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狸说有不属于灵街的脏东西向我们靠近了。
我虽然没有感觉到,但我清楚,来者一定不简单。
否则不会引起白狐狸的警惕。
我此刻站在假山附近,距离大门口还有一定距离。
但我已经开始小心地朝着大门靠去。
我至少要保证那东西不会猛地冲进院子,伤害到高建和郁默。
当我一步步向前迈步,我终于感受到了门外掀起了一阵阴风。
那阴风扫着地面,从门缝里钻进了院子,灌进我的裤腿子,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不禁站住了脚,这东西该有多深的道行啊,掀起的一股风都渗人到了这种程度。
随后,我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那声音距离我极远,我听不太清楚。
但仔细分辨以后,好像是半大孩子“咯咯咯”的笑声。
而且那笑声回音极大,甚至让人觉得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群。
我不敢轻举妄动地回头看了一眼白狐狸。
而白狐狸此时的毛都炸了起来,明显比刚才更加紧迫。
就在我犹豫不前的时候,我听到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似乎是拐过了两栋破居民楼,朝着我们的宅子移动过来了。
“嘿嘿嘿嘿!”
“咯咯咯咯!”
我这才真正听清楚,来者果真不是一个人!
而且也不是两个,声音很杂,应该是一群!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除了那诡异的笑声,此时整个空气里都遍布着浓郁的煞气,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阴灵烟煴。
这种烟煴不是所有诡物都有的,多在锁过性命,或杀性大的东西上出现。
而且烟煴越浓,凶性越大。
看到这种现象,我确定这一定是一群大凶之物。
随着笑声越来越清晰,我故作镇定地打开了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阴风扑面而来,钻入我的体内。
让我没有任何因由,但就是控制不住地产生了抑郁的想法。
随后,我看到,眼前的空地上并没有什么形象狰狞的凶煞。
但在距离我院门不过十几米远的半空中,漂悬着五个满脸缝合线,穿着斜襟小褂的布娃娃。
这些布娃娃虽然面带笑容,但好像都遭受过什么摧残,浑身是伤,脸上都渗透着狡诈。
它们在我面前围成一个弧形,嘴里发出渗人的笑声。
我听着它们的笑声,看着它们的脸,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让我去死吧,我活着已经没有了意义。
这种想法很恐怖,它似乎在唤醒我人性里最悲观的一面。
我潜意识中有一个声音在与之对抗,但那个声音越来越弱了。
直到快要放弃了……
这时,半空的五个布娃娃突然发生了变化。
它们变换着队形,并且转过了头。
我这才猛地从幻想中挣脱出来。
我忍不住拄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就好像刚才被什么东西捂住了鼻子和嘴。
当我再次抬起头,朝爷已经出现在了两栋破居民楼的中间。
他手里拿着那把当初对付宮锦用过的八卦镜,气定神闲地走了过来。
五个布娃娃的笑声更甚了,但我明显能感觉到它们也警惕了起来。
只见朝爷一手端着八卦镜,一手的食指在镜面上快速地绘制着图案。
不出几下,那五个娃娃的笑声就淡了下去。
随后,朝爷一点点向它们逼近。
而它们就像被点了穴一般,竟然定在半空移动不得。
当朝爷走到距离它们十米远左右的位置时,它们彻底慌了。
表现出了挣扎的形态。
而朝爷手指点着八卦镜,表情严肃,厉声说道:“蔡老蔫!你忘了这是谁的地界吗?是不是手伸得太长了!”
朝爷的话一出,五个布娃娃竟然瞬间就不挣扎了。
然后,其中一个娃娃发出了空灵的回话声:“朝老邪,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外面的人了?”
“哼!”朝爷冷哼一声,“什么叫外面的人?在灵街这个地界上,就没有过外面的人!”
“哈哈哈!”布娃娃仰天长啸,“看来你是非要保这小子不可了!”
朝老这时收起了八卦镜,背在身后,十分不屑道:“呵呵!我就保了怎么样?!只要他在灵街一天,就是我朝老邪一天的人!你赶快滚!别惹我心烦!”
随即,朝老又拿出了八卦镜,在上面狠劲儿一划,五个布娃娃就像被松了绑一样,一下窜到了高空聚成了一堆儿。
“朝老邪!我劝你不要插手!今天我给你个面子,但绝没有下回!”那些布娃娃在空中打着旋儿,看似有要撤退的意思。
“赶快滚!我还轮不到你威胁!”
朝爷一把将八卦镜丢了出去,“砰”地一声打在了那几个布娃娃的身上。
布娃娃瞬间碎成了棉屑,然后化成一股黑烟消失在了易连河南岸。
我见状马上跑了出去,回头看向身后的天空。
确认没有任何东西以后,便向朝爷跑了过去。
“朝老前辈!”我见着朝爷转身要走,急忙喊住了他。
他闻声回头,还没等我的话问出口,就拿起八卦镜,“当”地一声,敲在了我的头上。
“心性太差!我让你去的地方你去了没有?!”他厉声质问我。
我惭愧地摇了摇头。
“赶快去!否则搬出灵街!”他说完,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我杵在空地上,又喊了他两句,但他完全没有要搭理我的意思。
我只好忧心忡忡地往回走。
蔡老蔫是谁啊?
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我家好像也没得罪过这样的人。
那他怎么就想要我命呢?
而且看样子朝爷跟他好像还挺熟的。
难不成跟唐家有关?
晚上刚接了唐家的活,半夜就来找麻烦,似乎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当我推开房门,打算回床上接着睡觉的时候。
我发现床边的桌面上多了个东西。
我马上点开台灯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满脸缝合线,穿着斜襟儿小褂的布娃娃!
我的心忽悠一下。
这不就是刚才在门口出现的那些魂物吗?!
看来这个叫蔡老蔫的,没打算就此作罢。
他是在用这个娃娃对我进行恐吓!
我不能把这种东西留在身边,于是从床下扯出铁盆,在里面点燃了两张黄符。
把娃娃扔到了火里,我边烧着娃娃,边思考着,看来唐家的事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