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闻莺燕歌犹热
谁念蒸黎釜早寒
料是君王方舞罢
沉香阁里拥朱颜
死人不怕上天难
血雨腥风早等闲
白骨但凭埋鸟腹
荒冢何必用泥丸
红幡蔽日心先乱
黑字当胸胆更寒
却喜大行如捷报
兆民额首尽开颜
1996年10月14日于上海
天 葬/王渝
鹰群沿着最急迫最饥饿的弧线
冲刺而下
灭中求生
生中多变
清净的莲花丛中
美丽的云朵伴你而起
你不再是你
比风还轻
比空气还透明
超越裹紧你一生的高原
五维空间, 六维空间以及
大千世界的
设限
前生那些有无之间的脚步声,
一记一记地
被涅盘的宁静拾取
1996年10月28日于美国纽约
好 了/管管
好了. 这就好了.
吾破了. 好了. 这可好了.
吾没了. 好了. 这更好了.
吾被吃了. 好了. 这最好了.
吾飞了. 好了. 这绝对的好了.
老鹰成了吾的布袋
这一点不好不了.
吾成了老鹰的一朵屎
虽然化为粪土还是不了不好.
其实成了飞成了神仙.
也是非常的不好不了.
立地成佛呀, 即心即佛呀.
呸-- -- 呀, 没完没了呀.
白白浪费了草鞋的钱.
悉达多太子多管了闲事!
1997年5月27日于台北
白云三愿/周梦蝶
西藏拉萨地区人死后,则由其亲属以刀 斧碎其骸骨,置之高台,以饲鸟鸢鹰隼之属, 曰天葬. 余友许以祺教授,曾亲莅其地摄影以归并广征题咏.余不敏,勉缀数言,枯槁支离
聊以践诺,塞命而已.
自至亲至爱的人的手下,无端
穿入灰鹞或鸟鸢的腹中
于是,本不知愁不知惊不知痛的我
遂一身而多身
且不翼而能飞了
不知我生之初之初
曾几度为鸟为鸢?几度
鸟鸢为人,人复为鸟为鸢
如轮转风发?
如是果如是因如是缘:
然则,自受自作,亦无所用其怨与怒了!
天若有情,念力若不可思议
愿此鸟此鸢永不受身为鸟为鸢
我亦不复受身为我;
天若有情,念力若不可思议
愿昨死今死后死
亦不复闻天葬之名--
俺. 悉答多步答蜡. 悉答多步答蜡...
1997年7月于台北
注:
1. 南华经: 庄子将死,弟子欲厚葬之.庄子曰:吾以天地为棺郭,以日月为连壁,星辰为珠玑,万物为斋送:吾葬具岂不备耶?何以加此!弟子曰:吾恐鸟鸢之食夫子也.庄子曰:在上为鸟鸢食,在下为蝼蚁食,夺此与彼,何其偏也!
2. 民初硕儒马一浮先生,于学无所不窥,尤遽于内典,兼通拉丁等多种语言文字;弘一法师誉为生而知之者.十九岁丧偶,迄于85岁谢世,泊然独处.其间曾有以无后不孝,敦劝其鸾续者,则诗以谢之,有他日青山埋骨后,白云无尽是儿孙之句.
3. 悉答多步答腊为佛顶神咒咒心,意译为一切究竞坚固.
题许以祺摄西藏天葬台/李敖
生前不知死,
死后觅阴宅.
生前聊知死,
死后随处埋.
生前焉知死,
死后梦三槐.
生前颇知死,
死后归去来....
生在水之湄,
死在山之崖.
生前真知死,
碎骨天葬台.
1997年6月21日在中国台北
以祺老友嘱为西藏天葬台摄影题诗, 1997年6月21日傍晚得其天葬台集诗小册,乃在晚餐时一边吃鸡腿,一边写出草稿,今早改定寄以祺。故国神游其知我者.
李敖附及
无 题--为许以祺先生所摄天葬台题记/巴荒
白夜之光 这天国温柔的手
伸出神喻的指头 抚摸我
铸造在高原墓地的祭石和碑纹
逝者 以我的身躯
拨响天国的玄音
永恒的铁锤和恒古的石头和利刃
修筑生灵的祈愿 我
这千千万躺过这里的生命之躯
我吟诵神喻的祭文 用我的血我的肉我的骨
在天国的碑石和地狱的天平上 我
炼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以刚烈幻化为柔美的飘渺音律
我书写火红火红的乐章
编织出永生的赞词 于是
轮回的绝唱
为我筑通天国之行神秘的旅途
神喻之光 冉临
这天国之旅朝圣的驿站
我铸造精美的凹槽 为
收留这满世流荡的精灵
等待黑夜和黎明的复始 静静地
等待神使光临时分的祭祀
等待天鹰
1997年10月于北京
主角引去的舞台--复许以祺先生, 为其摄影作品天葬台题句/昌耀
你以一帧人生剧照完竣对人生的写照.
生命主题衍射出生命穆穆的华彩.
雄强的天使收落双翼退至幕后,回避而去.
还有偕行的农妇,僧侣,工匠或骑士.
落寞此刻唯一生动仅馀道具明器蛇行不觉的日影;
我听到经幡吹动六字真言忽有了豆马神兵之倥偬.
人所敬畏的无常本是人所敬畏的宿命.
唯九死九生者可得而轻言贫富贵贱悲喜祸福.
趋奉死而平等是古往今来不刊之论,
喜马拉雅一个背尸的仵工穿透静物背景.
他沉勇旷达坚忍睿智漠对死亡面具.
他执信永生而不懂为亡灵垂泪啼哭.
他解开链索还无染的魂魄脱出尘世不洁之躯.
万籁俱寂,暮色冥蒙,六合之内几岁几枯荣;
沉雄可闻,环形花岗岩山体别有钟声远播而人所不知.
1998年1月6日于青海
评改余光中的一首译诗
余光中《英诗译注》共收三十七首英诗。“译者希望这本小册子能符合初英文者的需要。每首诗都中英对照,并附原文难解字句的诠释、创作的背景、形式的分析、作者的生平等等。”
余光中的目的在“务求初习者有此一篇,不假他求,且能根据书中所示的途径,进一步去了解、欣赏更多的英美作品”。
余光中说他是“新诗的信徒,也是现代诗的拥护者”。但这本书中所选,“并非尽属一流作品”。因为“译诗一如钓鱼,钓上一条算一条,要指定译者非钓上海中那一条鱼不可,是很难的”。这是余光中的精巧声明。
书中包括的名家,自琼森(Ben Jonson)起,共三十一人。其中英国人占六分之五强。即除了西班牙人桑塔亚纳(George Santayana)、加拿大人麦雷克(John McCrae)和美国人昂特迈耶( Louis Untermeyer)、弗朗西斯( Robert Francis)、纳什( Ogden Nash)等等五人外,都是清一色英国人。
书中最引我注意的是桑塔亚纳那首《悲悼》。余光中把英文原题印成With You a Part of Me ,显然就有问题。因为这诗本是桑塔亚纳《给W.P》(To W.P)诗的第二首,余光中的错误,可断定是照抄 Louis Untermeyer的“ The Concise Treasury of Great Poems ”而来。因为Louis Untermeyer书中页三九七里,有介绍桑塔亚纳的原文是:
A Spaniard by birth (Madrid,December 16,1863),son of Spanish parents,Santayana was taken to Boston at the age of nine.Educated at the Boston Latin School and Harvard, he began teaching philosophy at Harvard in his mid-twenties. In the 1900's his students--among whom were T.S.Eliot,Conrad Aiken, and Felix Frankfurter--considered him an inspired teacher,but Santayana actively disliked the academic tradition. Shortly before his fiftieth birthday he received an inheritance, resigned his professor-ship, and went abroad. He lived for a while in Oxford and Paris and finally settled in Rome where ,in his eighty-ninth year, he died of a stomach cancer,september26,1952.
而余光中书中第七十八页里,竟有这样介绍桑塔亚纳的中文:
作者:桑塔亚纳(George Santayana),西班牙籍的美国哲学家,一八六三年十二月十六日生于西班牙首都马德里,九岁时迁往美国。他毕业于哈佛大学,二十七岁起以迄五十岁止的二十三年间,一直在原校任哲学教授,艾略特(T.S.Eliot)、艾肯(Conrad Aiken)和法兰克福特(Felix Frankfurter)等都是十分敬佩他的学生。但是桑塔亚纳却非常厌恶学院的传统,果然在五十岁那一年,他继承了一笔遗产,便立刻辞去教职,去欧洲漫游,先后在伦敦和巴黎各住了一个时期,终于定居于罗马。一九五二年九月二十六日,在该城患胃癌逝世,享年八十九岁。
这段中文不注明出处。但与上面一对照,我们自然立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来源如此真不知道这算不算“以翻译代替著作”也!
桑塔亚纳的《给W.P.》诗的第二首原文是:
With you a part of me hath passed away;
For in the peopled forest of my mind ,
A tree made leafless by this wintry wind ,
Shall never don again its green array.
Chapel and fireside,country road and bay,
Have something of their friendliness resigned;
Another,if I would, I could not find ,
And I am grown much older in a day.
But yet I trdasure in my memory,
Your gift of charity and young heart's ease,
And the dear honour of your amity;
For these once mine, my life is rich with these.
And I scarce know which part may greater be --
What I keep of you , or you rob from me.
余光中的《英诗译注》的译文是:
我生命的一部分已随你消亡;
因为在我心里那人物的林中,
一棵树飘零于冬日的寒风,
再不能披上它嫩绿的春装。
教堂、炉边、郊路和港湾,
都丧失些许往日的温情;
另一个,就如我愿意,也无法追寻,
在一日之内我白发加长。
但是我仍然在记忆里珍藏
你仁慈的于性、你轻松的童心,
和你那可爱的、可敬的亲祥;
这一些曾属于我,但充实了我的生命。
我不能分辩哪一分较巨——
是我保留住你的,还是你带走我的。
余光中口口声声奚落“西化的中文”,但他这首译诗,却是标准的“西化的中文”。对这首恶劣的译诗,我一九七二年十月间在狱中时,曾改译如下:
冬风扫叶时节,一树萧条如洗,
绿装已卸,卸在我心里。
我生命的一部分,已消亡
随着你。
教堂、炉边、郊路和港湾,
情味都今非昔比。
虽有余情,也难追寻,
一日之间,我不知老了几许?
你天性的善良、慈爱和轻快,
曾属于我,跟我一起。
我不知道哪一部分多——
是你带走的我,
还是我留下的你。
对照之下,余光中译文既韵脚不严,又生更不通,有识之士一看就分出高下。
桑塔亚纳的《给W.P.》原诗共四首,原收入一八九六年的“Sonnets and Other Verses”,一九七O年收入“Poems of George Santayana”里。原诗苍茫深邃,读来感人心弦,被余光中那样拙手一译,简直不成东西矣!
一九八八年一月十七日
沙丘忆
阿瑟.戈登(Arthur Gordon )写过一篇短篇小说,叫《奇人述异》(The Stranger Who Taught Magic),写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在一天清早,蹲在河边看鱼,一个陌生人走过来,这陌生人有一张苍白清瘦的脸,一对非常特殊的眼睛,表情似愁非愁,但是友善而令人难以抗拒。陌生人希望小男孩教他钓鱼,小男孩同意了。陌生人说:“也许我们应该彼此介绍一下,不过,也许根本不必介绍。你是个愿意教的小孩子,我是个愿意学的教师,这就够了。我喊你‘小朋友’,你就喊我‘先生’吧。”
教学过程开始后,陌生人的鱼饵,“总是白白让鱼吃了,因为羊齿鱼轻轻吞饵时候,他感觉不出来;但是钓不到鱼,他好像也无所谓。“显然的,他志不在鱼。
陌生人告诉小男孩他是英文教员,在海边附近,最近租了一幢旧房,为了是要避一避,不是避警察或是什么,只是避避亲友。
就这样的,两个人的忘年交便开始了,小男孩第一次结交了一个可以平起平坐的成年朋友,陌生人教他读书,他教陌生人看风向、看潮汐、看比目鱼如何巧妙的躲藏。
陌生人教小男孩,注意生活里的节奏(rhythm)。他说:“生活充满了节奏,语言文字也该有节奏。不过你得先训练耳朵。听听静夜的涛声,可以体会其中的韵律;看看海风在干沙上的痕迹,可以体会句子里应有的抑扬顿挫。你懂我意思吗?”(“Life is full of it; words shoule have it,too. But you have to train your ear. Listen to the waves on a quiet night; you'll pick up the cadence. Look at the patterns the wind makes in dry sand and you'll see how syllabies in a sentence should fall.Do you know what I mean?”)
为了做这种节奏实验,有一次,陌生人举出十五世纪马洛礼(Sir Thomas Malory)《亚瑟王之死》(Le Morte d'Arthur)中“骏马悲嘶”(And the great horse grimly neighed)一段,要小孩子把眼睛闭上,慢慢念出这一句、体味这一句,问小男孩,你有什么感觉?小男孩说他闭眼一念,就“寒毛直竖”("It gives me the shivers.")。陌生人大乐。
陌生人还教小男孩看云,他指着一片云,问:“你看见了什么?看见五颜六色吗?这不够。要找尖塔、吊桥,要找云龙、飞狮,要找千奇百怪的野兽。”(“What do you see there? Colors? That's not enough. Look for towers and drawbridges. Look for dragons and griffins and strange and wonderful beasts.”)
陌生人花样还多着呢!他不但教小男孩如何看云,还教小男孩如何看蟹。他抓起一只蟹,照小男孩教他的抓蟹脚的法子,抓住后脚,问小男孩:“用麦秆似的眼睛,你看到了什么?用乱七八糟的脚,你碰到了什么?你的小脑袋里想到了什么?试试看,只要五秒就行了。不要把自己当成男孩,把自己当成蟹!”(“What do you see through those stalk-like eyes? What do you feel with those complicated legs? What goes on in your tiny brain? Try it for just five seconds. Stop being a boy. Be a crab!”)小男孩照做了,他的小小而平静的世界,显然动摇了。
这样子的天地教室、这样子的代沟友谊,最后,随着陌生人健康的恶化,慢慢接近了尾声。他们出游的次数渐渐少了,因为陌生人的体力已经不行了。他经常坐在河边,看小男孩钓鱼、看海鸥盘旋在天际、看河水逝者如斯。
夏天到了,小男孩的父母报了夏令营的名,要小男孩去玩两面三刀星期。临走时候,小男孩去看陌生人,问回来时候,他还在不在,陌生人温和的说:“我希望我还在。”
两星期过去了,小男孩回到河边,陌生人不在了;找到旧居,陌生人也不在了;找到附近的女太太,女太太说:陌生人病得厉害,医生来了,打电话给他亲戚,他亲戚把他接走了。他留下一点东西给你——他知道你会找他的。
一点东西不是别的,原来是一本诗集,是萨拉.蒂斯代尔(Sara Teasdale)《火焰与阴影》(Flame and Shadow),书中一页摺了起来,页角指在一首诗上,诗题是《沙丘忆》(On the Dunes)——
死别一复生,滨水再徘徊,
斑驳深如海,常变每重来。
自悲身须臾,莫怪此情哀,
逝者得其静,烟直上高台。
忆我沙丘侧,呼名入君怀。
If there is any life when death is over,
These tawny beaches will know much of me,
I shall come back, as constant and as changeful
As the unchanging, many-colored sea.
If life was small, if it has made me scornful,
Forgive me ; I shall straighten like a flame
In the great calm of death, and if you want me
Stand on the sea-ward dunes and call my name.
在沙丘上,小男孩一直没有呼唤陌生人的名字,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陌生人的名字。小男孩后来离开了河边,长大了,也变成成年人了。他忘掉了这个成年的朋友,只在偶然的文字节奏里,偶然的云龙、偶然的蟹脚里,他忽然想起旧游往事,当然,生离于先,死别于后,那消逝了的陌生人,是永远不会重来了。
一九八三年九月十六日晨
[后记]一九七一年六月十八日,我在警备总部不见天日的牢房里独居,想到萨拉.蒂斯代尔这首诗,我用一小时把它译成,就是上面这首。
萨拉.蒂斯代尔是美国浪漫派女诗人。她在我出生前两年(一九三三)死去,是自杀的,活了四十九岁。《火焰与阴影》是她三十六岁(一九二O)出版的。我译这首诗的时候,正三十六岁,如今我也快四十九了。因为这首译诗是我“台北蒙难”时残存的作品,对我有特别的意义,所以我特别为它写了这篇衬托性的文字。
诗序李玠"大陆当代顺口溜赏析"
办公事,腿要抽,
办私事,心要钩,
办好事,情要偷,
办房事,精要丢.
不报喜来不报忧,
靠天靠地靠胡诌,
何必敢言又敢怒,
痛快全靠顺口溜.
李敖作于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二日于中国台湾
呈光中
现代诗的头儿呀!
(有那么多表妹的!)
在现代诗的朗诵会上,
那个后来报告节目的
那个穿粉衣服粉裙子的
那个笑起来有酒涡的
酒涡里有迷药的
迷药迷住我的
(是不是又是你的表妹?)
不管是不是你的表妹,
就算是你的表妹,
我也要为她沉醉,
为她不能入睡.
为她郑重拜托你
(像竞选议员一般的)
为我订个约会.
(趁「大美人」在花莲)
让我满肚皮的慇懃
向她献个大媚!
敖
(一九六二、十二、十四)
一、问:夏菁,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秋郎」?
二、问:嫂夫人,什么时候才准你请我吃饭?
三、我很想你.
评改余光中的「无论」
一九九八年一月三日,余光中发表一首「无论」,我看了他的中文,实在不敢领教。乃就其原作,予以改写,改出来的,不但有韵、而且出神,夏铸九教授极喜之。现将两诗对照刊出,以见余光中的中文多烂而李敖的中文多好也。
无论(余光中)
无论左转或右弯
无论东奔或西走
无论倦步多跚跚
或是前途多漫漫
总有一天要回头
回到熟悉的家门口
无论海洋有多阔
无论故乡有多远
纵然把世界绕一圈
总有一天要回到
路的起点与终点
纵然是破鞋也停靠
在那扇,童年的门前
无论(余光中原作,李敖改)
无论东奔西走
无论右弯左转
无论前途多漫漫
无论脚步多缓
总有一天要回看
回看那熟悉的门板
无论沧海多阔
无论归程多远
无论世界给走遍
也要回归起点无论
鞋怎么破也要
拖向那童年的门槛
1999.11.05
李敖评张杰诗一首
------ 居然叫艺术家 /李敖 1983.07.01
人家画「流民图」,
他们只画荷花。
他们一片冷血 ,
居然叫艺术家。
人家画「行刑图」,
他们只画荷花。
他们一片无情 ,
居然叫艺术家。
他们逃避现实 ,
身披艺术袈裟;
他们逢迎权贵 ,
心盼前总统夸。....
这些荷花骗子 ,
居然叫艺术家!
真该踢他一脚 ,
骂他个「去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