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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6

作者:悠然琥珀 当前章节:14822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09:03

首领一言不发的伫立在高台上,看着自己的追击部卝队被一群孩子打到溃散,随着远处气流音爆的声音重重响起,位于另一侧的狙击手尖卝叫着落地,估计摔断了几根肋骨。

“豁,神乎其技!”强烈的酒精味灌入鼻腔,“没想到我们的神算子也有被算计的时候。”酒鬼大笑着,“我们居然被一群孩子绕的团团转了,呵……真是个天大的笑柄!”

首领没有回应他,通讯的声音传来,他看着浮现的号码,朝酒鬼投去一个眼神。踉跄的声音止住了,这次,连酒鬼都安静下来。

“……大人,”首领接起电卝话,“有什么事?”

【计划进行如何?】

另一边传来清冷少年的声音,他好像沏了一壶红茶,正播放着优雅的音乐。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

首领的语气沉重。

“只不过……”

【我知道,那个女孩背叛了我们。】

电卝话另一头传来冷笑声。

【解决掉。】

“遵命。”

【只不过……听你的声音,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啊。】

首领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变得谦卑:“我为我的失误而感到忏悔,这次一定会……”

【没关系,这意味着我那亲爱的弟卝弟,亚瑟——已经展现出自己的能力了。】少年的声音冷笑着说:【你们没能解决掉。很正常,那片区域有着与他能力相似的共鸣,可以把他的力量放大数倍,这种失误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明白。”首领声音很低,“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家族的事我会处理好,】他继续道:【以奥丁目前的状态,肯定无法继续干涉这件事,我会继续牵制他。你大可放心去办。】少年冷笑着,语气里透露卝出一种得势的嘲讽:【听着……接下来,你要把亚瑟引到中卝央,你的兄弟姐妹、迷雾和冰雪也会协助你。这是为了我——你要不惜一切代价。当亚瑟见到那面镜子,他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遵命。”

风声在耳畔呼啸,少年的声音异常轻佻,好像在看什么精彩的戏剧一般。

【亚瑟可以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存在,除了你。】少年继续说,【某种意义上你们存在相似,我很多年卝前就告诉过你的。现在,去把事情解决吧,我的孩子。】他好像若有若无的,加重了最后一个读音。

接着——

【如果敢搞砸,你就别再回来了。】

他一字一顿的说,仿佛某种警惕,清晰回荡在首领的脑海里。

“……遵命,大人。”

另一头的声音低沉下来,变得无比缥缈,就像一场梦。

【好了,我得走了。‘他’要醒了…】

‘咔’的一声,挂断了电卝话。

首领放下通讯器,远远凝视着那扇被撕卝裂的大门——门扉扭曲着,在追击者面前漂浮起来,好像有知觉一般生长着,再度填充、回归了原本的位置,

它恢复了……

---

光芒在面前甩出长长的阴影,耳边传来风暴的巨响,世界陷入一片黑卝暗中,亚瑟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在黑卝暗中的视力。

“大家都没事吧?”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异味,比室外更温暖,但也更令人不适。那种强烈好似乙醇的味道,就像腐烂的肉食堆积许久发出的臭气,脚下的地面很干净,这里看起来被人彻底清扫过了一样,身旁凯缓缓爬起来,紧接着是梅琳的声音:

“他们就在外面,”梅琳扶着墙站起,“那扇门关闭了,它……复原了?”

照片洒落了一地,那是梅琳在冲入室内最后一刻摔倒前留下的,罗莎·爱德华兹上前将照片缓缓捡起来,她将视线定格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我们得快去找信息加密卝处了。”她凝视着那张照片,一边缓缓将其放在最底下,一张张叠好交给梅琳,“快走吧,来不及了。”

亚瑟向前走去。

这片工厂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一切都被打理的一尘不染,太诡异了。

“这和照片上的内容完全不一样。”

铁灰色的走廊,亚瑟伸手拂过墙面,在触卝摸卝到一丝异样后停下来,那是一片剥离的墙壁,白卝粉正往外渗出来,其中夹杂着一丝褐红,他欲要仔细看着时,

“是血。”

凯先一步发言。

“这里的一切,看样子都被彻底清扫过了,就像是……清除证据?”

“还有很多看上去是便签一样的痕迹。”亚瑟将视线投降偏高的位置,那些斑驳无章,好像胶布撕下留下的印痕,墙面有微妙不平的凹凸,一切都被狠狠冲刷过了。

“很明显,他们没来得及处理所有证据。”

凯静静说道,一边向前走。

“信息加密卝处理处,一定就在这里的某个位置,时间不多了,有地图吗?”

“曾经有过。”

梅琳·诺拉瓦冷不丁的开口,她停留在一片公告栏处的位置。

“这里曾经应该是用来放置平面图的,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

话刚落音,身后的门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啧,”凯小声说一句,将视野身后,那昭示危险的

在黑卝暗中穿越着,大家往前,来到一座铁卝丝卝网构架的长廊上,一头连接着另一头。

声音越来越远了,梅琳感受到气压在渐渐降低,不止是如此,还有周围的气氛。一切都从罗莎和凯相遇便开始,那两个人之间散发着对峙感,不管是现在,还是先前列车上逃命的时候都存在,那互相厌恶排挤的情绪。

就在这时,凯发话了:

“不知道供电设施还能不能用,如果能用的话最好。”此话说的有道理,如果能点亮漆黑的房间再好不过,面前铁卝丝卝网构架的走廊深一步浅一步,栏杆上弥漫着微微的铁锈味,不知是血还是单纯的腐蚀。

“会把他们吸引过来的。”罗莎·爱德华兹冷不丁的对峙,亚瑟还没有说话的意思,“最好别做傻事。”

“这样行动也太慢了,更何况这片工厂环境复杂,我们根本不了解……”

“你害怕了?”

凯停下脚步,亚瑟远远停下来,罗莎丝毫没有后悔自己言语的意思,往前跑了一段距离在停下,梅琳感觉到空气里令人窒卝息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那你告诉我,谁不害怕?”凯的声音穿透黑卝暗,听起来有些愠怒,黑卝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们每个人不都是拼命了才活下来的,你问我害不害怕?难道我能说‘我一点也不怕’,然后任你笑话吗?”

“你也知道怕啊。”爱德华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风凉,“那我们得抓紧时间了,追兵就在后头,多停留一分钟就离送命近一分钟,如果你明白这个道理的话……”

“把你的手卝机拿出来照光啊?”

爱德华兹楞了一下,梅琳看见凯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好像挑衅一样的微笑。

“现在正是给大家做贡献的时候,爱德华兹。”他用非常熟悉的语气,一步步威卝逼利诱道,这语气很熟悉,不管是在洞卝穴还是在逃亡时,都是用类似的语气屡次刺卝激爱德华兹。

“你每拖延一分钟,就是把大家的命往死线上多推几分。”凯模仿着爱德华兹先前的话说道,“为什么不出声了?罗莎,如果你明白这个道理的话……”

“都别说了!”

亚瑟再次拦在二者之间,他语气愠怒,还在竭力保持应有的冷静。从出发到现在,他的性格已经从原本的优柔寡断进化了太多,而现在…

“我们是一个团体。”这句话是对罗莎·爱德华兹说的,后者气息平静,梅琳罕见的觉察到罗莎身上的气息从爆发边缘顷刻间冷静下来,“你们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互相找茬,才是当下最为不利的。明显应该是团结的时候,为什么你们俩就这么执着于针对彼此?”

“爱德华兹有她的设备。”凯保持着冷静语气,继续说道:“我是希望大家互相帮助,但有时候爱德华兹真的应该更合群一点,她一直隐瞒着自己的事吧?即使是现在。”

亚瑟意外的很平静,他闭上眼,随后说道:

“罗莎的手卝机坏了。”

远在前面,棕发女孩不敢置信的回过头,但那在阴翳里浮现出的惊愕只是一瞬间。

“先前我们在列车上遭遇追杀的时候,她被摔在地上,手卝机一同摔坏了。”亚瑟冷冷的说,“她保护了梅琳,这一点我可以信任,我也可以为她作证。罗莎的手卝机坏了,为了防止信号被追踪,我在列车上扔掉了她的手卝机。”

凯深呼吸一口气,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所有的话好像被哽在喉头。

“亚瑟,你……”

“嘘!”

罗莎·爱德华兹同样难以相信,但就在那片刻,空气里异样的味道缓缓蔓延开来,梅琳·诺拉瓦闻到了那微弱的、酒精一般的气味,亚瑟同样觉察到了。

“在哪,哪个位置……”

‘咔擦’火星闪烁,一切好像过得很慢,梅琳还没来得及说完那句话,亚瑟惊愕的看见远处蔓延的漆黑油亮的液卝体,他张卝开嘴说道:“——趴下!!”

火焰拉长的轰鸣,焚烧的烈焰划破天际,在那漫长的瞬间所有人猛地趴下,紧接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爆卝炸声,点燃的类似酒精的液卝体在弊端爆卝炸,来不及了!

“好啦,这下到挺亮的!”

强烈的焚烧声中传来了罗莎·爱德华兹的带着漫骂的尖卝叫,凯先一步站起来,他有着比外表看起来更敏捷的身手,在坍塌的上一刻猛地冲向了另一边,而亚瑟紧随其后,他一把拉起被轰炸冲击炸在地上的罗莎,“大家都快!”

来不及了…

梅琳意识到自己是最后一个,背后传来火焰喷卝涌焚烧,那些热气在爆卝炸似的蒸腾,氧气在瞬间被火焰氧化到近乎稀薄的程度,爆卝炸声扰乱卝了听觉铁丝走廊坍塌下来,她感受到身后——身后的地面已经画成了一片熊熊火海,在照耀着火光闪烁时,她清晰看见…

自己身后的走廊下,有一个巨大的空洞。

仿佛虫蛀一般密密麻麻,炸碎的火星飞扬着坠落下去,但那空洞之下好像一片巨大的深渊,来不及想那么多,巨大的恐惧和窒卝息感在一瞬间扼住了咽喉,“不…”她看着铁卝丝卝网缓缓断裂,在分崩离析的最后一刻瞪大眼睛,“不要!!”

一个矫捷的影子从视野中闪过,在分崩离析的最后一刻拉住了自己,罗莎·爱德华兹的棕发被火焰炽烤成颜料一般的橙色,她的手上都是老茧,一只手拉住自己,另一只手承受着金属飙升的高温,在爆卝炸的巨响中狠狠骂了一声:“你他卝妈卝的——反应快一点会死吗?!”

‘罗莎,太危险了,快回来…’

“闭嘴!”罗莎打断了亚瑟的话,另一只手攀附的金属也在分崩断裂,梅琳这才看清周围的一切,一切都充满了类似虫蚀的痕迹,所以金属才会这么脆弱!

“你这贱卝人平时不挺能说的吗!你的能力呢?你的勇气现在飞哪去了,当初可是你——我他娘才不会陪着亚瑟来送死!”

‘咔擦’金属进一步崩裂,罗莎·爱德华兹蜷缩身卝体,竭力缓解金属断裂的速度,但当下的韧性已经不足矣承受更进一步的力量了。

“罗莎,放开……你会被连累的,”

“住嘴!”讲着脏话的女孩一口气打断,“总在那神神叨叨的英格兰巫婆,要把你扔下去我能活命就好了!这狗屁支架承受不了大动作,不管是你是我都得死在下面!”罗莎·爱德华兹睁开眼,“就在那下面……”

她看着那深处的空洞,无边无际的黑卝暗,罗莎久违的,露卝出一丝恐惧的目光,随后狠狠将其压了下去,语气再度凶狠起来。

“快点,想想办法啊!”罗莎的声音被火焰烧灼,周围的一切都在焚卝毁,剧烈的高温和那只手抓卝住的支架已经被烧黑了,“你的命可是你卝妈妈换来的,你想辜负她吗?”她喘息着,几乎说不出话了,“真好,我妈妈从没有……”

虫蚀,那些密密麻麻的、未曾散去的‘错误的造物’,还有,梅琳清晰感受到了罗莎·爱德华兹的语气里所散发出的悲伤,那是一种悲伤,转瞬即逝而被压抑,“受卝不卝了卝了,”罗莎·爱德华兹抱怨着说道,“都怪你,我们全部都……”

‘咔擦’

不,

“罗莎,梅琳!!”

亚瑟的声音都变得遥远,

崩断的金属,在最后一刻停驻的时间,梅琳感受到从心脏深处传来撕卝裂一般的痛苦,巨大的力量从身卝体涌卝出,“不会的!”她尽力用最大的声音喊道,“你个报丧妖女,每天就知道——说这些丧气话!”

那些被凝聚、扭曲、肆意操纵的金属,上面散发出类似粘卝液侵蚀的闪耀蓝光,那是一种污浊的蓝色,梅琳的眼眸散发出微光,金属扭曲着发出哀嚎巨响,随后重新铺设出全新的结构,在最后一刻裹卝住自己和罗莎,乘着斜坡狠狠滚落下去——

“嘭”的一声!

两个女孩,终于落到了安全的位置!

“呃……谢了,”

浑身剧痛,梅琳·诺拉瓦痛苦的蜷缩紧身卝子,连呼吸都很疼,她气喘嘘嘘睁大眼睛,手腕传来类似紧勒的割裂感,但仍然坚持道谢,恍惚间她看见…

“你头发白了,女巫。”罗莎·爱德华兹痛苦的匍匐在地上,好像也被摔断了好几根骨头,“明明知道怎么解决,下次麻烦早点放,不会掉块肉吧?呜……”

“我收回我的致谢,你的嘴皮子……从来不会放干净点。”

面前的画面好像在模糊,梅琳用余光看见,自己的发梢就和母亲一样,慢慢褪色成了灰白,胸口随着脉搏一样的痛苦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自己的生命力在透支。

‘罗莎!’亚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棕发女孩露卝出一个感激而又嘲讽的笑容。

“谢了,”她用垂死摇滚歌手般的声音说,“你个贱卝人,其实很有种嘛。”

“再叨叨我就把你的舌卝头拔掉…”

“呵,很有巫婆的感觉。”

她趴下去,借着片刻的几秒钟休息,恢复体力,小声说了句:‘我不讨厌。’

‘我不稀罕。’

梅琳用同样小声的声音回答她,随后从身边抄起一根铁管,忍着浑身上下传来的痛苦慢慢爬起来。

说起来,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火焰在身后焚烧,不知什么时候会蔓延到这里。除了满溢的油渍以外,这篇金属和混凝土打造的工厂没有过多的可卝燃卝物了,身旁亚瑟将罗莎·爱德华兹小心的扶起来,梅琳想起了什么。

‘亚瑟…’

她回忆着,那是一股强烈的直觉,亚瑟的动作很小心,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在说卝谎。’

梅琳视若无睹一般站起来,钢管撑着地面,每挪动一步便会展现出撕卝裂般的痛苦,自己的身卝体没法承受,“抱歉。”她这样说,“我能力不足,我反应太慢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亚瑟如此回答,梅琳浮现出一抹微弱的笑容,是吗?她心想,我终于可以保护大家了吗…

但是,转念一想——

有什么地方不正常?

“凯呢?”罗莎·爱德华兹开口问道,而在另一边,一股前所未有的理智和明察秋毫占据了梅琳的大脑:她看着罗莎·爱德华兹的脸庞,这种感觉从未如此清晰的存在,罗莎·爱德华兹继续问:“那家伙丢下我们先跑了吗?”

“你想多了。”凯从走廊的另一侧出现,他伸手点了点脚下的地面,“走这边。”

在那地面上,密密麻麻遍布的……是好像血迹拖动一样的痕迹,

在炽卝热的橙色火光中,散发出阴暗的蓝色,正在逐步消退,梅琳放眼向前,那些轨迹里带着好像节肢动物爬行的痕迹,犹如血迹一样蔓延向漆黑走廊的一侧,正在慢慢消散。

“这些痕迹,在你使用能力的时候出现了。”

凯压低声音说,

“可能是需要……某种契机。”

“之前在山洞里我们也见过,”梅琳回忆起来,她颤卝抖着蹲下,勒破皮肤的手腕溢出鲜血,低落在痕迹上的片刻清晰起来,“这是?”

“是血。”

亚瑟扶着爱德华兹,如此下定论。

“要说契机……只怕是得有人使用类似力量,或者血液飞卝溅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吧。”

“那之前在洞卝穴里,也有类似的痕迹,可是没有人受伤。怎么可能会有血?”

梅琳突然想起了一个令人窒卝息的细节,她感觉巨大的力量将声音勒住,此时凯提出了另一个说法:“你的母亲。”

“卡珊德那时候受伤了……”爱德华兹说道,一边痛苦的咳嗽了两声,“好吵,耳鸣……又来了。”

可是……梅琳一时哑语,她清晰地意识到了什么事,但碍于先前力量的透支和坠落在地时的剧烈撞击,此时此刻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大脑好像卡壳,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如此在意呢?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

“我们走吧。”

凯如此说道,沿着脚下浮现的蓝色微光印记向前。

“或许能找到些什么。”

凯……

那条淡淡的轨迹一直向前延伸,大家跟随痕迹前进,那蓝色血液的痕迹,一直拖拽到阴暗的房间里,尽头有一个被生物啄穿的洞卝穴,四人继续往前。

“罗莎,”,梅琳不经意的问道,“你当时为什么要来?”

“你想说什么?”

“为什么……”梅琳声音低了下去,“为什么要救我和亚瑟呢?”

“因为我们是朋友。”

罗莎·爱德华兹自顾自的往前走,她语气清淡又飘忽,梅琳觉得那句话声音很远,她希望罗莎说的是真的。

“哦,”冷不丁应答了一句,还有什么想继续说的,她翻看手中的照片,照片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异样的气味,那些虫在哪?伪卝造的?可如果是伪卝造的,为什么自己又会受到追杀……这是一场梦还是现实?梅琳突然停下来,她惊愕的发现:“罗莎,我的照片少了一张。”

“什么?”

“照片少了一张,”梅琳压低声音,“你有看到吗,是不是捡漏了?”

“没有啊。”罗莎·爱德华兹看着她,语气终于有了些实体,“说起来,你最近是不是情绪不大好,还是记错了?”她往前走,“这很正常,大家都这样,出了这些事难免会有点神卝经质的。”

“是吗?”

梅琳的语气微微上扬,空气中浮现出异样的味道,她感觉罗莎有点不对劲儿。

“我挺希望我们能做朋友的。”梅琳敏捷的注意到,罗莎这句话断链了,她抓卝住了这个疑点:“可我们就是朋友啊,你说的。”

“噢,别这么较真嘛。”罗莎说,“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吗?梅琳问自己,火焰的微光远远地从身后抛开了。确实,正如爱德华兹说的一样,自己最近的情绪常常处于崩溃和理性,两个极端切换,被情绪和巨大的恐惧所掌控,然后又强卝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梅琳停下脚步,手有些颤卝抖,最终说道:“对不起。”

还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事的。”罗莎好像很理解一样,“在情绪激动时,人确实会忘记一些东西,我也是。”她露卝出一个笑容,梅琳稍微安心了一些,“放轻卝松,会没事的。”

“嗯。”梅琳远远看见凯在往前走,他好像很警惕一样四处观望着,熟练地像是多次面对这种情况了,梅琳装作视若无睹。

低下头,即便自己情绪不理智,梅琳依旧可以肯定——照片确实少了一张,但她想不起来是那一张,上面是什么画面?模模糊糊记得,貌似是阴暗房间里有一个大屏幕,还有什么呢…

屏息,她又想起罗莎·爱德华兹在危急时刻所爆发出的悲伤,不禁缓缓的开了口,说了一句自己都听不懂的话:“罗莎,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什么?”

罗莎·爱德华兹停下脚步,好像非常不解一样看着梅琳。她没有说卝谎,梅琳一眼就能看出来,但自己的直觉也不是凭空而来的,还缺一块,究竟是什么呢?

“就到这了。”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追踪印记的凯和亚瑟停下了脚步,在阴暗的微光中仔细辨认,那是一扇未关上的门,蓝色的血迹一直往里延伸,凯的语气少见的严肃起来。

“大家小心。”他静静贴在门的另一侧,伸出手,“我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吱呀’一声,门缓缓推开了。

‘知道吗,’梅琳听见罗莎·爱德华兹的声音小声说,‘有时候我常常不记得一些事,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想,我可能是真的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罗莎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

‘我好想能和你一样,也好想我没犯卝下那些错,不然我们一定能成为…’

‘等等,好像就是这了。’

罗莎·爱德华兹走入那扇门,没入无边无际的黑卝暗之中。

门的另一边,是一片还算宽广的区域,罗莎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被突如其来的光芒——那是显示屏所散发出淡蓝色的微微光照,房间中心有一个大洞,就像有什么生物从地面开动然后钻进去一样,她看着那片屏幕。

“没错,就是这个!”

凯往前走,擦卝拭过屏幕下布满灰尘的电脑键盘,清晰看见了其中的几个字母,随即欢欣的回过头对亚瑟说: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符合文件的加密系统!”

亚瑟低下头,看着那被乌鸫鸟留下的脚环,小心的将其留在电脑台面上,一旁罗莎·爱德华兹好像愣住了。

画面‘沙沙’闪过了什么,亚瑟没有回头,他看见罗莎呆滞的站在原地,正要伸手拉住她,却被罗莎·爱德华兹一把甩开。

女孩向前走去,绕过那个漆黑的洞卝口走上前,随后伸出手——“喂,别乱动那些机器啊…”无视凯的声音,好像隐匿在电流里有一股沙沙作响的讯号,罗莎感觉到一股令人窒卝息的旋律,梅琳好像觉察了什么,在小声说‘不要啊——’

说着,她按下了空格的播放键。

‘沙沙’

……

---

黑卝暗中,屏幕沙沙闪烁着泛出荧光,出现了一个少年的影子。

那是一段录像,一段又一段录像:

/你好,这是发送录影的第一次测试,请问看得到吗?/

/嗯,我的名字是布劳·维森,住在乡下,是姐姐告诉我的,但我不这么认为/

(他举起一张卡片,上面用记号笔写着——ВLau Weiser)

/如果看到录像,请查找这条视卝频的坐标……我有很多事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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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又见面了,这是第二次记录/

少年继续说道:

/我在地卝下室找到了这台机器,已经很旧了……姐姐刚下楼摘菜了/

/我不能说太久,姐姐知道了一定很生气的,嗯……总感觉有点不对,我……其实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以前的经历,父母是谁了。但在这里我总感觉很不适应,我吃不惯这的食物,还是什么的。/

少年伸手,从地上拿起了什么。

/说正事吧——我在我的眼镜框里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密码,经过解析后是地理坐标/

(屏幕上闪现出一排大大的数据,也是记号笔写的)

/我将把这条信息发送给……瑞典东区的■■公卝司,上面写着这个地址/

/啊……又开始头痛了,好吧,如果有人认识我,请查找我现在的坐标位置。请务必回卝复。/

--

/第三次发送……希望有人看见,我现在状态很差,有人听得见吗?/

/最近家里有点奇怪,那些花开的很漂亮,蔬菜也不错。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这里一直在下雨,空气很潮卝湿,日复一日…/

/地里钻出了一些白白的虫子,有一股恶心的腐臭味儿。/

/当我问起时,姐姐要我别在意,然后她就不让我下楼了,也不能去菜园,现在我都不能出门了。/

(突然有声音传来,一阵慌乱)

/我听到敲门声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我得把东西卝藏起来不能让她知道!/

/我觉得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卝言中!/

--

罗莎·爱德华兹浑身颤卝抖,她口发出一种类似悲鸣的哭泣声,从中心地穴身处传来莫名的骚卝动生,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录像依旧继续着……

--

/好久不见,发生了一些事,对不起……/

屏幕再度闪烁起来,投影之中的少年有些憔悴。

/这是……第四次记录,中途出卝事卝了,她现在在限卝制我的外出,我……用指甲把记录刻在柜子边上的墙上,希望她没注意到,我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

少年摸了摸脸上的淤伤,一边继续说着。

/我的头很疼,我记得……发生了爆卝炸?有很多烟,还有枪声,起卝义和国卝家分卝裂,然后他们开卝枪,突然有一战火光,玻璃碎片乱飞,空气里有酒精的味道/

/是她……我的姐姐吧,把我从那片混乱里拉出来,最近我头都在疼,总是做噩梦,她尽力帮我,但从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翻到了照片,是姐姐以前的全卝家福,里面没有我,我发现地卝下储物里有很多酒。姐姐有时也会喝酒,我感觉她和照片里的男人很像……那是她爸爸。/

少年愣了愣,痴痴的抬起头来,看着录像镜头。

/但、她真的是我姐姐吗……?/

--

姐姐?

‘谁……谁?’

‘我的弟卝弟,我记得我有一个弟卝弟,我全都记得……’

‘为什么,可是我,我为什么……啊啊’

--

/这是第五次记录,过去多久了,有人看吗?有人知道吗……/

/过去多久了,真的有人看吗?你们能理解一下我的处境吗,我已经,我已经受卝不卝了卝了,我在这里被卝关了多久了我都不知道,不好了、她……她又要回来了/

/我常常陷入无法动弹的状态,没有人能理解的,我发现了一些事…很多事,就在我来以前,她不是——/

/有人能听见吗!/

沙沙作响的荧幕熄灭了,就像火光熄灭,世界一片黑卝暗。

“一切的真卝相,这就是我的真卝相……啊……”

罗莎·爱德华兹掩面而泣,最终跪倒在电脑屏幕前,她撕扯自己的头发,好像无尽哀悼着什么——亚瑟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何这个女孩会对自己展卝露温情,那是一直以来,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因为数次合作和互相联手,他都遗忘了那细微的怀疑了。

【电脑沙沙响彻着】

罗莎·爱德华兹露卝出绝望的眼神,抬起头,

那是最后一段录像……

--

/这是第五次记录!/

/救命,如果有人能看到的话,快救救我——/

/我想起来了,我的真名是奥利弗·南森,我的爸爸是丹麦的议员,有人能看到的话请立即报警,我现在的位置在北爱尔兰……郊区,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她根本不是我姐姐,我们没有任何血脉关系!/

紧紧锁住的门外传来爱尔兰语的破骂声,有人抡起榔头——狠狠破卝坏门锁,少年周卝身的墙上遍布着日复一日记录日期的画像,他身上都是淤青,随着“嘭!”的一声枪响,一切都在走向崩坏。

/有人能听见吗?有人能看见吗,她枪卝杀了自己的爸爸,然后……我记得一切,我被人骗进酒吧然后被绑卝架了,他们想勒索赎金,然后……酒吧着火了,一切都烧没了!我原本好不容易从那里面跑出来,然后下雨了,我遇见了她……那个女的自称是我姐姐,可根本不是!/

/她领回了自己父亲的尸体,她亲手卝枪卝杀了他,也是她烧了那做酒吧,然后把尸体……埋在了后花园的菜地里,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她发疯了,再也不许我出去,一会哭一会笑,这里没有任何人,那个疯卝子,她要来了,要来了……啊啊到底有没有人啊?!/

最后,他绝望的看着镜头,用歇斯底里的声音说着——

/她的名字是……/

最后一刻,随着镜头一侧的镰刀高高举起,鲜血飞卝溅满了整个屏幕!视野中的女孩绝望的哭着,嚎啕大哭的举起刀狠狠朝男孩的身卝体砍下,尖卝叫卝声和嚎哭响彻房间,拆下了周围的机器将钢管刺进少年身卝体里,“不要!”那句话还没说出了便已窒卝息。

“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离开我……没了我你就活不下去了,你不明白吗?”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啊?我说了很多次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啊?!”

“啊啊啊——你答应过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她歇斯底里的大哭着,随后疯狂的笑起来,最后一刀——她挖出他的心脏,随后转过头看向那一直在拍摄的机器……

那是罗莎·爱德华兹的脸。

一切结束了。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梅琳睁大眼睛,视野还定格在最后一刻爱德华兹的脸上,凯露卝出惊愕的神情,随后变成了无法掩盖的恐惧和危卝机意识,还有亚瑟…

罗莎·爱德华兹痛苦的跪倒在屏幕前,捂着头疯狂的颤卝抖着,周围的一切都在飞旋,巨大的黑卝暗从内心撕卝裂——“不…”

紧接着,她从自己的挎包里抽卝出一把□□,发疯似的朝那屏幕,还有所有设施深深砍下去,碎屑飞卝溅!“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还会想起来啊?!”

接着,从她的袖口里掉出一张照片,飘在梅琳脚边。

……那正是自己缺失的一张,

梅琳看见那张照片,一切突然都明白了。

那是自己和亚瑟在酒窖的时候,罗莎·爱德华兹曾露卝出不敢置信表情,飞速的翻看着一组照片,那上面的屏幕上模模糊糊投映着她的‘弟卝弟’,奥利弗·南森的脸。

“所以……你才会来的?”

梅琳想起了自己在罗莎包里翻到的讯息,一切都连起来了:北爱尔兰独卝立党酒吧失火,在混战中罗莎·爱德华兹枪卝杀了自己的父亲并引起火烧;同时期的奥利弗·南森失踪,其实被绑卝架了,在长久的时间都被罗莎关在自己家里,他根本出不去,没有任何联卝系外界的手段……这座工厂,已经从几年卝前就关闭了,梅琳瞳孔骤然缩小,那是两年卝前的发送记录!很久以前的事了,那就是说……

“所以,那时候你才会说,你才知道我们的设备?”梅琳说着,好像难以接受一样,自母亲离去后这是最大的打击,浑身冰冷的感觉,罗莎·爱德华兹一下又一下,将仅剩的机器面板砍了个粉碎。

“所以,那时候才会说……‘我老爹以前喜欢弄这些玩意’?”梅琳想起来了,那时候罗莎还说了剩余两句话:“‘他死了以后我就把那玩意给扔了’……”是她亲手做的。

“怪不得你知道,你父亲的独卝立党地卝下组卝织,怪不得会有那些设备。”

凯往后退去,他强支撑着理智,一步一步往后退:

“我就知道……”他轻轻拉着亚瑟的手腕:“趁她还没注意到,我们赶快走吧!那女的现在整个人都铺在毁灭机器上,我们快……”

终于,罗莎·爱德华兹停下动作。

那浓郁的黑卝暗,从她内心缓缓绽开的深渊中,那把刀‘哐当’落在地上,罗莎·爱德华兹坐在地上,继续大哭,然后回过头——看向亚瑟。

“对不起…”

那好像即将被凌迟一般的眼神,她绝望的笑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你和他,你和他真的好像啊……”

眼泪和鲜血,一滴滴打在地上,亚瑟惊厥的发现自己挪不开步子,那是罗莎·爱德华兹压抑着哭泣的声音,画成了一股巨大的压力死死碾压着这座房间,那是她心中‘黑卝暗’和封存记忆的化身。

“他是我弟卝弟,是的…我爸爸一直很可恨,然后我杀了他哈哈哈哈,那个狗东西的懦弱求饶样最后我还记得,对不起对不起……我,亚瑟,对不起……然后我把他埋了,我又捡到了他,是我救了他,我的布劳·维森,我的……那天就是我的生日,和他相遇的那天就是我‘全新的生日’!”

她颤栗着捂住手臂,发疯似的抓挠着自己的皮肤,好像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样,冲着无边无际的黑卝暗吼叫起来:

“是我收留了他,他应该感谢我才对!可是他居然想着离开,我不允许!我不会允许的……我,妈妈…妈妈在哪里,缪德莉·邦尼……我真的好喜欢竖琴,妈妈抛弃了我…我想走,那样我的名字或许会是‘罗莎·邦尼’?我不知道——结果有一天他和我说,那个混卝蛋,整天他卝妈卝的除了使唤我什么都不会,我早该这样做了,我太高兴了!有……一天,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呜呜……”

她一次又一次抓挠自己的头发,将自己的头发一把把的扯下来,血飞卝溅在地上,那张破皮的脸已经看不清了,连嘴唇都被激烈的语气咬伤流卝血,罗莎·爱德华兹痴迷一般盯着亚瑟,她的声音,她的语调在黑卝暗中放大成了囚笼,好像能禁卝锢心灵的声音一样,将亚瑟死死地,定在原地!

“有一天,我爸爸和我说……如果我能赢得比赛,他就允许我继续学竖琴,我遇到了奥格……哈哈哈,我如果赢了就好了,然后你知道吗?我妈妈从离卝婚以后就没回来,她抛弃了我,再也、再也没回来找我!把我留在那里受苦——都是她的错,都是你们的错!啊啊……我答应了,我本来可以赢得,直到我真的妈妈卝的船出事,呵呵……那个窝囊废,就把我的琴砸了!你知道吗,他当着我的面啊——把我们妈妈留下来的竖琴,砸了个粉碎!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碰过音乐了,再也——没有!”

好大的,压力……

凯感觉自己被掐住喉卝咙,亚瑟在一边,梅琳也没能逃跑,毫无疑问就是那些声音,他转动眼珠看着,爱德华兹的哭泣和巨大金属回荡,她可以通卝过声音来压卝制其他人,快想想办法,怎么办,现在就要用吗?不,还没到时候,究竟该怎么做?!

亚瑟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好像还没从一系列屠卝杀和巨大的信息量之中反应过来,他之前就在袒护罗莎·爱德华兹了,现在又怎么接受得了,自己一直走的最近的朋友——其实是个杀卝人犯是事实?

“罗莎…”就在这是,一个颤卝抖的声音开口了,金属共振的声音被减弱,束缚的压力也消去了很多,“那样……一定很痛苦吧?”

是梅琳。

她盯着强大的压力,金属的共鸣消去了以罗莎·爱德华兹为中心散播的力量,梅琳小心的走上前,罗莎·爱德华兹的眼泪一滴一滴飞卝溅在地上,沿着她脸上的裂口和鲜血一起,无声的哭泣着。

“不是你的错。”梅琳颤卝抖着跪下来,“你……还有未来的,我们一起出去吧。一直都是你救了我……在列车上也是,刚刚也是,”她用颤卝抖的声音继续说着,顶着强烈的黑卝暗和散发出的恐惧,“没关系的,真的,我们先离开这吧,什么都不重要了,我们先出去吧?”

“我能去哪?”

罗莎·爱德华兹的语气冷下来,那是一种绝望,好像冰锥要从她心脏里生长出来,接着她又哭起来,好像动物垂死前的哀鸣,继续抓挠着自己:“我好羡慕……你,你和你卝妈妈关系那么好?我都快忘记,缪德莉的样子了,我只记得她的名字,还有第一次教我弹奏的那首歌,啊啊……我好羡慕你,好嫉妒你们啊,奥格莉斯也是……呵呵,啊……妈妈,妈妈…”

那首歌?

梅琳突然想起来了,她从自己口袋里拿出那张乐谱,那是一张揉皱的乐谱,是自己临走前从奥格莉斯的抽屉里拿出来了,

“是这个吗?”罗莎看见那上面模糊的乐章,她的血留在乐章上,但却意外地还能看清那每个音符,哪怕周围一片黑卝暗,那乐谱上散发着隐隐的光辉,眼泪落在乐谱上,和崩裂的鲜血一起越来越多,罗莎·爱德华兹最终痛苦的将乐谱放在胸前,“是的,”她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东西一样,那几乎被忘掉的东西,“就是……就是它,妈妈留下的……唯一的歌,我都不记得了……”

有希望了!

一束光芒,从梅琳心底亮起来,还有希望,她紧紧按住罗莎·爱德华兹的肩膀,努力安慰着她:“我们离开这吧,再也不回来了,怎样都好,不是你的错……”哪怕眼前闪过奥利弗·南森死前的惨状:“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从这里离开就好了,还能…”

“我还记得一件事。”罗莎·爱德华兹看着乐章,喃喃自语道——她突然睁大眼,对周围的景象一脸茫然,好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在这,是怎么了?我记得……”她回忆起来,“之后我离开了北爱尔兰,到处游荡,在森林里过夜,啊……我在一个,我来到了伦敦,好冷,什么都没有,”她咬着指甲,有些癫狂又颤卝抖着回想着:“我遇到了一个人,我不记得……我弟卝弟是谁?我真的不记得了,然后他说‘我知道你弟卝弟在哪’,要我学瑞典语,给我办卝理了手续……我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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