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术式为人间失格》作者:五月桃花
文案:
人间的亡灵,死界的生者。
青时宰满溢着矛盾感。
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青时宰变高专宰,依然停不下奔向黄泉比良坂的脚步。
某最强一次次的救,高专宰一次次的作。
彼此像杠上了一样谁都不让谁。
高专宰变黑时宰,不由庆幸:没了讨人厌的老师,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呢~
然后,两个世界融合了……
啰啰嗦嗦:
1:原著属于作者,OOC属于我。
2:娱人娱己,为五太cp献赞歌。
3:教师悟,青时宰&黑时宰。
4:人物性格把控不足,见谅。
5:私设。
6:如不喜请点X,做彼此的小天使,和平分手。
内容标签: 综漫 文野 咒回
搜索关键字:主角:太宰 ┃ 配角:悟、[综]教师宰入职高专工作指南 ┃ 其它:预收文:[综]教师宰入职高专工作指南
一句话简介:悟:你是一颗糖
立意:为你点亮一盏照亮前路的灯
☆、001
六月梅雨季。
天际翻滚着层层叠叠的黑云,宛如触手可及般,雨水也应景的滴落下来。
刚刚解决包括“羊”在内的一系列事件不久,处在风暴中心的横滨,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腐|败的尸|臭味,仿佛永不会散去般的浓郁。
雨水非但无能冲刷洗净令人作呕的味道,反而使那气味扩散的愈加彻底。
阴沉的天气、浑浊的空气,使人产生一种大脑都溶化成一滩|黏|稠|物的不适感。
黑发鸢眸的少年堪堪走到室外没五分钟,便被突然而至的雨水砸了一脸。
甩了甩坠在发上的雨珠,被雨水沁湿的发丝随着动作黏在了额间,淡化了独属于少年眉宇间的那股阴郁。
少年眺望着远方那座尤为招摇惹眼的横滨的地标性建筑。
作为J国目前最大规模的黑|帮,港口Mafia拥有这座大楼的所有权。
它屹立在这座混沌之城,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又见证了多少肮脏与不堪。
少年缓缓垂下轻颤地眼睫,其中的肮脏与不堪究竟会经由自己之手缔造多少呢?
“太宰先生。”两代元老广津柳浪恭敬的唤着少年。
一边懊恼自己粗心大意没有备伞,一边看着少年慢悠悠地步伐顿感心累,"车就在前面了,太宰先生快些吧,淋雨会着凉的。"
“知道啦。”太宰治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嘟囔着抱怨道:“真是的,打扰属下的休假,森先生还真是会使唤人,明明才刚忙完不久。”
不,地球不|爆|炸,港|黑不放假。
港|黑就不存在“休假”那种奢侈的东西。
——广津柳浪在心里反驳,十分渴望太宰治能清醒一点。
十五岁的少年全无朝气,看上去颇有几分在什么糟糕的地方放纵过了头似的无精打采。
太宰治徐徐摊开手掌,掌心躺着被层层纸符包裹住的手指状的东西。
这玩意三天前击碎了港|黑防御力强大的壁垒,并直直地砸落在森鸥外的办公桌上。
吓傻了森鸥外,直接吓没了爱丽丝。
“手指”上面包裹着的纸符有些年头了,被雨水冲刷后此时更是雪上加霜的直掉湿纸屑,却仍然看得到纸符上画着的复杂难懂的符文。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身为荒霸吐容器的中原中也直言了对此物的不快。
想到软哒哒的生物,太宰治嫌弃地咦了一声,撇了撇嘴,本就缓慢地步伐变得更加迟缓。
调查这个东西就该让刚加入的新人蛞蝓去才对!
广津柳浪看得喉咙发紧,他感觉自己奉命跟随在侧的不是什么港|黑目前为止最有前途的少年,而是一个需要细心看顾别磕着别碰着别乱吃东西的奶娃娃,这个奶娃娃还是个让人头秃的自|杀|狂!
看着少年被绷带包裹着的右眼、脖颈和双臂,广津柳浪无声的一叹。
“太宰先生,在耽搁下去怕是要错过和的场家约定的时间了。”
“是——”太宰治恹恹地扬起寡淡的斜弧,敷衍的超有诚意。
广津柳浪:………
车子稳稳地行驶着,太宰治闭着眼,无聊到侧耳去听雨水拍打车窗的声响。
这种天气明明最适合宅在家研究无痛自|杀|法才对,偏偏自己没成年先成社畜,只能听命令去的场家问“手指”的来历。
所以说啊,既然感觉危险那就丢掉嘛,森先生就会给人找麻烦。
“啧。”太宰治越想越不爽工作。
少年人烦躁的咂舌声引得开车的广津柳浪抓耳挠腮坐立不安,恨不得立马跪抱太宰治的大腿求别搞事。
然而,常年无理取闹的太宰治不搞事的概率等于零。
少年笑眯眯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指”,骨节分明的手指像剥橘子皮般灵活地一点点剥落“手指”上泛黄的纸符。
一直透过后视镜观察的广津柳浪顿感窒息,劝解的话语来不及出口,便面临突生的异变。
“手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亮,似牢笼般紧紧裹挟着太宰治。
吱的一声急刹车,广津柳浪扭身大喊:“太宰先生!”
广津柳浪急急地伸出手,却被那道光亮阻隔,怎么也碰不到近在咫尺的少年纤弱的身躯。
像是没听到那焦急的声音,被笼罩其中的太宰治悠然自得,完全不为自己的处境忧心,哼着小曲儿笑吟吟地继续剥着纸符。
纸符被尽数剥落的瞬间,微小的震感从太宰治的指尖荡开,鸢色的瞳孔逐渐失去了焦距。
会死吗?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钟,太宰治的唇角褪去了虚幻的弧度,真诚富有人情味的笑容攀上精致青嫩的面庞。
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娱人娱己,别较真。
小短篇,喜欢就看看。
老福特也有更新,别误会没抄。
☆、002
这是个好天气。
午后暖人的阳光倾泻而下,平等地眷顾众生。
羽田国际机场外。
虎杖悠仁的目光频频往机场出口张望,心下计算着接到钉崎野蔷薇到现在为止,到底过去多久时间了。
算来算去,虎杖悠仁也没计算出个具体时间,只有“很久”这个笼统的概念在脑海浮现。
他转过脸去看沐浴在阳光之中身材颀长的青年:“我们要接的人也是一年级生吗?”
五条悟倚靠着栏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没错哦。夜蛾校长特地叮嘱一定要接到的人。”
像是为勾起学生的好奇心,“特地叮嘱”四个字被五条悟咬得极重,果然三位学生渴求解答的目光立刻落到了他的身上。
五条悟笑着摊手:“嘛,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哦。”
虎杖&伏黑&野蔷薇:……约等于没说。
“哇!”虎杖悠仁忽地瞪圆了眼睛抬手指道:“是那个人嘛?”
五条悟不紧不慢地往虎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名黑发少年,顶着蓬松的乱发,拖着一眼看去就知道没装多少东西的行李箱,宛如落入水面的落叶般、迈着飘然的步子迟缓地顺着同班机的人潮涌出机场大厅。
年纪看上去比一年级生三人要小一些的样子。
五条悟忽地明白虎杖会在人潮之中锁定对方的原因了。
这实在是太过惹人注目的一位少年了。
不单指黑发少年极出众的容貌,还有少年的头部、颈部和手臂缠绕着的层层绷带。
……被虐|待吗?
五条悟眼罩下的双眼微微眯起。
黑发少年,也就是突兀地闯进这个世界的太宰治,拖着行李箱在四人身前站定。未被绷带缠绕的左眼在四人身上轻飘飘地一扫而过,视线最终固定在无意义的角落。微垂着轻颤地眼睫,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持美行凶”四个大字,因过分漂亮的少年的靠近,而具象化的闪现。
同为今日到来的一年级生钉崎野蔷薇的双眼猛然变亮。
“你好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钉崎野蔷薇,也是一年级生哦!”
看着突然闯入自己视线中的少女,太宰治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可爱!真是太可爱了!”钉崎野蔷薇捂住口鼻,心里腾升起名为“母性”的光辉。
目睹这一幕,虎杖悠仁仿佛恰了柠檬:“前后温差太多了啊!”
野蔷薇回以冷漠的眼神,伏黑惠惨被波及。
没有在意三位学生的状况,五条悟专注地凝视黑发少年。
相比起那尽显造物主偏爱的容貌,他所在意的是少年周身散发出的微弱的咒物气息。
五条悟直起身,屈起手指勾下眼罩,越过三位吵闹的学生,在距离黑发少年一步之遥的位置站定,直直地望向那只未被绷带缠绕的鸢色眼眸。
“呀,没有意外的话,你就是我今天要接的最后一位学生。”
五条悟的眸色好似与天空融为一体,不,是远比天空更加清爽澄澈的颜色。
他对少年伸出手去:“我是五条悟,咒术高专的老师,负责一年级生的班主任,往后的日子好好相处吧小同学。”
太宰治望着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掌,猛地退后一步,未褪去婴儿肥的面孔露出欲吐的表情:“我可不要和大叔握手哦,会染上大叔臭的。”
虎杖、伏黑和野蔷薇面面相窥。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面对突然凝滞起来的气氛,太宰治嗤笑,掀起眼皮,将还未将手收回的五条悟打量了一番,他忽地低笑道:“太宰治。”
“我叫太宰治。”
☆、003
“太宰治。”他忽地低笑道:“我叫太宰治。”
少年的话音晕染着浓厚的笑意,可仔细辨别,却是仅感受到如嚼蜡般的索然无味。
五条悟深深地望了眼少年,无比自然地收回手,笑道:“欢迎来到……”
“我拒绝欢迎哦。”太宰治打断他的话,附着着霭霭浓雾的眼似笑非笑,不难看出其中恶意:“咒术高专什么的听起来就超——无聊的。”
五条悟眨眨眼,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拍了拍手:“呀!这样的话,一年级生就全员到齐了呢。今天就轻松点的逛逛东京吧!”
“诶——!”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惊喜的难以言喻,纷纷报起了地名。
伏黑惠:脏了,耳朵脏了!
“哈?横滨不是东京吗?”
……横滨。
太宰治望向远方。
一点不羞愧的忽悠完两名兴趣高涨的学生,五条悟再度看向新学生,眉心忽地一蹙。
真是阴郁的气质啊。
但,如果是长期遭受家族的虐|待的话,会形成这样子的气质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五条悟这么想着,接着就被行李箱砸个正着。
当然,这是五条悟完全没想躲的原因,他看着少年,扬了扬眉。
就见漂亮的少年歪头笑得纯良,摆着女高中生双手合十请求的娇羞|姿势道:“好重的嘛,就拜托大叔啦~”
五条悟抱着行李箱,略显茫然。
伏黑惠&虎杖悠仁:……不,那个行李箱感觉还没一斤重!
钉崎野蔷薇:一年级从现在开始就是两点红了!我可!
…
到达目的地的时间有些晚了,晚霞清晰可见。
路上实在耽搁太长时间了。
新同学的好奇心旺盛,不是看看这个,就是看看那个。
大家都被折腾地身心俱疲。
野蔷薇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哪里有什么可爱,新同学就是个恶魔!
算了,好歹是到了,结果好就是真的好。
野蔷薇突然眼神死:“骗……骗子!欺负外乡人的骗子啊!!!”
看着破败的大楼,十分期待逛东京、又相当信任班主任的野蔷薇和虎杖都崩溃了。
伏黑惠嘴角抽搐,下意识得为他们的智商感到担忧。
五条悟丝毫不觉羞愧,明晃晃地摆出要新生进行一次实地测试的目的。
当然,这里的“新生”不包括太宰治。
五条悟直觉他今天要是敢让太宰治进这栋破败大楼,出于报复,虎杖和野蔷薇别想全头全尾的出来,搞不好得凉。
唉……
即使他是最强,也不是万能的啊,面对明显不信任自己的小同学,他现在也莫得办法。
虎杖和野蔷薇进入大楼,太宰治闲得不行,摸出藏在怀里的名著。
真是太好了,即使换了个世界也没有丢呢。
“咦——!”太宰治突然惊呼一声。
“?”
抱着小同学的行李箱,正和伏黑惠说着话的五条悟循声看过去,就见小同学捧着书,兴奋地恨不能原地起飞的样子。
“还有这样的死法嘛!?果然是名著啊太感动了!诺贝尔奖没给这本名著的作者,真是大损失!”
五条悟听见小同学雀跃的声音,下意识的扫了眼封面上的字——完全自|杀手册……
“???”
等等!他的小同学不对劲!
……所以,不是被别人|虐|待,而是小同学自己虐|待了自己?
五条悟望向太宰治。
有一种可以称之为“满足”的笑,被少年藏了在唇角。
少年沐浴在最后一抹余晖中,茜色的霞光落进那只鸢瞳荡起光亮。
繁星还没悬于天际,却率先在少年眼中缀满了星河吗?
这本该是美好的场景,五条悟却冷不防地皱起了眉。
少年总是呈现出一股若隐若现地违和感。
“完全、自杀……手册……”书名被伏黑惠念得磕磕巴巴:“这书…喂!你可别告诉我你是自杀狂啊!”
新同学是自|杀|狂什么的,伏黑惠表示拒绝!
太宰治施舍了一个眼神给伏黑惠,目光接着又被“完全自|杀|手册”这个小妖|精|吸引了去。
伏黑惠:刚刚那个眼神是肯定吧?是吧?!
“小同学?”五条悟忽地唤了声少年,像是证实着什么。
“有事吗?大叔?”太宰治掀起眼皮看向他,带着森然的冷意,将方才美好的一幕尽数碾碎。
五条悟顿了下,摊手笑了笑:“没事哦。只是好奇一件事。小同学,你对生命的态度很消极吗?”
原谅最强的他,并无法理解其中奥义,他28年来的人生也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有什么问题吗?”太宰治合起书本,外露的眼瞳直直地望进那双碧蓝的眼睛。
从机场摘下眼罩后,五条悟就再没将眼罩戴上。
彩霞落下,黑暗攀上了天幕。
那双碧蓝眸子依然附着着光辉,明亮的不可思议。
“对你来说,包括你在内的生命是不值得被期待的吗?”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夜幕下的神色难辨。
“这话该由我来问才对吧。”太宰治将书再度藏进怀里,藏进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你认为人活着是存在某种价值的吗?”
少年的话音暗藏着些许渴求答案的意味。
五条悟忽地恍悟那违和感的来源了。
少年像是站在“生灵与死界”交汇点,呈现着似存在又似不存在的虚无感。
笑着也哭着,好看的皮囊是好似即将脱落般的面目全非。
……看来回去后他得找夜蛾校长聊聊了。
五条悟闭了闭眼,灿笑道:“抱歉抱歉,明明是小同学提出的第一个问题,但老师我完全无法回答。”
“无所谓,我也没期待大叔可以给出答案。”
太宰治转身迎着黑暗走去。
☆、004
拜托伏黑惠领新同学去宿舍安顿,五条悟迫不及待地找上了夜蛾正道。
“呦。”五条悟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快十一点了呀,夜蛾校长还真精神。”
夜蛾正道白了他一眼:“你没把人带回来,我怎么可能放心休息?”
“带回来啦带回来啦~拜托惠带小同学去宿舍了。”
五条悟摆摆手,在夜蛾正道对面坐下:“反正按夜蛾校长的意思,太宰治小同学的入学是板上定钉的,完全不需要带过来面试了吧。”
“嗯,那个孩子状况特殊……嗯?等等!悟!”夜蛾正道墨镜下的双眼迷茫极了:“悟你没接到津岛修治,而是接了个太宰治回来吗?太宰治谁啊?!”
“……哈?我才要问呢。”五条悟的迷茫不比夜蛾正道少:“津岛修治谁啊?不是太宰治吗?!”
夜蛾正道和五条悟二脸懵逼,彼此都觉得对方弄错了应该接到的学生。
二人好一顿掰扯,越说越暴躁,终于在即将上演全武行的前一秒搞清楚了问题所在——都是津岛修治/太宰治的错!
五条悟扶额,就说小同学介绍自己时怎么笑得那么不怀好意呢,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好幼稚的哦小同学。
“我现在超级苦恼。”五条悟摊手,叹了口气:“夜蛾校长,我要知道您推荐小同学入学的理由。”
夜蛾正道静静地等待下文。
“对待生命抱持消极的态度。”
“小同学甚至发出了“你认为人活着是存在某种价值的吗?”的提问。”
“不知何原因,精神状态也有明显不安定的迹象,在开心和不开心之间反复横跳。”
“最重要的是!完全不信任身为老师的我!”
听着抱怨,夜蛾正道不禁笑了:“这不是很上心嘛?不错,继续保持,没准儿今年就能拿到优秀教师奖了呢。”
“所以,理由呢?”五条悟突然严肃起来:“他身上有咒物的气息,尽管很微弱,六眼也没看出个结果来。”
夜蛾正道从身后摸索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给,理由。”
五条悟拿出里面的资料,这是一份学生|档|案,介绍简短的只占半页纸,一行行看下去,猛地睁大了眼睛。
【究极反咒力术式:人间失格】
不是反转术式,而是反咒力术式……
五条悟稍稍思索,呼吸猛地一轻,捏着纸张的五指骤然用力: “夜蛾校长,这个反咒力术式的意思是?”
“就是悟你想得那样,咒力无效化。”夜蛾正道回答:“津岛修治是目前为止咒术界唯一拥有这样术式的人,有多珍贵不言而喻。”
是啊,珍贵。
只要利用得当,别说咒术师一方了,就是诅咒师一方都是无比巨大的收获。
“想要除去小同学的人和想要拉拢小同学的人,大约一样多吧?”
要么拉拢过来驯化为己用,不然便毁掉注定会挑战“权|威”的存在。
五条悟的脑海中赫然闪现过夜幕中太宰治迎着黑暗前行的背影,那个带着满身疮痍投入漆黑深渊的背影。
“是的。”夜蛾正道叹息一声:“津岛向我发出求救时就已经被暗|杀|有两回了。高层这回真的很努力,消息被瞒得一丝不露。”
“那些老家伙……不对啊,向您求救?”五条悟眨了眨眼:“小同学不是自|杀|狂嘛……”
哦。
自|杀|狂和被|杀|狂不一样。
两人说着话,虎杖气喘吁吁地拉开了门:“五条先老师!”
“嗯?怎么了?这个时间该休息了哦。”
“呼呼……手指!”虎杖大喘着气:“宿傩告诉我,太宰同学身上有“手指”!”
…
不枉费他的一番付出,又是散播异能力的作用引仇恨、又是联络夜蛾正道求救的,调查的方向没有出错呢,姑且算收回了成本价。
虎杖悠仁和“手指”的主人目前处于共生关系。
“手指”的主人可以探测到“手指”的存在。
太宰治摘下右耳中的耳机,精神萎靡地打个哈欠。
他并不相信鬼神或上帝,可目前的境遇似乎也只有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可以解释了。自己果然是最可怜的自|杀|狂了,自|杀总不成功不说,连现在的少女漫画里都很少出现的跨越时空的套路、也叫他给遇上了。
对太宰治来说,身处怎样的世界不重要,他感到不爽的唯有一点:“嘁,要不是因为“手指”我怎么会看到那些伤眼睛的东西!”
超级丑的好嘛!
更别说为了试验,他还亲手碰过那些东西。
回想了下当时的触感,太宰治龇牙咧嘴地摩擦了几下指尖。
也不知道那些个咒术师能不能把“手指”从自己身上剥离?
不管怎么样,身体里有一根“手指”什么的,实在是过于恶心了。
太宰治缩进被窝里。
☆、005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坐落在远离城市喧闹的郊区。
没有城市浑浊不堪的空气惊扰,太宰治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在心间累积起的厌烦感稍有平复。
不得不说,虽然咒术高专什么听着就超无聊的,但是却让他难得的安稳地睡了个好觉。
……姑且值得称赞。
“呦——原来小同学已经醒了嘛?嗯嗯不错,没有直接睡到晚上,老师超欣慰的!”
五条悟像是根本不懂何为礼貌,省去敲门的步骤,直接推开太宰治的宿舍门。
稍稍勾下眼罩,入眼的是青嫩少年倚着|床|头侧脸眺望窗外的模样。
少年的呼吸轻得使人难以察觉,整个人好像不存在了般。
「人间的亡灵。
死界的生者。」
五条悟顿了下才迈开步子走进去,行李箱的滑轮摩擦地面发出惹人厌烦的“咕噜咕噜”声响。
在距离少年一步远时,那个好似人世亡灵的少年,猝然用那只外露的鸢色眼眸对准了他。
他听见少年问:“说起来,大叔你真的不是从火影忍者片场跑过来兼职的旗木卡卡西吗?或者大叔有一位叫旗木卡卡西的忍者兄弟吗?”
说这话时,少年弯着那只眸子,稚气未脱的面颊扬着恰到好处的笑,呈现着温柔缱绻的意味。
若非那颓然的无力感仍在,五条悟想他说不准会被自己的眼睛欺骗。
【究极反咒力术式:人间失格】
——也许是因为这个吧?
——不讲武德啊小同学。
“哇,小同学居然在打趣老师呢。喏,行李箱。昨天忘记还给小同学了。”五条悟笑眯眯地把行李箱推过去,一路滑到太宰治腿边停下。
太宰治微微垂目,他看得清楚,行李箱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我饿了。”太宰治恹恹地打了个哈欠,发挥小作精无理取闹多年的经验,理所应当道:“我要吃蟹肉。”
说到蟹肉,太宰治语气似乎也染上了点烟火气。
五条悟摘掉眼罩,翘起的白发顺滑地垂到面颊,他从口袋拿出一副圆框墨镜戴上戴上,然后才道:“哦呀,这是在对老师撒娇吗?”
就像有什么默契一样,太宰治见五条悟换戴了墨镜便站了起来。听见这话,拿外套的手顿了一下。
太宰治撇了撇嘴:“大叔要是每天请我一顿蟹肉,我就认了这是撒娇。”
五条悟眨了眨眼,一副“还有这等好事?!”的超嗨表情:“好呀~”
太宰治:……啧,这个老师过于不讲师|德!
…
五条悟撑着下巴透过白雾望向面容稚嫩的黑发少年。
宛如轻风拂面般人畜无害的出众样貌,完全可以在瞬息之间博得任何一人的好感。
可这偏偏是极具欺骗性质的表象。
在这被造物主偏爱的精致皮囊中,寄居着破碎的灵魂。
“你在看什么啊大叔?”太宰治握着筷子心焦地等着高汤沸腾,察觉到视线,抬眼不爽的看过去。
他终究是没能吃上蟹肉,没有|师|德|的人民教师果然尽不可信!
“没什么哦。”五条悟伏在桌上,笑嘻嘻的应着:“所以说啊,干嘛生气呢?老师我都好心的没有计较小同学在其他学生面前毁我名誉啊。”
时间倒转回25分钟前:
午休时间在自动贩卖机前和同学一块挑饮料的虎杖,看见老师和新同学一块,有些欲言又止的打了个招呼。
“……五条老师,太宰同学,你们要去哪啊?”
“大叔邀我去约会哦。”太宰治从五条悟身后探出海藻脑袋。
虎杖&伏黑&野蔷薇心里同时咯噔一声。
太宰治管也不管五条悟落在自己身上的玩味的眼神,比比划划地控诉道:“哇啊!真是过分,说什么一见钟情二见倾心,还不是馋|我年轻的|身|子!”
虎杖&伏黑&野蔷薇看五条悟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人间之屑。
伏黑惠忍住竖|中|指的冲动,一言难尽的对五条悟直言道:“你要不是最强,早就一天挨八百回揍了!”
“就是说啊!”太宰治得到了声援,更加变本加厉的诋毁:“昨天没有还我行李箱,今天就用还行李箱的借口门都不敲的进我宿舍……”
说到这,太宰治小眼神儿小心又忌惮地扫了眼五条悟,在五条悟回望过来时,忽地用双臂抱住怕怕的自己:“呜哇!居然还命令我不要叫,说他自己就是高专的天,没人敢打扰他寻找愉悦……嘤。”
最后那声“嘤”就十分传神十分有灵性。
时间回到现在:
“切。”高汤终于沸腾起来,太宰治开始涮雪花牛肉:“他们都信了,难道不是大叔你平时做人太失败吗?好歹检讨一下自己吧。”
不用转动脑子去思考,太宰治都能想象得到,年轻时候的五条悟绝对是那种令人不禁担忧会被其反水背刺的人。
五条悟食指敲着桌面,叩叩声响都带着股子愉快:“小同学看起来心情平复不少。”
太宰治往嘴里塞肉片的动作顿住,鼓着面颊嚼肉然后用力地咽下,放下筷子,有点可惜的看了眼上好的雪花牛肉。
他抬眼,外露的鸢眸盛着不加掩饰的黏稠的恶意与冷然,宛如黑洞洞的木仓口,带着浓重地硝|烟气。
五条悟的眸色暗了暗。
少年……
见过血。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五条悟眼看着方才还有些许烟火气的少年再一次变回了那个徘徊在人间的亡灵。
“所以呢?”
“所以啊,我们该谈谈了呀小同学。”五条悟后倾身子倚着椅背,双手交叉轻放在桌面,寿喜锅腾升起的白雾好似为两人划定了楚河汉界般。
五条悟沉吟片刻:“嗯,「手指」在小同学身上吧?昨晚的话,小同学不是都该听到了吗?交给老师怎么样?特级咒物放在身边很危险的呦。”
太宰治愣了愣,眨巴着眼,噗嗤一声笑出来:“……噗——哈哈哈哈大叔好可怜啊,可怜得我都发笑了。”
完全无视五条悟猛然察觉什么后蓦然暗淡的脸色,太宰治笑得喘不过气来。
忽地,太宰治瞬间止住了笑声,撑着下颚扬起寡淡的斜弧:“大叔手上的牌不多,可以说连上|赌|桌的权利也没有。不过,我很善良嘛,我给大叔选择的权利哦。”
太宰治竖起一只手指:“第一,杀了我。”接着摆出了个“耶”的手势:“第二,隐瞒上层保住我。”
完全不给五条悟说话的机会,太宰治兴致勃勃地建议道:“选一!快选一!拜托了……让我从这个氧化世界的梦中醒来吧……”
少年的声音好似被气结堵住了般的嘶哑,带着欲哭的轻颤。
五条悟听得出隐藏在少年话语深处的颓然无力,好似拼尽了全力却又无能无力的无错与挣扎。
又来了,那似存在又似不存在的虚无感,再度萦绕少年的周身,形成一堵阻隔一切希望的坚固壁垒。
这是一个过于精明的孩子。
独自一人被困在他人无法触及的虚无世界。
“北海道的螃蟹。”
五条悟突然开口:“九月和十月最好吃。”
记录——2018.6.12
作者有话要说: 娱人娱己,别较真
喜欢就看看,不喜欢别勉强
人物性格把控不足,宰和悟我理解的都很肤浅,见谅
宰真的好难|写,尤其是黑时宰,尤其是还没遇上织田作的黑时宰,偏偏我超爱15岁的黑时宰【哭
感谢在2020-12-11 15:25:46~2020-12-13 04:41: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人间&污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006
尽管太宰治没有明说,但五条悟也是不笨蛋,该理解的还是理解了。
“手指”已融入太宰治|体|内,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却也不是一个坏消息。
至少“手指”在太宰治|体|内,可比下落不明或落入他人之手,来得安心多了。
五条悟在和夜蛾正道商量过后,一致决定向上层隐瞒此事,并着手研究怎样将“手指”从拥有bug术式的太宰治|体|内剥离。
事情到这里,完全顺应着太宰治的想法而行进,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是的,只是想法,连个“计划”都算不上。
毕竟,比起跟森鸥外的暗潮涌动,这对太宰治来说完全算不得什么,最多便是早中晚饭吃什么这样的程度。
无论是散播异能力的作用主动招来暗杀,还是主动救助夜蛾正道进入咒术高专、从而得知虎杖悠仁是两面宿傩的容器。
简单的都叫太宰治感觉无聊至极。
更无聊的是……
【北海道的螃蟹。】
【九月和十月最好吃。】
听闻这话时,太宰治几乎是感觉到了生理性|的恶心。
不知为何。
于是,自约会事件后,无聊至极的太宰治脑子里心里嘴上全都被“啊啊啊好无聊好没意思好想死!想无痛轻松简单的死!”这样的念头占据。
以至于全面开启了“没有人比我更懂自|杀”的疯狂懂王模式。
让所有知道“太宰治钟情自|杀”这件事的人,都产生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不再是浮于表面的肤浅印象,而是直观的认知到了——他不是在开玩笑的。
面对这样的太宰治谁都没有办法,即便是最强的咒术师,也完全阻止不了自|杀|狂的自|杀|之旅。
对于这样一个精明到身处一片虚无之中的少年,五条悟说不出劝告威胁的话,他知道任何威胁只要对方名叫太宰治,那就是无用的。
太宰治甚至可以将他自己的命当做打发无聊时光的工具。
就这样,一年级生疯了,夜蛾正道疯了,整个咒术高专都被自|杀|狂带来的阴影笼罩了。
他们每天不是正在拯救自|杀|狂,就是奔走在拯救自|杀|狂的路上。
伏黑惠远远地瞧见吊在树上的那抹熟悉的七拧八增地身影,闭眼叹息,像是拒绝承认现实似的埋头加快了步子。
最近一段时间,这样的场面他已经见过太多回了,区别只在于是在大浴室还是树上。
思及至此,伏黑惠竟有点庆幸,学校附近没有可供无辅助漂流的河真是太好了。
伏黑惠心累至极地斩断了粗壮的麻绳,把吊在树上荡秋千的自|杀|狂同学放下来。
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啊——?又被救了。”太宰治嘟囔着落地,不满地对伏黑惠鼓起面颊:“真是的,刚刚差点就能如愿死掉了呢……打扰别人自|杀很过分哦伏黑惠君~”
伏黑惠敏锐的捕捉到太宰治眼底匆匆闪过的绝望。
太宰治为何绝望,伏黑惠无能理解,他只是冷静地分析道:“这棵树太细了,能吊|死的概率约等于零,自|杀成功前树干率先断掉的几率是100%,而且这么吊着会损伤声带吧?你……身上有很多伤的样子。”
“这可是自|杀|爱好者的勋章呀~”太宰治亲切地拍了拍伏黑的肩,闪闪亮亮地灿笑起来:“不过谢谢伏黑君的提醒啦,下次我会找粗壮一点的树上|吊哒~”
伏黑惠:淦!
“那么拜拜咯,我去找能让我吊|死的树啦。”
太宰治说着,从怀里掏出完全自|杀手册,一边看一边迈着虚浮的步子慢悠悠地走,伏黑惠看得眼角嘴角齐抽。
“等等!太宰同学!该上课了吧?老师已经来了。”
伏黑惠看了看向这个方向走来的人民教师,欲言又止的嚅嗫了几下唇。
“moximoxi——?伏黑君说什么?!风好大没听清诶!”太宰治转过身,做着一手放在耳后做出帮助收音的夸张样子,一边品读着完全自|杀手册向后倒退离去。
伏黑惠、伏黑惠选择扭头闭上眼睛。
不去看即将发生的惨剧,是他最后的善良。
果然——
“呜呜呜痛痛痛!”
“哦呀,小同学好热情呀。”
太宰治捂着被撞到的后脑,扬脸,外露的鸢眸控诉又嫌弃的看着五条悟:“嘁,老男人就是老男人,硬邦邦的!”
五条悟摊手无辜道:“抱歉抱歉。不过,这也不是老师的错啊,是小同学过于热情的往老师|怀里钻嘛。”
“呕呕——”太宰治捂着喉咙干呕了下,抱着心爱的“完全自|杀手册”远离糟糕的大人,在看见对方焕然一新的衣着打扮后,难得有点迷茫。
他是第一回看见五条悟穿休闲装,没有眼罩,只架着一副墨镜,双手懒散地插|在裤子口袋里,一副很不靠谱的样子。
虽说之前也有见到五条悟戴墨镜,但那时是穿着高专|制服的,可以明显的知道对方是咒术师,如今这副扮相,太宰治怎么看都觉得即视感过强……
他觉得五条悟缺一个二胡。
扬起脸望着巨高的五条悟,微微眯起外露的鸢眸,迟疑地转脸看向伏黑惠:“大叔去哪了呢?你有看见吗?”
“………”伏黑惠面无表情沉默了会,忍无可忍的突然单手盖住脸,发出压抑已久的低沉咆哮:“你清醒一点啊太宰同学!五条老师在你面前啊!”
“咦——!”太宰治疑惑地环顾四周一圈,表情一秒比一秒疑惑:“什么啊?明明没有吧?一定要说的话,不就是眼瞎志坚民间艺术……哇啊!痛!”
五条悟笑眯眯地甩了甩拳头:“要有好学生该有的样子哦小同学。”
太宰治捂着被敲了下的额头,嘴角弯起讥讽的斜弧:“对学生|使用暴力的老师也真好意思说呢。”
话音落下,太宰治没察觉到什么,五条悟却是微微愣神。
学生?老师?
哦呀哦呀,有稍稍的被承认一点呢~
五条悟低下了头,墨镜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半露出碧蓝的双眼,就像他和少年初见时那般,眸色竟比天空更加澄澈。
“唔?要不要一起散步?”五条悟问着,眨了眨眼。
阳光穿过大气层直直地投射|进他眼底的碧蓝大海里,折射出耀目的光。
太宰治沉默了一瞬,带着婴儿肥的面颊绽放出灿烂地笑:“好啊。”
……他厌恶对方的眼睛!
背景板一样的伏黑惠顿时屏住呼吸,他早饭还没吃,怎么竟感觉有点撑???
…
横滨啊……
太宰治脚下是熟悉的横滨港湾大桥,他曾无数次从另一个世界的同一座桥起跳,落入涩咸的海水里。
眸光逐渐暗沉,深邃浓郁的霭霭雾气,顺遂着主人的意愿张牙舞爪地满溢出来。
五条悟正对虎杖和野蔷薇保证,今天的咒灵很好祓除,完事就带他们去玩,回头去叫他的小同学时,唇齿微张,却是没有说出话来。
少年的鸢色瞳仁明明被阳光浸透,却仍旧黯淡无光。
好似连平等的眷顾众生的阳光也抛弃了这个过于精明的少年。
五条悟心下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明明还只是个小孩子啊!
应该快乐!应该肆意挥霍青春!
可是少年就宛如一株早已干涸枯死的树木,被阻隔了一切希望,正被绝望拥抱着往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坠去。
没人去紧紧地拉住他的话,会被吞没吧?
“啊!五条老师!!!”野蔷薇突然惊呼出声。
五条悟比她惊叫出声的反应更加迅速,翻过围栏,迎着少年坠去。
在即将落入海水时,五条悟的双手终于碰触到了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