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岚母亲——温旋,讲述了整个过程以后,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想必唐岚这一天都很无助吧。
毕竟这种事情,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
可能她几次都想对我解释,但又说不出口。
最后在最为无助的时候,还得跟我道歉。
想到这些,我便觉得自已做得有点过分了。
聊完了唐述荣火化的情况,温旋便浅笑着打量我。
我看着她的眼神,有点不知所措,便开口问道:“唐夫人,您……怎么这样看我?”
她这才说道:“我与你三叔算是故人,当年有些交情,但自从他退回福地村以后,就很少联系了。你跟他年轻时,还真是有几分相像。”
“哦?”我甚为意外,没想到唐岚的妈,跟我三叔还有交情!
于是,我马上追问道:“那您是怎么和我三叔认识的?”
她听后,眼球明显晃动了一下,然后缓了下神儿,才搪塞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再提了。”
我被她婉言拒绝了。
换做别人,我可能会刨根问底。
但是面对这种知性且年长的妇人,我还真没办法硬问。
于是,我便笑笑,又问道:“那唐夫人,不知……不知您特意上我这来,是有什么事吗?”
温旋这才给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只见那个三十多岁的女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本支票夹,然后抽出了上面的第一张,摆放在了桌面上。
温旋随即将这张支票推到了我的面前:“祁舍利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也信任你。”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数零怕是不准,但大写文字非常清晰:壹佰万元整。
看到这么大的金额,我的小心脏怦怦直跳。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收到这么多钱,而且是人民币。
温旋又继续说道:“我想正式的请你重新给我公公办理丧事。而这些钱,并不是佣金,全当给你补个见面礼,就算恭喜祁家到连海来发展,博个好彩头。”
她说完,便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回应。
我岂能不知她这话的意思。
其实这一百万,就是给我的出场费。
办好了,肯定要给我加钱。
毕竟唐成斌怎么成的植物人,她肯定猜到了。
唐成斌的命何止一百万?
但是办不好,这一百万也就当打水漂了。
她清楚,到时,我肯定不会舔着脸管他家再要佣金,这事也就作罢了。
想到这些,我不得不佩服温旋的聪明,这一切早就被她算得妥妥的。
于是,我也没客气。
便给身后的高建使了个眼色。
高建马上上前,把支票收了起来。
随后,我便对温旋说道:“谢谢唐夫人的彩头,我三叔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说罢,我故意琢磨了一会,才提起唐述荣的事情。
“老爷子的事,其实我并不陌生,想必昨晚的情况,唐岚和唐先生都应该跟您讲了。”
我说到这,摆出了比较为难的神色。
“以我原本的意思,是不要火化,丧事按照喜事办,把煞气冲掉。但是……”
我说着,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个,我们就不再提了,毕竟事情已经演变成现在这样了,那就单说说眼下吧。”
“眼下,要找到老爷子成煞的根由。也许很多事情,要翻翻旧账,亏的欠的,该还的该报的,都得清算掉。亡魂这东西,比活人执念深,只有算得明明白白,才有可能彻底解决问题。”
温旋听完我的话,明显严肃了起来。
她应该明白了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十分中肯地表明了态度:“我会告诉唐家上下,全力配合你的工作的,还得劳烦你,多费费心了。”
我和温旋后半段的对话非常和谐。
我也算是苦尽甘来,万年幕后转了正,终于正式接下了唐述荣的丧事。
但温旋自从走进我家的院子,就始终给我一种失忆的感觉,就好像她在我这能找到青春的回忆一般。
她时不时会看向四周,然后若隐若现地表现出神伤之感。
我甚至大胆猜测,她可能在这院子里生活过。
但行为反常的,还不止温旋一个人。
我发现,郁默始终站在长廊的柱子后面,观察我们。
与其说是观察我们,还不如说是在盯着温旋。
我早就发现郁默藏在那了,而且她表情凝重,一看就是有心事。
但是讲真的,我现在没心情挖她的老底。
等我把唐家的事弄明白,我想她的秘密也会浮出水面。
……
温旋走了之后,我心情一下就愉悦了起来。
我和高建看着那张一百万的支票,心里都挺美的。
高建忍不住调侃道:“这钱来得也太猛了!哎,你说,三叔会不会有一大笔遗产,还没传给你啊!”
我瞥了一眼郁默的房门,回复道:“遗不遗产的,跟我有啥关系,没看肚子里有个等着接的吗?”
高建听后哈哈一笑:“可惜了,看来这个意外,是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了!”
我假装失望地翻了两下眼睛。
我以为这么重要的事敲定了,今晚这一觉,将是我这么久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可惜,我错了。
大约十二点左右,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又看到了那道白影。
正当我想要去抓她的时候,我又醒了过来。
但这时,我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煞气,从院子里传了进来。
我顿时清醒了过来。
回手从枕头下面掏出了孔明锁。
然后轻轻地披上衣服,走到了门边。
当我小心地拉开房门的时候,我看见白狐狸的虚影已经站在了假山之上。
它绷直了身体,挺起高贵的鬃毛,正厉目盯着大门处,面色凝重。
我见了它的模样,顿时心中一沉。
狐狸是种非常懒惰的动物。
自从搬进来以后,除了对付宮锦那次外,它从来没有现身过,现在怎么跑出来了?
于是,我顺着它的目光也看向了大门。
但我并未发现异常。
我边向它靠拢,边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了?”
它眯缝了一下眼睛,用意念传音道:“有外来的东西,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