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扑腾的赵梦欣,一点都没有了贵妇的样子。
她瞪着我,直接把屎盆子扣到了我头上:“祁霖!你必须对我爸的死负责!我一定会让你给我爸偿命!!”
我故作吃惊的模样:“你爸死了?!”
她冷哼一声,把头发上挂着的干菜扯了下来:“你装什么糊涂!村里出事时,你那些狗腿子不都在现场吗?你以为你脱得了干系吗?!”
我听完她的话,瞪大了眼睛:“赵梦欣,你有病吧?你是不是吃饭咬了舌头,还得赖大米饭不听话啊?”
“你爸和张老头是自已拿着绳子吊树上的,又不是我给挂上去的,你赖得着我吗?!”
赵梦欣向我逼近了两步:“如果不是你弄瞎我爸的眼睛,让他抑郁至极,他怎么可能自杀?!”
我无语至极,忍不住摇着头道:“赵梦欣啊赵梦欣!你是怎么当上豪门媳妇的?不会……是靠仙人跳吧?你这方面真是有一套啊!”
“你爸若是真想自杀,在哪不能自杀啊?非要回到村里,还得跟张老头搭上伴,一块吊树上,你觉得合理吗?!”
我说到这特意停下来,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被我问得越发心虚。
我又继续说道:“你有这功夫,不如找个明白人好好看看,是不是惹到什么邪祟了,免得下个中招的就是你们姐仨!”
我语气很强硬。
赵梦欣听完,明显表现出了些许害怕的神色。
于是,我斜嘴一笑:“而且以后我家你少来,你知道我这条街叫什么吗?灵街!以前连海人送葬的必经之路,邪性得很!你可别把脏东西招惹家去,再让人把你休了,那就损失大了!”
赵梦欣被我接二连三的话气得胸膛起伏,若隐若现的事业线呼之欲出。
我撇过头懒得看她,家里出这么大的事,还露沟,也不知道露给谁看。
难不成是给我?我可没有那个兴趣,嫌味儿大!
这时,大门外传来了汽车熄火的声音。
高建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们几人同时看向大门口。
一个中等身材,略微有些啤酒肚的男人,在两个保镖的陪同下走进了院子。
那男人五十岁上下,穿了一身素色的西装,打扮得十分利索。
我看他的面向有点眼熟,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柳叶方嘛!
但他本人可没有新闻上拍得那么精神,明显要老上十岁,看来照片都是骗人的!
赵梦欣见柳叶方来了,凶狠之色立马烟消云散。
只见她哼哼唧唧地扭着身子,就朝柳叶方扑了过去。
“老公!~~”
赵梦欣完全不顾及周围人的感受,抱着柳叶方的胳膊发嗲,与刚才要砍人的架势相比,判若两人。
这一幕,看得我和高建满脸尴尬。
这让我想起一句话:工资三千的,如何快速匹配三千万的?够骚啊!
柳叶方还算是个体面的人,他拍了怕赵梦欣的手,推开了她,然后朝我走来。
说实话,我对柳叶方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别看他是个名人,是个响当当的企业家,但是他面向晦气。
嘴尖、眼球浊、眉毛杂乱,一看就是破财相。
这面相,与他姐姐柳湘桥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迎着柳叶方,面露微笑。
在没有摸清他的目的之前,我是不会表现出态度的。
他还算礼貌地跟我打了声招呼,然后自我介绍道:“我是柳叶方,来之前已经听闻过你的大名了。”
“是嘛!”我也跟着他的节奏客套了两句,“晚辈真是甚感荣幸!”
说完,我主动上前与柳叶方握手。
但后面的赵梦欣不知为何,竟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这才反应过来,也许是“晚辈”这两个字内涵到了她。
松开手后,柳叶方又道:“我多次听家姐提到,你是祁大师的亲侄子,也是祁家一派唯一的传人,真是年轻有为啊!”
我谦逊地笑了笑:“柳总过奖了,在您面前,我哪敢称什么年轻有为,只不过是有个营生罢了。”
我并没有因为柳叶方的肯定,而打开话匣子,或者放松防备。
因为我很清楚,在他们柳家人里,柳湘桥以及柳叶方的一对子女,也许可以成为我互利共赢的“伙伴”。
但这个柳叶方,绝对不会跟我统一战线。
他能在五十岁这个年龄,抛弃妻子,让赵梦欣这个小老婆上位,就说明,他没开玩笑,他是真心喜欢赵梦欣。
所以,我绝对不会摆不清这层关系,自讨没趣。
柳叶方也感觉到了我不坦诚,因为他说一句,我便应付一句,丝毫没有主动挑起话题的意思。
于是,他便笑笑说道:“今天家中还有不便,我是来接小欣回去的,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我听后,便扬起手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依旧热情地回应道:“知道柳总繁忙,也不好过分挽留,改日一定要来好好坐坐!”
说罢,柳叶方便牵起赵梦欣的手,要往门外走。
但赵梦欣很不情愿,她扯着柳叶方的胳膊哼哼唧唧的发嗲。
柳叶方对她啧了下舌。
赵梦欣这才识趣地停止了作闹。
但高建很是气不过,他手里还拎着赵梦欣带来的那把砍刀。
在柳叶方几人走到门口时,高建扬声一句:“柳夫人,别忘了您带来的这把大刀!”
说罢,高建两步上前,就把大砍刀塞进了赵梦欣怀里。
赵梦欣瞠目结舌,拿也不是,扔也不是,好似这件事有损了她在柳叶方眼里的形象。
只见她为了救场,瞬间挤出了眼泪。
然后转身对柳叶方诬告道:“老公,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塞给我一把大刀,是什么意思啊!”
说完,还甩着身子,让柳叶方替她做主。
但柳叶方眉头微蹙,似乎识破了赵梦欣的演技,便把大刀接过来扔在了地上:“算了算了,回家了。”
我送着几人出门后,便准备关死大门。
但我却听到,柳叶方对身后的保镖说道,“去门口的面馆,打包几碗面条。”
说罢,他还从里怀里掏出了足足两捆百元大钞,递给了保镖,特意嘱咐,“就说柳叶方想朝爷的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