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岚说罢,转身走回了别墅,把我晾在了大门外。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堵得难受。
难道是我的方法不对?不仅没谈出个一二三,还把她激怒了。
高建这时从后面走了上来:“先回吧,我看这事今天继续不了了。”
……
回到家,我郁闷了一上午。
中午突发奇想,竟拎着一瓶好酒走进了小面馆,初衷就是单纯地想找人聊聊天。
此时,小面馆内射进一缕阳光,显得亮堂了不少。
我进门后,把酒瓶子往桌面一放,朝着里间扬声道:“前辈,来盘炒面!”
老头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就手举起了酒瓶子:“给您带了瓶好酒!但我想要杯茶,这两天吃素忌酒!”
老头见了我的酒,笑得更甚了。
不多时,一碟花生米,一壶热茶,一大盘蔬菜炒面就端了上来。
老头拉过凳子坐到了我的对面。
我给他填上了酒:“前辈,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
老头闻了闻飘香的美酒,很是欢心:“年轻时,大家叫我‘朝哥’,现在都改口叫‘朝爷’了!老喽!”
说完,他“啧”地一口,干掉了一满盅。
我见他对酒情有独钟,便笑道:“您还挺爱喝两口的,那以后我经常陪您喝点。”
他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夹起一粒花生米说道:“这就对喽!够孝顺!”
我听着“孝顺”二字,提了下神儿,但也没有介意。
其实我只是心情不好,想找人聊聊天,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
但这时,我却突然想起了风衣男和陆展的事情。
于是,我便来了精神,主动问道:“朝老前辈,您还记得之前那个穿风衣的男人吗?”
他顿住,回忆了一下:“嗯,有印象!大概四五天前?”
“对!就是那个人!”我特意往前凑了凑身子,继续道,“他从小二楼出来了!”
“哦?”朝爷又顿了一下,然后一口酒闷进了肚子。
“他不仅出来了,还跑到我门口掰折了别人的胳膊呢!”我说着,神情紧张了起来。
朝爷放下酒杯也不像刚才那么轻松,他问道:“掰折的……是你的人?”
我马上摇头:“不是!是一个跑我家捣乱的人,他一下就把那人的胳膊掰断了,一点征兆都没有。后来医院的鉴定结果出来,说他已经疯了,是一个神志完全不清醒的人。”
朝爷听完我的话,才显得放松了一些,看来他很关心我的情况。
他若有所思地嚼完了一粒花生米,然后握着空酒杯站起了身,似乎没有兴致再喝了。
“这是你小子命大!否则断胳膊断腿的,就是你!”
他说完转身要走,但又回头看了看桌面的酒瓶。
我见状赶忙站起身,把剩下的大半瓶递了过去。
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接到了怀里,然后蹭蹭瓶底,稀罕地拿进了后厨。
待他再出来,便是两手空空了。
他又重新坐回到我对面,这次显得十分郑重:“小子,想要在这条街生存下来,你还差的远了。”
“为啥这条街,只有我和宫锦?你想过没有?一次是幸运,两次是命大,再往后,就得有点真本事了。”
听过老头的话,我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是啊!为什么这条街只有朝老爷子和宫锦呢?
说实在的,在见过风衣男的疯狂以后,我也有些后怕。
万一下次再冲出个疯子,保不齐伤的是谁。
朝老爷子饶有兴致地盯着我看,看得我有些发毛。
直到我露出傻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才讪讪地问向我:“你都会些什么呀?说来我听听!”
“我……会什么?”我没太参透老爷子的意思。
但他完全没理会我的疑问,仍旧盯着我看。
我见状马上端正了态度,思考一下后,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我会做棺材,测八字,看风水,扎纸……”
“停停停!”他猛地拍了把桌子,没好气地打断了我,“你还会啄奶吧!净说些个没用的大烟炮!说真本事,说绝活!”
我尴尬地咧咧嘴,才试探性地说出两个字:“抓鬼?”
朝老爷子听后,这才露出一点满意的微笑。
他晃了晃脑袋,又问向我:“说说怎么抓的。”
我深吸一口气,竟突然觉得自已撒了谎。
因为论起“抓”,我基本没有什么实践经验。
顶多说,在过去,时常看见我三叔替人平事。若是我真的遇到实际情况,大抵也能招架几下,但功力如何不敢说。
要说实打实抓过谁,也只能算宫锦一人倒霉,被我的“尿盆”克制了!
想到这里,为了不掉逼格,我便把我会用的招儿都说了出来:“画符,制印,念经,再配合点老物件,也就……这样?”
“哼!”朝爷讽刺地哼了一声,“你反问谁呢?自已什么水平,自已都衡量不出来吗?!”
随后,他又接着说道:“符画好了,百鬼莫近;印结好了,威力震天;经文更是,一经出口,万灵归心。那你是哪样精通啊?”
我听此一问,瞬间有点泄气。我会用,但精通,十万八千里。
我哑口无言地尬笑着,接不上话。
“老祁家就培养出你这么个花架子?祁老鬼也能安心去死啊?!”他边说边戳着我的脑门,一下比一下用力。
但我却来了精神,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腕:“朝老!您认识我爷爷啊!”
他瞪了我一眼,然后敷衍道:“不认识,可能见过。”
我仔细观察着他,我感觉他明显在瞪眼睛说瞎话。
从他的表现来看,他应该跟我爷爷很熟悉,甚至我猜测关系很好!
可还没等我再次发问,他便对我安排道:“六环外有个屠宰场,那里煞气极重,你没事就过去走走。那的老板是我朋友,你先去练练手。免得哪天被人弄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说完,站起身来,转身朝里间走去:“滚吧!我今天累了!”
“啊,对!”他又猛地转过身,“面钱留下!”
说罢,便消失在了餐厅内。
我愣在桌前,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
屠宰场?练练手?
拿猪?!
这种奇葩的方式我还是头一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