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心洞察社会真相:冷眼看人生
作者:刘墉【完结】
内容简介
这是一本专为成年读者写的书,很辛辣、很幽默、很讽刺、很动人!它可能让你会心而笑,也可能令你手心冒汗。最重要的是:它教你如何冷静地看这人世间的众生相!
前言
这一针可能很痛、可能发烧,可能使你有些退缩而畏惧。但是,横在你眼前,充满疫病的社会,却是你不得不跨入的。
一针很痛的疫苗
我是个爱跟孩子说故事的人。
孩子读小学的时候,我为他说《萤窗小语》里青蛙老虎的童话故事。
孩子念中学的时候,我为他说《点一盏心灯》里带有禅玄趣味的寓言故事。
孩子上大学,我为他说《人生的真相》里分析人性的社会写实故事。
过去,我常陪他一块看《老夫子》漫画。
现在,我常把报纸摊在地上,教他怎么从字里行间,看政治家如何巧妙地为自己铺路,以及记者在新闻中所做的暗示。
我甚至把前后相隔几个月的报纸,一起打开来,让他看其间不容易为人察觉的微妙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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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想起,以前主持电视节目时,导播说的一段话——
“如果你发现原来从左边拍你的摄影机,上面的红灯灭了,而右边的机器亮起来,表示导播转换了取景的方向。这时候,你先别急着把头立刻转向右边,那样会看起来太唐突、不自然。你可以先低一下头,在抬起脸的瞬间,把面孔改为向右……”
我现在,就常常为孩子分析:“你看!在这儿,某人低了一下头!”
此外,为了抓住重点,我也把真实的事情改编,浓缩成有趣的小故事,在餐桌上或旅途中为他讲述。那些故事常是辛辣恐怖,甚至血淋淋的,但我仍然坚持说给他听。道理很简单:
我的父亲早逝,学校老师又常只教圣贤书,过去没有人说血淋淋的故事给我听,我只好从踏出校门之后,自己“血淋淋”地经历了许多。
我为什么不让自己的孩子,在进入社会之前,先打一剂预防针呢?
是的!这一针可能很痛、可能发烧,可能使他有些退缩而畏惧。但是,横在他眼前,充满疫病的社会,却是他不得不跨入的。
这一针,正是为了使他能勇敢地面对未来,甚至去改造患染疾疫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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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不能欣赏悲剧的美,就无法在精神上建立起来。”
大学时,一位教授说的这句话,常在我耳边。我更把它引申为:
幼年时,我们要看喜剧,憧憬快乐的人生。
青年时,我们要欣赏悲剧,磨炼脆弱的灵魂。
中年,我们要看悲喜剧,在悲中找喜、苦中作乐!
老年,我们要欣赏默剧,于沉寂中感悟人生。
正因此,对上大学的孩子,我说的故事,充满了悲剧和悲喜剧。其中的人物角色,总是善中有恶、丑中有美。
我对他说:
“小时候,你只看一个‘点’。
然后,学会把许多点,连成‘线’。
而今,则将线移动,成为‘面’。但那可能只是平面,你也只是用自己心中的那把‘直尺’,衡量平面的世界。
但我希望你能把面组合,成为‘体'!由不同的角度,看这个世界。
要很客观,用冷眼看人生!
这样,当你遭遇挫折,上了大当,就不会过度地沮丧,因为你知道——丑恶也是真实人生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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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同我前面所说,注射疫苗的目的,是积极地面对人生。虽然在我的小故事中,呈现了各种丑恶的人性,但它的目的,不在扬恶,而是防恶。套一句中国的古话: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相信这些故事,对于初入世的年轻人,应该很有警示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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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包含的范围很广,政治、商业、学术、艺术、家庭、人伦等都涉及了。其中比较温和而适于学生阅读的,已经整理为《人生的真相》出版,这本则是较为讽刺的一部分。它绝不等于《超越自己》、《创造自己》、《肯定自己》那些“纯励志书”,所以希望我的学生读者,能在师长的辅导下阅读,以免因为自己不够稳定,而产生负面的影响,这与“在身体健康的条件下,才能注射疫苗”的道理是一样的。
至于已涉世较深的读者,相信读到这些故事,一定能有“会心的一笑”,看出我在顽皮的文字背后,真正想要针砭的东西。
请多看几遍。
因为人生的风景,需要我们用热心、以冷眼,横看成岭侧成峰!
拔刀相助
要不是早发觉,高速公路上突然爆胎……
那辆车子已经跟上好长一段路了!
王太太想起丈夫的叮嘱:“开名牌车子,要小心坏人!”所以尽管那辆车子既按喇叭、又闪灯,王太太连头都不敢转一下。
现在对方居然摇下车窗比手势了。
“指我车子后面?”王太太这才觉得车子不对劲,敢情后轮漏了气。
“对不起!怪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您是坏人。”王太太直赔不是:“怎么好意思呢?您不但通知我车子破胎,还停下来帮这么大忙,等会儿该怎么谢您?”
那人一挥手,又指了指千斤顶,意思是叫王太太扶着,没两下子就帮忙卸下了破轮胎。
“多险哪!”王太太心想:“幸亏只裂了个小口,八成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割到了。要不是早发觉,高速公路碰上突然爆胎……”她浑身冒出冷汗,对眼前这年轻人更感激得不知怎么才好了!
年轻人也是满头大汗,先到后面找备胎,再去驾驶座检查。只是才看一眼,就猛摇头。接着跳上自己的车。
这怎么好意思?难道他要自己掏腰包,为我买轮胎?王太太追上两步,想找皮包拿钱,年轻人的车早跑远了。
问题是:皮包呢?
王太太大惊失色,一个箭步跳上车,正要发动,又颓然瘫在椅子上。
少了一个轮子,怎么开?
换心人的心事
他才撞碎了头,你们居然又要开他的膛?
小林住进这个病房已经半年多了,刚进去的时候还能下床走动,现在则插着氧气管都呼吸困难。他的手脚青紫、脸色发黑,眼看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
病房里其他的人,虽然不是心脏病,却跟小林同“命”相怜,半年多来,大家都在这儿等,等着救星出现。
两个等着换肾的人,多少年来不断地洗肾,已经不堪其苦。连他们的亲戚都少来了,似乎唯恐病人哀求自己捐出一只肾。
一位等着换肝的病人,腹水已经非常严重,用药之后,不断地小便。麻醉药力才过,就痛得在床上哀号。
问题是,在这个保守又富裕的小城,就是没人愿意捐器官。虽然医生接到车祸意外的消息时,曾经亲自出马。两个等着换肾的病人,也赶去哀求,却都被丧家的亲友骂了出来:
“他才被撞碎了头,你们居然又要开他的膛?”
既然肾和肝都没人捐,更不用说心脏了。这些日子来,几个人都把希望交给了老天。换肾的两个人许愿,要对待捐肾人的家属,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辈子去报答。等着换肝的病人许愿终身吃斋、一生行善。至于小林,则什么都没说,因为他对生命已经失去了希望。
小林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的墓造得非常漂亮,是那三个同病房的朋友捐钱建的,他的墓前常摆着鲜花,是那三个难友在获得重生之后,亲自捧上的。
“没人捐器官给我,就让我把器官捐给别人吧!”小林的墓碑上,刻着他最后的两句话。
最后一班船
船长如果满意,你可以继续走。否则,你退回去;再不然,一篙把你打下水。
远处的天空已经红了,而人们的眼睛更红。
轰轰的炮声震人心魄,哭喊的声音,更令人心惊。
所有的船都开走了,只剩下一艘升火待发。船长的胆子不小,胃口更不小,他知道多等一刻,就可以多赚一票。
船与码头保持了三米的距离,聪明的船长知道,靠得越近越危险,成千上百的难民随时可能跳上来。
船与码头之间,只架了一条窄窄的木板,这样最安全!讲明不准带行李,你要是带了,身体不平衡,自己就会跌下去。
当然你可以带黄金、美钞,并在走到木板一半的时候,伸长手缴出来。船长如果满意,你可以继续走。否则,你退回去;再不然一篙把你打下水。
烟囱喷得更凶了,人们的心跳得更狂了,船舱里早挤满人,甲板上更坐了一大群。
“快开船哪!来不及啦!不能再上了!”船上的乘客猛喊。
“别开呀!还有我啊!我有很多金子!”一个妇人左手举着首饰,右手抱着孩子,颤悠悠地走上木板。
船长接过首饰,瞄了一眼:“只够一个人!”
妇人转身,凄惨地一笑,把孩子扔给码头边的丈夫,又一拧身,冲上船。
轰隆,一发炮弹落在不远处,群众惨叫着四处奔跑。
木板被抽走,舱身开始移动。
轰隆、轰隆,炮弹又连着爆炸,许多人跑回头、跑向码头边,拼命扑向三米外的船上。
他们不可能跳上,但有不少人抓住船的边缘,于是更多人扑过去。
“把他们打下去!”船长大喊。甲板上的人一起拥到船边,对着那些紧紧攀住的手,踢、打、踩、咬……
突然间,船身倾斜,整个翻了过来,许多人来不及喊,就被扣在水底。
当战事结束,许多在码头等舱的生还者,带着会潜水的朋友过去打捞,因为只有他们知道翻船的确切位置。
据说收获不错呢!
战斗英雄
他们甚至围起栅栏,如果失火,我们连逃生的地方都没了,只有活活烧死……
虽然大楼住户管理委员会,十个人到了九位,这次月会却显得出奇地冷清。
原因是——王主任委员要辞职了。
过去三年多,在王主委的领导下,整个大楼几十户,团结成一条心,共同对抗加盖违章建筑的顶楼住户。
王主委首先挨户拜访,告诉顶楼加建的违法和危险,接着召集全楼的住户开会。拿出当年大楼初建时的住户公约和建筑商的说明书,证实楼顶属于全体住户共有,不能由一家独占。
“想想看!如果我们将上面做成空中花园,孩子可以在空气新鲜的楼顶玩耍,既不必遭受街头的污染,更不用怕被车子撞到。”王主委激动地说:“可是现在,除了搭上违建,他们甚至围起栅栏,如果失火,我们连逃生的地方都没了,只有活活被烧死……”
群情沸腾了,决定在王主委的率领之下,对顶楼违建战斗到底。
果然在压力之下,顶楼屈服了,虽没拆除违建,却开始卖房子。“显然他们打算一走了之,卖给不知情的人,让别人来扛。”王主委在月会中愤愤地说:“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
于是只要听说有买主上门,王主委必定立刻赶到,在门口把对方拦下,晓以大义、告以利害。
当然,对方一听,不用看,全撤退了。
一年多来,顶楼住户换了好几家房地产中介,虽然价钱已经降到令人咋舌的地步,还是乏人问津。最后,连售屋公司都拒绝受理了。
直到今天月会,王主委报告,大家才知道房子终于卖了出去。
“对付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赶走,换成朋友!”王主委满面春风地说:“所以,顶楼我买了,以后不方便处,还请大家多提待!多包涵!”
豆腐西施
这位年方二八的豆腐西施,就像豆腐那么白,那样嫩!
最近连上弟兄谈论的话题,除了“豆腐西施”还是“豆腐西施”。
隔山村子里来了个美若天仙的豆腐西施,她家卖豆腐,这位年方二八的豆腐西施,也就像豆腐那么白,那样嫩!
这消息已经弄不清是谁先传出的,只是一传十、十传百。每个周末,都有弟兄放弃眼前可以进城的巴士,宁愿翻过营区后面的山头,去看豆腐西施。
每个人回来,手里都提着一包“豆腐泡”,每到星期一,也就人人有豆腐泡吃。
买“豆腐泡”,而不买“豆腐”是有道理的:
第一,既然已经吃足了豆腐西施的“豆腐”,又何必再带回来给别人享用?
第二,那座山可真难爬,虽不怎么高,却没路。有一段大斜坡,非得手脚并用,往上爬、向下滑不可。如果买了豆腐,回来不成“豆花”才怪呢!
“太值得了!太值得了!”每个滚了一身黄泥的弟兄,没进门就大声喊着。那些已经去过的弟兄,也就齐声附和:“不错吧!后悔没早去吧!再下去,只怕豆腐西施嫁了,就没豆腐吃啰!”
几乎全连的弟兄都去过了,连排长也向豆腐西施请了安,并且回来竖了大拇指。硬是不信邪的小邱、小赵终于动了心。
一大早,两人就换上最拉风的便装,在全连弟兄的祝福下上路。
“保证你们不会失望!”弟兄们喊着。
爬上山顶,突然飘来一朵乌云,噼里啪啦地赏了几记闪电,再浇了盆水下来,他们连滚带爬地滑到山脚,已经成了泥人。
两人先向村民借了几盆井水冲洗干净,将衣服搓了搓,湿着穿上身,又用手指梳了梳头,才走进街道。果然不远处有个豆腐铺子。
“买豆腐泡?”两人没开门,老板先说了:“我给你们叫豆腐西施出来!”
“不用叫,我来了!”一串拖着木屐的响声传来,里头窜出个大丫头,大花裙下一双大脚丫子,上衣是中美合作面粉袋缝的大汗衫,大白脸、大红嘴唇,除了爆炸头,活像唱“武家坡”的。往柜台前一站,更了不得,足比小邱、小赵高一个头。
落荒逃出村子,爬上稀泥山,再滑下大土坡,回到部队,又成了泥人。
还没进营房,两人就喊:
“太美了!太美了!值得花一回票价,不去真是要后悔!”
据说剩下的几个死硬派,包括连长,听小邱、小赵都说好,下星期也决定去了……
拜山头
天哪!瀑布怎能放在左边,快快快!移到右边去!
艺术系一年一度的画展就要举行了,三四个月前,系里的毕业生便摩拳擦掌,准备好好表现一番。有人搬出学校宿舍,在外租房,以便安心作画;有人请病假,却飞到外岛写生;有人聘请私人*模特儿,摆出理想的姿势……
这也不能怪学生,因为得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尤其是各项的第一名,非但能得到奖学金,而且有政府要员颁的奖状,那荣衔足够顶在头上一辈子。
今年系展,最紧张的要算是小赵了,因为同班两位劲敌,实力都不在他之下。为此,小赵已经构思了十个月,除了得自写生的灵感,更融合了系中“两大山头”的笔法。
是的,“两大山头”!也就是在评审时嗓门最大的两位教授,每次评审都可以听见他们为第一名该给谁,而争不下的吼声。
小赵作品刚完成,就呈给了山头之一,岂知教授才瞄半眼就摇了头:“瀑布怎能放在右边?应该改到左边来!”
小赵立刻回去改了,又拿给另一位山头,对方居然也叫了起来:“天哪!瀑布怎能放在左边,快快快!移到右边去!”
评审会议终于举行了,会场大门紧闭,学生们浑身冒汗地等在门口,反常的是,里面出奇地平静。
山头之一推门出来,小赵越前请安,对方居然大叹一口气:“教你把瀑布向左栘,你怎么不多移一点呢?”
接着另一山头也冲了出来,没等小赵开口,劈头就骂:“我知道你听话把瀑布向右栘,可也不能移那么一点哪!”
同学纷纷问小赵:“你怎么画的?”
答案使所有的学生都大吃一惊,因为小赵把瀑布放在了画面的正中央,这是构图的忌讳啊!
“为了得奖,有什么办法?”小赵十分冷静。
“问题是,你不可能得奖了!”同学异口同声地说。
小赵不语。得奖名单公布,他拿了第一名。
老莫的秋天
昨天那尾龙虾,吃起来味道怪怪的,实在让老莫气愤难平。
老莫最近真是春风满面。年过半百,娶了个不到三十岁的太太,又漂亮,又勤快,使老莫能专心照顾店里的生意。
每天早上七点,帮老莫打开店门后,太太就去菜场,八点多买回来,先进去洗洗摘摘、打扫打扫,再到前面照顾生意,十一点多进厨房,不到中午就开饭了。
太太的菜也烧得不错,唯一的缺点是买菜不会挑,肉总像是冻过的,蔬菜的颜色也差。当然可能是老莫这阵子没去,菜场卖的东西有了变化。
不过昨天那尾龙虾,吃起来味道怪怪的,实在让老莫气愤难平,卖鱼的老张是以前的同袍,怎能这么不够意思!何况贵得要死!
气了一夜,原想叮嘱太太说说老张,一转眼太太已经出了门。眼看顾客不多,老莫干脆锁上店门,追去菜场。
当天不卖肉,菜场冷冷清清的,没看见自己太太,倒找到了老张。
“好久没看到你太太了。”老张说:“而且昨天没有龙虾,只前天傍晚收摊前卖了一只,给每天下班来买菜的先生。”
老莫糊里糊涂地走回家,太太已经开了店门,笑盈盈地说:“你到哪儿去了?今天买的蹄膀好漂亮,给你红烧吃!”
桃『礼』满天下
小提琴家成为桃李满天下的名师,没几年就买了豪华住宅,里面挂满褒扬和感谢状。
“为了陶冶性灵、减少社会暴戾之气,我决定免费教琴,条件必须是初学者。”一位刚回国的小提琴家,召开记者会宣布:“来学的不必自备琴,由我免费提供,在教室练习。”
上千人报名参加,小提琴家应接不暇,只好分为十几班,每班三十人。尽管如此,仍然无法应付,轮不到的只好等下一梯次。
更麻烦的是,虽然准备了三十多把小提琴,却因为班班学生都要用,每星期只能在课堂里练习两个钟头,实在不够。何况用的人多,又是初学,公用的琴很容易出毛病,单是调音,就浪费不少时间。
三个月的梯次,晃眼就结束了,每个学生都依依不舍,他们送上蛋糕、鲜花、纪念品和感谢。
许多人要求进入需要缴费的中级班。有些人买了厚厚的乐谱,自己回家练。
当然他们不是把“公用琴”带回家。绝大多数的人,在学琴一个月后,就到老师指定的乐器行买了琴,虽然价钱比别的地方贵些,也没有人迟疑。
“老师连学费都不收,怎么可能赚卖琴的回扣呢!”学生异口同声地说:“何况这是老师亲戚开的店,贵的原因是品质好!”
小提琴家成为桃李满天下的名师,没几年就买了豪华住宅,里面挂满褒扬和感谢状。即使在免费班结束多年后,他的琴班仍然人满为患。
『要』到病除
他为病人保密,使我存下不少私房钱。
自从萧太太在朋友公司挂名搞了个“劳保”,就常生病往医院跑。
“凡事往好处想!”萧太太倒是乐天知命:“所幸有保险,否则花费就大了。而今不但没花多少钱,还赚了一笔,岂不该庆幸?”
听说的人,都笑她憨、想得开,连生病也要谢天。
“我当然谢天,谢谢老天让我遇到一位好医生。”萧太太说:“那是我见过最好的耳鼻喉科大夫。第一,他断病如神,药到病除。第二,他诊疗认真,不但看,而且亲自动手,往鼻子里喷药,再用碘酒一类的东西为我刷喉咙。第三,他为病人保密,使我存下不少私房钱。”
“看病跟私房钱有什么关系?”听者问。
“关系可大了!譬如丈夫、孩子感冒发烧,以前还要去看医生,而今只要我靠劳保拿点免费药就成了。”萧太太得意地笑笑:“这叫做‘代看病’,由我在家里问明症状,再去找那位耳鼻喉医生,我只要说‘在家刚量过体温,三十九度,头痛、喉咙痛、全身酸疼’,再张开嘴,让医生看看就行了!”
最后萧太太又补了句:“唯一的缺点,是我也得代表老公和孩子,被喷两下鼻子,刷一刷喉头,那碘酒可真苦呢!”
可乐反高潮
赵太太哽咽了,撇过含泪的脸,把剩下的大半罐饮料递给可怜的孩子。
爬完司马台长城的烽火台,赵太太的命去了半条,眼冒金星、心跳加速。尤其难受的是在这个荒僻的地方,一直撑到山脚,才买到一罐可乐。
真是救命甘霖哪!赵太太仰头猛灌。眼角余光看到人影,原来是个*岁大的小男孩,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赵太太可以感觉到那孩子正在偷偷咽口水,她突然喝不下去了,想到家里的儿子,也是这个年岁,每天一瓶又一瓶的可乐往下灌。
而眼前这个孩子,衣衫褴褛、面色蜡黄,甚至头发都干枯得如同稻草,他恐怕连一口可乐也不曾尝过吧!
想到这儿,赵太太哽咽了,撇过含泪的脸,把剩下的大半罐递给可怜的孩子。
“神气什么?连正眼都没有!”没想到那孩子居然把罐子倒过来,将可乐洒了一地:“我才不要喝你的臭口水,我是要这个铝罐!”
掳照勒赎
名誉固然称为人的第二生命,但第二生命毕竟不是第一生命啊!
名歌星被绑架的新闻惊动了全国。并非绑架这件事引人注目,因为不过几个小时,绑匪就放了人,又过十多个钟头,绑匪便落了网。
真正引人议论的是名歌星被拍下的*。
“照片会不会流到市面上啊!”
“名歌星的演唱生涯会不会就此结束?”
开庭时,法院里挤满了记者和好奇的民众。
“被告虽然将人质释回,但已经遂行了绑架之实。而且再以胁迫拍摄的*,向被害人勒赎,威胁如果不付赎金,就把照片公开,以破坏被害人之名誉。”检察官义正辞严地呼吁:“名誉是人的第二生命,所以掳照勒赎,应该视同掳人勒赎,请庭上从重量刑,以儆效尤!”
轮到被告的辩护律师发言,他缓缓起立,面带微笑:
“让我们了解一下整个案发的过程!首先被告在要求被害人*服的时候,先关了灯,使被害人在不尴尬的情况下*衣服,如同艺术家对待*模特儿一样,表示被告有‘羞恶之心’,拍照完毕,被告又立刻拿衣服为被害人披上,免得着凉,显示被告有‘不忍人之心’!最后,当被告把被害人带到市区放下车时,还问对方有没有钱坐计程车,更证明被告有‘恻隐之心’!尤其重要的是,名誉固然称为人的第二生命,但第二生命毕竟不是第一生命啊!”
旁听席一片耳语,许多人都暗自为这辩护律师竖起大拇指。倒是年老的法官,慢慢抬起眼皮,又点点头,露出一抹笑意:
“说得好!说得好!只是早上我看报纸,知道今天中山堂举行好人好事表扬大会,不知律师先生是否走错了地方?”
六亲不认
洪铁面头大了,想把黑手抓出来,又怕连累亲戚。
洪总经理外号“洪铁面”,因为他做事刚直、铁面无私。
“要想承包我们的工程,条件半项不符都不成,如果你勉强通过这半项,改天有人少一项,也会来找你放水。”洪铁面在高级主管会上义正辞严:“用人也一样,规定三十五岁以下,超过一天都不成;规定大学毕业,专科就不能算数。什么都按法来,要做到六亲不认!”
洪铁面确实六亲不认,连小舅子学历差了一点,想进新成立的分公司,求姐夫关照一下,都被洪铁面一口回绝。
“你不帮,我帮!”洪太太指着丈夫鼻子骂,第二天就自己打电话给分公司的主管。
“真对不起,洪大嫂,您知道这是总经理规定的,我们下面的人只好照办。”分公司主管直赔笑脸:“当然您说得也对,条件只差一点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了,只怪我们真是毫无弹性、六亲不认哪!”
“六亲不认!不是六亲就会认了!”小舅子也冒了火,居然不知透过什么管道,硬是进了分公司。而且绝没打姐夫的招牌,收红包的人根本不知他是谁。
“告诉你,老姐!像我这样进去的不知有多少人了!但你可别让姐夫知道。”
洪铁面硬是知道了,是洪太太跟他吵架时骂出来的,洪铁面大吃一惊,偷偷查人事档案,居然是真的。
洪铁面头大了,想把黑手抓出来,又怕连累亲戚。看小舅子做得胜任愉快,一家和乐,真是于心不忍。何况抓了他,不但自己颜面无光,家里恐怕也要闹革命。
考虑再三,他决定装不知道。
没过多久,突然有个老同学造访,居然也是为儿子想进分公司,资历却差一点的问题。
“你知道我的脾气,一辈子大公无私,可是碰上你这老朋友,就为难了!”洪铁面拍着老同学肩膀:“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个人,比我有办法,叫令郎直接找他,问问有什么路子,但是千万别讲是我说的。”
洪铁面把小舅子的电话抄给了老同学。
又见少女搭便车
“进去坐坐吧!”少女说:“这是我姐姐开的店,喝杯茶再走,她的茶特别香呢!”
“请等一下!请等一下!”
游客正要离去,一个女孩子突然飞奔而至,挡在车前。
“你们是不是要下山?能不能载我一程?”少女喘着气,脸上透出山村女孩特有的稚气与腼腆:“我要到姐姐家去,她就住在下山的路上。”
游客一家四口,正好空出个位子,立刻欣然同意。坐在后面的两个小孩尤其兴奋,盯着坐进来的大姐姐上下打量。
少女的腼腆很快就消失了,跟孩子有说有笑,还说欢迎游客一家,在丰年祭的时候,到山上喝小米酿的酒。
男主人对着后视镜中的少女直笑着点头。
少女要去的地方一下子就到了,大家好像还有许多话没说完似的。
“进去坐坐吧!”少女说:“这是我姐姐开的店,喝杯茶再走,她的茶特别香呢!”
游客一家人不但进去喝了茶,而且买了不少茶。女主人还选了昂贵的蜂王乳,小孩儿则要了两个木雕的玩具。
少女帮着把东西拿上车,依依不舍地挥手,直到车子消失在远处。
远处正有一辆小轿车开上山,少女拼命地挥手把车拦下:
“先生太太!你们是不是要上去?能不能顺道载我一程?我要去姐姐家,她就住在上山的路旁。”
谁是我亲娘
当我终于开口求你给我一枚肾的时候,你居然哀号地冲出门去。
小蕙不能再等了,她头晕呕吐、全身浮肿,眼眶因为肿大,只剩下两个小小的“眼洞”,从那洞里不断流出的,是泪水、怨恨与乞求交杂的眼神。
她恨自己的父亲,虽然父亲对她这个独生女是那么疼爱,可是父亲的肾功能就不好。小蕙常想:“为什么把坏的都遗传给我了呢?又为什么不遗传妈妈那部分,妈妈的身体比谁都健康。”
想到这儿,她也就开始恨妈妈:“为什么我每次向你露出乞求的眼神,你就把头垂下去,不断地哭?而当我终于开口求你给我一枚肾的时候,你居然哀号地冲出门去。”
家里还有一个伤心人,是小蕙的奶妈。她把小蕙从襁褓带到今天,为小蕙洗衣服、烧饭、还教小蕙念书。甚至考大专联考,都是奶妈陪着,临阵磨枪地帮她复习英文。小蕙虽然常嫌奶妈啰嗦,但内心里却觉得奶妈比亲娘还亲。
可不是吗?亲生母亲不愿意捐肾,奶妈居然哭着说她愿意。但被医生一口回绝:“除了健康的血亲,因为排斥性小,我能接受;别人捐,我不做!何必要活人牺牲?还是等死人捐好了!”
只是竟然连一个死人的肾都得不到,小蕙越来越危急了。
父亲、母亲、奶妈和医生,今天举行了紧急会议,小蕙已经有些昏迷,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听到两个女人在哭。
小蕙张开眼睛时,看见奶妈躺在旁边的病床上,正慈祥地望着自己,大玻璃窗外则是忧心忡忡的父母。小蕙忍不住崩溃地哭了出来:
“谢谢你!奶妈!你比我妈更像我亲娘!”
只是小蕙还没出院,奶妈就不见了。每次小蕙质问父母,两个人都紧闭着嘴不答话。
小蕙当然要问,她一直问、不断问。
“不要再提她了!”妈妈居然哭喊着说:“我不知道这个女人!”
人性黑盒子
队伍中有人发出惊叫,因为树梢的露水滴在脸上,咸咸地,用火把照,是鲜血!
午夜,深山的小村落早已沉入了睡眠。突然一声震天的巨响,把每个人惊醒。
不是雷声,因为外面正是皎洁的星空;也不可能是炮声,因为这里贫穷得没有力气打仗。
但是山头那边竟窜起一片火光,受惊的乌鸦发出“啊啊”的叫声,村子里的狗也吠成一团。
村民举着火把、拿着斧头,小心翼翼地朝山头前进。队伍中有人发出惊叫,因为树梢的露水滴在脸上,咸咸地,用火把照,是鲜血!
一个庞然大物断成几截,正在火中燃烧。到处都是断胳臂、残腿,甚至一块块的肉,挂在枝梢。
突然听见有人哀号,一个穿金戴银的贵妇正在飞机残骸间挣扎,才被拖出来,就断了气。
其他的乘客,不是被烧焦,就是被炸碎,没有一个生还。但是村民不死心,他们争先恐后地搜索,检查每一小片残骸,并不时发出惊叹……
城市里的救难人员到了,立刻封锁现场,把继续在树丛间搜索的村民赶走。
遇难者的家属也赶来,坐在不能辨认的尸体间哭泣。
“既然命运相同,又分不出谁是谁,就葬在一块吧!”家属决定将碎成片片的尸体放在一起焚化,一起哀悼。
他们并到村子里喊话:“如果有人看见没有用的照片、记事本和证件,请丢进这个塑胶袋。”举着袋子的家属哭泣着说:“我们会非常感激!”
航空公司也来了代表,愿出高价给收藏到黑盒子的人。
圣诞老人来了吗
把袜子挂在门外,别开门,否则圣诞老人不高兴,就没玩具了!
真是太不巧了!别人都一家团聚过圣诞节,小李却要奉派出国。
行前,小李特别跑去买了几样玩具和一个色彩鲜艳的大袜子。回家先把玩具交给太太,再将儿子叫到身边:
“真对不起,圣诞节那天,爸爸不能在家陪你,但是我给你买了双大袜子,只要把它挂在床边,圣诞老人一定来。第二天早上,你就会看到袜子里装满玩具。”小李搂着儿子亲了一下:“玩具不要弄坏了,爸爸过几天就回来,你一定要给爸爸看哟!”
圣诞夜,小李的太太早早就哄孩子睡了:“爸爸不是跟你说,早点睡觉,圣诞老人觉得你是乖小孩,会送玩具给你吗?袜子挂在你门外,别开门,否则圣诞老人不高兴,就没玩具了!”
“可是咱们家没烟囱,圣诞老人怎么进来呢?”儿子不放心地说。
“你别管!圣诞老人神通广大,一定进得来。”
一个礼拜过去,小李回国才进家门,就把儿子搂在怀里问:“圣诞老人来了吗?送你什么礼物?”
“来了,来了!我怕他进不来,一直扒着窗子看。圣诞老人开汽车,他没按电铃就进来了!”儿子兴奋地喊着:“圣诞老人是张叔叔!”
老孙挖宝记
不知道是不是脸上的神色不对,让海关看了出来,把老孙叫到一边搜身。
离开四十多年,老孙这次回去探亲,真是衣锦还乡,好不风光。被亲戚前呼后拥,扮演“散财老人”十多天。临行,突然有个侄子半夜求见,还带了个朋友,手上抱了一卷东西。
“这是晚辈的街坊,有样东西想请您老指教指教!”侄子小声说。
便见那朋友神神秘秘地打开东西,原来是张破成好几块的画。大概因为年久了,画面灰灰暗暗的。不过一块块拼起来,倒还挺完整。
“这是唐朝的古画,我们家收藏十几代了,*时藏在墙缝里,才没被抄了去……”
“最近我这街坊要娶媳妇,急着用钱!”侄子接过话。
老孙问价钱,吓一跳,赶紧摇了头,嘴里却直叹气,心想:“这么一张古画,要是拿到外面脱手,可几百倍的赚头,只怪自己回来这阵子,把钱都散得差不多了。”
还是侄子聪明,把老孙拉到隔壁房间:“您不用听他的,他手头紧,急着要钱,您剩下多少?说不定也能成!”
老孙连贴身的小腰包都掏了出来,侄子点点数,摇头沉吟了一下:
“我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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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真是清洁溜溜了,去的时候两大皮箱,回程只剩个小布包,倒是口袋里塞的那张古画,让他有枯木逢春,中了奖券的兴奋。
把画折起来塞在口袋,也是侄子的主意。这种稀世国宝不准出口,要是被抓,最少也得判个五六年,不过想到报纸上常登国际艺术品拍卖,一张中国古画能值几十万美元,老孙心里就怦怦狂跳。
不知道是不是脸上的神色不对,让海关看了出来,把老孙叫到一边搜身。
“这是什么东西?”关员说着把藏在老孙上衣口袋的古画掏了出来。
老孙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关员把画摊在桌子上,拼了一阵子,居然重新折好,还给了老孙笑道:“这么好的东西,不能乱带哟!小心关监牢!”说完,居然把老孙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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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台北,老孙连口气都没喘,就把古画送到裱褙店。
“您看这画怎么样?是不是唐朝的?”老孙喜孜孜地问。
老板把画一块块拼好,笑笑:“这种东西稀有,我看不出来,不过我得跟您说,破成这个样子,很难裱。好东西又得用好料,价钱少不了!”
“全照您的意思,钱,我不在乎!”老孙哈哈笑道:“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能不好好伺候吗?”
两个星期之后取件,老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破破烂烂的画,接得天衣无缝,加上三色式的“港绫”、两条垂下的“惊燕”、象牙轴头和粟金的“诗堂”,除了缺几方鉴赏家的题记钤印,简直跟故宫博物院的珍藏一样了。
谈到鉴赏家,老孙突然想起同一栋大楼住了位名家,赶紧把画带了过去。
名画家先进去洗手,说是怕弄脏了古画。然后正襟危坐,慢慢把画展开,但是才看到上半幅,就又卷了起来:
“只怕您老上了当,这是在一般艺品店都买得到的仿古假画!”
老孙满脸通红地匆匆告辞,才出门就狠狠骂道:
“人人都说真,就你说假。什么名家?根本就是不识货的狗屁!”
最后的信用
她完成了许多年轻时未能实现的美梦,尤其是钻戒,她从结婚就……
收到信用卡公司寄来的圣诞卡,萝丝太太一点也不惊讶。因为她已经成为模范的大客户,不但有三十年的“持卡经历”,近几个月,每月消费额在一万美元以上,而且都在隔月把钱付清。
简单地说,萝丝太太是最有信用的大客户,怪不得上个月公司主动提高她的消费额度到两万美元。
萝丝太太果然不负所望,先持卡向银行调现了五千美元,参加了加勒比海豪华邮轮旅行,到大西洋赌城狠狠玩了几把,去公园大道的法国餐馆吃了两顿,又去第凡内买了一只钻石戒指。
她完成了许多年轻时未能实现的美梦,尤其是钻戒,萝丝从结婚就吵着要,可是到丈夫过世都没能实现,直到今天。
只可惜钻石并不大,因为萝丝太太的信用卡额度已经花光了,珠宝公司还是在查过她的信用之后,才卖给她的。
“幸亏没查我的银行存款,否则就麻烦了!”萝丝心想。因为上个月提光存款之后,她就取清了户头。
萝丝把信用卡公司的圣诞卡举到眼前,笑了笑。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这是她收到唯一的圣诞卡。只是日渐狭窄的“视野”,使她已经很难一眼看清卡上的字。
萝丝知道自己的脑瘤,已经到了末期……
不是烂摊子
大小事情全找小赵解决;连女同事的裙子被钉子刮破,都怪到小赵身上。
办公大楼翻修的工程才要签约,主事的小李却被换了下来。
“一定是为了减少弊端。”同事交头接耳:“但小李是总经理的外甥,不是让自己人太难堪了吗?”
当然对于接替小李的小赵,这却是个大大光彩的事了。从接手,小赵就自动加班,工程期间更是日夜监督,加上他跟施工单位毫无交情,愈能铁面无私,甚至做到吹毛求疵的地步。
只是为了配合施工,公司里的人员和器材不得不左搬右搬。碰到缺了插座,少了灯光,甚至隔层敲打的声音太吵,大小事情全找小赵解决:连女同事的裙子被钉子刮破,都怪到小赵身上。
一边挨工人骂,一面遭同事抱怨,小赵真两头不是人,没几个月,不但瘦了好几公斤,而且面容憔悴。
“我看你真撑不下去了,还是换小李来做吧!”总经理拍拍小赵:“确实太辛苦你了!”
小李回头管事,从工人脸上的笑都看得出来,毕竟是熟人,好讲话!而且工程也渐渐进入结尾收拾的部分。
每天进公司,都让人眼睛一亮,堆积的废料和用剩的东西,一车车载走了。中庭花岗石面经过洗刷,又光鲜了起来。加上新运到的盆景、垂花,让人看了就高兴。虽然还有女同事的衣服滴到油漆,由于心情好,也没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