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名画家李公麟根据这个故事,画了一幅「免冑图」,现藏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
二
两位公职候选人,同去工厂拉票,他们的表现都很好,但是其中一位,获得压倒性的支持。
事后选务人员研究,因为失败者那天穿了浆烫笔挺的白衬衫,胜利者则穿了件跟工人一样的蓝领衬衫。
※当你要和对方亲近之前,应该先放弃自己的优越感和武装,表现与他「同」的地方。
那么,他才可能跟你站在同一线!
理想与现实
一
女孩子出国了,答应男朋友一年多后,修完硕士学位就回国成婚。
男孩子隔日一信,每周一通电话,不曾间断。当他知道女孩子感冒发高烧时,心焦如焚,在电话的那一头急得痛哭。他甚至隔着海跪下来,请女孩千万保重‥‥。
女孩子果然一年多就修到了硕士,并嫁给国外研究所的同学。
「他的爱情是让我感动!」女孩子对朋友说:「但是当我在大雪天走出教室,冻得浑身战抖时,是我今天这个丈夫的车,及时停在眼前。」
二
小岛上的原住民非常贫苦,他们甚至一天只能吃一顿政府送了谷子过去,并且派了农业专家,教他们耕种。
专家才走,岛民就把谷子煮成饭,吃光了!
「种谷子太慢,要等那么久才有得吃。还是我们原先种的芋头好,什么时候,不论长大了没有,拔起来,就能吃!」岛民说:「我
们现在就饿啊!」
※多么崇高的理想和伟大的爱情,都不能忽略现世和现实的需要!
小琪的礼物
平安夜,圣善夜!小琪却早早就睡了。
自从父母离婚,母亲为了多赚点钱供女儿念书,总是值夜班,小琪已经好几年没过耶诞了。平安夜对小琪来说,甚至有一种更孤独的不平安感。
像现在,小琪的心就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自己摀着自己的嘴,不敢叫出声。因为她清清楚楚地听到卧房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
那不是妈妈,她一定会开灯,而且绝对会先冲进卧房亲亲小琪。
一定是小偷,而且是个男人,因为脚步声很重,可以听见他正在翻东西。
这小偷一定以为屋里没人,因为家家耶诞夜都会灯火辉煌地庆祝,甚至故意把耶诞树放在窗前,让路过的人看见。只有小琪家,黑漆漆,一点灯光也没有。
「我不出声,随他偷吧!只要他不进来就好。」
问题是卧室的门被推开,小偷走了进来。
「你是谁?」小琪颤抖着缩成一团。
「噢!妳在家啊!我是爸爸。」居然是爸爸的声音。
「爸爸!」小琪兴奋得哭了出来:「你扮耶诞老公公,送我礼物?你真好!」
「爸爸现在失业,哪儿有钱买礼物?连那边小弟弟要礼物,我都送不出来。倒是想起妳有不少满新的玩具,能不能给爸爸一样,免得我翻来翻去了!」
※一个男人要求旧情人返回他送的戒指,旧情人毫不怜惜地甩了出来。
男人把戒指套在新情人的指上,新情人流下感动的泪水。
当爱褪了色,爱的礼物也就跟着褪色。褪色的不是东西,是爱!
绑架险
每次看见绑架的新闻,几个有小孩的朋友就一起叹气:「小孩是命根子,绑匪要钱,能不给吗?可是给了之后,虽不是破碎的家,却成了破产的家!」
「可惜没有『绑架险』,否则我一定投保!」
「对了!」有个人突然想到点子:「我们可以自己来个连保啊!两百万元以内,任何人的孩子被绑,由大家为他分担。」
点子好极了!全票通过,几个朋友立刻签约。
事情也真巧,没多久其中一人的孩子就被绑架,开出的价码是一百万,一毛也不能少,众人马上凑足钱,先赎回孩子,接着报警。
由于钱是几家出的,所以虽不是自己孩子被绑,每家人都帮着追查,没两天案子就破了,只是赎款追回,只有八十万,绑匪坚称讨价还价之后,就是这个数字
「我们被那家伙坑了!」其中一人的老婆,回家愤愤地说。
「何必生气呢?」先生拍拍太太:「大不了下次轮到我们的时候,叫价两百万!」
谢天怨地
一
有个孩子得急病,医生开了四服非常昂贵的药,果然药到病除,才吃一服就好了。
「这医生一定是藉机诈财!」孩子的母亲说:「根本没必要吃这么贵的药,要吃也用不着这么多服。」
「留着下次用嘛!」父亲安慰道:「只是怕不再得这种病,药就白买了!」
二
一群孩子进美国大学,每个人多少拿到些政府财务补助,只有一个孩子,因为家境太富裕而得不到。
「我们怎么这样倒霉!」孩子的父亲气忿地说:「平白损失许多钱!」
※人常在该感恩的时候怨怼,且像吃饱肉的狗,想去抢别家狗嘴里的干骨头,认为那更有吃的乐趣。
小心被抢
一看就知道他是观光客,提着挂满航空公司标签的旅行箱东张西望,或许在研究该搭哪班车吧!
等车的人都为他紧张起来,因为观光客居然把旅行箱往地上一搁,转身到几十尺外的墙边看地图。
「你以为这是夏威夷吗?」每个人心里都在喊:「这是纽约最乱的地区啊!提在手上都会被抢,何况摆在一边了!」但是没有人真把话说出来,因为这是纽约,多管闲事是要倒霉的。
火车来了,大家蜂拥而上,下车的人也快速离去,月台一下变得冷冷清清。
旅行箱还在地上,观光客仍拿着记事本抄地图。
突然,一个高大的黑人不知从何处窜出来,飞奔到旅行箱前,提起箱子,又猛一转身,跑到观光客身边:
「这大概是你的箱子吧!千万抓紧了,很容易被抢的!」
观光客才会过意,要道谢,黑人已经跑开,且对着月台转角打了声招呼:「嗨!」
一个警察从转角走了出来。
观光客总算弄清方向,重新走回月台边。等车的人渐渐多了,亲光客开始东张西望,突然--他又把旅行箱放在地上,转身去看地图。
警察又躲进黑暗的角落。
浪人与天使
深夜了,巷弄里没有路灯,只见两侧公寓犹未息灭的灯火,映出一个路人佝偻的身影。
突然一户二楼人家爆发出男女的争吵声,且由断续的辩论,演为相对的咆哮,接着是杯盘碎裂、桌椅折断‥‥,在女人尖声嘶喊中,一团东西飞出了窗外。正抬头盯着二楼看的路人,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地接住了丢下来的东西。此时那楼上的女人,已经如同发了疯似地尖声哭喊地跑出来,先是惶然四顾,跟着直直奔向那个路人。
她的尖叫倏地停止了,却有一串婴儿的啼哭声,从那路人手上的东西中传出来。
「这是奇迹!一个了不得的奇迹!」成群的记者闻讯涌至,争着报导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这是悲剧的开场,喜剧的结局!」「若没有上帝的眷顾,绝不可能有如此幸运的事!」
原先争吵的夫妻,也与婴儿相拥而泣,丈夫对着千万电视机前的观众忏悔,发誓再也不会做出摔孩子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当然那个路人更成为英雄,尽管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但是在人们的眼中,他已经成为了天使的化身。
「你事先知道那被扔下来的是个婴儿吗?」一位记者问。
「说实在话,我不知道!」
「那么你怎敢去接呢?你不怕那是一团垃圾,或危险的爆炸物吗?」
「因为我是个无家可归的人,总在那一带流浪,我知道他们经常吵架,而且总是往窗外扔东西‥‥。」
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
一对男女抱着婴儿在浪人栖身的废屋前出现,并高喊那浪人的名字。
浪人高兴地迎出来。
「我们是来索回你以前捡走的东西,包括前两个礼拜我们吵架时扔出来的录音机,和上个月丢掉的花瓶!」
仁心仁术
有个缺德的医生,只要病人出现胃溃疡的症状,他就建议开刀。因为不但可以收手术费、住院费、红包,又有明显的疗效,手术更是安全又简单。问题是许多病人根本用不着开刀!
有一天他在动手术时,碰巧发现早期的癌症,及时挽救了病人。
他的门上挂了彩条,病人家属宴客且呈上紫檀木的匾额--「仁心仁术」。
※善事不见得全出于善心。也有出于恶意而结了善果的,但既然是善果,就应该承认;可以不去颂赞,总应该感谢。
睿智的决定
为了争取有利社区法案的通过,社区委员会发动民众写信给参议员,他们印好了一式的信件,让民众签名,并接受大家捐款,以便将信寄出。
签名活动热烈展开,大家扶老携幼地排队签名,更有人自己花钱影印,分给亲朋好友签字,再成捆地送到社区委员会寄出。不仅社区电视连日报导这条新闻,连全国电视网也播出了片段。
果然不久之后,法案获得通过,整个社区欢欣鼓舞,社区委员会主任委员,甚至被热情的民众抬起来游行,接受欢呼。
在有利法案的支持,和全体民众的团结下,社区一天天繁荣,没有几年就成为全国首善之区。主任委员在大家的拥戴下,步入了政坛,更成为社区有力的代言人。连那原本已经不小的委员会办公室,也将拆除扩建。
「我们发现了这些!」拆除工人突然发疯似地由办公室冲出,举着一捆捆的信件给大家看:「竟然是当年大家上书给议员的东西,上面还有我们的亲笔签名呢!整个委员会楼梯下的仓库里,都堆满了这些信件,居然没有寄出!他们把邮费吃了!」
愤怒的民众冲到主任委员的家中,指着鼻子质问。
「大家别生气,先想想那法案不是通过了吗?」主任委员不慌不忙地说:「这是委员祕密会议决定的,既然新闻报导已经造势成功,何必再浪费那许多邮资,所以我们只象征性地寄出一部分,剩下大笔的捐款,全用在社区的公益活动中了!」说完,便拿出当年的帐册,给大家传阅。
「是真的!」有人举着帐簿高喊,接着有更多人附和,顿时爆发如雷的掌声。
「伟大的主任委员!多么睿智的决定啊!」
好人难做
车子大排长龙。东西向、南北向,全堵住了!后面的车猛按喇叭,前面的车却寸步难行。
小李打开车门,登在驾驶座上往远处看,原来是红绿灯坏了。这还了得?在这种时间、这种路段,十字路口谁也不让谁,好像打结一样,后面的车却还不知情地拚命往前挤。
「大丈夫以交通兴亡为己任!」小李从抽屉摸出买给老婆的哨子。老婆说夜行碰到「情况」吹哨子更糟,原来可能过路救妳一把的人,听到哨音全躲开了。
不过哨子现在管了用。小李跳下车就一路吹着哨子,跑向五十公尺外的十字路口,大有「群雄莫慌,老夫来也」的架式!
小李的功力果然不凡,只见他拍拍这辆,指指那辆,没几下,纠结在一起的局面,就获得了疏解。接下来小李往中间一站,指挥各路车子分头行进,交通立刻恢复了畅通。
小李的手势漂亮极了,连他自己一边指挥,一边都打心里得意地赞叹:「要是换上『菜交警』只怕比我差远了!这指挥是要智慧的!」何况更有不少驾驶拉开窗子向他致谢,还有几个年经妞向他竖大拇指呢!
总算警察大批开到,接替小李的工作,并修好了红绿灯,小李满头大汗地跑回自己的车子。
「咦,车子呢?」
车子不见了。地上倒有粉笔写的拖吊场电话。
「混蛋!」小李顿脚搥胸。
「骂什么?都是你这种乱停车的人,造成交通问题!」一个路人说:「你知道刚才这里堵车有多严重吗?」
※执法者违法,不论出于何等美意,或说来多么合情,都是不对的!
这是民主法治社会最基本的观念,不可「以情碍法,因情违法」!
创造的机缘
一
一对青年男女结婚了,大家都说这是天作之合,并要新人报告相识的经过。
「某天晚上我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一个女孩子快步走近我,并说后面有人跟踪她,希望我送她一程,我照做了。其后几个礼拜,又连续遇见她多次,每回都是因为有人跟踪而要求我的保护。就这样次数多了,她向我致谢,请我到她家里坐,我也回请,渐渐交往愈深,终于坠入情网。」新郎向大家报告。
「到底是什么坏人在追妳呢?」众人要求新娘补充。
「今天也没什么好瞒的了。」新娘腼腆地说:「讲实在话,并没有人跟踪我,而是我常跟他(指新郎)搭同一班车,觉得他很合理想,又不便主动表示,只好编出这么一个情况,一方面考验他的正义感,一方面增加接触的机会,进而带回家介绍给父母。所以如果说我们的结合是机缘,则缘固然成之在天,机会却是我创造的。」
二
有个女孩,读的学校虽普通,成绩也不理想,四周却总是围着一群男孩子,因为她长得非常漂亮。
专科学校毕业之后,女孩的父亲坚持送她出国,虽然有美国三流的大学,同意让她直攻硕士,女孩的父亲却选择了一所名校附近的补习班,要她先唸英文,不必修学位。
两年后,她出嫁了,丈夫是名校的准博士。
「她是个在哪里都会吸引人的女孩子,我何不为她安排最好的遭遇?」女孩的父亲说。
三
一个小有名气的女演员,常到制作人和导演们聚集的餐厅去,并事先约好自己的妹妹,打电话到餐厅找她。
服务生举着牌子找人,牌子上写着她的名字。
当她接完电话,婀娜地走回座位时,常有人半途拦住她。
她接了很多非常适合自己外型的戏,她成了大明星。
※机会是要创造的,每个偶然里都有必然。许多聪明人,知道以必然导出偶然,再以偶然创造必然。
拚命战场
一
两军交战,先头部队的指挥官,同时接到上方指示,争取一个荒废已久,却其有战略价值的碉堡。
军机刻不容缓,两军指挥官立即命令开拔,以超越急行军的速度,赶赴目的地。他们距离碉堡的距离相同,他们的部队也同样疲惫。沈重的背包、沈重的武器、沈重的心情与沈重的眼皮,在在都显示出一个事实--不可能以指挥官所命令的速度前进。
甲军的指挥官下令:每次停下来休息,只准十分钟,到时间立即前进。走不动的人,就任他倒在路边,不必扶持也不必急救,甚至不必回头看,免得浪费了体力!
乙军的指挥官下令:冲到底!一分钟也不准休息!为了减轻负担,除了水壶及武器,其余的东西一律扔掉,甚至连干粮也不许带,如果有敢带头停下脚步的,一律视为前线抗命,就地枪决!
甲军出发时有三百人,到达碉堡时只剩两百人。
乙军出发时同样是三百人,到达时只剩一百人。
但是一阵枪响之后,包括指挥官在内,甲军全死在碉堡的附近。
汨汨的鲜血,染过他们沾满泥沙与汗水的衣服,死不瞑目地望着前方,似乎不服地问:「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乙军早到十分钟,先架好了机枪等着。
甲军到达时,确实有两百人之多,但两百人全牺牲了!
乙军确实只到了一百人,那一百人却活了,且因为占据这个战略要地,获得进一步的胜利。
二
某人参加电视公司的益智抢答节目,屡战屡胜,获得总冠军的那天,朋友问他:「你有什么得胜的秘诀吗?」
「有!就是无论知不知道答案,先按钮,甚至在没想通题目之前,就按钮!一边按钮、一边想,加上主持人叫我作答时,还可能延迟个一两秒钟,往往就在这时候,答案出来了。」某人说:「我发现对手们跟我想到答案的时间差不多,可惜等他想到才按钮,已经迟了!」
「连『答』的机会都得不到,怎么可能赢呢?」
三
一条街上突然开了两家鞋店,先是各自挂出「开张大优待」的彩
条,接着不断减价,最后终于有一家撑不下去而倒店了。
剩下的一家,收购了对手倒店大贱卖的全部剩货,重新装潢、扩大营业,慢慢抬高售价,加上鞋业界人人听说他拼斗之狠,没人敢过去开店竞争,使他财源滚滚,没几年就成为著名的大鞋店。
有人问那鞋店老板怎么成功的。
「当已经撑不任的时候,再撑一下!两虎相斗,固然可能两败俱伤,但是只要伤不至死,就有翻身的机会。」老板说:「『置诸死地而后生』,就是这个道理!」
※在人生的战场上,不要觉得自己已经拚了命,也不要怨环境对你的要求过苛。应该想的是,自己的对手是否更拚命,别人的环境会不会要求得更苛。
否则,你在拚命之后,这是可能落得惨败,而且一败涂地!
黑色耳光
公交车站来了一对母女,立刻成为大家注意的焦点。倒不是因为那四、五岁小丫头天真可爱的模样,而由于她们是黑人。
遛狗的男士隔着街打量,开车经过的女士一路扭头看;连别家的黑人女仆,牵着白种孩子走过,也露出好奇的眼光。
在这个纯白人的社区,黑种人带白娃娃,谁也不会觉得稀奇,因为那必定是在照顾主人的孩子。如果有一个黑女人出现,也很普通,谁都知道那是白人家的女仆,何况她们总遵照主人的规定穿着制服。
但是同时出现这么一对黑人母女,就令人纳闷了。
谁家的主人会准女仆带孩子来上工呢?如果不小心,让黑孩子跑到前院玩耍,被邻居撞上,以为附近搬来了黑人家庭,使得房价一落千丈,要由谁来负责?尽管她们现在只是等车,已经足够令人疑神疑鬼了。
所幸巴士来了。
不用买票的黑丫头跳上车子,径自跑到最前面一排坐下。黑妈妈则叮铃当啷地投下各种硬币,才转身往车里走,却被司机一把拦住「别急着走!少一毛钱!」
黑妈妈转回收款机,弯着腰数了又数,使车上车下的白人全焦躁了起来。好半天才见她喃喃地说:「我已数了三遍,没少啊!」
司机又瞄了瞄收款机:「喔!没少!」挥挥手:「妳可以走了!」
满脸胀得通红的黑妈妈,终于能往车里走。坐在前排的小丫头高兴地挥手。
「啪!」冷不防黑妈妈狠狠出掌,掴了小女儿一记耳光,厉声吼道:
「滚!滚到最后一排!忘了妳是黑人吗?黑人只配坐最后一排!」
※当着朋友打孩子,足以造成朋友的尴尬,因为打孩子表示你不高兴,使你不高兴的是孩子,也可能是朋友。
羞辱那羞辱你的人,可以用自我羞辱来达到。
(下文与本文相关,请继绩看!)
对天发誓
小李欠老张两个月的房钱。
老张打电话催讨多次无效,决定请小李搬家。
「再宽限我半个月,到时候一定还你。」小李央求。
「不成!」老张说。
「我发誓半个月之后一定拿得出。」
「好吧!」老张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X X X
半个月之后,已经积欠到两个半月的房钱,小李居然只当没事似地,毫无还钱的意思。
「这次你非搬不可,绝不宽贷!」老张在电话里斩钉截铁地说。
「我是想还你,只怪孩子生病。」小李又编了个谎言。
「怎么证明你孩子生病,昨天还看见他在外面玩。」
「他前几天生病,是真的。」小李装作可怜的样子:「我对天发誓!」
老张居然又听信了,小李再获得十天的宽限。
X X X
十天之后,小李还是不还钱。
「这次无论你说什么,只要不立刻还出房钱,就请走路!」老张打电话过去,不待小李开口,就撂话在先。
「您别急啊!」小李慢条斯理地先缓和老张的情绪:「我是想等下个月初,标会一起还您,一次还三个月。」
「我不需要你一次还三个月,先拿两个月来,你就可以留下,否则立刻搬走。」老张气愤地说。
「唉!说了只怕您老也不信,我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小李哭丧着说:「只怪前天我岳母得了急病,本来钱都准备好,结果全拿去付了医疗费。」
「算了吧!」老张说:「又来这套!」
「您真不信?」小李叫道:「我对天发誓!」
老张居然又信了,小李能再拖十天。
X X X
月初一直等到八号,老张还是分文没收到。他挂电话到小李家,只讲了两句话:
「如果明天再不把房钱缴清,我发誓要你立刻搬家。」
小李没有多说,马上叫太太收拾东西。
「每次你只要编个故事,老张就信了。」小李的太太不解地说:「为什么这一次,半句话都没回,就决定搬家了呢?」
「如果妳注意的话,每次无论他多么不信我的话,只要我发誓,他一定立刻相信,而这一次,他自己居然发了誓,我怎敢不信呢?」
※信用原则的建立,不一定需要直接表现,而可以经由反射的方式达到。
不必通过自己的允诺,而经由对别人允诺的尊重,来建立信用与形象。无论对个人或政府,都是一种上乘的艺术。
无微不至
一
老李才把东西放下,太太已经在门外叉着腰催促:「快点去餐厅,否则只剩盘底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旅行团全是饿鬼‥‥」
老李转身就往门外冲,连刚才买东西找的零钱散落一地,都没顾得捡起来。尽管如此,还是差点见了盘底。
回房间的路上,太太一个劲儿地责骂,老李都没吭气,才进房门,却大叫了起来:
「我刚才掉在地上的钱呢?遭小偷了!」
「不是小偷!」还是李太太聪明:「你没看见窗帘被拉上,牀铺也经过整理吗?必定是收房间的女中偷的!」
老李一肚子火,飞快地冲到旅馆柜台!
「你们这是什么四星饭店嘛!居然监守自盗,偷我掉在地上的钱,敢情以为那是我不要的?」
「请您冷静一下,先生!我们旅馆的员工全都经过严格训练,别说偷了,就算您要给小费,他们也不敢接。」
「照你这么说,是我老胡涂囉?」老李的脸胀成猪肝色:「我是老,但不胡涂!你们旅馆全是贼!」
吼声中,大厅里的人都被惊动了,柜台经理一看不妙,打开收款机,如数赔给了老李。
老李以一种战胜的姿态走回房间,才进门,太太又骂了:「你是什么意思,一叠小票子塞在我皮箱里?」
「掉了什么吗?」
「没有!但表示你曾经偷开我的箱子。」李太太叫道:「你这个老贼!」
二
杰克打算自己钉个书架。因为是新手,家里没电锯,杰克先在木料上用铅笔画出切割的位置,然后运到擅长木工的朋友那里,拜托朋友代为处理。
问题是,第二天杰克取回切好的木料,钉上墙壁,才发现每块木料都长了两分。
「因为你没有锯木材的经验,一定不晓得每次锯刀切过去,都会有些损失,所以我帮你各加了两分。」当杰克打电话问的时候,朋友笑道。
杰克跳了起来:「你怎么不想想,我已经考虑到,事先加过了呢?」
三
到西班牙学艺术的小许。每天都去同一家点心铺买吐司面包,因为白面包是画炭笔素描时,最好的「橡皮」。
点心铺的女店员,每天跟小许碰面,觉得他温文儒雅,十分心仪。
这一天正逢小许炭笔素描期末考,长久的苦练,使他得心应手,可是就在作品将要完成,收拾背景的时候,面包擦过的地方,居然留下一道道油渍,变得惨不忍睹。
小许火冒三丈地冲进点心铺:「我今天买的不是跟平常一样的土司面包吗?」
「是啊!」女店员羞答答地说:「可是我看你每天只吃白面包,不够营养,所以为你在里面涂了些奶油!」
四
小珍晚上翻箱倒柜,急得满头大汗。
「什么东西不见了?」妈妈问。
「没什么!」小珍关上门,继续找。
「是不是跟男朋友拍的照片哪?」妈妈隔着门喊:「我帮妳夹在日记里了?」
小珍找到了照片。
小珍从那天开始,不再写日记‥‥。
※过度体贴,可以产生「意外的惊喜」,也可能造成「意外的伤害」!
阴阳眼
眼库告急,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事,排队等着移植眼角膜的名单早厚厚一叠,但保守的民众,就是没人愿意身后捐出器官,死者的亲人更是坚不签字。
「捐了他的眼角膜,怎么走他的黄泉路?」
「我们是愿意做善事,但也要考虑自己和亲人的身后啊!你说死了看不见,我怎么知道?你找个死人来对我说,死掉以后用不着眼角膜,我就捐!」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更何况灵魂之窗的眼睛!你叫我捐,死后怎么向父母交代?」
「你们叫我捐,我请问你们自己有没有签字捐?」一个人反问眼库的义工:「妳的亲戚有没有捐?」
义工沈默了。她自己是早签了字,但连最亲近的丈夫都说不动。
这天早上,义工又对丈夫提出要求,未料才开口,男人就冒了火:
「妳死后捐掉眼角膜,看不见了,总要有个看得见的带路吧?我保留一双眼,跟妳平均起来,两人两只眼,一人才一只,不为过吧?」
义工突然灵光一闪,冲出门去。
当天,她找了二十多人签字,每人死后捐一只眼角膜。
「不但做了善事,也为自己留个退路。一只眼留在阳间看世界,一只眼带到阴间看黄泉,倒也不错!」签字的人高兴地说。
募款奇招
一
美国的伤残退伍军人协会,常四处募款,他们很有技巧,在募款的信中夹着礼物--一小叠「地址贴签」,上面印着收件人的姓名、住址,而且加了背胶,寄信时贴在信封上,十分方便。
二
手足伤残艺术家在圣诞节前,常四处寄发他们画的卡片,你可以收下来,不付钱,也可以照他建议的,把钱寄回去。
三
还有个慈善团体,使用了一招更妙的方法,他们把回邮的硬币附在信封里。你可以把「钱」吃下来,不捐一文,也可以照他建议的,用那五分钱硬币买回信用的邮票。
当然,没有人会寄个空信封回去!
※不要认为人们行善是没条件的,也不要希望行善的人倾其所有。给他一些奖助、为他留个退路。如同采蜂蜜的人,为蜜蜂留些维生的蜜,下次才有更多的蜜可以采。
小赖子的文章
山村虽然地处偏远,但是文风很盛,爱好写作的年轻人,甚至组成读书会,经常交换心得,而最被他们广为讨论的,就属《文会》杂志了。
为了能及时看到《文会》,他们甚至派专人,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头,到远远的县城去买。而当第二天傍晚,专人的影子隐约出现在山道上时,更是年轻人最兴奋的时刻。
有幸第一个拿书的人,总是大声地朗读,挤在他背后争着看书的,则象是马戏班叠罗汉般,砌起一堵高高的人墙。至于那些挤不进去的女孩子,只好坐在墙边、瞇着眼,陶醉于朗读的内容。
此后每人可以轮读一天,所以山村里,只要看见哪家的煤油灯整夜亮着,就知道「文会」到了谁的手上。
虽然也有几个青年,已经是村里公认的「文人」,但是没有一个敢真去投稿。
「看看人家城里的作品,格局就是不同!连用的词汇都不一样,哪里是我们赶得上的!」
又是一个兴奋的时刻,最先抽到书的人大声朗读起来。
「咦?这作者的名字很熟,内容好像也看过。」有人叫了出来:「小赖子!这不是小赖子的文章吗?怎么上了文会?」
坐在一旁的小赖子,更是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半天才醒转过来,绕着屋子狂喊:「我的文章被登出来了!我的文章被登出来了!我投稿成功了!」
小赖子,一夕之间成为村里的名人,大家交相走告:「小赖子的作文,上了文会杂志!」
「但是凭小赖子那种破东西,怎么可能上得去?」
「想必走了后门!难道真如小赖子所说,是他上次去县城投的稿?我不信!只怕有亲戚在杂志社!」
小赖子到处解说,就是没有人信,他成了最孤独的人。尤其可悲的,是那群年轻人再也不去买文会,既然少了研究的重心,文艺社也就解散了!
「这杂志愈来愈糟!就算有关系,也不能登像小赖子这种乡巴佬的烂文章啊!」年轻人偶尔碰面,总是摇头叹气,感慨心中的偶像破碎了。
另一个常叹气的是文会的主编,他常纳闷:「那个写出如此乡土而且深入作品,却未留下地址的作家,为什么不再投稿?甚至连续几期刊登寻他的启事,都没有回音?他理当成为文坛的明日之星啊!」
创意第一
一
某人拜师学画多年,虽然申请过不少展览,但大多数被退件,就算入选,也没得过奖。
「你如果想获奖,先得回去把书法练好,使画上的字能过得去。其次是印章,必需请名家刻;印泥也要讲究,否则评审一看「钤印」,就把你看扁了!」老师说:「你也应该多临摹古画,让人知道你的传统功力。」
某人没有遵照老师的嘱咐,却在国际大展中得了奖。
因为那些评审不看书法、不看钤印、不看师承,只看「画」!
「既然是画展,当然看画!」评审说:「如果你都照古人的方法画,自己的创意又在哪里?」
二
耶鲁大学建筑系的教授规定学生们一个功课--设计越南阵亡将士纪念碑。
这是配合美国政府正在征选设计图而交待的功课。学生缴完作业
之后还可以拿去应征。
林樱是个美籍华裔的女孩,当别人尽量在表现雄伟的设计时,她却相反地选择了隐藏的方式,使纪念碑凹入地下,并且采用了不显眼的黑色花岗岩为主体。
作品发回来,林樱得了B。但她还是寄给了纪念碑的国家评审委员会。
一千四百二十一件作品参加角逐,其中包括林樱的那位教授。经过层层筛选,林樱得到第一名。
「她融入大地,而不刺穿天空的精神,令我们感动!」评审委员投给她最高票。
※「远来的和尚会唸经」的道理,是因为他跟近处和尚的关系最少。除去了这层人事的派系、恩怨,就如同云雾散尽看青山,特别清晰、翠绿。
孩子们常觉得「别人锅里的菜好吃」,出外作客时吃得特别香,是因为吃惯了自家菜,如今能换个口味。
「这山望那山高!」我们常见不到自家人的优点,因为那优点早就有,成为了当然。我们总见到别家人不同的优点,因为那是我们缺少的,容易产生最大的感动!
客观地看看、想想,你身边有多少美好的人、事、物!
保证施工
领到年终奖金,小袁上厕所时突然灵光一闪:
「何不用这笔钱,把家里的浴室装修一下!每次走进来,都觉得浑身不对劲,八百年的老马桶,说多土、有多土,哪儿像公司的厕所,多光鲜!」
没等下班,小袁就拨电话给几个熟的包工,可是大家都忙,只剩两个多星期过年,没人愿意接新工程。
幸亏广告上有一家,对方接电话也真爽快:
「一句话!明天早上就到,而且保证施工。敲浴室会弄脏屋子,你何不顺便漆一漆?」
「好!」小袁也爽快!
那老板果然一早就到了,人高马大、声如洪钟。尤其令人佩服的,是剑及屦及,订金才收下,两个工人已经开始敲打。老板更动手和石灰,用刮刀补平墙上的凹洞。
工作是要大伙配合的,小袁发动一家四口,漏夜把家具全移到房子中央。虽然在腊月,还是忙得满身大汗,浴室不能用,只好躲进厨
房干洗一下。
第二天,是星期日,工人没出现。小袁在家守着,太太拉着两个孩子回娘家洗澡。
第三天,老板过中午,带了一个徒弟来,说小袁挑的磁砖缺货,不如先油漆,三下两下漆好了一个半房间。
问题是,接着一连三天,人全不见了!
「不要担心,妳看!他们油漆的刷子、桶子,全在这儿,大概去找磁砖了!」
又过三天,还是不见人。打电话过去,是录音,留了话,没消息。
一家正发愁,突然听见楼上敲敲打打。
「我去问问别人的包工,请他们来支援一下!」小袁说完,就冲上楼去,跑一半,怔住了!
洪钟似的嗓门,从楼上传来,很陌生,也很熟悉‥‥
小心喝潭水
小王带着女朋友去划船,十分辛苦地划到潭中心,正觉得口干舌燥。
「要不要汽水啊?」一艘在水上卖东西的船,慢慢荡过来。
「好啊!」小王兴奋地说。
啵啵两响,汽水冒出两团白色的泡沫。
「两百块!」卖东西的人,把汽水递过来。
小王伸出去的手,一下子收了回来:「什么?这么小瓶,要两百块?我不要了!」
「不要为什么不早说?开都开了,你难道叫我把盖子塞回去?」那人突然大吼大叫。一下子拥来好几艘同样卖小吃的船,每个人都帮腔地叫着:「他们想白吃!」「可以白吃啊!下去喝潭水,不要钱!」
小王乖乖掏出两百块,匆匆带女友划回岸边的途中,听见有人问「汽水多少钱一瓶?」;「十五块!」卖东西的回答。
※造成不能挽回的事实,可以使你百口莫辩,让他予取予求。
狼人报恩
老陆每天晚餐后,总要到附近的一座桥上散步,走过去,走回来,、吹吹晚风,抽支香菸,十分惬意。
这天,过桥时就看见一个人,神色凝重地徘徊着,回头时,天已经黑了,突然桥边人影一闪,只听桥下「扑通」一声。
老陆一秒钟都没迟疑,脱下鞋子,跟着纵身入水。
效命海军几十年,老陆在水里比陆上还灵活,没两下就抓住了那个人。那人还推老陆,一副非死不可的样子。硬拖上岸,那人居然趴在地上痛哭,问老陆为什么要救他?
怕他再寻死,老陆好说歹说地把那人带回家,为他换上干衣服,还下厨煮了碗面。当老陆知道那人是因为缺钱,被债主逼急才寻短的时候,更掏出自己的积蓄,拿了两万块钱给他。
那人笑了,说自己有救了,跟着倒在老陆的沙发上,疲累地睡着。
第二天,老陆起得比平常早些,想为可怜人出去买早点,却发现门是开着的。老陆大惊,冲去翻自己藏棺材本的地方,剩下空空的饼干盒,黄金、美钞,老陆半辈子的积蓄全不见了。
老陆报了警,可是连对方的名字、工作都不知道,又从何查起呢?
所幸还有终身俸,否则老陆也要跳河了。
老陆没跳河,但再也不会跳下河去救人。「让要死的人死,死一个少一个祸害!」老陆咬牙切齿地想。
事隔四年,突然有人半夜按铃,老陆打开门,赫然是那个良心让狗吃掉的人。
老陆正要破口大骂,那人却满脸笑容地塞过一包钱。老陆觉得沈甸甸地,吓一跳,低头看看,总有几百万。
「我当时被债主逼得自杀,您救了我的命,如果救不了我的急,我还是得死!所以好人做到底,让我用您的钱,真正救自己一命。」那人西装笔挺、气宇轩昂地陪老陆走进门:「话再说回来,我若不是用您那笔钱解决了问题,也不可能东山再起,有如今加倍报答您的一天哪!」
※你可以说老陆救错了人,也可以说那人伦错了钱,更可以说他们都没错。
人间的善恶、恩怨与报应,常不是一时说得准的,有时印证在今生,有时报应在来世与下一代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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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乐吃马
「你的作品有前途,这里的画,我包下四分之三!」收藏家才踏进画展会场五分钟,就对小胡说,而且立刻付了十分之一的订金。
第一次开画展的小胡简直乐昏了,天哪!单单听这位收藏家的大名,就已经要立正了,而今一口气买下这么多画,岂不象是从天而降的幸运之神吗!
小胡确实走运了,大收藏家青睐的消息传出去,没几天,剩下的作品就被抢购一空。
画展结束,小胡僱了辆货车,包了份厚礼,亲自把画送到收藏家的豪邸。
「快请进!快请进!真是青年才子。」收藏家把小胡请到客厅,要工人把画放好,一面为小胡泡茶,一边叹了口气:「老弟啊!真是不巧,我最近手头突然有点紧,可是又实在欣赏你的作品,不知道能否给我个面子‥‥」说着掏出一张支票。
小胡双手捧过,倒抽一口凉气,收藏家又说话了:
「当然你老弟也可以不同意,我收回订金,你拿回作品,只是现在外面都知道我买画的消息,如果你把这些画再拿出去卖,只怕没什
么好处啊!」拍拍小胡的肩膀:「你看墙上这些,全是名家手笔,也都是我捧红的!」
小胡把支票放进口袋。
说来这已是十多年前的事,而今小胡也成为了名家,他不必开画展,因为光是上门买画的人,已经应付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