小姐,现在到你发挥专业技能的时候了,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把白山海弄醒。”
唐岚听完我的话,明显犯愁了一下,然后向我确认道:“必须叫醒吗?”
我点了点头。
唐岚琢磨了一下,然后撸起了袖子,走到了厕所门口:“其实昏迷是人体的自我防护机制被开启了,但如果在大量刺激下还不能清醒的话,我也没办法。”
随后,她端着一盆冷水,猛地浇到了白山海头上。
白山海的鼻子里瞬间呛进了不少水,他开始“咳咳咳”地不住咳嗽。
唐岚火速蹲下身,“帕帕帕”狠劲地拍着白山海的大脸蛋子,边拍还边喊他的名字。
没拍几下,白山海的脸就红了起来。
我看着唐岚的架势,不由后怕。
这女人,拧耳朵,抡凳子,泼凉水,扇嘴巴。
谁要是得罪了她,估计能多出一百种死法。
两分钟后,白山海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环视一圈,从我和唐岚身上扫过后,目光落在了锁魂牌上。
那一刻,他一下惊坐起来,连连向后躲闪。
但他的手指已经与木牌绑在了一起,不论他躲到哪,木牌都会跟着他移动。
我这才扭过了轮椅,冷哼一声:“白山海,看到什么了?是不是看到一个想要索你命的小女孩啊?”
白山海哆嗦着看向我,然后抱着旁边的桌腿猛烈地点头。
“哼,这是你自找的。”我饶有兴致,一点都不可怜他,“想摆脱她也可以,把你手上的房产过户给李二狗,然后自已去自首,把你烂尾的项目交代清楚,她自然就不再纠缠你了,听懂了吗?”
白山海已经被小灿折磨了两天,他此刻无比清楚自已面临的是什么。
他除了点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我见状满意地笑了笑,然后上前剪断了白山海与小灿之间的红绳。
紧接着,又从兜里掏出一把五谷米,狠狠地甩在了白山海的脸上,帮他去了去身上的邪气。
我收好木牌后,示意唐岚走人。
唐岚似乎参透了我那把五谷米的用途,临走前还把自已的米袋子特意留给了白山海。
离开时,李二狗一众一直跟到了酒店门口。
当李二狗看到唐岚的车后,忍不住开口道:“哎呦!这不是唐总专门拉毛毛那台车吗?”
我冷眼看着他,不用问,我也知道毛毛是谁。
唐岚倒是格外得意,开心地上车打火。
回到医院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
此时的住院部也冷清了下来,唐岚又套好了她的大头套,推着我走向电梯间。
可就在快要到达电梯口的时候,唐岚突然朝我弓下了身子。
只见她的紧身衣若即若离地贴着我的脸,我能感受到美妙的弧度和温度。
这一幕来得实在过于意外,我竟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我能感觉到她加快了脚步,但除了眼前的美景,我什么都看不到。
直到电梯“滴”地一声,打开了门。
我才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久违的声音:“等等!你俩把脸转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后,我一下反应过来,竟然撞见了赵老二,赵梦欣!
但唐岚根本没有理会那个声音,猛地一使劲儿,直接把我推进了电梯里。
然后回手火速按下了关门键,就在电梯门只有一点点缝隙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赵老二跑了回来。
但她还是慢了一步,电梯已经缓缓上升了。
我和唐岚都深吸了一口气,真是有惊无险。
……
第二天,我主动给王艳艳打了电话。
王艳艳接到电话后,一刻不敢耽误地冲到了医院。
当我把木牌交给她以后,她抱着木牌嚎啕大哭。
我这才感觉到,其实她骨子里,还是当年我认识的那个王艳艳。
我鼓励她以后要好好生活,不要再做让自已后悔的事情。
她千恩万谢,眼里终于重现了希望。
可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一脚踹开,“咣当”一声巨响,吓得我和王艳艳全都抖了一下。
下一秒,一张秀美,却满是恶毒的脸,出现在我们眼前。
王艳艳见着这张脸,瞬间紧张了起来,抱着木牌直接躲到了我的床头边。
“赵梦雅?”我一下严肃了起来。
昨晚险些躲过了赵梦欣,今天就迎来了赵梦雅,还真应了那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赵家姐妹仨,老大赵梦莉,老二赵梦欣,老三赵梦雅,截至目前,我算是全打了照面了。
赵梦雅进屋后就看到了王艳艳。
她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马上一副讥笑的表情。
“哎呦!我说王艳艳昨晚怎么把微信群给退了呢,原来是跟哭坟的小子搞到一块了啊!”
她说着故意装出了一副回忆的表情:“哎,不对呀!你俩怎么会搞到一块呢?”
“王艳艳,我要是没记错,你不是给老男人当小三儿去了吗?怎么,被男人玩够了,挨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