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果这个时候只能听对方的,一动不敢动。
她袖子里有一把匕首,若是真的战斗起来,也不一定斗不过一只鹰。只是她从未应对过这种情况,光是看见鹰在天上飞就已经很惊慌了。
那鹰在天空盘旋几周,果然如同官员所说的那样,最后飞回了窝里。
“我们快走吧。”方果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
再留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两个人回去的途中,遇见了皇帝。
“陛下。”方果行了个礼,敏锐的发现对方不太高兴,一时间也不敢过去。
姚湘确实不高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看鹰巢,陛下您不是想要鹰吗?”方果小心翼翼的道。
当着外人的面,姚湘没说什么,上前拉住方果的手:“先跟朕走。”
那官员已经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好在之后皇帝并没有找他的事,直接带着果妃走了。
进了帐篷,姚湘才道:“你怎么真的去了,看不出来朕说的是气话吗?”
昨日是真的想让对方吃点苦头,但今日就后悔了。
方果确实没看出来,低下头:“对不起。”
“不怪你,是朕没有说清楚,日后别再去了。”
“但是,您不想养鹰了吗?”方果抿了抿唇。
姚湘道:“朕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用,再者朕也没时间养鹰。”
方果并没有完全打消念头:“臣妾明白了。”
“你练的,是哪种武功?”
“臣妾不知道。”方果如实说,“好像是一种掌法。”
“和朕切磋一下。”
方果下意识拒绝:“不要吧,臣妾……没有和人打过啊。”
“所以才要练。”
二人找了一个空地,姚湘摆出起势:“来。”
方果犹豫了一瞬,继而攻了上去。
她缺乏和人交手的经验,又担心伤到对方,又怕被对方打,总之打的畏畏缩缩、节节败退。
姚湘接住一掌,继而灵性一折,反剪了对方双手:“你是不是觉得朕不行?”
“没有。”
“若是没有,就使出全力来。”姚湘把人推出去,“重来。”
方果定了定神,这一次不再那么畏缩,屏气凝神,一掌袭了过去。
这一次是真的没有留力,也努力摒弃了所有杂念。但还是输了。
“经验不足。”姚湘总结,“若是再多些经验,朕应当不是你的对手。”
不想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方果受宠若惊:“臣妾随便练练罢了。”
姚湘顿时黑了脸,转身便走。
方果连忙追上去:“臣妾、臣妾说错话了,陛下日理万机,没时间练功很正常,臣妾日夜练习、不敢有任何怠慢,这才也如今的成就,而且陛下您练的不是掌法,不拿武器切磋,本就是臣妾占优势的。”
对方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姚湘却依旧没有停止脚步,一直走进了自己的帐篷。
“陛下。”方果追着进去,小声道,“您别又不理臣妾了。”
姚湘坐在榻上,看了她一眼。对方一如既往的眼眸微润,盯着人看时纯粹又可爱,叫人生不起气来。
“朕没有不理你。”姚湘道,“朕有时也会任性,譬如方才,你明明没做错什么,朕却生气了。”
“方才是臣妾不会说话才惹您生气的。”方果坐到对方身边,握住了皇帝的手,“您没有错。”
姚湘眼睫动了动:“你不觉得朕太任性了吗?就……不像个男人。”
“陛下怎会这样想,难道男人就不能生气吗?在臣妾心里,您永远是最厉害的。”方果盯着对方看,越看越觉得对方惊艳,“陛下,臣妾既然喜欢了您那么多年,以后,就还会一直都喜欢您。”
有那么一刻,姚湘有说出一切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
她道:“曾经你一直喜欢朕,因为一直都没有见到朕,朕在你心里一直都是那副模样,没有任何的缺点,你喜欢的只是一个幻想的人。”
“不是这样的,您根本就不知道七年足够臣妾幻想您多少种模样。”方果急切的表明真心,“七年里,臣妾幻想了您是各种身份、性格,甚至想过您是名姑娘,无论是何种可能性,臣妾都会继续喜欢的。”
如果说姚湘此前还有质疑的话,此刻就真的什么质疑都没有了。
“这可是你说的,要记清楚。”
方果点头:“臣妾记的清楚。”
姚湘心情大好,轻轻咬了一下下唇,随后吻了上去。
这一次,总算是一次真正的接吻,而非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唇碰唇。
但由于两个人这方面都没经验,很快便分开了。
方果深呼吸了一下,又凑过去舔了一下对方的唇。
姚湘方才还镇定着,此刻霎时红了脸:“你干什么。”
对方声音又低又清润,有点像女孩子。方果这样想着,撒娇道:“陛下嘴巴太甜了。”
“胡说八道。”姚湘嗔了一句,旋即道,“晚间了。”
方果“啊”了一声:“陛下说过,今晚要让臣妾和您一起睡的。”
“怕朕反悔?还是你自己后悔了?”
“臣妾怎么可能后悔!”她巴不得两个人快点水乳交融。
姚湘敛眸:“那,一起用膳吧。”
“安成。”她喊了一声,进来的却是许鹿。
许鹿看了看方果,又看向皇帝:“陛下,果妃娘娘是要留在这里用膳吗?”
“朕要说的就是这个,对了,安成去哪儿了?”
许鹿解释道:“安公公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本来想告诉您的,但看您和娘娘在一起,便没有打扰。”
“无妨,你若是累了,也下去休息。”
许鹿摇头:“奴婢不累。”
“去传膳吧。”
用过晚膳,洗过澡,方果有点意动:“陛下,您能不能把那件事,提前告诉我?”
“哪怕提前告诉你,今天也是纯睡觉。”姚湘捏了捏爱人的脸,“别多想。”
方果道:“臣妾没有多想,只是想早些知道您的秘密。”
“好,马上就告诉你。”
没想到对方能够答应下来,方果大喜,紧紧拥住了对方:“太好了,臣妾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姚湘笑了一下,让对方松开手,宽衣解带上了床,而后回眸:“你愣着做什么,过来。”
方果紧张的小步走了过去,解开腰带,刚脱下外衣就被人勾住腰带了过去。
“陛下!”方果小声惊呼了一下,两只手搭在对方肩膀上抵着,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羞红了脸,“臣妾已经准备好了 ”
姚湘挑了挑眉:“是吗?待会儿可不要吓到。”
“不会被吓到的。”
姚湘抓住她的右手,往下探去。
方果一直说着不害怕,早就准备好了。可这会儿真的要上战场迎接真刀兵了,心跳的厉害。
等到了战场,更慌了。
“摸到了什么?”
“什、什么也没摸到。”
“这就对了。”姚湘又把她的手拿起来,“躺下,睡觉。”
方果从对方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一时间心乱如麻:“您……”
姚湘吹灭了灯,低声问:“怕不怕?”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她听见方果道:“不怕。”
声音很小,但是很坚定:“不论陛下是什么样,经历过什么,我都不怕。”
方果摸索着握紧了对方的手:“陛下能够告诉臣妾,就是信任臣妾,臣妾绝不会辜负您信任的。”
“可是朕不能……给你孩子。”
“臣妾本来也没有孩子啊,再者,臣妾也不想生孩子,那么痛。”方果一字一顿的道,“哪怕您受伤了,臣妾依旧爱您。”
姚湘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朕是太监?”
不、不是吗?
方果这样想着,换了一种说法:“可是您……”
“你先松开朕的手。”
方果松开对方,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对方道:“抱一下我。”
循着声源,方果抱住了对方,随后便感觉到触感不对。
“陛下?”
对方没说话,方果大胆试探了一番,随后得出结论:“您是、您是姑娘!”
她顿时欣喜起来,在对方肩头吻了一下:“太好了。”
“好?”早就知道对方可以接受了,但姚湘还是愣了一下,转过身,“有什么好的?”
“您没有受伤啊,当然好。”说着说着,方果眼泪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姚湘摸了摸对方的脸,“你怎么哭了?”
方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反正就是想哭,您好不容易告诉臣妾,臣妾太开心了。”
“再哭明日眼睛要肿了。”遇见这事儿,姚湘有些嘴拙,“你这样哭,朕心里也难受。”
方果擦了擦眼泪,依旧抱着对方,把头放在人家肩膀上:“陛下,臣妾还有一个问题。”
“太子?”
“嗯,太子是谁的孩子?”
“朕以为你能猜出来。”姚湘叹了一口气,“朕是双生子之一,当年丁亥之乱中,我哥哥死了。”
方果立时明白了:“您是湘公主?!”
她终于明白了以前皇后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原来是换人了。
“当年父兄全都死于战乱,家国动荡,我也是迫于无奈,才假冒了家兄了身份。”
他们死时战乱还未结束,若是直接公布出去,说皇帝太子全死了。士气必定大受打击。于是几人商议了一番,联合起来做了一场戏。
自此,她就变成了姚奕。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用完了,所以……
嗯,更新不定时了(我尽量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