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队球员放松下来,准备下场休息。而恒星队的球员却一个个围上来。
林科倒在地上,痛苦地用手捂着左膝,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场下的王山海和两个队医快步走进场,低头扶着林科向她询问情况。王山海招了招手,医务人员便立刻小跑抬来了担架,几个人把林科架到担架上,她依旧表情痛苦,手捂着脸被抬出了场。
节间休息,现场的主场观众因为球队微微领先,也轻松地喧闹起来,然而徐杏林却始终心里慌着。
从林科倒下的那一刻,到林科被抬出场外,徐杏林每分每秒都关注着她的表情和反应。看着女孩捂着膝盖忍着痛,徐杏林甚至跟着她一样的疼。
被抬出场后,林科再也没有回来。
徐杏林心里像爬满了蚂蚁,又闹,又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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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徐杏林打着哈欠,迈进燕京三院的大门。
借着周末两天,又请了一天的假,徐杏林和朋友们到沙漠玩了一圈,前一天晚上才回到燕京。
三天的沙漠露营本是徐杏林期盼了一个月的,然而这几天她总是不时会想到那天林科受伤的样子,心里不禁担心起林科的伤势,连朋友们都看出她玩的心不在焉。
她的伤势到底如何?她现在怎么样了呢?是否及时治疗?膝盖啊,伤的可是膝盖啊!是否影响她的职业生涯,有没有人负责她的康复呢?
自从林科受伤后,徐杏林每天都在网上刷着关于林科的消息,然而却始终查无所得。
燕京三院运动医学科,是目前中国最大的、最具影响力的综合性运动医学研究科室,很早就全面开展对运动损伤的防治及运动相关疾病的研究工作,为国家各级运动员、奥运会等体育赛事提供了高质量的医疗服务和强有力的医疗保障。
而在运动伤病中,治疗很重要,而康复也有着同样的重要地位。
跟着自己的老师何胜金,徐杏林毕业后就在燕京三院运动医学成为了一名康复医师。
而作为一名康复医生,作为关注了林科四年多的人,无论是出于职业病还是个人情感,林科都始终是她心里最放不下的。
这边担忧着林科,徐杏林坐在电梯上,微微伸了伸懒腰。
康复医生早上不用跟主治医生查房,又因为玩了几天的劳累,徐杏林早上便起得晚了些。这时候已经错过了医院早上最忙乱的那个时间段,连往病房走的电梯里都不再拥挤。
师傅何胜金一大早就给她打了个电话,但是因为睡过了,徐杏林没接到。
不知道老何又给自己安排了什么活,徐杏林心里想着,抬手掩着嘴又打了个哈欠,在更衣室慢悠悠的换了衣服,便往运动医学一病房走去。
“嗨,徐医生,早啊!”运动医学二病房的护士小申和徐杏林打着招呼问早。
徐杏林礼貌地笑了笑,心里自嘲了一下,她可能是科室来的最不早的人了吧。
“徐医生,运一那边高护病房的病人早上好像在找你。”
徐杏林点了点头,也没太在意,别了小申又继续往运一病房走去。
这个时候打饭的高阿姨推着已经收了的早饭车迎面走了过来,高阿姨是医院的老人了,虽然只是负责给患者订饭打饭,但是高阿姨人心善,总是帮患者多做一些事情。
高阿姨推着车从徐杏林身边经过的时候,徐杏林向她亲切地问好。
“小徐大夫啊,运一那个高护病房,早上还问你什么时候来,你快过去看看吧。“
徐杏林嘴上笑着答应着,转头就瘪了瘪嘴。这都什么事啊,怎么连阿姨都知道患者找她而她没到。
徐杏林在走廊上晃了晃,又到运一医生办公室呆了会。
周二周三往往是病房最忙的时候,因为往往患者都是周五出院,周一收新,新入院的患者则会安排在周二周三手术。
燕京三院的运动医学科室恐怕是全国最繁忙的运动医学医疗中心,全国各地的患者都会来这里治疗当地一年都遇不到几个的病例。
运一运二两个病房每天要排二十多台手术,很多年轻医生即使不上台也都会去观摩,所以徐杏林来的这个时候,办公室里完全没什么人。
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徐杏林便遇到了从山省来院实习的小马医生。而小马医生也跟她说,高护病房找她。
徐杏林心里有点烦,这个高护病房到底找了多少人来找她?
走在走廊上,徐杏林帮着两位做了膝关节置换的大爷指导了一下康复动作,看着护工搀扶着他们慢慢康复走动。
这边刚从护士台拿到患者的病例资料本,管房护士小方就推着输液车哗啦啦经过徐杏林身边。
“徐大夫,高护病房找你一早上了,麻烦你……还是过去一下吧。”
徐杏林:……
徐杏林简直要气炸了!
这个高护病房到底住了什么人!搞得全世界都知道患者早上找她,而她却来迟了!
在高护病房门口站了好一会,病房里零零散散传来几个小护士咯咯的嬉笑声。
徐杏林压着心里的火。
该不会又是哪个富二代吧?
来了医院像住宾馆似的,舒舒服服。那些人没事就按呼叫铃,对着医生护士呼来喝去,看到好看的小护士还会调戏几句。这一早上,这人都折腾多少人来找她了!
想到这些,徐杏林越想越气,她敲了几下门,甚至没等屋内应答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伸出长长的一条腿,虽然细长,但是肌肉紧致白皙,看起来充满力量。
再往上看,徐杏林整个人瞬间木住了。
这双眼睛几天前也和她对视过,那时,一个是场内一个是场外。而现在,一个是病床上,一个是病床下。
而病床上刚才还和两个来换吊瓶的护士有说有笑的林科也同样呆住了,突然就变了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