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展回手把高建的铁锹推到了一边,然后跟身后的几个人一块围了上来。
“高建,出了福地村,你还算个啥啊?”陆展冷哼了一声,“听说你去给老板要账了?怎么,被撵回来了?”
陆展说着,故意用手扫了扫高建的肩膀,又继续道:“要不你上哥们那看场子吧!哥们现在有家一千来平的大网吧!正缺个看场子的,你何苦给祁霖当狗呢?”
陆展说完又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但还没等他的眼球转回到正位置,高建一个电炮照着他的颧骨就打了下去。
仅此一拳,陆展的脸立马呈现出紫红色。
高建抬手拎起了陆展的脖领子,把他架得脚尖差点离了地。
“不管我当人还是当狗,都不妨碍我想揍你,就揍你!”高建咬着牙,“我即便当狗,也比你舔贱货强!你舔成这样,人家让你摸一下了吗?你贱不贱啊!”
高建说完,把陆展往后面那群小混混身上狠劲一推,铁锹一抡,架势十足。
打架就是这样,谁凶谁可怕,谁不要命谁老大。
高建对于这一点,绝对拿捏得死死的。
我看着此时的情形,也没有要作罢的打算。
自从彻底从福地村搬出来,我也想明白了,想要立住,必须够狠!
谁要是在我开张头一天就来找麻烦,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于是,我从后面走了上去,拿着锹尖就杵在了陆展的肚子上。
“我劝你赶快滚!就你身后这几个,根本不够看!”我说着又用锹尖指了指后面的人,继续道,“回去告诉赵梦雅,让她自已来!我这嘴巴子有得是,包她够爽!”
陆展被我和高建损得一文不值,他揉着自已的脸,冲着我就“呸”了一口:“我今天不弄死你,我他妈就是你生的!”
随后,他指挥着身后的人,开始往我和高建身上招呼。
以我俩的功底,根本不在乎这六七个歪瓜裂枣。
只要不打残,就往服里打。
但是意外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就在我和高建压制着这六七个人,打得游刃有余的时候,两栋废弃居民口楼中间的胡同里,出现了一个人。
这人好像是刚刚从一场杀戮中走出来,熬得双眼通红,浑身黑气蒸腾。
他握着两个大拳头,吊着眼睛,“箜箜箜”,一步拍起一股土地朝我们走了过来。
直到他距离我们大约十米远的时候,我才看出来,他竟然是那天晚上面馆里的风衣男。
此时,他的风衣已经不见了。
而他里面的衣服,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挠的,全部呈现出了流苏状。
重点是,他宽大的上身,格外显眼。身体的肌肉全部爆了起来,明显是刚刚经历过激烈的打斗或者运动。
而且他表情狰狞,感觉极为愤怒。
高建见状,赶忙向我身边靠了靠,然后偷偷拉了我一把:“这人状态不对,好像杀疯眼了,你认识他吗?”
我警惕地摇了摇头,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我虽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但是是敌是友根本判断不出来。
老头说他是慕名来小二楼“体验生活”的,从那天晚上七八点钟,到现在,已经三四天的时间了啊!他不出现,我真的快把他忘了!
而他竟然还能从里面自已走出来!
没体验的人不知道,但我清楚,这说明他是个狠人。
也不知道现在,他是把心思磨炼纯净了,还是磨炼疯了。
总之,现在突然杀出来,让人无法摸清路数。
而陆展却天真的以为,能在这个环境里出现的人,一定都是我的人。
他已经被我收拾得很压抑,此时为了尊严,他是见到谁都想怼。
他没好气地一把推开了前面的人,然后两步走到了风衣男前面。
他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风衣男,像泼妇骂街一般开喷:“你特么装什么大尾巴狼!弄这J吓人!唬谁呢!老子怕……”
“啊!!啊~~!”
陆展的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了渗人的惨叫。
只见他被风衣男扯住了胳膊。
而且风衣男没有一点犹豫,两个如熊掌般的大手“咔吧”一对折。
陆展的小臂顿时分成了两截,半截小臂连带着右手,软绵绵地浪荡了下去,感觉随时都会脱落。
“擦!”高建忍不住暗骂了一句,护着我往后退。
而陆展带来的那群小混混,全都惊慌失措,吓得后退了好几米,没有一个敢上前。
甚至最后面的两个已经准备要跑了。
风衣男在折断陆展胳膊后,像甩小鸡似的,把陆展丢到了一边,然后缓缓向我和高建的方向挪了几步。
陆展在风衣男的身后疼得直打滚,还是他的两个小弟把他抬了起来。
就在陆展的小弟刚把陆展背起来的时候,风衣男竟在我和高建面前摇晃了几下,然后“扑腾”一声,面朝下,直接倾倒在地上。
他的脑后勺就在我和高建脚下不过一米半左右的位置,惊得我俩同时向后搓了两步脚。
陆展几人见风衣男趴下了,互相推搡着赶忙逃跑。
而我和高建定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这家伙什么情况?”高建躬下身子想试探一下风衣男还有没有反应。
然后回头对我诧异道:“从哪冒出来的?太彪悍了!”
我长叹了一声,也跟着高建蹲到了风衣男的身边:“他是彪悍了,也给我惹祸了,先叫救护车吧。”
十分钟后,救护车抵达。
在我的描述和引导下,救护人员先给风衣男打了镇静药物,然后才抬上了救护车。
抬走风衣男后,我和高建还傻傻地杵在门口,心里有点难以接受。
“你说这是福,还是祸?b是装了,仇是报了,但是不是……有点过啊?”高建一脸拧巴地问向我。
我也拿捏不准地摇了摇头,才对他坦白道:“这怪人是从那栋小二楼出来的。”
“小二楼?!”高建一下来了精神,“你怎么知道?”
我把前因后果讲给了他。
他恍然大悟道:“那他八成是疯了啊!你看他掘陆展胳膊的时候,一点人性都没有!简直是大卸活人啊!”
“只能说陆展倒霉,难逃这一灾。”我无奈地笑笑。
高建叹了口气:“看来赵家人已经摸清咱的底了,明天还不知道要闹出啥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吧。”我拍了下高建的胳膊,“回屋,还有不少活要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