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吴登基的突然,就连天族里有些仙门世家也不服,只是碍于北海和东绝的态度,也不敢贸然发作,经常阳奉阴违的办事,如今火焰回来了,各大家族都想见风使舵。
“你回来了这么久,却因为月公子哪儿也没去……”
火煜正说着,火焰却见北玉洐端着一盘洗的水灵灵的紫葡萄进来了,连忙咳了一声,打断他的话。
火煜笑着转移话题:“那你们聊,今日差不多了,我去看看真真。”
火煜走后,火焰拉着北玉洐坐到自己腿上,双臂圈住他的腰腹,用个极其依赖的姿势说:“你去了好久。”
北玉洐端着盘子,也不敢乱动,怕湿漉漉的水沾湿火焰,“找了一会儿。”
他把葡萄递到火焰的唇边,长睫瞌下细碎的阴影,神色专注又认真,仿佛眼前的人比所有一切事物都重要。
“你吃。”
这眼神杀伤力太大了!
禁锢在腰上的手徒然收紧,占有欲十足,火焰几乎是咬牙克制住内心深处暴涨的阴暗与欲望,低哑着说:“可我现在没空了,我得抱着你。”
莹白手指捏起一颗葡萄贴上去,水珠润的唇色朱红,舌尖卷了葡萄却不放人,用牙齿轻轻的咬着指尖,激起一片酥麻,那温度烫人的紧……
北玉洐的脸慢慢红了,小声问:“甜吗?”
撩人而不自知指的应该就是如此。
火焰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回流,沸腾灼热,连带着他的耳根都跟着烫了起来。
“怕你了。”
他将头埋在北玉洐的雪白如月的颈窝里,深深的吸了一口雪浪香气,“别挑战我忍耐力了,一会真的弄你。”
“......”
火焰借着冰甜的葡萄降火气,缓了一会才说:“过几天我要去恶罗一趟,你在东绝等我?”
“我不能去吗?”北玉洐看着他问。
“也不是不能去,恶罗那地方阴气太重了,不利于你养病……”
“我没病。”北玉洐蹙着眉说,“我要看着你。”
“这么舍不得我?一刻见不到也不行?”火焰眯着眼笑,神情懒懒的。
结果北玉洐点了头,还恩了一声。
这回彻底忍不住了,大手扶住后脑猛然压过,两人唇齿纠缠,热烈又缠绵的接了一个长长的吻,只亲的北玉洐喘不上气,再也说不出撩人的话。
☆、彼此还相爱
“真的要跟我一起去吗?不然你还是先回北海等我。”火焰背对着人,手里正在鼓捣着什么东西,又抽空回头问北玉洐。
“你已经问十多遍了……”北玉洐站的麒麟殿外晒着太阳等他,额间已经微微出汗,“到底还走不得走?”
“好吧。”
火焰拿他没办法,过一会走近了过来,北玉洐这才看清他两只手都拿着东西。
一边是支瓷白的小药瓶。
一边是袋酸甜的甘梅糖。
“把今天的药吃了就走,剩下的我刚刚装好了。”火焰从瓶子倒出一粒丹药,递到北玉洐面前,哄道:“张嘴。”
北玉洐乖乖咽了下去,药丸裹得舌尖发苦,他刚皱起眉头时,这人又赶紧给他塞了一片甘梅,酸甜清香把药味压了下去。
自火焰回来以后,终日一些被琐事拖着,这次趁着去恶罗,他决定顺便带北玉洐出去散散心。两人出门都不喜欢有人跟着,但火焰担心北玉洐身体吃不消,出发前一直缠着要他骑马,又把他平日里吃的药全给带上了。
东绝离恶罗不远,也不用穿过干骨沙漠。
城郊夏意正浓,偶尔有拉货的马车经过,寻常风景,算不得多美,却也因为身边有人在,别样怡然自得。
火焰手里拉着马绳,穿着寻常的黑衣,头发用一根红色发带懒懒绑着,即使打扮普通,在人群中依然是格外的英俊显眼。
走在乡野间,惹来不少村镇里的年轻姑娘探看,就连有些正在田间忙碌的有夫之妇也悄悄红了脸。
田间风吹的凉爽,火焰走的慢,北玉洐坐在马背上也不觉得摇晃,扶了扶斗笠边缘,问他:“为什么你不带这个?”
火焰笑着说:“天热,这不是怕你晒着了。”
“你怎么不怕晒?我不想带这个……”北玉洐把斗笠取下来扣到火焰头上,却因为他扎了马尾,扣的不太牢实,歪歪斜斜的快要掉下来。
火焰短促的笑了一声,桃花眼微微上挑,“主要还是不想别人看你。”
北玉洐沉默两秒,又把斗笠摸回去自己带好了。
傍晚时分,他们赶到了一个小镇,这里已经快要靠近恶罗边境,夕阳在暮色里下沉,火烧云的蔚霞透出金灿灿的光。
捡了家老旧的酒肆进去,小二十分殷勤的端上茶水,火焰连菜单也没看,就先熟练的点了一桌子北玉洐爱吃的菜。
这个时间段来打尖的人很多,台上有个说书先生正摇着扇子,被几个孩童缠着要听他讲故事。
“众所周知,这一万年前的北海之滨塌陷,洪水肆虐,那是死了多少人啊……那是不计其数!还好东绝焰城的麒麟军在此时挺身而出,救苦救难,让苍生免于颠沛流离之苦。”
说书先生感叹着:“不过说起来这东绝焰城,之前在奇格三界里还不太受各仙门待见,三界之难时却愿意首当其冲,修真界的人现在能有这样的好日子过,不得不感谢东绝焰城,所以人家现在也当的起位列仙门之首。就是可惜……可惜。”
底下有人接话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那东绝焰城的尊主,在那次大战中为保众仙门而身死,实在是遗憾啊……”
这段老历史,修真界的人翻来覆去讲了好多年,底下看客的耳朵都快听起茧了,便自顾自的捡新鲜说:
“那东绝焰城的尊主,听说是个半妖啊?之前在北海仙宴上现了本相,居然是九尾一族的。”
“是……这个我知道,那可是九尾族啊,啧,罪之战的时候九尾族被屠门。死的人比北海之滨塌陷时还要多。”
“那九尾族万年之前不是还被议论为乱党妖邪,人人喊打,这怎么新帝一登基,就下令三界烧毁之前的史书,封禁了当年所有的事,不准再议论。难不成当年之事,有什么隐情?”
“什么隐情啊,那九尾狐族明摆着叛乱了……”
“要死啦??天界新出的规戒律才说过不准议论此事,怎么还在说罪之战,这可是砍脑壳的事!!”
北玉洐听得晃神,小二正好在此时上了酒菜。
火焰似乎没听到外界议论的声音,他先是把北玉洐爱吃的菜摆到他面前,又夹了一筷子鱼,认真的给北玉洐挑鱼刺。
当北玉洐看过来时,火焰甚至还对他笑了笑:“这个糖醋鲤鱼好吃,月儿尝尝。”
北玉洐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迟疑的问:“你不生气吗?”
火焰含了一口酒,他如今已经不再年轻,容貌却没有大的变化,上扬嘴角带着少年人的恣意潇洒,又带着些岁月里磨练出来的沉静,那是种很矛盾的气质,却又格外好看。
“生什么气?”火焰抬眸看他,眼底都是笑意和坦荡。
“没什么。”北玉洐夹起挑的干干净净的鱼片,尝了一口还是说:“你变了好多。”
若是按照火焰以前眦睚必报的性格,这些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些,简直是在阎罗王面前找死。
少年还是少年的样子。
少年却也不再是少年的样子。
北玉洐从未如此深刻的意识到,时间终究改变了一切,晦涩过往在心口割出来的伤痕已经结痂,连鲜血淋漓的颜色都变得沉寂,不再那样张牙舞爪的可怕。
北玉洐深深惧怕的那些事,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北玉洐放下筷子时,突然间觉得心胸开阔,连情绪也明朗了不少,也许是火焰的态度影响了他,让他变得不再那么小心翼翼。
“我们走吧。”北玉洐淡淡说。
火焰环顾了一圈四周,问道:“不在这儿住宿吗?”
“不,这里太吵了,我不喜欢。”
这里是乡镇中唯一的客栈,北玉洐不愿意住,火焰倒是无所谓。
他们两顺着山野深处走,头顶着漫天夏季的繁星,耳听着桑树上的蝉鸣,在清澈见底的小水溪旁休息。
山风吹过,夏季的夜晚闷热,风尘仆仆的赶了一天的路,北玉洐爱干净,总觉得身上有些粘腻的不舒服。
四周很安静,只有山林和树木,只有火焰在这里。
虽然两人什么亲密事都做过了,但要北玉洐在火焰面前宽衣解带的沐浴,那也是月公子做不出来的事。但他现在又不能让火焰走,一时半刻看不见这个人,都不行。
于是他想到个自欺欺人的法子。
“你把头抬起来些。”
北玉洐手下没闲着,雪绡绕了两三圈,覆住火焰的眼,只露出宽阔额间和高挺的鼻。
“怎么样?”北玉洐问。
火焰笑了笑,嘴角勾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紧。”
“……”
“好好说话。”
“看不见了。”火焰说:“你怎么防我跟防贼一样。”
北玉洐不理他,走到小溪边开始解衣带,片刻寂静的岸边就传来水花的声音。
火焰背靠着河石,是个悠然自得的姿势,眼睛看不见,耳朵对声音便格外敏感,风把水里的动静吹了过来,让人心痒。
他喊了一句:“夜间水凉,别泡久了。”
北玉洐应了一声,听声音好像在挺远的地方。火焰站起身,拍了拍衣袖,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
月色洒在水面上,倒映着波光粼粼的白点,北玉洐散了头发舒服的浸在水里,暑热带来的疲劳感一扫而空。
过了半响,他睁开眼,才觉得有些不对,这人刚刚喊了一声后就没动静了。北玉洐的眼神朝着岸边的一扫,那边空荡荡的,没有人在。
他心下一慌,连忙朝着岸边走去,脚底的石头有些打滑,他又着急,一个没站稳间竟朝着水下滑去。
还未来得及浮出水面,腰间突然覆上一双滚烫的大手,他整个人被阵霸道的力量下拖,随即撞入宽阔的胸膛。
看清楚人那一刻北玉洐心安了。
火焰还乖乖的绑着雪绡,水色下的眉目温润,大概是怕北玉洐生气,他并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把人抱住了。
北玉洐却在这一刻想起东绝山上的场景。
也是这样的夜晚。
也是这样的月色。
火焰擅自亲了他,跨过了那道师尊与徒弟的界限,于是隐藏的那些爱意像是岩浆破土,生生将两人融化。
来不及想更多,等反应过来时,北玉洐已经先吻了他,他极少主动,吻技也十分生涩,轻轻一触之下却如同燎原之火,轻易将火焰的爱意点燃。
火焰像是被刺激到了,反客为主的吻的更凶,也将人压得更紧,更痛。
直到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都被抽离,两人才湿漉漉的破出水面。
他们额头相抵,彼此都微微喘息,火焰笑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让我闷死在水里。”
北玉洐缓了缓,去扶他脸上的水珠,声音带着点刻意伪装的冷漠,“谁让你下水的?”
火焰用嘴去捉他的手,咬住冰冷指尖,又捏在手里亲了亲,气息烫的吓人。
“你只让我不能摘雪绡,可没说不让我下水。”
未等北玉洐反驳,火焰已经先一步将人拦腰抱起走向岸边,“好了,别泡了,一会着凉。”
北玉洐揪住他的前衣襟,“你放我下来。”
火焰笑着又亲了他一口,“抱一会,你刚洗干净了没穿鞋,地上脏。”
“你又看不见你要抱我去哪儿?”
火焰顿住脚步,“那你给我摘了。”
北玉洐现在衣衫不整,里衣已经被溪水浸的透明,脸颊也微微泛红,总之不太适合见人,“不摘。”
“月儿,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我就是不讲道理。”北玉洐声音很慢的说:“那你放不放?”
“不放。”火焰说着还将人更拖高了些,埋首在莹白脖颈间细细的嗅,“我喜欢你不讲道理。”
两人谁也不让着谁,最后火焰由着北玉洐向左向右的指挥了半天,才走到放衣物的地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火焰升了堆火,让北玉洐靠着他睡,暖色火光下北玉洐的侧脸如同美玉,精致漂亮。火焰又悄悄催动灵力为他烘干头发,等人睡得很熟了以后,他微微弯了嘴角,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回答了北玉洐白天的话。
“我没变。”
火吟之怎么会变呢。
他永远都这样的爱北秋月,正因为这样可怖的爱意,连同那些刻在骨子的恨都被磨灭,那些不甘也好,委屈也罢,只要想到北玉洐还在他身边,就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彼此相爱,彼此还在。
☆、恍然一万年
两人走走停停,把恶罗周边的小地方逛了个遍,等赶到恶罗已经是三日后。
自从楚辞病后,恶罗也处于半封闭状态,鬼界也很多年没再庆祝过节日,不似以前的繁华热闹。
“月儿,你累了吗?”火焰伸了个懒腰,站在马下笑眯眯的问他。
北玉洐淡声道:“不曾。”
火焰心疼北玉洐已经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偏偏火焰自己不觉得,这一路上别说让他走路,就是下这匹马的时候都很少有。
“那我们现在先去欢喜殿……”火焰手指了个方向,转过身时,正对上一双沉寂的黑眸。
火焰愣了两秒,随后道:“臭道士?”
北玉洐下了马,将马绳从火焰手里抽出来,语气淡淡:“是辞楚。”
火焰回神,率先走了过去,笑了笑:“辞楚?是不是在这里等我们很久了?”
辞楚恩了一声,忽而收回视线,声线却莫名有些紧绷的不自在,“没有很久,随我来吧。”
他转身走了两步,火焰却猝不及防的一个跨步,挡在辞楚的面前,“鬼王殿下,一别快要万年,最近过的如何?看来这南厌离的身体你用起来也挺合适,只是看的人有些不习惯,不知道你这样天天在楚辞身边晃悠,他……”
“焰尊主。”辞楚瞥了他一眼,神情冷淡的打断道:“你话太多了。”
“你这人还是这么没意思。”
火焰摆了摆手,笑着回头问北玉洐,“是吧月儿?”
北玉洐没理他。
三人都气质不凡,走在路上异常惹眼,路过街角的花楼时,火焰微微顿了步。
他记得这个花楼,当时跟北玉洐第一次来恶罗,他和北玉洐就住在这里,当时无双月公子是被推着进来的,被一群女人围着戏弄,软着眼神向火焰求救。
真是已经过了太久太久,久到像是上辈子的事……
火焰沉思着,没注意不知不觉已经在花楼门口站了好一会,北玉洐和辞楚像是终于发现他不见了,在前方纷纷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
辞楚的表情一脸嫌弃。
火焰笑了笑就要跟上去,谁知这时花楼突然冒出来几个女人,自从这恶罗不再似之前繁华,花楼的生意也不好。老鸨眼尖,看到门口站了人,马上招呼了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出来。
“哎呀,好俊俏的公子啊。”老鸨笑着,带着香风的扇子熏的火焰想打喷嚏,“进来玩啊……姑娘们快招呼着。”
火焰退开保持距离,“不玩。”
他如今已不似少年风流了,何况陪北玉洐都嫌时间不够,对这样的地方自然再也没什么兴趣。
结果那老鸨也是个人精,眼看着火焰想走,挡住了去路,扬着声音道:“哎,公子别不好意思啊,我看您也挺面熟的,以前是我们红满楼的常客吧?对对对,我记得你,上个月你还来过的。”
火焰:“??”
老鸨大概是为了套近乎,给客人提供亲切感,“最近我们楼可来了好一批新鲜姑娘,公子今天是来对时候了,一会给您打八折。”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火焰着急道:“我不认识你,别乱说话。”
“您不认识我们,我们还能不眼熟您吗?我们楼里的老客人了,一定给您打折……难道您敢说您没来过我们楼里?”
“……”
这一幕和当年的场景莫名有些有相似,不过被戏弄的人变成了火焰,要是按照他以前的性格,便是左右搂一个,油腔软调的保管姑娘们都不好意思再看他。
可如今火焰却不敢这样了,他像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连姑娘们的衣角都不敢沾染一下,只好软着眼神向北玉洐求救。
辞楚在那边看热闹不显腰疼,感叹两声:“焰尊主可真是风流啊。”
北玉洐蹙着眉走过去,站在了那圈女人的外围,刚刚出声,就猛然被一阵大力拉到了火焰的怀里。
在北玉洐还没反应过来时,火焰已飞速的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笑道:“叫你们别再乱说了,我媳妇儿在这里,一会他吃醋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嬉笑声顿时停住了,众人大概是没想到这么英俊的公子居然会喜欢男人,纷纷愣住,不过待看清了他怀里人的样貌……又都觉得可以理解了。
北玉洐被闹红了耳根,挣扎两下,可火焰抱的很紧,他也就由着他去了。
一群女人眼见没生意可做,抱怨着走了。倒是火焰得寸进尺,又按着他亲了好几口,说话声音里还带点委屈。
“你刚怎么不早点来救我?”
北玉洐挣开他的手朝前走,“谁知道你是不是想留在那里。”
“天地良心。”火焰两三步追上他,英俊锋利的眉眼软着,说话也很温柔:“我跟你在一起后,就再没去过这样的地方了,你可以随便检查。”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北玉洐的耳边,说话间喷出温热鼻息,有些痒也有些烫。
“我的心都在你哪儿。”
到欢喜殿时,正好差不多是用午膳的时间,辞楚问火焰:“焰尊主先去看看弟弟吗?”
火焰的语气有些莫名其妙:“现在?不用膳吗?”
“……”
辞楚问道:“你不是专程来看弟弟的吗?”
“还行吧。”火焰牵着北玉洐朝着膳厅走,头也不回,“主要是为了带月儿出来散散心,也是顺便看一下那狗东西。”
辞楚跟了上去,忍了忍还是问道:“你不担心弟弟吗?”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火焰给北玉洐倒了一杯茶,吹了吹递过去,还说了一声小心烫。
“他都那死样子这么久了,我要看他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再说我看不看他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辞楚便不再说话了,他真的觉得火焰就是有那种风轻云淡两句话就能把人气死的本事。
午膳用到一半,火焰正给北玉洐挑着碗里的辣椒,殿门突然被推开,接着跌跌撞撞闯进来个衣衫不整,神情萎靡的人。
正是楚辞。
他双目泛红,眼底是一片青色,指着火焰颤抖道:“你,你……”
众人都愣住了,唯独火焰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楚狗,你怎么出来了?”
据说楚辞在他的寝殿里已经关了上万年,不管是谁请,不管有什么事都不愿意出来。
楚辞呼吸不畅,微微喘息着,仿佛是气急了,“你……他吗,老子为你割了整整一碗血,你醒后,这么久不来看我就罢了,人都进了欢喜殿,还有心思在这儿吃饭?”
众人:“……”
火焰尴尬了两秒钟,随即笑道:“这不是想着你躺着也是躺着,不如吃了饭再去看你,让你多躺会,既然起来了,正好那就别睡了,一起来吃。”
“你这个……”楚辞恶狠狠的盯着他,“白眼狼,没心肝的,你根本不在乎我死活。”
“怎么说话呢。”火焰收了笑,“你摆这幅样子给谁看呢?他们就是太惯着你了,楚狗。”
“我告诉你,在我这儿,我可不惯着你这臭脾气,你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从今开始你得给我活的像个人,过来,坐下吃饭。”
楚辞发了疯,走过来将垫着饭菜的桌布一扯,瞬间满地狼藉。北玉洐避的及时,雪白衣袖仍然被溅上了油点子。
辞楚想劝,却愣是没敢开口,楚辞见了他的脸,只会更激动更疯而已。
火焰沉下脸,“你发什么疯?”
“谁稀罕你来看我?”楚辞语气不善:“你倒是佳人在怀了,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是我有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对我指手画脚的,滚出去!”
火焰眉尾稍抬,正想说话,北玉洐走上前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他安抚性的拍了拍北玉洐的手。
“你再说一次。”火焰笑着说。
“滚出去!”
谁也没有想到,话语刚落,下一瞬火焰就猛然揍倒了楚辞,他虽然未动用灵力,但力道强悍至极,就算是楚辞全盛的时期也接的吃力,何况他现在这个状态,瞬间就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挣扎着想起来杀了这个白眼狼,火焰却一脚又猛踹过来,手肘制住楚辞的肩胛,打的拳拳不留情面。
“我他吗都说了不惯着你,你还上脸了?”
楚辞倔着脖子想回揍过去,又被火焰轻易压了回去,“还想还手打我?你打的过我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让你一只手你都不行。”
“已经过去一万年了,南厌离死了,死了……操,你听清楚了吗?你要是过不去这个坎,你赶紧也搞个形神俱灭下去陪他,你做不到,你得活着,你就他吗给老子好好活着!”
两人越打越凶,把屋子里一切能砸的都砸了,辞楚连忙拉了北玉洐出去避开,站到院子里,一直等到日暮时分,屋子里怒骂声,碎片声,还有打斗的声音才渐渐停下来。
然后就是一声歇斯底里,响彻天际的痛哭。
是楚辞的哭声……
楚辞是骄傲的,他这些年浑浑噩噩的像是活在梦中,除了南厌离走的那一天,辞楚没听见他哭过,甚至没见过他脸上还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如今听着楚辞这样一声又一声的痛哭,那样的痛苦,那样的决绝,他却觉得心口像是有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这么多年积压的阴暗情绪,终于这样坦白又裸露的,用最直接的方式发泄了出来。
北玉洐站在他旁边,示意他宽心,安慰道:“会好起来的。”
辞楚笑了笑,缓了缓神后抹了把脸,“没想到焰尊主会这样……他真的是个很特别的人。”
夕阳在缓慢的西沉,日暮时分的景色很美,多年前北玉洐也经常和南厌离在山崖顶端,在这样的景色下,对棋饮茶,沐浴暮色。
北玉洐看着辞楚,他们两这样站着,外形与从前无甚分别,而说到底,两个人都已经不一样了。
北玉洐从未有这样的一刻,这样的,思念南厌离。
“我们都把楚辞当成了易碎的瓷器。”
北玉洐缓慢的说:“可是我们忘了,他是南厌离养大的孩子,南厌离曾是三界里最坚韧的脊梁,撑起了一个时代的和平,楚辞又怎么会那么差呢?”
“所有人都觉得楚辞接受不了南厌离的死去,潜移默化里,他也不相信自己可以渡过这个难关,也不愿意走出来。只有火焰还把他当成从前的楚辞。”
辞楚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这些年,我虽然担心他,却劝也不敢劝,甚至连面都不敢在他面前露。”
也许是时间过得太久,又也许是世事变迁的太快,所有人都忘了楚辞当年是怎样意气风发的鬼王殿下,他风情万种,谈笑间便可杀人于无形之中。
所以,南厌离才敢这样放心的走。
所以楚辞,终有天还是能捡起他失去的一切。
☆、我好爱你啊
今晚正好是满月,猩红微光透着天幕,恶罗里没有日月,却别有一番绮丽的美,映着殿顶上对饮的两个人。
火焰有些醉了,他好些年不喝酒,酒量早已经赶不上楚辞。英俊眉目半隐在阴影中,酒水顺着漂亮的轮廓线条埋入里衣,唇色也泛着红。
楚辞眯着眼,声音有些含糊:“虽然老子打不过你,可是喝酒,你还是赢不了我。”
火焰畅快的笑了两声,眉尾轻抬,“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你还是去陪北玉洐吧。”楚辞整个人放松的朝着身后殿檐一躺,懒散的屈起腿,“本以为好些年不见,你我的兄弟情分还是在的,现在只觉得跟你在一起,没意思的紧。”
火焰听了这话也不恼火,他微微附身过去,衣袖的浓重阴影笼罩在楚辞脸上,两人对视间,他笑道:“如此,我特意给你带的折念花看来你也不稀的要了。”
楚辞怔然一瞬,猛然坐起抓紧了他的胳膊,“你……竟不是用折念复生的?”
火焰提起酒壶又猛灌了一口,烧的喉咙间火辣,“不是。”
此刻风吹树梢,万物寂静,昏暗天光渡亮了那双狭长多情的桃眼,无端有些落寞,“是莫思凡,他与我换了命数,我之所以沉睡万年,只因我受伤太重,而那龙丹的修为又太过强悍,直到最近我才完全将龙丹融合。”
楚辞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喃喃道:“居然是这样……”
这是火焰苏醒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提到那个男人,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淡漠眸色出神的望着远处,手里无意识着晃动着壶中酒,惹得酒珠飞溅。
楚辞拍了拍他的肩膀,缓了缓说:“不管如何,你回来就好。”
两人相视一笑。
楚辞又懒懒的躺了回去,语气不焉:“你给我折念也没用的。”
这世上没有人能比楚辞更希望南厌离回来,但也没有人能比楚辞更清楚,南厌离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火焰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黑沉的木盒,不容拒绝的扔到楚辞怀里,“留着吧,虽然结不了南厌离的魂,但他在世上存在的岁月长久,有些东西也未能磨灭,总能寻与他有关的,不管是气息,神识,还是别的什么,就当是个念想。”
楚辞没再说话,双手却慢慢的攥紧了沉香的木盒。
火焰一直和楚辞拼酒到了半夜,回去时,脚步已醉的摇摇晃晃。
他在宫灯朦胧的回廊里穿梭,每走一步便扬起一分笑意,直到脚步停在住着北玉洐的寝殿门前,心脏在夜里砰砰跳的像是急切的鼓点。
北玉洐还没睡,他靠在床沿边,青丝搭了满背,虚虚的闭着眼。精神和身体是两个极端,他和火焰出来好些天,大多数时候都在野外夜宿,因此一陷入温软的棉被里,困意就像张缠绵的网。可他没等到火焰,没感受到这个人,就像是浮萍在空中飘着,精神崩成一张极限的弦。
恍惚之中,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占有欲强势的目光盯上,滚烫气息在靠近,扫着颈侧的皮肤酥痒。
他开了睁眼,困的眼角湿润,昏沉烛光隐约照耀着火焰的轮廓,这人似乎喝多了,那双桃花眼都染着轻佻,眼角泪痣微微扬着。
“月儿。”火焰含着笑低声喊,又凑近嗅了嗅清冽的雪浪的香味,只觉得酒意带来的燥热都消下去不少,“你好香。”
北玉洐早间服了药,那药有安眠的作用,是火焰特意给他配的,为了治疗他老是睡不踏实的毛病,如今困的说话都含糊起来。
“你回来了。”北玉洐平日里清冽声音听上去柔软了不少,像是在撒娇,如羽毛一般轻轻扫在火焰心上。
“这是喝了多少酒?”
他从被褥间伸出手去探火焰的额头,却倏地被大力攥紧掌心,这人像是野兽进食,先是嗅了嗅北玉洐白皙的手腕,然后细细吸吮。
火焰笑着,神情里居然带着虔诚的迷恋,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他的爱人,而是他的神明,“没醉,得醒着看你。”
酥麻痒意顺着手掌爬上背脊,北玉洐徒然间清醒了不少,他想抽手,却被握的更紧,齿痕留在莹白,是触目惊心的红痕。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何况北玉洐本就是绝色,更是火焰的毒药。他只觉得今晚的酒太醉人了,整个人从小腹就开始灼烧起来,烫的他眼睛都红了。
北玉洐被火焰压制的动弹不得,两人隔着一床薄薄的被褥,喘息着接吻。
......
他埋在火焰胸膛间,一边是胸口强悍有力的心跳,一边是耳边的深情低喊,缠着绞着的力道,让他很快就坚持不住了。
火焰这次好像没打算放过他,捞起的瘦弱脚踝套着金光,玉色的宫铃被抽了铃心,摇晃不出声了,却依然活色生香。
已经不行,北玉洐太久没这样放松过,额发粘在额前,看起来楚楚可怜。
“吟之。”
火焰恩了一声,双眸盯着他,滚烫眼神将平日里的克制和自持都破冰,深渊里面藏着一头吃人饮血的猛兽。他让北玉洐牵着他,野兽的绳子在北玉洐手中,可他现在不想了,至少此刻不想。
......
快碎掉,撞得乱七八糟,泪水沾了火焰满手,几乎快要哭出声。
火焰出神看着他消瘦的肩胛骨,漂亮的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他缓了力道,爱意在此刻灌满胸膛,几乎要涨破他本就可怖的感情容器。
要怎样才能有个出口呢?
北玉洐是他的。
这个人有最好看的眉眼,能融化心尖最冷的一捧雪。
这个人有最纤细的手指,能握住这世间最滚烫的心。
这个人有最温柔的青丝,拂了满背也缠绕漫长余生。
单单是这一句话的含义,单单想到这一点,就像是汪洋开闸,雪山迸发,烈火燎原能把世界吞没。
火焰将手覆了上去,两人十指紧扣,都汗津津的。他俯身贴的更紧,惹得颤抖,本就滚烫的双眸将眼眶也烧的有些酸热了,于是闭上眼,跨越了数不尽的爱恨情仇,等了好久好久,他在北玉洐耳边吐出一句:“我爱你。”
相握的手徒然收紧,北玉洐从灵魂上感觉到一阵刻骨的颤栗,仿佛全身每一处都在这一刻叫嚣着投降,他根本不可能抵抗得了这句话。
我爱你。
是从一而终,也是浪子回头。
是一见钟情,也是百岁之好。
火焰俯身亲他,与说出的话截然不同的很凶,从唇齿间继续泄露着句子:“我好爱你啊。”
他们两之间,只有北玉洐对火焰说过这三个字。
因为大多数时候,火焰的爱就是一捧热烈的火,根本不需要用语言表达,他藏在炽热的眼神里,动作里,所有点点滴滴他爱北玉洐的细节里,唯独没有被说出来过。
然而只是微微表露,就轻易让北玉洐丢盔弃甲,摧城拔寨。
☆、浮罗夜云廊
明明都累的睡了过去,半夜又热的耐不住。
北玉洐被翻了个身,缠绵悱恻的发丝铺了满背,太光滑,他有些吃力,圆润杏眼在朦胧的水汽中睁开,挑着的眼尾都被撞红了,满是风情。
火焰伸手过来扣住他的腰,亲了亲莹白耳垂,低声道:“是不是吵醒你了?”
他的动作又急又凶,声音也哑的厉害,偏偏语气里带着天真无辜。
北玉洐恩了一声,“涨的慌。”
火焰便面对面的抱起他,两人舒服的喟叹了一声,凑近分享着彼此之间的气息。
“明天还要赶路……”北玉洐的脚趾微蜷,声音也颤。
火焰短促的笑了几声,贴在他胸膛上那只泛红的耳朵也被笑声震的发懵。
“那慢一点。”火焰仿佛看穿了北玉洐的小心思,哄着说:“都听你的。”
他说话算话的慢了力气,北玉洐却感觉更加要命,磨的难受,不消片刻,就湿淋淋地淌着汗,于是红着眼报复似的宽阔背脊被添上好几条红痕。
......
第二天两人都起的晚,好在恶罗里无日月,不看时辰也看不出昨晚到底荒唐了多久。
北玉洐被火焰抱在怀里穿衣服,后者正专心致志的给他扣着最后一颗云纹扣,他便伸出脚尖摇晃着去勾地上的鞋,结果一不小心踩到大理石板,被冰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火焰抬眸,急忙去握住他的脚心,炽热温度顺着骨节修长的大掌传上来,玉色中泛起了红,绮丽的晃眼。
“让你别动了,”火焰亲了亲他的鼻尖,“冻到脚怎么办?”
北玉洐只觉得身上那里都热,领口也被扣的一丝缝隙不剩,“我不能自己穿吗?”
火焰做这些事倒是越来越顺手了,给他把鞋穿好,抱着人站起来,“不能,你最好什么也不会,让我伺候你。”
他说着朝前走了两步,星眸里染着点点笑意,“这就伺候你吃饭去。”
两人用完膳,这就准备离开恶罗了。
楚辞的精神看着仍然不太好,但总算愿意搭理人了,也不再封闭在屋子里,能这样已经很不错,其余的一时也急不来,要交给时间。
火焰和北玉洐打算先去趟天族,之后便快到北海的祈月节,要回雪月宫住一段时间。九天仙京自然不能骑着马走着去,两人用瞬息之术到了九京城外,先前大战过后九京城也是破损不堪,不过好在一万年过去,已经修缮的更加繁华,只是有好些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
火焰带着北玉洐,自然也不着急,慢悠悠朝着龙城的方向一路闲逛。
谁知刚进了九京城不久,前方突然迎来一排声势浩大的仪仗,八匹威风的骏马拉着豪华的金马车,后面还跟着不少衣着华丽的宫侍。
为首正是昔日的监国寺掌香首,申公公。
这老太监迎上来行了一个礼,笑的别有意味,“焰尊主和月公子安好,帝君有请。”
“龙吴怎知我要来?”火焰勾起个漫不经心的笑,上挑眼尾里却带着凌厉,“怎么?找人监视着我?”
他直呼帝君的称谓本是大不敬,可如今的东绝地位今非昔比,天族能不能站稳脚跟还要看火焰的脸色。
申公公面不改色的笑道:“岂敢?只是如今九京城戒严,您和月公子一进来就被守城的禀告了,老奴生怕伺候不周,这才迎了出来,焰尊主勿要见怪。”
“好说。”火焰率先踏上仪仗的豪华马车,对着北玉洐伸手道:“月儿,上来。”
北玉洐握住了他的手,两人坐进马车内,仪仗一路声势浩大的朝着龙城方向而去,引来不少人探究的目光。
北玉洐把布帘放下来,遮住外头的风景,淡淡说:“龙二殿下倒是有颗玲珑心。”
在九京城内用如此大的礼迎接火焰,等于侧面的昭告了天下,天族与东绝摒弃前嫌,感情甚好。
“如今不该再叫他龙二殿下了,”火焰倒了一杯茶,贴了贴温度后给北玉洐递过去,仿佛忘了刚刚还直呼帝君名讳的人是他。
“好歹也是三界帝君。”
龙吴登上帝位,是意外,是被火焰推上去的。
前程往事已经成为过眼云烟,火焰不想再计较,他可以庇护龙吴,可以帮龙吴稳固三界帝君的地位,可龙吴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龙吴是否会成为第二个白祁,火焰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但东绝,北海,所有在火焰眼里重要的人和事他都要护着,不管是谁都别想在他面前翻出浪花。
自奇格开辟以来,除了帝君,不可有仪仗入龙城,然而马车直到浮罗仙宫才停下,龙吴居然还带着一些仙官亲自迎在宫门口,简直是无上殊荣了。
火焰牵着北玉洐走过去,两人行礼道:“拜见帝君。”
龙吴的样貌没什么大的改变,神色间却已然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繁缛龙纹袍,流珠冠冕,尊贵又稳重。
龙吴说:“不必行礼。”
火焰笑着起身:“礼不可废。”
众人朝着凌霄大殿的方向走,万福阶下龙吴停下脚步,突然道:“本座想和焰尊主同行一段路,诸卿都先上去吧。”
火焰慢了脚步,北玉洐依然被他紧紧牵在手中,龙吴倒是没有介意,见众人走远后淡淡道了一声:“兄长。”
火焰抬眼看向他,听他继续说:“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龙吴的眼神眺望着万福阶上的凌霄殿,“其实我也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前尘往事已无法改变,天族欠你的,我欠你的,纠缠不清,三言两语怎能表达。但你今天肯来,就代表你还认我这个弟弟。
“在此,我愿意用天帝之名立下重誓,只要我在一天,天族便与东绝世代交好。”
龙吴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去看火焰,他生性骄傲,更何况他现在是三界里最尊贵的帝君,他越说越慢,声音也越来越低,耳根也悄然红了,像是有些语无伦次。
“我知道,也许你是不屑于帝位,才将它让给了我,也许你心里从来没把我当过弟弟,我也不配做你的兄弟。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兄长,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不管以后你怎样对我……我会用时间证明我的想法不会改变。”
火焰松开了北玉洐的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淡淡的:“龙子佩,别想太多。”
火焰和龙吴站在一起,从某种角度看起来他们的轮廓是有些相似的,“我肯来天族,就是要为你坐镇。从今以后,东绝北海是你的左肩右臂,十万麒麟军是你的后盾,仙门百家皆要对天族俯首称臣,尽在你麾下。有我在,谁也不能撼动你的帝君之位。”
龙吴眼眶蓦地有些酸胀,沉默许久,还是只低声喊了一句:“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