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的这一周过得很慢,程缚既兴奋又忐忑,兴奋是余雨对他的态度明显比以前亲密了好多,忐忑是怕这份好其实是杀头饭,等一出院就被盖上“实习期不合格”的章,彻底丧失男友的资格。
今天,余雨还在上班没过来,程缚实在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烦躁,于是就去骚扰自家兄弟了。
没想到从兄弟嘴里得知了余雨为了他打人的事情。
单敖:【原本想早点告诉你的,但我给忘了。】
程缚:【我觉得他喜欢我。】
单敖:【必须的啊,岱岱的朋友绝对不是渣男!】
程缚:【您能不能不要聊着聊着就插入几句您家岱岱,可怜一下我这个单身人士行不?】
单敖:【嘻嘻嘻,我家岱岱真可爱。】
程缚受不了了这个恋爱中的男人,每聊几句就要被狗粮暴击。一对比,自己简直愁云惨淡。
他刚刚想给单敖发一个“滚”字,不料对方打字更快。
单敖:【我家岱岱来找我去吃冰了,回聊哈。】
程缚:【......滚!】
“咔嚓”一下,随后脚步声响起,余雨拿着今天的晚餐过来了。
程缚乖乖地坐在病床上,看着余雨为自己忙来忙去,视线追随着,仔细观察他今天的衣着。
今天的胸针是小兔子,真可爱!
余雨的头发有点长了,在后脑勺扎了一个小揪揪,看得程缚十分手痒。
程缚开口道:“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余雨点了点头,给他盛骨头汤。
程缚去拽他的裤子:“那你明天什么时候来接我?”
“......”余雨无语了一下,“你当你是幼儿园小朋友啊,要家长来接。”
“是啊,你就是我的大家长。”程缚眨眨眼,疯狂暗示。
程缚每天都要来这一出,余雨就当没看见,内心毫无波澜地拍开他的手:“吃饭。”
程缚再接再厉:“都说生养之恩大过天,你养了我这么多天,我要以身相许。”
“哦?”余雨慢慢地把嘴里的肉咽下去,“那你喜欢清蒸还是红烧?”
程缚不明所以:“啊?红......红烧吧。”
余雨牙齿“咔”的一声把排骨的软骨咬碎,语气淡淡道:“那明天记得把自己洗干净,好下锅。我还没吃过人肉呢。”
“......宝贝我错了,我这就闭嘴好好吃饭。”
这天晚上,仿佛高考成绩出来前的紧张,程缚失眠了,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被余雨接上车。
“这是去哪儿?不是去我家,好像也不是去你家的路。”
余雨开着车,听到这话后手微微抓紧方向盘:“到了你就知道了。”
程缚坐立不安,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人人物物,总觉得自己要被判死刑了。
最后,车停在一家心理诊所门前。
“下车。”余雨说完,看也不看人,直接下车关门走进诊所。
“小余来啦。”廖凡今天也在她爸爸的店里,嘴里吃着冰淇淋,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楼的沙发上。
程缚手心出汗,脚步虚浮地跟进去,胡思乱想:啊,该不会是要来一场“我不爱你其实我爱的是她所以我们分手吧”的戏码吧?!
余雨把人带到一个诊室门前,打开门把人推了进去,自己则在门外把门关上。
程缚一脸懵地进去了,直直对上了廖医生。
“你好,你是程缚吧?”廖医生坐在椅子上,拍了拍桌子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对。”程缚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廖医生笑得很和蔼,语气不紧不慢:“小余让我告诉你一些关于他的病的事情。”
程缚眉头一皱,病?
“其实也不能说是病,说是癖好会比较好一点。”廖医生道,“这是他从小就有的,如果你想要跟他在一起的话,就必须接受这件事。”
听到这一段话,程缚神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你准备好要听了吗?”
程缚点点头。
廖医生开始娓娓道来,从病情到注意事项,说了有蛮长的一段时间,程缚全程没有出声,只是在医生问一些问题亦或是嘱咐的时候沉默地点点头。
门外,余雨在泡茶,茶泡得又浓又烫,只是握着茶壶的手有点抖。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爱人有病的。特别是提到暴露癖,或者说是露阴癖,大部分人一听到就会皱着眉头说一句“变态”,然后避而远之。
程缚对他来说是药,但这个药愿不愿意被他吃,他没有把握。
即使在这之前,程缚表现得有多么喜欢他。
余雨轻轻吹开茶面,荡起层层波澜,水面上的热气缓缓上升,最终归于天地。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在余雨泡第三壶茶的时候,诊室的门“咔嚓”一声,开了。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一抖,滚烫的热水就浇到了自己的手指上,烫出一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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