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卝暗中,录像再度闪烁起来……
/你们好,又见面了,这是第二次记录/
少年继续说道:
/我在地卝下室找到了这台机器,已经很旧了……姐姐刚下楼摘菜了/
/我不能说太久,姐姐知道了一定很生气的,嗯……总感觉有点不对,我……其实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以前的经历,父母是谁了。但在这里我总感觉很不适应,我吃不惯这的食物,还是什么的。/
少年伸手,从地上拿起了什么。
/说正事吧——我在我的眼镜框里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密码,经过解析后是地理坐标/
(屏幕上闪现出一排大大的数据,也是记号笔写的)
/我将把这条信息发送给……瑞典东区的■■公卝司,上面写着这个地址/
/啊……又开始头痛了,好吧,如果有人认识我,请查找我现在的坐标位置。请务必回卝复。/
灯光在头顶照耀着,凯洗过澡,打开门的瞬间白雾直往外冒,他用浴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
“这真是冷的离谱啊……”凯穿上衬衫,室内因为暖气的长期供应而不觉得冷,在从门口将并牛奶那回来后,便来到了客厅,往后一赖就坐到了沙发上,“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冰箱都能保存好食物。热了还能吃雪糕……”
他美滋滋的说着。
“每年总有几天能看看极光,真棒。”
接着,凯接上手边的电源插头,打开笔记本电脑,随着屏幕亮起,把论文用的纸和笔也排上。他随手将牛奶杯放在桌上,由把身边的遥控器拿起来打开电视,调到国际新闻台,恰好是实时国际新闻,接着——他又去拿了杯咖啡。
“柏林罗马的交接仪式终于要举行了……有卝意思。”
他瞅了一眼新闻报道,如此说道。
晚餐,想想都无比惬意——主食吃得是黑面包粥,配上香煎鳕鱼肉,顾名思义就是将黑面包切碎,然后伴浓汤一起在锅里熬,再撒上一些香料就能静待美食出锅了。然后就能煎鳕鱼,先提前准备好调味料、香料,包括料酒将鳕鱼腌好,把油烧热后,将拌好鳕鱼块锅里,最后调上耗油,撒上一点生菜当摆饰,虽然柠檬汁可以增添香味,但他吃不习惯那个口味。
最后,如果感觉比较腻,他还准备了一碗覆盆子和蓝莓,洗净后拌沙拉当作饭后甜品。除了读卝后卝感以外,凯已经把所有作业写完了,现在大可以安心享受生活。
“想想以前,我最艰苦的那段日子里……连吃的千层面都是解冻的。”凯听着新闻里的播报,一边点开网页查询罗马新闻,随后又调到德国柏林的社区网站。“我怎么感觉来北欧了,过得比以前在家里都滋卝润……”
他眼前闪现出过往生卝母的模样,一头红发,那是一个陌生的人。
算了,凯在心中如此否认,不再去想。有关那段时期的记忆非常模糊,自己很小的时候就被送样到养卝父母家,同金发的妹妹一起长大。
在凯印象中卝出生的家,那儿夜晚异常宁静,连一声鸟啼都没有。一切都显得寒酸,冷风轻轻拂过郊外的草地,如同拂过沉睡动物的皮毛,云雾里月亮幽暗的光洒在静逸的草场上,一切寂静而温柔。
那栋远离市中心的别墅,需要搭乘公交车到终点站还要再走一段才能到。
“那,写点什么吧。”生卝母一直在记忆里缺席,但久而久之已经有更重要的东西占据脑海, “我想想,今天的家庭作业还剩……” 那是,某种使命。“算了,还是写写日记吧。”
他拿起手边的《罗马神话》,翻到了夹卝着书签特定的那一页,之中夹卝着一本牛皮本。
思维集中起来,他巡视着笔记本上一串串连写的拉丁符号,他翻开新的一页,空无一物。接着拿起笔,郑重的好似报道起什么来。
‘最近仍然一无所获,’他写道,心里思索着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在这里,这片不属于我们的土地——做任何事都很困难,特别是不被发现的情况下。’
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护身符,那是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铭刻的纹案一侧是橡树,另一侧则是黎明女神在晨曦架着太阳车,为世间带来光卝明。在那瓶中,还密封着葡萄酒一般红色的液卝体,但更鲜红,在灯光下看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他郑重地,将瓶子放在面前正对的书桌上。
‘我一直待在他身边,生活看起来都很正常。可能需要换一个人物,非常抱歉……目前,我还是一无所知,抱歉。’
雅努斯关上了门,这边是未来,那边是过往。
掌控命运的钥匙在谁手上?
墨水留在皮纸上,好似消融一般溶下,凯聚精会神的看着,不知何时起新闻声好似变成了盲音。他再度停下来,思索着还有什么可以记录。似乎没有……
那自己岂不一无所获吗?他心想着
“叮铃铃——”
随着一声振动响起,电视机的盲音顷刻消除了。
凯抬起头,自己的手卝机正在一旁震动响起,屏幕上显示自己熟悉的那位同桌的来电!
一种诡异的在体卝内浮现,转过身,他伸手拿过手卝机,在刹那间酝酿好语气,但电卝话那头亚瑟的声音首先打断了他!
“喂?凯,在吗,你现在在哪?”
亚瑟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慌乱,接着他转变语气。
“晚上好,我在寝室啊,你听起来很慌……”
“你……不管怎样,今天我可能得去你宿舍,我以前那张床还在吗?”
出卝事卝了,他心想,合上了日记本。
“还在,到底怎么了?”
“你绝对无法想象,我刚刚经历了什么……”
亚瑟的声音在另一头,带着一丝颤栗,但此时更剧烈的是自己的心跳,他接着答道:
“好吧我尽力,床还在,请问有事吗?”
最初,自己和亚瑟原本被分在一个寝室。但这位公爵每天都回家,自己可没办法。
“拜托,帮个忙……”
亚瑟的声音在对面想起,接着,他语锋一转——
“算了,这是命令。”
他浑身一怔。
“好,我帮忙,床还在……你要来留宿一晚吗?最开始你的床比我的宽敞,我还不满意呢……”
所以?
凯开口了,
“……亚瑟,到底出什么事了?”
‘嘟’的一声,未等到回答,电卝话那头已经挂下了电卝话,空留下一片盲音。
‘出大事了。’
凯在日记落下最后一笔,直起身卝子,深呼吸一口气,
接着,他将日记压在书柜的最底下,起身开始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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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穿过隧道,在黑卝暗中疾驰而过。司机面无表情的看着前路,广播依旧播放着每日新闻。已经有些陈旧的沙沙声无比聒噪。
昏暗的路灯影影绰绰,只有汽车灯光闪耀着往前,似乎还有雪花飘进隧道的影子,前路好似无边无际。
到底是什么人?!
亚瑟痛苦的靠在座位上,一阵阵透心的剧痛正折磨着自己的后背,他咬紧牙齿,自己出色的记忆力这次好似卡壳,他想不起那些追逐者的相貌,当时光线很暗,自己太紧张了。
左侧是梅琳不安的看着窗外,时不时环视车内打量着,先前她警觉地把车牌号记在了手上。而右侧,爱德华兹正漫无目地的刷手卝机,隧道里信号不好,她打趣的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他竭力冷静下来,在密闭的环境里保持呼吸,下意识的忘记了什么东西,但自己已经想不起来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个被自己刻意忽略,不愿去想的细节。
他别过头,试着询问同行伙伴的记忆。
“梅琳……之前那伙人你有没有觉得认识的?”
他压低声音,一边警惕着,正巧撞见司机从后视镜里瞅了一眼,随后视线飞快的收了回去。他故作别开视线,把那当作无意间的视线接卝触……希望自己没被认出来,他仍然时不时盯着。
“不……”梅琳集中思维,回忆着如此说道,“但我会记得他们的脸的我这辈子都记得,我可以指控他们——”她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啊哈!”
正当亚瑟想要开口时,爱德华兹突然一哼!
“怎么了?”
梅琳和亚瑟异口同声的别过头,连发音口吻都是一致的,才经历了一场,现在又是……
“呃,抱歉。我手卝机有信号了。”
爱德华兹愣住,指了指手卝机屏幕。
“拜托……这都什么时候了”梅琳愠怒的别过头,她冷静的很快,不过几十分钟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但明显还承受着相当大的压力,“我们得想个办法!”但完全冷静下来是不可能的,与一整个未知的力量作对,我方不知道任何信息,不管是谁都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不崩溃已经不错了……
“但这样想不出任何……”
“安静。”
爱德华兹想要回应时,被夹在一边的亚瑟戳了一手,随即无奈的闭上嘴,态度更多是无奈。
汽车打了个转,从中心区方向抄了近路,随后再度陷入沉默。
信号……手卝机信号?
“爱德华兹,把手卝机给我!”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伸手躲过了爱德华兹正浏览的手卝机。“你干什么!”后者一声抗卝议的叫喊,但没有把手卝机夺回来。
亚瑟调回主界面,眼前一阵昏暗,明显是背后的伤口导致,疼的眼前发晕。但他很快缓过神来,聚精会神拿起手卝机,飞速操作起来。
进入设置系统、数据连接、内存、接通网络、访问互卝联卝网……
假如,自己可以通卝过手卝机涉入瑞典警卝察的地区监控,一定能从中找出端倪!
“快点,快点啊……”自己的手卝机肯定不行,皇室专用机保不住里面有什么监卝视软件。“再不行的话只能去找凯了,太拖时间……”
突然,他安静下来。
现在不能说话,亚瑟心里清楚。爱德华兹在一边小声碎碎念,嘀咕着‘别弄坏了’,但值得庆幸的是,除了梅琳有些情绪激动,大家都没有说出什么关键的。他暂时无法解释爱德华兹从容的心态从何而来,但至少不会添乱……决不能让司机知道这回事,特别是爱德华兹衣服里就套着贵卝族学校制卝服的情况下。
突然,‘咔’的一生,爱德华兹的手卝机一卡,随即如同时光倒流般,闪退回了主屏幕!
“什么……爱德华兹,你手卝机怎么回事啊?”
随着司机方向盘打转,众人已经驶入的郊区公路。留下亚瑟诧异和隐忍纠结在一起的表情。
“啊?我手卝机设备一直不太好……怎么了?”
‘怎么这样?!’
不能让司机听到他们的谈话。亚瑟将心中的挫败感强卝压下来。
他得进入道路的监控系统,在市区内无时不刻的摄像头网络,得查出点什么。但倘若有人询问——他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从那段区域出来了,如果需要的话甚至可以架空调换监控内容,在先前他注意到一段路被卝封死,很明显是因为逮卝捕人员而用的,然后路封又被撤掉了。
这太关键了,从近一小时前事卝件发生到现在,已经不知道白白浪费了多少时间。他们很可能已经行动了,自己却做不了任何事,只能坐以待毙。
但当下问题是该如何让司机闭嘴,就像没见过自己一样?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暴卝露了面孔,就算是古斯塔夫家族的成员,他会听自己的吗?很可能不当回事。但,假如刻意提起而去命令他,只会导致更大的怀疑……
“嗡嗡!”
此时,手头突然传出振动,亚瑟心里一惊,他翻开手卝机,是凯发来的消息。
‘我在宿舍小门接应,可以吗?你知道小门在哪吗?’
亚瑟楞了一下,他以往从未在学校住宿过,男生宿舍……还有个‘小门’?是后门吗?
学校地图可没写男生宿舍有后门啊。
“这……我也不知道啊,” 梅琳也看向那条消息,随即以同样诧异的目光看着亚瑟,“我也不住校,哪知道啊……怎么办?”
“我知道这在哪。”
突然,一个声音冷冷的开口。
是爱德华兹瞅了一眼亚瑟的手卝机屏幕,随即,她若无其事的说道。
梅琳和亚瑟看着她,空气里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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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等等,我还是没法卝理解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门的位置!”
随着车门拉开——三个人一脚踏在铺满了细雪和融冰的小路上,出租车在身后疾驰而去,消失在黑夜的地平线里,扬起一道风雪。
爱德华兹平静的从一片灌木中拨卝开一条泥泞小路,迎着风雪,深色的灌木丛一路延伸至山坡顶部,远远可以看见男生宿舍楼伫立的轮廓。融化的雪水落在亚瑟身上,掺着碎冰,脸颊在风雪里冻得发卝麻。
“没时间纠结了……亚瑟。”
梅琳在冷风中抱紧身卝子,哆嗦着说道。
“快点吧,那里的确是男生宿舍没错,我们时间很紧……”
亚瑟再看了眼,爱德华兹指的那条路,那条铺满了碎石,但泥水仍止不住往外冒的小路,有不少密密麻麻的脚印从中穿过,连灌木的叶子都稀疏了很多,手卝机电筒照耀间,他甚至瞅到了一眼不知谁拉下的名表。很明显……这是某些不想在寝室里过夜的叛逆学卝生,想尽办法在宿舍的护栏开了个口子,然后拉着大批狐朋狗友从这跑出去夜夜笙歌的。
“你们到底走还是不走?”
话音一落,爱德华兹已经拨卝开叶片上的融雪率先走了上去,
“跟上,特别是某个英格兰巫婆(Witch),可别冻晕倒了……”
她还别过头,刻意针对似得看了一眼梅琳,身边黑发的女孩立刻不冷了,直接踩着碎石一把窜了上去!
“你这报丧女妖能把嘴闭上吗?” (注:“Banshee(报丧女妖)”在爱尔兰盖尔语中被称为“bean sidhe”,还可翻译成‘女鬼’。此处仍然为地域鄙视梗。)
一连串拌嘴和英语互骂下来,只有亚瑟一个人被孤零零的留在最后。无奈之下他也只好迈出步子,跟着前方两人的声音不断向前,冰冷的针叶擦过脸颊,刮破了围巾,每一步都无比湿卝滑,好几次亚瑟险些从山坡滑卝下去。
这也太了解地形了…
放在过去,亚瑟从不知道有关男生宿舍还有后门,或是需要沿着山路才能挺卝进的事,凯也从来没和自己说过…在过去,自己也少听见同班男生和自己讨论‘夜生活’之类的话题。
但……为什么爱德华兹会知道?
亚瑟怎么也无法卝理解,但这个问题没法开口,不仅是尊严和隐私无法接受,而且自己还没来得及问,就像先前一样被爱德华兹打断了!
拜托,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这么清楚男生寝室的小门位置?!
这太可疑了!
“爱德华兹……梅琳?”
回过神,亚瑟不得不加快速度,但就在同一刻背脊传来刺痛,他不得保持原有的速度。
眼前的画面忽近忽远,步子轻飘飘的。当他在一次因疲倦而停下来,不间断的争吵声突然停息了。
缓过神,他擦了擦嘴角拨卝开茂卝密的树叶向前走去,一个身影跃入眼帘。
“呃……抱歉”
罗莎·爱德华兹的声音清晰浮现,面前伸出一只手。
“马上就到了。”
梅琳的声音在稍远的地方响起,步子愈发沉重,而且每一步都牵动着背部的伤痕,他尽力抬起身卝子,眼前再度闪过爱德华兹跃入地窖时的那一幕,灯光昏黄,甚至能看见开展大门间细碎的尘埃,自己看见……
“……!”
风雪呼啸声将他从记忆拉回现实,亚瑟猛的睁大眼睛,自己还在原地。
“怎么了?”
远处的梅琳也缓缓走下来,男生宿舍就在不远处。亚瑟注视着周边的一切,空气很冷,好似刚从一场梦里醒来。远远地能听见凯的呼声,随风传来。
爱德华兹在面前看着自己,背着光,亚瑟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她伸出的手,在风中孤零零的,还有那在风中飞散的褐色发卝丝。亚瑟将回忆咽下脑海,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搭上爱德华兹伸出的那只手。
“嗯…我们走……”
不知是不是错觉,爱德华兹的声音温柔了不少,那是一个控卝制在一定范围内,只有亚瑟能听见的声音。
他惊讶的抬起头,发现爱德华兹正冲他微笑,两人一直向前走,终于面前豁然开朗。
“亚瑟!”
灌木尽头,红发少年拉开爬藤植物的枝叶,吐息成了白色的雾气,冰结的雪水还凝固在栅栏上,泛着些锈迹。随后,他将隐藏在围栏中的一道暗门拉开。
终于到了……
亚瑟走上前,隔着围栏一把拉住凯的手,二人相视一笑,但默契转瞬即逝,亚瑟背后又抽疼了一下,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不太好看。
“兄弟……到底出什么事了?”
凯伸出手,将狭窄的护栏的门拉的更开一些,一边问道。
“先进去再说!”一瞬间,亚瑟抛弃了所有迟疑, “我们快回宿舍,这件事回去了才好细讲,今天没有其他人来留宿吧?” 他让开身卝子,戴着帽子的爱德华兹最先翻入,其次梅琳咬着牙,忍受肩部磕伤的闷痛也翻了过来。
“凯,过会借你电脑一用,”最后轮到亚瑟,他拉着冰冷的护栏杆,一鼓作气也翻了进来,“今天没有其他人留宿吧?”
“没事的亚瑟,你相信我。”
凯看着他,最后拉上了护栏的门。
“快走。”
一行人就这样回到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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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谁都不能说出口。”
剩下的三人选择沉默,但无一例外的点点头。
天渐渐变了。
一行人未休息多久,在梅琳披着毯子窝在沙发取暖时,亚瑟已经打开了电脑,从互卝联卝网涉入了公卝安信息。
“大约晚七点半至八点之间,我和梅琳在皇后区遭遇了袭卝击。”
他选择性的掠过先前这台电脑的主人,似乎在查询的有关罗马的资料,随后冷冷地开口。
“其间,我们穿越了数条巷道。梅琳曾经去过安全墙。从中往返,即使是最快的出租也需要半小时左右。倘若这是蓄谋已久的突袭,他们有备而来也不为过。”
“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未等亚瑟继续,一旁休息的梅琳坐起来,很明显她的痛楚已经减轻了不少,但丝毫没给亚瑟继续的机会。“政卝策原因,我们都知道瑞典政卝府一直以来,都在清除对他们统卝治不利的言卝论……我妈妈因此被抓卝走了,肯定不止一个人因此丧生。我们得把他们救出来才行。”
“梅琳,听我说完。”亚瑟打断了她。梅琳在一边不甘的闭上嘴。
“我要声明,我不认识那群人。” 此时此刻,亚瑟很清楚自己所处的局势,“这件事我全程不明所以,也不在我所知的范围内。”
“他们不属于瑞典警卝局,也没有任何军衔标识。所用的车辆也完全来路不明,虽然外形是面包车,但在进入巷道前我看见过。就我来说,这和装甲车的速度不相上下。”
他继续说道。
“你的意思是,有某种势力能隐蔽一群雇卝佣兵,来挟持平民?”
梅琳在一边看着亚瑟,如此出声。
“不要用这种暗示,梅琳,你在攻击我的家族。”亚瑟接了她的话,“我说过,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不要误伤于人。”
紧闭的门窗外是呼啸的大雪,仿佛预示着一场迫在眉睫的战争。冷风呼啸着掠过城市,鹅毛大雪阵阵洒落堆积在窗沿上,仿佛提前告知明天的出行将并不顺利。
爱德华兹靠在一边,她不知从哪里翻出耳际,正连在手卝机上不知调试着某种音频,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而凯一直站在一边,从先前他就保持沉默,而这次亚瑟一番话,更是让他泛起犹疑。
随着电脑飞快的敲击,时间流逝,亚瑟调出斯卝德卝哥卝尔卝摩市区内的监控信息。
“这辆车一直往南部方向开,直至荒郊野外……一处隧道,其间没有停车。”奇怪,“直至一处隧道。”身边的人围了上来,眼睛盯着屏幕。
画面中雾蒙蒙的,只有路灯孤寂的亮着。只见那辆黑色的面包车驶入隧道,下一秒切换后不见影踪。
“这隧道什么来头?”
梅琳率先提问。
“是……二战时期,二战时期多条军事运输线路之一。”亚瑟神情凝重,“直通挪卝威,在那之前有一处火车站,再往南就是货物港口。”
太奇怪了。
“现在……那个火车站主要是做什么的?”
凯坐在一旁,凝视电脑如此思索着。一旁的爱德华兹也终于坐起,愿意凑过来。
“货物运输,因为连接海口。我不知道这条铁路现在还在运营。”
亚瑟如此回应道,他试着不去想这件事。
“其余的……”
“不,还有一个用途。”就在这时,梅琳再度开口说话。“这条濒临荒废的路线,曾经在二战时期被用于转运战俘,通往集卝中卝营。此外它濒临港口,就是说……它还有引渡罪犯的用途。”
“只是现在……至少看起来这条铁路已经停运了。”
“梅琳!”
空气再度陷入沉默,梅琳站起来,与亚瑟拉开距离。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她问。
“我只是想请你冷静一点,过去的事并不代卝表现在的。我说过我……”
“你不知道这件事——不代卝表你哥卝哥不知道!”
最后一刻,梅琳大声吼出来,整个人开始颤卝抖。
“你很清楚,你甚至比我更清楚这条铁路到底在运营什么。亚瑟,我并无意攻击你的家族,但三个月前我父亲下落不明,一小时前我妈妈被抓上了他们的车,腿中了一枪现在生死不明……我也想冷静,对不起我做不到!你要说知道什么最好现在就说,不要瞒着我们!”
一股异样的氛围从空气里扩散开,爱德华兹安然的靠在沙发上,凯在一旁沉默。灯管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只有亚瑟沉默的坐在原地,与梅琳对峙。
“你错了,梅琳。”
最终,他缓缓挪开电脑,语气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
“我没有说一句假话。在今天以前我完全不知道这些事。”
他继续道。
“但要说现在谁最清楚这些,除了你还有谁?”
“你卝妈妈为什么会被抓进去?原因不是她涉及了太多政卝治信息而惹祸上身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亚瑟抬头看着梅琳,继续说着。“倘若我的家族做了什么阴暗之下见不得人的事……我会承认错误,但问题是现在没有人知道这是谁干的,你没有理由迁怒我。”
“先前如果不是我替你挡住,如果不是我把你拉回来,你已经撞伤并和你卝妈妈一起被塞上车,现在不知道被运去什么地方了!”
“现在最清楚这一切的不是你吗?梅琳,你比我更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还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那么我能向你提问吗?女士——”
“你为什么会知道东区疫情的情况?为什么会和安全墙里的流民有联卝系?为什么会知道这条铁路原来的用途?我觉得我们应该弄清楚这一切,才知道到底谁满这谁。”
“亚瑟,够了!”
凯先一步开口试图制止,但话语已经抛出,已经来不及了。再看梅琳,一连串冷静的指责下来,情绪化的她在一瞬间涨红了脸,浑身颤卝抖好像下一刻就要陷入盛怒状态了!
但是,她并没有爆发。
“……呼”在气氛紧绷到无比危卝机时,梅琳只是深呼吸一口气,在一瞬间熄火,没有任何情绪化的指责和过激言辞。
“没错亚瑟,你说的都对。”但对峙并没有就此结束。“想必十几年来,你的家族荣耀一直铭记于心。你所受的教育也与我们这些碌碌平民不同。没错,你的指控确实逻辑分明,且句句在理,听起来,我好像没有任何理由反驳你的指控。”
梅琳一词一句,以流利的发音如此说着,吐字清晰,丝毫没有先前的激动和感性冲动。
“但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亚瑟,我认为你并不会自己思考。”
什么?!
凯来不及制止,紧张气氛再度爆发,现在处于情绪地位的是亚瑟了!他仍坐在沙发上,但脸色越来越差,且浑身所展现的气魄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对峙再度尖锐了起来!
“是的,或许我不该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一味指责。也或许你是我的同盟,我该为先前的激动和误伤而你感到抱歉。对不起,亚瑟。”
“有话直说。”
梅琳好似以平静的语气道歉,但随着亚瑟冷冷地开口应答,真正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首先,我们需要知道我们的身份落差造成的知识阅历面积,由此来探讨此事。”
梅琳开口。
“这与身份有什么关系?”
亚瑟不悦的开口继续,但就在同时——
“问的好!亚瑟,这和我们的身份有何关系?”
但另一边,梅琳却仿佛新闻访问会的记者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语锋对准亚瑟,以此为开口发表起自己的观点来!
“很明显,我们二人家境和教育的落差,容易导致看事角度分歧,进一步导致政卝治立场分歧。哦,这是句废话想想都能明白。重点是,你我家境差距导致了身份差异,譬如亚瑟——你是皇室成员,而我只是英国一个普通的中产阶卝级。你的父母兄长均为皇室,在当今瑞典局势下毫无疑问占据着主导势力,以及无可置疑的权威、权卝利。反观我,只是瑞典裔的英国移民家庭,不巧的是父母都是新闻或调卝查记者专卝业毕业的,我也耳濡目染,恰巧知道了一点这些七七八八的事,然后不幸地被卷了进去。”
终于,这场辩论会正式拉开帷幕,两个刚刚才经历过一番生死追逐,一起同生共死过的人,现在已经就着不同的身份观点争论起来!
“有卝意思。”亚瑟仍然秉持过往优雅的做派,在听完梅琳的一番表述后,随即开口,“我明白你想表达什么,梅琳。但有一点你始终被错误的观点蒙蔽了认知,不论是所谓高等人卝士,还是你口卝中自己所处的‘中产阶卝级’,我们都属于这个国卝家的一环,我没有任何理由谋害或诬陷瑞典的公卝民。我确实是皇室成员,或许我身在漩涡中心不知未来走向,而你自认为比我看得更清楚。但不论我们何种身份,我的义务都是一样的,我们是为了这个国卝家服卝务而存在!”
“义务!”紧接着,梅琳再度寻找到突破口,轮为主场!
“没错,这正是我的下一个观点,且听我道来!”
在一旁,爱德华兹终于摘下耳卝机、放下手卝机在一旁观摩这场辩论,但吊儿郎当的神情表明,她完全只是凑热闹的心态。而这间屋子的主人——凯,从十几秒前就陷入了张目咂舌的情况,处于事卝件外的他对这场辩论来的毫不知情,不明所以,在双方选手全力追逐各自角力的情况下完全处于懵逼状态,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插话,甚至找不到劝架的突破口!
“众所周知,我们的一切都是为了瑞典王国。正如亚瑟所说,不同家境、不同阶卝级的各司职责,社卝会才能继续运转下去,防止崩坏。那么我不由得思考我和你的身份,我们不同的地位造成的落差,由此带来义务的不同。”
“你在制卝造阶卝级对立,”亚瑟紧接着她的话,“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表述不同阶卝级的人,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所处的位置,进而丧失了向上进步的缘由,你错了,并且你的思维太过二元对立,自始至终我从没有这个意思,梅琳……”
“不,亚瑟,我是在探讨你我之间义务的差距。我并没有将层面放射卝到普罗大众,阶卝级对立是你的臆想,你挑卝起的话题!”
亚瑟心里一紧,不好,被抓卝住误区了!
接着,梅琳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
“你我之间——”她说道,“亚瑟,你是皇室成员,你是瑞典如今当卝权者家族的子嗣,也是这其中顺位继承人之中名列在位的儿子。你的大哥掌控政卝治,另外两位兄长也有着各自的报复和义务。正因此,政卝治因素和当下境况,本是你应该关注的因素,这是你的义务,而不是我的。”
她继续道。
“反观我,我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女儿。调卝查信息和曝光阴暗事卝件,是我父母的工作。我的义务本该是在学校读书,而不是被卷入一场又一场危险和意外。我的父母在接下这份工作开始,就理应做好了面对危险的准备。当然,这都是题外话。”
“但是亚瑟,你觉不觉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你我的义务完全倒置了?”
梅琳进一步上前,语气比以往更加分明,不是指责而是单纯的犀利提问者语气,逻辑比过往更加明确。出身于新闻记者家庭,所赋予的辩论能力在此时清晰展现了出来!
“亚瑟,你的义务本该涉及政卝治,我也相信你的能力。身为当卝权者家族,你有权卝利也有义务知道这一切,或许不是全部,但你本该对这一切有着大概的轮廓与指点。先前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但当下我需要你的帮助,他们抓了我母亲,我需要知道他们是谁。而你,亚瑟,你在确实在学校有着优异的成绩,但据我观察你却连一个亲近的朋友都没有。或许,你也有着自己的人脉,但知心朋友呢。你有吗?亚瑟,你本该知道这一切,至少你应该心知肚明,但你却不知道,又或者你在装傻。”
“而我,我的义务才是在学校读书。以身涉险调卝查事卝件是我父母的工作,但不是我的。但为什么当下我却比你更清楚,我知道这些,因为的亲身经历过看过,我有充足的资料比对,我甚至有人脉。我为什么会知道东区疫情的情况?为什么会和安全墙里的流民有联卝系?为什么会知道这条铁路原来的用途?”
“这一切,本不是你该知道的吗?我向你提问,圣梅洛公爵——为什么你不知道,为什么你对一切一无所知?这难道不是你愚昧的体现,不正是你没有自己思考的最好证明吗?”
亚瑟猛地合上电脑,随着凯看着用卝力合上笔记本屏幕,发出了一阵痛心的哀嚎,他终于将电脑放在一边,面对一连串激烈的指责,正当他想开口反驳时,梅琳发动了进一步的攻势!
“再来,你先前所说的阶卝级对立。”她照搬了亚瑟之前的句子,“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表述不同阶卝级的人其实都有通向更好生活的权卝利,进而大家都有着应有的自卝由,平等的权卝利?但是亚瑟,你如何解释——为什么瑞典政卝府对安全墙内的流民,所实行的残酷的区域隔离政卝策?就算我并不喜欢他们,但持有这一观点的是你,始终是你。你才是古斯塔夫家族的成员,你先前所说的一切句句在理,我相信那都是你的真心话。但这是无法改变的现实,这一切——正是古斯塔夫家族的所作所为,众人皆知,你无法反驳!”
“你…不要太无理了!”话未说完
“亚瑟,我所说的一切皆出自我的所感所见。我的一切是我亲身看过,经历过。我从自己的角度提出观点,与你争论。我有充足的资料比对,人际关系。但你,只是盲目的维护自己的家族尊严。当然,这是你的义务,我也能想象他们是这样教卝导着你。别太激动了,情绪化不利于辩论优势。”
“不,你不明白,古斯塔夫家族……”
“亚瑟,你是古斯塔夫家族的成员。”梅琳如此说道,“不论是我们的权卝利还是义务,参与这场讨论时就注定了看问题角度的不同,和政卝治观点的分歧。自此为止,你的观点已经全部崩溃。看起来是我赢得了这场辩论啊。别太情绪化了,公爵大人。”
亚瑟并没有注意到,面前女孩嘴角一抹笑意,紧接着她继续开口了!
“亚瑟,你想证明自己家族的清卝白,我理解。但如果是你家族的所作所为呢,你怎么面对怎么改变?又或,你不是一无所知,假如你想证明自己知道这一切。那你告诉我,这条铁路以及它所连接的原来港口、车站,到底是做什么的,是一无所知还是只能被人控卝制,你——究竟知道吗?”
“南部暂留转运站!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有太多人被送上列车了,有问题吗?”
惨了!
随着他如此开口,铁路最终的目的和存在意义脱口而出,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
亚瑟这才意识到自己泄卝露了什么消息。
梅琳也当即一愣,仿佛不相信亚瑟真的说出来了,表情从诧异转变到失望,最后泛上一丝嘲讽。
“演技很好嘛,圣梅洛公爵。看来你不是一无所知。”梅琳盯着他,最终叹了口气,单手伸了伸胳膊疏松筋骨,漫不经心的转过身,如此评价道。“……太遗憾了,我本来很相信你的。算了,至少你真的告诉我了。”
“哇哦……”在一旁的爱德华兹如此开口,她再度戴上耳卝机,一边伸出手将茶几上放着的巧克力脆片饼干拿出来,吃了几口。“虽然,不知道你们说是啥,绕来绕去的,不过挺厉害就是。”
她拍拍手,房间里响应者突兀的鼓掌舞动声,接着她继续在手卝机里调音。
中圈套了。
亚瑟看着梅琳,一时间所有情绪冲上脑海在脸上形成复杂的情绪,但他没有任何理由继续开口质问面前的女生。
激将法!从一开始自己就踏入了她的圈套,被激怒,一步一步诱骗引导出自己想要的信息,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
梅琳转过身坐在沙发上,同爱德华兹一样拿起了巧克力脆片饼干,她环视了一圈,还拿起了一杯红茶。但看起来仍然盘算着什么。
被耍了,耍的彻头彻尾!自己一时激动就把所有事说了个清卝白。他现在无比尴尬的站在原地,一连串辩论下来,此时亚瑟脑子里连一句否认的开头都没有,更别提如何推卝翻先前自己已经脱口而出的话!
爱德华兹在一旁看着他,最后,她正准备开口时。
“——好吧,你们说完了吗?”这间房子的主人,凯,终于开口说话了。“我知道你们现在问题很大。我并不在第一现场……抱歉刚刚根本劝不住你们的争论。这件事很严重,你们打算怎么办?”
全体沉默。
梅琳仍然在一旁吃着饼干,全体默契的无视了凯的发言。
“你们打算夜不归宿吗?”凯下一步更加大声的问道。
“你都同意留我们一晚了。”终于,爱德华兹耸耸肩,无奈地做了第一个应声的。
“我没地方能去,抱歉……给添麻烦了,就一晚。”紧接着是梅琳,形势所迫,她已经无家可归了。
“还有……”
亚瑟,他并没有开口说话。他拔掉笔记本电脑的充电插头,在愣了几秒后,他站了起来。
紧接着,亚瑟径直转过身,夺门而入——
走进了凯的卧室。
没有一个人出来劝阻,梅琳已经很累了,爱德华兹吃饼干的嘴停在原地,凯进一步茫然的不知现状。今天注定是个复杂的夜晚。
“所以,他是在赌气……吗?”
爱德华兹的声音响起,在亚瑟狠狠摔门反卝锁声响起在房间内,这犀利的评论显得无比尴尬。
亚瑟一个人留在男生宿舍的房间里,空调效果不错,背上的淤青已经不那么痛,他开启电脑,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
是的,亚瑟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
自己,就这么轻易的让梅琳得逞了。一天下来发生了太多事。夜不归宿,自己能回去吗,亚瑟心里其实没个底。他现在不想回自己家里,更不想面对缠人什么都要刨根问底的女仆,以及被整理个干净,也就是说先前绝对被翻了个彻底的房间。
短短的事发生在一天以内,一切都来的太快了。
亚瑟一个人坐在床卝上,时间已过九点。他从房间内的咖啡机上倒了最后一杯咖啡,试着在这个晚上聚卝集起精神,思索接下来的事。
得用心……用心想想,自己遗漏了什么。
接着,随着‘吱呀’的闷声,他发觉咖啡散发的热气被冷风吹散。回头,罗莎·爱德华掀起窗户,一个灵巧的翻身从窗口翻了进来,她带着兜帽,脸被风雪吹得发红,头发上沾着细碎的雪花,她转身关上窗。
“你进来干什么?”
他假装没看到她,紧接着身上被扔了一条毯子。
“凯怎么没来?”
“我担心你。”
爱德华兹悠闲的走到一边,好像只是沉寂的看着他。房间内灯光卝明亮,爱德华兹盯着那暖橙色灯火,脱卝下那件颜色暗沉、不知已经多久没洗的外套,一屁卝股坐在亚瑟身边的床卝上。室内很温暖,比在风雪呼啸的户外要好多了。
“你被耍了?”她开口问道,亚瑟没回应她,“看起来……嗯,你不太开心吧。”
接着,爱德华兹站起来,好像一位姐姐似得,帮亚瑟整理毛毯。
“我可以自己来。”
亚瑟拍开她的手,最终自己把毯子搭在了身上,随后别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