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冰啊。
少年的体温就像玉石一样冷凝。
他听见少年在他耳边说:“我讨厌你的眼睛。”
他一如往常笑眯眯地应道:“没来由的讨厌的话,那就是喜欢啊,小同学。”
“嘭”
两人拥着坠入涩咸的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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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太宰治感冒了……
入水自|杀被捞出来没多久便因为发烧而晕了过去。
但即便如此!在晕过去的前一秒,我们的太宰治小朋友仍旧坚强的抬起腿来给了某最强软哒哒的一脚!【鼓掌
五条悟:………
虎杖三人组:………
五条悟叹着气把少年送进医院挂水,带着虎杖几人去处理咒灵,又回到高专取来制服,经过服装店想了想又买了身衣服,然后赶来医院。
入目的是……
“呜哇!够了呀太宰同学!”虎杖悠仁崩溃地扑到病床边,伸手就要去夺太宰治手里的器皿,却被病恹恹的太宰治灵活地躲过。
五条悟很迷茫:“所以——怎么回事?”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看五条悟就像在看救世主:“五条老师快来管管太宰同学啊!他把高血压|药|和降血压|药|混在一起,打算喝掉!”
那得多可怕啊?!
虎杖悠仁顿时感觉宿傩“手指”的味道不错,甚至还想再来两根。
“啊啊~真是的。”五条悟迈着大长腿三步并两步地走到病床边,一手按在太宰治蓬松的发顶,一手心累地盖住脸:“快饶了老师吧小同学!”
“哈?”太宰治瞪圆了眼,挥开自己头上作乱的手:“这话该我说吧!明明是大叔赶紧饶了我才对!没有大叔的话,我早就死了好嘛?”
太宰治鼓了鼓面颊:“我果然是世界上最最可怜的自|杀|狂啦。”
“喂!臭小鬼!”
这是不属于病房内三人的声音。
太宰治看过去,就见虎杖悠仁的脸上出现了张嘴,连牙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嘴!
“呕——”太宰治捂着喉咙干呕:“快!快救救我啊大叔!太恶心啦!糟糕!隔夜饭要吐出来了——啊……我死了……我居然是被恶心死的……”
不是……那什么……太宰同学你求救前能不能把器皿放下,别小心的护着了啊!
虎杖悠仁大崩溃!
五条悟偏偏要来参一脚,顶着一张担忧不已的表情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太宰治:“天哪!小同学真是太可怜啦!一张大嘴出来吓人,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
说这话时,五条悟正和太宰治暗搓搓地争夺混着两种|药|的器皿。
两面宿傩的大嘴抽了抽,他对虎杖悠仁道:“杀|了那两个人间之屑吧!”
虎杖悠仁再崩溃,一巴掌抽自己脸上:“你多大脸说人家是屑啊?!”
那边,五条悟终于把器皿夺下来了,朝太宰治耀武扬威地挤眉弄眼:“哎呀,一不小心就拿到手啦~”
太宰治:你个屑!
被晾了很久的诅咒之王怀疑咒生:论屑的程度我竟然比不过人类?
宿傩觉得自己太难了,但要坚强:“你的身体里可有我的“手指”,别成天死死死的!要死先把“手指”还给本大爷!”
“你来拿啊?”太宰治拿手扒着自己的脸扮鬼脸:“可惜你拿~不~到~略略略——”
知道真相的五条悟&不知道真相的虎杖悠仁:虽然但是,那是个事实,然而小同学/太宰同学看上去真是太欠揍了………手有点痒啊怎么办?
“臭小鬼……”
“行了!”虎杖悠仁又抽了自己一嘴巴:“你可闭嘴吧!”
两面宿傩:艹!堂堂诅咒之王脸可以不要,但连嘴都不让留,你们咒术师可太特么狗了!
伏黑惠和野蔷薇提着病号饭站在门口,心想这三人犯什么病呢?
…
太宰治常年自|杀|都没落下什么病根,可见身体素质之好,挂了瓶水又吃了午饭,医生就表示可以出院了。
此时病房就只剩太宰治和五条悟,虎杖三人已经率先出发去逛横滨了。
两人都绝口不提之前发生的事情。
气氛稍显僵硬。
五条悟把高专|制服递给太宰治,当即就换来一个嫌弃的白眼:“要黑不黑要蓝不蓝要紫不紫的,我才不要穿。”
五条悟扶额,看看这段时间都是黑大衣黑裤子黑皮鞋,全身上下就衬衫和绷带是白的,他就知道小同学绝对不会穿高专|制服。
于是,他从购物袋里拿出一身黑色运动服出来,再次递了过去:“喏,这个可以吧?”
小作精太宰治总算是接下了,但还是撇了撇嘴斜眼表示:“咦——质量好差。”
五条悟:小同学不大好养活啊……这身衣服可抵一家人一个月的开销。
五条悟回神就见他的小同学正看着自己,少年的年岁比一年级生小,个子真的不高,扬脸看着人时显得乖乖巧巧的。
“哈,怎么?被老师帅到了吗?”五条悟推了推墨镜。
“……帅?”太宰治重复念了一声,眸子闪过通透的光泽:“是这样吧?可是,世人皆丑陋,没有皮囊装点的话,谁又比谁好看呢?”
五条悟顿了下,眨了眨眼,摊开双手道:“至少,精致的皮囊可以让小同学稍微的忍耐下多数人浑浊的灵魂。”
太宰治没有回应,抚了抚缠绕绷带的右眼。
忽地,他将视线紧紧锁定五条悟:“「手指」,是因为这个吧?大叔不是最强吗?快点想办法从我身上剥离!”
“nonono!”五条悟抬手向下勾动了下墨镜,眨着碧蓝的眸子笑道:“要正视自己bug一样的术式啊小同学。”
“……啧,出去,我要换衣服,我可没兴趣被大叔围观。”
“嗨嗨——”五条悟关上门,倚靠墙壁站着,笑眯眯地自言自语道:“嘛,所以说啦,跟“手指”没有半点关系呀。”
…
横滨到底有什么好逛的呢?
太宰治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埋头自顾自走着,反正这地方他熟得很,根本不担心迷路的问题。
而且……就算迷路的话也没有关系吧?毕竟他可是超强的从一个世界迷路到另一个世界了。
兜兜转转,太宰治停在了另一个世界中的港口Mafia本部大楼前。
得知自己死亡或失踪的消息,森先生一定很高兴吧?
啊不对。
太宰治吐了吐舌头,他失踪对森先生不是一个好消息,死亡才是。
唯有“太宰治确认死亡”这样的消息才能够彻底消磨掉森先生内心不安的种子。
“呦,一声不吭的离队可不行。”
轻佻不靠谱的声音似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太宰治转过身看去,五条悟站在距离他仅两步远的位置。
鸢眸极快地闪过些什么,最终仍是归于一片死寂,化作虚无的雾消失不见踪影。
“什么啦?大叔是没事做嘛?”
“有哦。就是因为有事做才跟来的。”在太宰治疑惑地注视下,五条悟走到他的眼前,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糖果:“6.19,就是那个吧?生日之类的。”
“……生日?学生|档案里看到的无聊东西吗?”太宰治垂下眼睫,没有去接糖果,只是讥讽道:“对于我这种人来说,“生日”只能算作讽刺吧?”
五条悟的动作猛地停滞,他收回手,指节分明的手指极快地拆开糖果的包装,快速地把那颗糖果塞进太宰治嘴里。
圆滚滚的糖果促使太宰治鼓起了面颊,眼带控诉的看着好像恶作剧成功笑开了的青年。
“小同学知道吗?静冈县每年六月十六都有烟火大会。”
太宰治听着青年说着烟火有多好看,烟火大会有多热闹,从小吃摊到|射|击赢奖品,再到捞金鱼。
很烦。
太宰治嚼碎了糖,真的很烦,也很奇妙,他竟仿佛从那语言描绘中看到了无比真实的画面。
有三三两两的小孩儿聚在一起嬉笑着穿过热闹的街。
有人蹲在捞金鱼的摊子前,苦着脸一次次的弄破网子却一条金鱼都捞不到,然后不信邪的跺跺脚叫老板再拿网子来。
还有什么呢?
哦对了,还有卖面具的小摊贩,接过钱,给顾客送上一副面具到手里。
这一刻,太宰治似乎就站在烟火大会的入口处,只要走进去,人世间惹人厌烦的一切好像都会随之消失不见。
五条悟东扯西扯好半天,才终于说到了正题:“怎么样?要一起去烟火大会吗?”
太宰治还品味着残留在口腔里糖果甜腻的味道,看着五条悟,并没有言语。
“今年的九月和十月吃北海道的螃蟹,明年六月十六去烟火大会。”五条悟掰着手指算了算,低下头凝视着少年稚嫩的面颊,“这样的安排不错吧?”
一个约定不够留住人的话,那便在加一个。
他可是最强的五条悟啊!
正午灼人的阳光洒落咋说青年的白发上,因为青年不安分的乱动,在发梢处点缀点点金芒。
太宰治不喜欢……不对,是抗拒着这鲜明绚烂的色彩。
他是隐于夜幕的黑|手|党,连血管里流动的血液也代表着罪恶。
他并没有什么不情愿,也并未有丝毫悔意,那本来就是他的选择。
善与恶?
哪有那么明确的分界线。
有人站在“善”的一边。
有人站在“恶”的一边。
说到底不过是站在自己的那一边。
可是……即便是沾染鲜血的手,也会想要握住一颗幻想美好的心脏啊。
“九月和十月的螃蟹,还有明年的烟火大会……”
迎着青年含笑的凝视,太宰治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轻忽地似是要随着拂过的微风溜走了般。
“在我向更深处坠落前,你接得住我的话……”
我会去。
胆小鬼做不到义无反顾,总要留下后退的余地。
作者有话要说: 和黑时宰&武侦宰相比,青时宰(经评论区指正)是相对好攻略些的,别犹豫,打直球!同样的,青时宰也是最难攻略的,是那种不精心对待,立刻会感到绝望从而逃开的类型。
以上,只是我个人浅薄的理解,切勿较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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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究极反咒力术式:人间失格】的持有者人在咒术高专的事情已经被高层知晓了。
这事瞒不了多久,五条悟和夜蛾正道再清楚不过了。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太宰治|体|内融|入了宿傩手指”的事,那些笨蛋高层们还不知道,也得亏太宰治那bug一样的术式。
“高层通知你明天去问话吗?悟。”
“是哦,还叫我带上小同学呢。”五条悟坐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道:“那些老家伙就会问话问话问话,真是有够受的。”
明知敌不过他,又何苦找事呢?沉浸在旧时代的老家伙的脑回路,果然不是他能理解的。
代沟啊。
想到明天还得和老家伙们怼线,五条悟咧了咧嘴,除了烦还是烦。
“悟你对津岛……啊算了。”夜蛾正道向上推了推墨镜:“你对太宰治是什么打算?剥离“手指”的事情有进展吗?”
夜蛾正道是很珍惜拥有珍贵术式的太宰治的,就算没有那珍贵的术式……
夜蛾正道想了想,他大约也很难放弃一个已经自己放弃了自己的孩子。
十五岁啊,即便咒术师是高危职业,也是有大把青春可以享受的。
“打算?”五条悟轻声重复了一遍,脑海闪现过那日正午阳光下盛着缥缈色彩的眸子。
五条悟直起了背脊:“打算就是我绝对不会放弃小同学!我答应过了。即便他将自己放逐出人间,我也一定会把他再度拉回来,无论多少次。”
…
“在我向更深处坠落前,你接得住我的话……”
“啊,无论重复多少次,我一定接住你,我可是最强啊。”
“……!”
少年胆小的逃避了那双盛着碧蓝大海的眼,拼命地无视着内心岿然崩塌泥沙俱下的一角,假装自己并未因那一句话而产生半分动容。
五条悟又哪里看不出少年的逃避,他上前,扣住少年单薄瘦弱的肩膀,不顾少年自愿地俯身注视那只鸢眸。
那只眼睛在说:想逃!想立刻逃去无光亮照耀的黑暗一角蜷缩起来!
“我会接住你。”五条悟一字一顿,无比郑重。
…
“至于剥离宿傩“手指”的事……”五条悟挠了挠头:“哎呀,完全没有头绪。就算是最强,遇上那个反咒力术式,我也很头痛啊。”
“行吧,你多看顾点,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嗯,放心吧,夜蛾校长。”
夜色沉沉,有夏夜蝉鸣声相伴的夜晚把远离城市坐落在郊区的高专映衬得寂寥。
五条悟摘掉眼罩,歪头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会,很快地决定了接下来的去向。
目的地:男生宿舍!
远远地,五条悟瞧见了廊下的身影。
更深露重,太宰治披着外套坐在廊下,手捧着樱饼小口吃着。
似蓝非蓝的月光洒在太宰治的稚嫩的脸上,倒是衬得他多了那么几分出尘的气质来。
“呀,这是在等老师吗?”五条悟一点也不客气,坐到太宰治身边,直接拿起骨碟里最后一块樱饼塞进嘴里。
太宰治咂巴了两下嘴,嘴里的樱饼它突然就不香了:“你这脸皮可真厚。”
说了这么一句,太宰治抬起手,把粘在手指上的糯米粉蹭在了五条悟的制服上。
“别这么说嘛~”五条悟也不在意太宰治的动作,咽下樱饼,侧过脸笑嘻嘻地看向太宰治:“樱饼好歹也是老师给你吧?而且,别忘了呦,小同学现在的吃穿用度可都是老师我在管。”
说着话,五条悟坏笑着两手扯着少年婴儿肥的面颊:“要对金|主尊重一点,嗯~”
“唔唔唔!”被捏脸了!?
太宰治简直不敢相信,瞪着眼睛抬手胡乱拍打起来。
“哈哈哈哈没用的没用的——!”
确实没用。
费了劲好大的劲,太宰治也没能把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拍下去,最后还是五条悟闹够了自己放开的。
捂着发红的面颊,太宰治小猫崽一样哼哼唧唧地炸毛怒瞪:“哇啊不愧是糟糕的大人!”
“噗——抱歉抱歉。”五条悟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侧脸看过去:“明天呢小同学得和我一起去见见高层。嘛,也不用担心什么啦,反正有老师在嘛。”
说完,五条悟便迈开大长腿离开了。
看着对方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太宰治小声嘟囔着:“管好自己吧大叔——”
高层什么的,确实竟是些腐朽的老家伙,但再怎样腐朽都是站在咒术师的一方,真正需要担心的是诅咒师一方才对啊。
太宰治起身,矗立在原地,外露的鸢眸并没有从那五条悟消失的方向移开。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是怎样的存在。
只要他是太宰治,那便注定会落入暴|力与腥风血雨的中心。【注1
散播异能力作用获取情报的同时,自然也有代价接踵而至。
没关系吗?
说不准会超级糟糕哦,五条悟——
【我会接住你。】
“不可信。人心尽不可信。”
轻忽地声音被晚风轻易吹散。
太宰治仰起头去看夜空,日月尚且存在日蚀血月,更遑论一句毫无重量的人言。
…
五条悟被拦下了。
太宰治却已经双脚迈进了进去。
“哎呀,不行啊。小同学可是超级需要老师的。”
五条悟双|插|袋,面上的笑意一点点加深,与之相反的是周身骤然骇人起来的气息。
“趁我还愿意和平解决问题的时候,就快些让步嘛,又不丢脸。”
五条悟笑眯眯地伸出手去。
“这……”拦截的人也很无辜,他一点都不想直面最强啊!
“哈……”太宰治恹恹地打了个哈欠,打断五条悟想要干脆拨开那人的动作:“与其让大叔给我引来不必要的仇恨,我果然还是自己应付吧。”
五条悟隐藏在眼罩下的双眼眨了眨:“啊嘞?小同学这是在嫌弃老师?”
“说得好像我第一回嫌弃你似的。”太宰治转身,背对着五条悟挥了挥手:“等会见啦,老~师~”
五条悟的俊脸瞬间变成包子脸。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五条悟环着手臂倚墙抖腿,一秒比一秒不耐烦,在耐心完全耗尽的瞬间,见到了步伐轻快地的小同学。
“怎么样?”五条悟直起背脊,勾下眼罩,碧蓝的双眼上上下下的把人打量了一通:“被为难了吗?”
“没有哦。”太宰治喉间溢出一声嗤笑,外露的鸢眸里是道不尽的讥讽与恶意:“就像大叔说的,是一群笨蛋呢。”
稍微用点话术,轻易便相信他会为他们所用,甚至许诺了高|待遇,一副生怕他带着人间失格跑路的样子,真是有够蠢的。
所以,用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搞定了那些冥顽不化的老家伙吗?
五条悟猛地拧眉,这一瞬间,有一股森然的冷意从脚底直冲向了他的大脑。
“……嘛,那就好。”最终只是笑了笑,向一旁退开身体,露出瑟瑟发抖的男人:“这位是伊地知洁高,负责辅助咒术师,等下他送你去少年|院和悠仁他们汇合。”
带着眼镜看起来超好欺负的男人虚弱地对太宰治点了点头。
天知道在这将近十五分钟的时间里他承受多大的压力,最强好可怕!
太宰治眨了眨眼:“那大叔呢?”
五条悟摊了摊手,笑嘻嘻道:“我要出差嘛,小同学可不要太想我哦~”
太宰治龇牙咧嘴地“咦”了一声:“老男人|自作多情起来真可怕。”
“嘛嘛,总之这是小同学第一回作为咒术师工作。”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吧。”
太宰治鼓着脸立刻转身。
五条悟听见少年孩子气的嘟囔“就知道会被糟糕的大人肆意使唤。”这样的话,失笑地摇了摇头。
说到底,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呢。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原文。
宰嘛可以成为最好的孩子,也能成为最坏的孩子。
☆、009
【记录:2018年7月,西东京英集少年院。】
太宰治抵达了目的地,环顾四周,发现虎杖悠仁三人还未到,蹲在地上悠闲地翻着完全自|杀手册看,时不时地对着书中的内容发出声声叫人直起鸡皮疙瘩的窃笑。
伊地知洁高和现场疏散附近居民的职|能部门人员沟通完毕回来,听见这笑声就是一阵心底发寒,回想这一路上被这位右眼脖颈和手臂都缠着绷带的少年缠着聊天,他顿时更感寒冷。
【危险系数100%】
少年带给他的危险感,甚至令他产生了“自己的灵魂是不是爆发了崩溃般的颤抖?”这样朦胧而又不禁遍体生寒的恐惧。
这位十四五岁的少年,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活生生地将他解|剖开来!
……可怜的他做错了什么啊!?
自己没有弃|车|跑路真是太勇敢了!
伊地知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将那些|负|面的想法剔除出脑海,再睁眼时,余光不经意间撇了眼少年手捧着的书籍的名字——完全自|杀手册!
“阿诺……”出于对未成年人的关爱,伊地知吞了吞口水小心地开口,却在堪堪挑起话头时,因少年投来的冷淡一撇而僵住了舌头,强忍下惧意继续道:“太宰君,那本书是……”
“名著。”
伊地知突然眼神死:“居、居然是名著吗?哈哈哈……”
原谅他除了尬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所以伏黑惠他们怎么还没来!?
对方的尬笑被太宰治特意曲解为“羡慕”的笑,他头也不抬冷漠道:“死心吧,不会让给你的。”
“……”伊地知抽了抽嘴角,完全没明白一路上都表现得无比精明的少年怎么突然就沙雕起来了呢?那话他都没法接啊。
伊地知凭着社畜的本能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完全不可惜!
晴朗多日的天气到底是没能逃过特属于梅雨季的阴雨连绵。
雨滴飘落。
少年院布置的|警|戒线外有来与孩子相见的监护人,她喊着叫着闹着哭着。
太宰治外露的鸢眸轻飘飘地扫过去,并未因此情此景产生半分动容。
不可能活的。
打从咒术师接到消息那一刻,就不可能活了。
太宰治脱下大衣扔给伊地知,打着哈欠含混|道:“呼——好无聊啊,我先进去了。”
“可是“帐”……”
根本没给伊地知将话说完整的机会,太宰治游鱼般一溜烟的没了踪影。
太宰治双手枕在后脑,哼着歌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游荡在少年院内,远远地听见痛苦的|呻|吟|声,眨了眨眼,顺着声音找了过去。
……那是一个失去了一半身体的男子。
眸光稍有凝滞,片刻过后又是全然的不为所动。
“已经这幅模样了,还是想要活下去吗?”太宰治半蹲在已是气若游丝的男子面前,看了看衣服上男子的名字,挑了挑眉,这正是那位阿姨哭着呼唤的名字。
男子说不出话,唯有喉间溢出痛苦的颤音。
太宰治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才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把手木仓来。
居高临下的俯视男子,清隽稚嫩的面庞攀上刻意为之的不谙世事。
“来选择吧——!”太宰治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般:“是要这样痛苦的死去,还是让我干脆地结束你的痛苦。”
男子涣散的眼中呈现决绝。
太宰治笑了:“挺不错的选择嘛。”
木仓口对准男子的眉心。
含笑的眉眼骤然冰冷起来,时间仿佛都在这冰冷的视线下凝结成冰。
呯!
…
“哇啊!掏|心什么的,也太血|腥太暴|力了吧?”
少年欢快的声音从身后极近的位置传来,占据着虎杖悠仁身体的宿傩猛然一僵,带着锋利指甲的手硬生生停顿在心口处,动弹不得。
这个小鬼就像消失在海中的水滴,在他靠近时,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太宰同学!”伏黑惠睁大了双眼,他们一路寻找都没见踪影,尽管没说,但他们一直担忧着太宰治是不是率先遇上了危险的特级咒灵。
“你去哪里了?!不对!你胳膊怎么了?!”
果然是遇上特级咒灵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