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逼急了,小胡只好对买画的人说:「如果您急着要,或许可以去找某收藏家,他手上有我不少作品,说不定愿意割爱!」
那位大收藏家确实先后卖出不少,从他手上出来,甚至比小胡的价钱还贵。问题是,愈这样,小胡愈水涨船高。
※开车时躲闪每一个小洞的人,绝不是最好的驾驶,反而可能有较高的出事率。
一个对每件不顺意事,都立即反应,而不往长远着想的人,不可能有大成功。
这世界上最好的战略,是使你及你的对手都成功。没有大智、大忍的人,很难达到这个理想。
对手可能变成朋友,敌人可能成为贵人,就是这个道理。
师公显灵
「哦!欢迎!欢迎!这是你们一家人吗?」负责挂号的先生隔着八仙桌打招呼:「她们是‥‥」
「我大女儿春梅,还有二女儿春桃,这是春梅的儿子小权,我先生没能等到这个外孙出生,就死了,今天带给他看看!」
「大女婿没来?」
「是啊!不知得了什么怪病,躺半年多了,想问问我先生怎么办,保佑保佑这个女婿‥‥」
「小女婿呢?」
「小女儿还没嫁,哪儿来的女婿?不过就快了,也是为了给她办嫁妆,不得不问问我先生,巷口布店欠我们十七万的借据找不到了‥‥」
「对了,我忘记写下妳的名字。」
「我叫丽水,洪丽水啦!」
「妳先生也叫妳丽水吗?我们招魂得去阴间叫,可以说丽水找她
的丈夫吗?」
「不!他都叫我阿水,管女儿叫阿梅、阿桃‥‥」
「可以了!妳们缴了钱,进去等着,人多,不一定都能招到,这次不行,下次再来!」
不到半个钟头,一家人居然哭成一团地出来:「师公真是太灵了!太灵了!没想到孩子的爹那么想我们,一开始就显灵了,声音虽然弱,但我听得很清楚,先叫我阿水啊!阿水!还要阿梅把孩子抱近一点看,说女婿的病,他会去拜托下面的人。而且没等我问,他居然就提那张借据的事,说他不小心丢掉了,但布店的人不会赖帐,如果敢赖帐,他在下面一定给布店好看!真是太灵了!太灵了!」
阿水哭着说:
「只是有一点我不懂,布店明明欠我们十八万,刚才挂号,我一时胡涂,少说了一万,我先生怎么也记成十七万了呢?」
吉普赛占卜人
耶娜老太太是吉普赛的占卜人,她招魂问卜的本领名闻遐迩,许多人专诚远道赶来,请她问候死去的亲人。
耶娜最令人惊讶的异能,是先让每个人把要问的题目写在纸条上折好,当众丢进一个黑色的布袋,而后由袋里摸出其中一张字条,握在手中,不必展开,就说出上面的问题。
在答完问题之后,耶娜还总会不放心地打开手中的字条看看,满意地点点头:「没错!没错!」
看耶娜招魂,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只见她双手紧紧握住字条,放在胸前,呼吸逐渐加速、眼球不断翻白,突然以颤抖的高音喊着:「哦!哦!我看到了!看到了!一个穿着圣洁白袍的‥‥向我走过来,他说他要回答的问题是‥‥」
耶娜才把题目说到一半,便常有人痛哭失声:「那正是我写的问题,他一定是我要找的‥‥」
然后耶娜老太太就会一五一十地传达那灵魂要说的话,虽然玄奥难懂,听到的人只怪阴阳间语言有差异,依然感激泣零地领受而去。
可惜耶娜实在太老了,每次都没能答完全部的字条,就累得瘫在椅子上。
耶娜确实要离开人世了,临终居然举行记者会,痛悔前非地宣布过去所做全是骗人的把戏:
「当我抓起第一个字条时,先胡乱编个内容,并由我的徒弟在人群中假装是他写的问题。然后当我展开字条,说一点没错时,正好可以看清字条上的内容,并在下次抓起另外一个字条时,把刚才的内容背出来。就这样一个轮一个,骗了许多人,也骗了许多年!」
记者问她为什么临终要说出这个秘密。
「我怕死后真会遇见那些亡魂啊!」耶娜哭着说。
※他告诉你的,常是你先告诉他的。用你的行色、语言,在有意无意之间,提供他推理的原始材料。
招魂、占卜、算命,常常都如此!
忍不住的领事
乔尔总领事今天有场当主角的重头戏,其实也不是乔尔当主角,而该说由国家做主角,乔尔只是代表国家主持罢了。
「今天这场戏恐怕不太好演。」乔尔一大早就有这种预感,因为平常身体健朗的他,不知为什么从睁眼就肚子痛,不到中午已经连跑三次厕所了。
不可能因为心情紧张造成腹泻,虽然乔尔年轻时有过这种毛病,但今天已经不是乔尔头一回在这儿主持国庆酒会了,早年外交部同期的朋友,多半当上了大使,只有乔尔总领事一做就是七年。
其实乔尔是相当尽职的,只是太懂外交了,以致外交做得多、内交做得少;跟驻地国家固然处得好,却疏于对国内来访要员的招待。要员们回国的口碑欠佳,自然不易升迁。
尽管如此,乔尔还是拚命地干。譬如今天,乔尔明明可以请副总领事代表主持,仍然勉强上阵。临出场,还请老婆为他涂点腮红,遮遮苍白的脸色。
看!乔尔站在会场门口,和与会人士一一握手寒暄。又在铿锵的致词之后,高举酒杯,与上千的宾客共祝国运昌隆、元首政躬康泰。
有谁看得出乔尔正极力忍住腹痛?偏偏在他总算有个空档,想溜去上厕所的时候,又被重重的贵宾包围,纷纷向他敬酒。
腹痛突然转剧,一阵如同刀绞,乔尔心里还没来得及叫「不好」,下面已经崩溃,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流下‥‥
乔尔晕倒在地,场面顿时大乱。男士不顾恶臭地为乔尔量脉搏、测呼吸;女人飞奔出去叫救护车。甚至有人脱下礼服为乔尔盖上,又解开领带,俯身为乔尔做人工呼吸。
看着乔尔被抬上担架,大家都猜乔尔是在劫难逃了。想想心脏病或脑溢血突然发作,甚至脱了粪,能轻得了吗?
乔尔的太太也吓坏了,跟救护车到医院,又陪着丈夫做了各项检查,只是每个医生都摇头,除了肠炎,看不出有其他毛病。
乔尔由急诊室被送进一般病房,病房内外已经摆满了鲜花。
乔尔终于有机会单独跟太太说话:「妳一定急坏了,其实没事!」他挤挤眼:「当我发现裤子已经溼了的时候,如果硬是带着一身恶臭走
出人群,只怕今天得到的不是同情,而是外交圈的笑柄。所以我晕倒了!」
乔尔得到的何止同情!更是「外交斗士」的美誉,没过多久--乔尔升为大使!
深则厉,浅则揭!
一群年轻人出去露营,他们找到一个绝佳的地点,只是必须越过一条不浅的小溪。
男孩子扛着营帐,没几步就冲了过去。
穿短裤的女孩子,只打湿一点点裤边。
穿长牛仔裤的女孩子,硬着头皮,瞠水走过去。
最后轮到一个穿了长裙的漂亮女生涉水。调皮的男孩们使坏,非但不去帮忙,还站在对岸直吹口哨。
漂亮女生,提起裙角,小心翼翼地向前走。水加深一点点,裙子就提高一点点,愈提愈高,对岸的口哨也愈吹愈响。
眼看水淹了膝盖、过了大腿‥‥
女孩子突然双手一松,让裙子垂入水中,走了过去。
※「深则厉,浅则揭」,就是这个道理!
没有肩膀的人
一
一个妇人遭到丈夫毒打,她的邻居不忍,过去规劝,竟被那男人打歪了下巴。
邻居不甘受辱而决定控告,挨打的女人却跑去央求,不要告她丈夫,并为邻居付了医药费,说是如果丈夫被告,会愈发在她身上出气。为了不让那可怜的女人受苦,邻居只好忍了下来。
没想到,事隔才两个星期,又传来那妇人哀哭的声音,邻居一怒之下报警,并且将上次受辱的事情,一并告诉了警察。
「妳丈夫是不是打妳?」警察问那妇人:「邻居也因劝架而挨揍?」
「没有!」那妇人回答:「我们很好,只是有时闹着玩,至于我丈夫打他,我可不知道这回事!」
二
某人遭到上司无理责骂。同事为打抱不平,而顶撞了上司几句。
「你们好大胆,竟敢联手反对我!」上司火冒三丈:「改天叫你
们统统滚蛋!」
某人回家把在公司发生的事告诉太太。「这样不好吧!让你上司误以为是你联合同车跟他作对。」某人的妻子说:「以后最好避免和那伙同事太接近,免得第一个遭殃!」
某人听从妻子的话,躲着原本要好的同事,并对上司作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谄媚相。
「看样子那家伙出卖了我们,况且犯不着为没骨头的人得罪上面。」原本支持某人的同事,也渐渐试着讨好上司,于是冷战解冻,办公室又恢复以往的和气。
突然人事命令公布:某人被解聘,即日生效!
某人收拾东西时,没有人过去安慰。
某人才走出大门,上司就笑盈盈地说:「我早就想把他解雇,看在你们都支持他的份上,不愿贸然从事。后来发现他对你们也不怎么样,所以一脚把他踢出去。来!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饭!」
※一个没有肩膀的人,他连自己都扛不起,当然更扛不起朋友。他既然没有身份,作出的允诺自然没有力量。他既然没有力量,自然容易随风倾倒!
如果你有这样的朋友,可以帮助他,但不要指望他!
要命的虚招
一
「我的东西全不见了!」
张太太从放保险箱的房间尖叫着冲出来:「有人开了我的保险箱,偷走了我所有的首饰和现钞!」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喊,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银行经理推开围观的人:「不可能!不可能!我们的保险柜有三道铁门,不但防盗、防火,连水都淹不进,外面又有警卫。张太太,您该不会自己把东西拿出去,忘了吧?」
「是啊!昨天她来过两次,八成她自己取走了!」负责核对图章的王小姐说:「张太太,请您‥‥」
「妳胡说!」张太太霍地站了起来。怒目圆睁,指着王小姐发抖:「一定是妳偷的,昨天我明明只进去过一次,妳为什么说是两次?」
「别急!别急!」经理过去安抚张太太,又带着笑意,对王小姐使了使眼神:「王小姐,把出入登记调出来,进去两次,盖过两次章,一看就知道了!」
「好!妳们查!非给我查清楚不可!」张太太还全身抖个不停。
出入登记一下就找到了,王小姐笑着说:「张太太,是您记错了!您昨天是进来过两次,不信您看看,这儿有两张单子。」
张太太一把抓过单子,又换成左右手各拿一张,比了比,脸色突然变得通红,将单子举到王小姐面前:「有一张是假的!」
王小姐的脸色也突然变了,由原先得意的笑,变成惨白。
「我们不是规定每次进出都要调出印鉴卡,对照印章吗?」经理接过两张单子,比对了一下,抬头瞪着王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两个图章不一样?难道妳没有核对?」
「我核对了其中一张,可是这位太太才离开,人都没出大门,又转身回来要进去,我当时说得重新盖章,她就又盖了一张,我心想她才出来,不可能有错,还帮她填了日期,没核对就让她进去了,哪里想到后盖的一张会是‥‥」
「妳少含血喷人!事实证明「我要告妳!」张太太指着王小姐,又转过身,对着经理吼道:「我要告银行,你们监守自盗!」
这事发生在还没有录像设备的十多年前,报上未发布新闻,因为银行怕张扬出去,偷偷赔钱,摆平了这件事。
当然,王小姐卷了铺盖!
张太太则依然用那个保险箱,且存进了更多的金银首饰‥‥。
二
丛林作战训练班就要结业了,每位学员都摩拳擦掌,准备迎向最后考验的作战演习。
「你们自认为身经百战了吗?」教官说:「我敢说,有不少人会掉进我挖的陷阱!」
「教官太会说笑了!我们也曾自己挖过坑,架起竹枝,撒上土,可以说经验老到,不论多么高明的陷阱,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学员说。
「等着瞧!」教官笑笑:「我的陷阱不必挖深,但保证你们会掉下去,而且就算爬出来,也赖不掉!」
演习结束了!
到达最后的集合地点,每个人都摀着鼻子,因为许多人掉进陷阱,而陷阱里堆了粪。
「长官实在太毒了!」学员一片狼狈:「他居然紧接着挖了两个陷阱,我们跳过一个,心里正高兴,就掉进了下一个!」
三
古时候有一种非常狠毒的武器,许多高手都因之丧命。
那武器看来只是根不起眼的棍棒,当敌人打来的时候,高手往往能见招拆招,不但闪过攻击,而且抓住棍棒。
高手因此送命!当他抓住棍棒,以为可以夺下的时候,敌人已经往回拔,棍棒立刻中分为二,握在敌人手上的下半截,拉出原本隐藏在前半截的尖刀,接着向前一捅,插入高手的要害‥‥。
四
公元1272年,当蒙古人入侵中国的时候,宋朝大将张贵建造了一百多艘「特殊战船」。当两军交战,张贵的士兵站在船边迎敌,骁勇善战的蒙古人,闪过船边的防守,纷纷跳上张贵的船,原以为就能把船夺下,岂知跃上的不是甲板,而是深水中。
原来张贵造的船是「无底船」,只有船的四周有甲板,中间则像个游泳池。结果自以为一步就跳上船的蒙古人,不是掉进水里淹死,就被站在四舷的军士射杀或生擒。
※最危险的时候,往往是刚度过难关的一刻。因为太得意、太疏忽、太想当然。许多敌人也就看准这点,制造一个看来是「实招」的「虚招」,以及紧接着的致命一击!
伞兵老李
老李长得十分结实,虽然年近五十,但是身手矫健,不下于二十岁的小伙子;论胆识,更比年轻人大得多。
只要是晴朗的周末,总见老李「爬高上梯」地表现各种惊险动作,别人屋顶出问题,必请瓦匠修理,老李则亲自动手,甚至连通烟囱、砍树枝,都一手包办。每当邻居看到老李毫无安全准备地攀爬,而劝他小心时,老李总是大笑,接着连溜、带窜地下到地面,举起他的左膀子:
「瞧瞧!这是什么刺青?」老李得意道:「不是吹牛,正牌的伞兵出身哪!」
日子久了,邻居们遇到天沟不通,或电视天线歪斜时,便都请老李这位资深伞兵出马,老李也义不容辞,落得表现的机会。
某日,老李爬到大树顶上砍枝子,一脚没踩稳,居然摔下来。断了一条腿,加上脑震荡,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三夜。
当他脱离险境,朋友们前去探视时,老李头上缠着纱布,腿上打着石膏,嘴里仍不服气地喊着:
「老子当年由几千呎高跳下来,都没扭过半根筋;今天居然十几
呎,就差点摔完蛋,简直是阴沟里翻船嘛!」
「是啊!您这位资深老伞兵,怎么也会摔伤呢?」朋友说。
「当然这只能怪自己,我居然忘了!」老李笑起来:「忘了自己没有带降落伞这件事!」
低处不胜寒
朱夫人最近非常不高兴,因为老朱不把她放在眼里,譬如昨天宴会上介绍她,居然说:「这是拙荆」。
「笑话!我哪里拙?」朱夫人当众没冒火,回家可就拍了桌子。
跟老朱二十多年,把他从里到外全摸透了。外头人总夸老朱「学如渊海、博大精深」。朱夫人听了嘴一撇,心想:「他唸的书,数来数去就那么几本。至于著作,多半是别人代笔,老朱挂名,精深个屁!」
老朱升到高官,三天两头被请去演讲,朱夫人非不得已,绝不出席:「他要说的那几套,我早会背了,千篇一律,全是书里偷来的,大家居然还猛鼓掌,把我牙齿都笑掉了!」
也有当别人笑,朱夫人却不笑的。譬如在餐桌上,老朱耍幽默、说笑话,常常还没讲完,朱夫人就掀了底牌。
「还不如请我讲呢!我常在家看书,学问不知比老朱好多少倍。」朱夫人自忖:「单单看我为杂志写的专栏,盛况几年不衰,主编都亲自上门催稿,就可以证明!」
也有不少地方请朱夫人演讲,而且每次老朱属下的太太们必定出席,前呼后拥地入场、出场,甚至起立为她鼓掌。
连太太们之间办的插花会,朱夫人的作品都总是获得老师的赞美,放在展示会最中间、最显眼的地方。
「哪一天跟老朱闹翻了,单单靠演讲、写稿和插花,我就能过得很好!」朱夫人说,众家夫人也都点头附和。
朱夫人没跟老朱翻,是老朱跟她翻了。在一次餐桌上老朱说笑话,朱夫人嗤之以鼻后,大吵一架,各奔东西。
早有心理准备的朱夫人,不但没被离婚压垮,反而生活得更积极。她上插花班、韵律班、国画班,更请名师指导演讲和写作。
只是令她不解的,是主编不再催稿,展览不再获奖,团体不再请她演讲,当年帮她一起骂老朱的那些太太们,一下子全不见了!
※在人生中,我们不可能永远占有一样东西,我们可能是跑得最快、跳得最高的人;可能是记忆最强、反应最快的人;可能是身居要津,家世显赫的人;也可能是英俊美丽,相貌出众的人。
但是我们也可能不再年轻、不再健壮、不再得势、不再美丽。而随着那些褪色,许多我们原先拥有的本钱与特权,也将消逝。
因此,我们可以不服老,但是不能不知老;可以不服人,但是不能不知己。
脱衣募款
地球另一边的战事愈来愈惨烈,一船又一船的子弟兵被运过去支援,一飞机又一飞机的伤兵被送回国内。
每天都有人挂上勋章,每天都有人盖上国旗。
国内支援与反战的声音同样响,只剩下一只手臂和半张脸的英雄,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在反战示威的队伍中前进。
刚会写英文单字的幼儿园孩子,在卡片上写一个「I」(我)、一个「U」(你),中间再画颗「心」,表示「我爱你」,由学校成綑地寄往战地。
飞机去,载满同胞的关怀;飞机回,载满丧生异国的大男孩!
为战士募款的晚会一个接一个,人们流着泪掏出大把的钞票,这些钱将用来帮助军眷,让前线的人没有后顾之忧。
影歌星自然成为募款晚会的主角,他们不要报酬,甚至摘下自己的首饰,投入捐款箱。有一位著名的性感女星,居然脱下自己的衣服──「第一件五百块、第二件一千块、第三件两千块!」女星在台上喊着,台下马上就有人掏出钱。
大衣脱了、外套脱了、上衣脱了、下裳也脱了。每脱一件,台下的喊声就增高一度。
最后女星只剩下衬裙和胸罩,全场简直疯狂了。
「这将是我从影以来最大的牺牲,但为了劳军募款,我愿意再脱一件!」女星高喊着:「给愿意出十万美金的人!」
场面突然安静了,每个人都向四周张望,然后低下头。剩下光溜溜的女明星,呆呆地站在台上。
「我捐!」一个男人举起手,全场观众都狂呼地跳了起来。
「您真慷慨!请问您在哪儿高就?」女明星问:「想必是位大企业家!」
「我是回来养伤的军官,明天就要再上前线!」
卖花女
船离岸边还远,他就注意到那群少女,她们一字排开地站在码头上,似乎已经鹄候多时。
果然,他才上岸,就被团团包围:
「买一束花吧!先生!好香、好漂亮的花。」
他几乎是以硬冲的方式,才能摆脱少女的纠缠。
那是一个贫苦的山城,当他走在狭窄的石级上,看左右房舍,甚至以为自己行在一片废墟之间。
江边的房子散发出一股霉味和腐臭,据说每次涨水,这里都会浸在水中,所以没人敢长期居住。
至于较高处的房子,也都破破烂烂,因为过不了几年,下游的水坝竣工,又有一部份会被淹没。
只是四处墙上还写着各种政治标语,花圃里也插着「爱护环境,请勿摘花」的牌子。问题是里面杂草丛生,虽有些赏花植物,却不曾见到一朵。
他突然想到那些少女篮子里瘦弱的玫瑰和栀子,或许都是从花圃里偷摘的吧!
直到汽笛响,他才向岸边跑,其他游客早已上船,焦急的他却又被那群少女包围,且因为只剩他一个,而攻势愈强了。
「我不会买的!」他喊着。
「只要五毛钱,半价!」
「我也不要!」他继续往下跑。
突然一个少女幽幽地说:
「收下我的花吧!我送你,不要钱!」
「我不信!」他已经跳上豪华客轮,庆幸自己逃过这群缠人的少女。
岂知一群女孩居然追到了船边,一齐把手中的花扔向他:「送给你美丽的花,祝你一路平安!」
「妳们为什么不自己留着呢?」他不解地喊。
「船走了,下一班还要好几天,我们有花又有什么用?」
船渐远,岸上的少女仍在向他挥手。
他的四周,是一束束小小的鲜花。
※当赏花人散了,卖花女就少了光彩。
当英雄不在,宝剑与千里马就没了存在的价值。
当明天变得渺茫,今天虽然珍贵,却也可以豁达‥‥。
父命应违
「你让我当厂长,却又把厂里最得力的王伯伯调走,你叫我怎么做呢?」儿子对父亲喊:「而且你不怕工厂上上下下骂你对不起一块儿打天下的老朋友吗?」
「如果你不满意,上任之后可以把他调回来,那是你的事!」父亲说。
不久之后,工厂里人人对少东刮目相看,居然上任当天就敢违抗父命,把原来的王副厂长调回,不但加薪,而且特辟一间大办公室,又左一声王伯伯、右一声王伯伯地叫。
「幸亏那老胡涂让位,年轻人懂事!」好几位原来想跟王副厂长出去另起炉灶的老员工,都对这后生晚辈暗暗钦敬起来,做事也就格外卖力了。
日子快,转眼这已是三十年前的事,王副厂长死在办公室,当年的少厂长也老了。
「我是不是也把公司传给自己的儿子呢?」他常暗暗思忖:「但是一下子把个年轻人放到顶上,下面几个大头服不服?儿子可以说跟他们毫无渊源,没有交情,将来怎么领导这些人呢?只怕才上任,下面就要闹革命。」
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的话:
「现在你不但是厂长,而且是大家心里的厂长!你表现得比我更有情、有义,甚至有恩。我相信你能做得稳!」
上一代智慧的火花,在他心中点起一盏明灯。
关系反作用
「我想去您的分公司应征工作。」小林对他的舅舅说。
「好极了!那里虽需整顿,但应该是满有前途的。」舅舅突然眼睛一亮:「记住!不要提你是我外甥。」
小林和两个同学一起去参加考试,他的信心十足,因为他把跟总经理的关系,写进了自传。
问题是,同学都被录取了,小林却是备取。
分公司负责人把小林叫到办公室,十分客气地请他坐下,奉烟、捧茶,笑嘻嘻地说:
「成绩差一点点,如果令舅肯打个电话过来,他交代一声,就OK了!」
小林禀报了舅舅。
「我可以拨个电话,只是保证你会得到个冷板凳的职位,薪水不比人少,事情绝对不重要。」舅舅说。
小林果然比同学拿的薪水高,而且工作轻松,只是进去半年多,
连公司的性质都没摸清楚。
「为什么一切都被您料到呢?」小林问舅舅。
「这是当然的道理。你考试的成绩恐怕不比别人差,但分公司的主管要把面子卖在我头上,所以给你备取,还指点你找我。」舅舅说:「你跟我关系这么近,除非分公司一点弊都没有,他们会放你打小报告吗?所以你得到一个冷板凳,位子不低,却接触不到实质的工作。」
舅舅拍拍小林:「别以为关系管用,只怕有害呀!」
进退两难
方教授开书法展,虽然跟报社的主编是老交情,但生怕打扰朋友的方教授,只邀请了记者参加揭幕酒会。
「写新闻稿的是记者,不是主编,何必麻烦上面人呢?」方教授对太太说。
问题是,书法展再过两天就结束了,却迟迟未见新闻登出来,记者说早就发给了主编,甚至把新闻稿的副本寄给方教授看。
实在逼急了,方教授只好拨电话给主编。
「什么?你老哥举行书法展?唉!怎么不通知一声呢?太见外了吧!」主编在电话那头笑道:「最起码给你发个新闻哪!什么?我们记者去了?我没看到稿子啊?该打!该打!今天晚上拆别的新闻,无论如何也要把你老哥的先上报!」
第二天果然见了报。
不久之后,方教授又举行展览,有了上次的经验,方教授直接通知主编老友。
「一句话!我立刻交待下去,记者一定到!」主编豪爽依旧。
第二天记者果然来了,只是脸色有些奇怪,才见面就沈声对方教授抱怨:
「方教授,我们又不是不认识,你难道忘记我的电话了吗?上次展览的新闻还不是我写的!你何必用我上司来压我呢?」
方教授怔住了,不知说什么好。
第二天新闻出来,就短短几行,而且明捧暗骂。
※「关系」该怎么用?「面子」该如何卖?这是人际最大的学问。处理得好,如左右逢源。一招失策,则进退两难。
人生的拳赛
小沈夫妇都在某公司任职,先生恃才傲物,得罪不少人,太大则处事圆通,甚得长官的喜爱。
只是或许小沈自以为夫妻都是公司不可或缺的高级主管,加上连接几笔大生意,愈发嚣张起来,终于被「莫须有」地炒了鱿鱼。
「笑话!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整垮吗?」小沈忿忿地对太太说:「明天我就给你买辆全新的奔驰车,开去让他们瞧瞧!那个跟我过不去的总经理,他还买不起呢!」
「小沈走路,太太反而开了奔驰!」果然成为公司的大新闻。只是没多久,沈太太也卷了铺盖。
临走,总经理把沈太太叫到办公室:
「让我说个故事给妳听吧!从前我上高中的时候,学校规定头发不能超过三公分。有一次教官拿着尺检查,我只超出了不到半公分,居然叫我回去剪,还威胁说如果再不合格,就要记我警告。
我一赌气,干脆剃了个光头。岂知,不但被记了警告,而且两次警告,理由是--消极抵抗,有辱师长尊严!」
总经理叹口气:「我其实满欣赏妳,只是人生就像拳击赛,如果妳不想多挨打,最好倒下去。如果妳才倒下去,又站起来,就非再挨拳不可。你们未免起来得太快了,我不出手,怎能赢得这场比赛?又怎么领导其他人呢?」
挨打的哲学
王大毛和二毛都出了名地顽皮,他们的妈妈则是有名的凶婆子。
每次两个「毛」在外面闯了祸,邻居就等着看好戏。总是先听见大毛像杀猪一样的号哭,再听到二毛低低的哼声,和王妈妈狠狠的藤条声!
只是令人不解,大毛哭得虽然凶,事后根本看不出挨打的样子,连眼眶都不红。
二毛听来只是轻轻地哼,却被打得浑身一条条紫,有时连走路都一歪一歪地。
而且王妈妈对二毛的气特别难消:「你别看他比大毛小两岁,脾气可倔得很!把藤条打裂了,他都不讨饶,站得直挺挺地,连腰都不弯,哪儿像大毛,一藤条下去,就哭得满地打滚‥‥。」
※如果父母管孩子,只是为了给孩子一点教训,后者的姿态愈低,前者的火气消得愈快。
如果敌人攻击你,并不是要将你摧毁,只是想使你受辱,你愈早满足他,他愈早停止攻击。
「房」不胜防
老陈从来不信预售屋的广告,认为施工中的「变量」太大。所以听说某别墅区数百户全新完工、先建后售的消息,立刻就赶到现场。
接待中心的小姐先摊开地图,介绍了整个社区的规划,又把老陈带到模型前面,挤在一群购屋人中间为老陈解说。
只见一排排连栋的模型别墅上,插着许多红色的小旗子,好像游乐场似地。
「插小旗子的,都是卖掉的!」接待小姐说:「所以你要快,我们身边这些人恐怕都要签了。」
说着就听见扩音器喊着「恭喜某总经理订一户」!「恭喜某董事长订两户!」四周跟着响起一片掌声。
「这是『造势』的技俩上老陈暗笑:「我可不上你们的当。」转身对接待小姐说:「妳是不是能带我实地逛逛?」
走入社区,老陈才真一惊,大部份的房子都贴出了已售的红条子,简直剩下没几户了。突然眼睛一亮:「哪!那一户要卖,怎么才买就卖?」
「老板表弟早买的,当投资。」接待小姐冷冷地答到:「位置好,价钱便宜不了!」
老陈虚应了接待小姐一番,装作要回去考虑的样子,却一溜烟地钻进别墅区,敲开那户「老板表弟」的门。当他听到价钱的时候,几乎跳了起来,不是因为贵,而是由于比接待中心便宜近两成。
「缺钱,没办法,而且我表哥花不少广告费,还盖了接待中心,这些我全省了,加上早买,表哥又算我便宜!」
没过一个月,老陈就搬进了新居,一家人真是得意得要死,心想若不是老陈聪明,只怕早着了接待中心的道儿。
只是入晚之后,令老陈有些纳闷,一片黑漆漆地,似乎只有老陈一家迁入。所幸远远斜对面,闪出一点灯火。
第二天一早,陈太太就跑去拜望。却见那户人家的门上新贴出个红条子--「屋主出国,新屋廉售。」
「您来看房子吗?」一个男人探出头来:「我是老板的表弟,早买的,急着要钱,比接待中心便宜三成呢!」
老虎拔毛
小赵最近逢人就介绍他新发现的一个地摊。
「你们如果买衣服,一定要去那里。同样的东西,比百货公司便宜将近一半。」小赵竖起大拇指:「尤其伟大的是摊子就摆在百货公司旁边,真可以说是老虎嘴上拔毛,硬让大公司好看!」
朋友听说,都将信将疑,有些人甚至特别跑到那摊子上,抄下衣服的品牌尺码,细细观察布料和做工,接着冲进旁边的百货公司比较,结果相同--
「确实是一样的东西!」
消息马上就传开了,有时小赵想去那摊子买东西,都挤不进层层购物的人墙。
这倒勾起小赵的灵感,最近堂弟不是正急着找工作吗?看这摆地摊的,忙得应接不暇,何不问问他需不需要帮手。
「当然需要!」摆地摊的一笑,贴着小赵的耳朵说:「只是我不能作主,最好请你堂弟去旁边百货公司的人事科问问。」
※便宜不便宜,是「比」出来的。
只是大家都便宜的时候,比较贵的,不见得真贵;大家都贵时,比较便宜的,不见得真廉。人们最容易犯的错,是只注意「比较」,却忽略了「实质」;只想到还多少价,却忽略了值不值这个价。
扮猪吃老虎的,最懂得抓住这些人性的弱点。
保护的刀
一座座庞大的身躯,倒在原野;烈日曝晒下,牠们肿胀、腐烂、流出腥臭的血水。连嗜食尸肉的非洲土狼,都远远绕行而过,更不用说部落里的猎人了!
然而牠们为何还要费尽力气、千方百计地猎杀这有「原野坦克」之称的巨兽呢?何况那是犯法的。国际早就将牠列为濒临绝种的动物,加以保护。难道就只为了牠头上的那一对角?
可不是吗!如果说牠是顶着黄金的巨兽,绝不为过。事实上每磅「犀角」的黑市价钱,已经达到一万八千美元,那足足有黄金价的三倍多啊!怎能责怪衣食不继的部落猎人,拚命追杀犀牛呢?虽然每一对犀角,只能换得外地黑心商人一千美元的奖赏。
当然外地的商人,绝不会承认自己黑心:
「这是济世救人的良心买卖呀!犀角能够凉血、清热、解毒,治昏热、发狂、吐血。别看这一对角,在东方医生的手里,可以救活多少人哪!请问人命重要?还是犀牛命重要?」
这确实是个必须面对的问题!犀角是救命的仙丹,没有错!但是过去十年间,犀牛的数目在坦桑尼亚及赞比亚,已经骤减了百分之九十三到九十六,也是事实!
「我们必须紧急行动,免得犀牛绝种,这将是人类的耻辱!」国际保护野生动物的专家,不断集会讨论,终于想出解决之道。
他们驾着直升机、吉甫车,带着绳索、麻醉枪、锯子、锉刀和止血药品,赶赴非洲草原。
果然那些被他们「照顾」过的犀牛,即使从部落前走过,也不会被猎杀了!
没有角的犀牛,有谁要啊?
当然保护行动的开支,也是惊人的。但想想看,这还用得着操心吗?
姑息养奸
小李到裱画店当学徒已经一年多了,技术学到不少,生活起居也都满意,唯一困扰的是师傅姑息养奸的态度。
那被养的「奸」是老鼠,小李活到二十岁,还从来没见过那么肥大又猖狂的老鼠。他在桌上裱画,老鼠就在桌下追逐,且发出吱吱地叫声;尤其令他痛恨的,是每天晚上刚躺下,就听见老鼠跳上裱画桌,喝那盆里的浆糊,且还得意地打饱嗝。
每当小李说要清除鼠患,师傅都笑:「反正牠又不咬画,浆糊多得是,让牠们吃一点也没关系,这些老鼠挺知趣,你几时见牠们在浆糊里拉过半粒屎?」
听这番话,小李就更有气了,因为浆糊是他调的,变成他在伺候老鼠。有一回被老鼠吃消夜的声音吵得睡不着觉,拿着扫把下去追,居然还被师傅训斥一顿,说如果碰伤了画,岂非连老鼠都不如。
报复的机会终于来了,师傅在乡下的家里有事,带着老小离开一个星期。
当天晚上,小李就把剩下的浆糊全倒了,并把盆子里外刷得一干二净。又拿裱画刀,将那桌边沾到的干浆糊全刮掉。
「把你们饿扁,看你们滚不滚!」小李得意地想。
夜里,他很清楚地听见老鼠们跳上跳下和吱吱讨论的声音,又梦到人鼠大战的场面。当然,最后是小李获胜。
师傅终于回来了,一进门,小李就报告自己清鼠的成绩,没想到师傅顿时蹙了眉,先是低下头沈吟,跟着叫小李把立在墙边的裱画板全翻过来。
才翻开第一块,小李就吓呆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来,滴在那被咬得面目全非的画上。
建福宫之火
末代皇帝溥仪,自结婚后,就不再认真唸书,每天要太监把宫里藏的宝贝,一件件搬出来赏玩。
民国十二年的夏天,溥仪的英国老师庄士敦碰巧在旁,看见宫里的历代皇帝行乐图,突然触动灵感,建议全部摄影留底,甚至印刷出版。
接着庄士敦就找了一位美国摄影师,每天进宫拍摄,按照收藏清册,命令太监分批到建福宫去拿。
才拍了几天,六月二十七号晚上九点钟,建福宫突然起火,由静怡轩烧到延寿阁,三、四百间房屋和收藏全燬了。
又隔了不到一个月,溥仪下令将近千名的太监全部遣散出宫。为什么?
因为查出来建福宫的火是太监放的!
太监为什么放火?
因为他们平常偷走不少宫中的字画,怕溥仪按清册点数时拿不出来,干脆一把火烧掉建福宫,消灭了证据。
怀璧丧身
每次上高速公路或过桥买票,老沈总把找回的零钱顺手扔在车子的仪表板上面。
「你不怕人家为了偷钱,砸你的车吗?」老沈的太太说。
「算了吧!要就整辆偷走,这年头有谁看得上那一点钱哪!」
虽然开了十多年都没出事,甚至放张百元大钞也没被偷走,今天老沈只搁了几个硬币,居然挡风玻璃被打得片片碎。
「简直是笑话嘛!」老沈对警察说:「为了几个铜板,打烂几千块钱的玻璃?」
「听说前几天在纽约康尼岛,几个小太保只为抢一件皮夹克,杀死一个人。衣服值几个钱?能跟命比吗?」警察指指前面:「你瞧!那是什么地方?」
顺着手指看过去,是间电玩游乐场。
「当小毛头们打电玩输急了,谁管你玻璃有多贵?他只看到钱,是见不到玻璃的!」
※一根火柴,在森林和沙漠里的效力不一样。
一杯白水,在森林和沙漠里的价值不相同。
一位勇士,在战争与承平时的地位不能比。
此处之小,可以是彼处之大。
此处之大,可能是彼处之小。
为小可以失大!
舍小可以保大!
冲破人生的冰河
冲破人生的冰河(前言)
天没暖,大地先暖,所以有许多花,能钻出冰雪绽放。
人情不暖,内心先暖,所以我们能在乱世,作一剂清流!
去年秋天,看着景物逐渐萧条,特别去买了两盆长青树,放在窗前。
"能不能让这两棵树,就在盆子里生长?"我问花匠。
"可以!但是冬天一定要在地上挖个洞,把树连盆一起放下去,春天再挖出来。"
我没有照他说的做,觉得太没道理了。已想:"我只要按时浇水,又有什么问题?"
只是,冬天没过完,我的树已经被冰雪冻死。
想了许久,我终于了解--
长在北国的树木,之所以能熬过寒冬,不单因为冬天还有微微的阳光,更由于大地可以供给它们不断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