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吧,那先不打扰治君了。”
太宰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扬唇,露出仿佛看到了故事走向般的寡淡笑容。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感。
「哇——小同学丢下老师跑路真是太过分啦。就算跑路也带上老师啊!甜点!老师现在超级需要甜点!」
「我哪有钱啦!」
当晚——
五条悟遇袭!
这对于最强的五条悟来讲算不得什么大事,甚至以十秒钟来回的速度去提溜来了虎杖悠仁,因势利导地来了回现场一对一教学。
可以说是相当不尊重对手了。
再重复一次。
遇袭,之于最强的五条悟来说算不得什么,哪怕那是拥有智慧以及语言能力且未记录在册的特级咒灵也一样。
只有一点……
“呦,惠啊,小同学呢?”五条悟送欲言又止的虎杖回宿舍,立刻去到太宰治的寝室,却是没有见到人影,电话打过去也是无人应答。
“啊?”意识到五条悟压制着什么,伏黑惠皱了皱眉:“我打电话过去问过,说是去新宿,要吃什么烤螃蟹。”
新宿——
介于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五条悟的六眼根本不起作用,无法快速地找到人,只能一家一家店去问,终于在一家半露天的小吃摊看见了人。
「六眼」不能在「人间失格」持有者身上起作用,五条悟并没有戴着眼罩。
他坐到太宰治对面。
眼看着少年单手费力地剥着蟹壳,对于他的到来没有半点反应。
好像他五条悟还没那只螃蟹来得吸引人!
“我说……”
五条悟看见少年终于抬眸轻飘飘地看向了自己。
那是一个极为倦怠的眼神。
是那种仿佛早看着早已经看过了成千上万次的电影结局般的倦怠。
似是无声的宣读着:果然如此。
五条悟微微发愣:“喂,小同学?”
这时候,太宰治死心的放下了无论他怎样努力都剥不开壳的螃蟹。
“信赖,天生就带有原罪……”
五条悟听见少年恍若自语般的轻声念着。
“五条先生不知道吗?”太宰治垂下眼睫,盯着玻璃杯清水映出的自己的倒影,张口抱怨道:“因为我担着学生的名头,而放松警惕,是五条先生的不对吧?自顾自宣告着「我会接住你」的五条先生,也是非常恶劣的。”
五条悟瞪圆了一双碧蓝眸子:“……!?小同学你叫我什么?!”
太宰治抬眼,露出被虚无浸透的瞳仁:“不是少年院当天晚上就怀疑我的目的了吗?今天是最终确认吧?是的,无论五条先生的疑问是什么,我的回答只有“是的”。”
五条悟觉得小同学说的就不是人话,他一句都没听懂。站起身来,隔着桌子,在周围人抽气声中拽起少年的衣领。
他久违的想要像年少时那样|暴|力至上了。
“你叫我什么!?”
“唔?五条……”
“看着我的拳头,你再想想。”五条悟笑眯眯地举起拳头。
太宰治沉默了一瞬,噗嗤一声突兀地笑了出来,好似稚童游戏人间的顽劣道:“来不及了哦五条先生,从你踏进这家小店那一刻就来不及了。”
少年稚气的声音像从耳边掠过的夏日夜风,轻忽地一不留神便会消散于空气,却使得五条悟瞬间怔楞,好似石子投入海面,碧蓝的瞳眸从深处荡起层层水波。
五条悟明白了理解了,这家不起眼的小店是精明的少年划定的分界线。
……一个恶劣的试探他信与不信的分界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2-16 21:50:58~2020-12-18 13:24: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果果蜜 1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011
“到底发生什么了?”
虎杖悠仁捧着手机,不敢置信地看着被推送的新闻。
咒术师、诅咒师、由人类负|面|情|绪|孕|育|而出的诅咒。
这些本应为大众所陌生的词汇,如惊雷|炸|响般,一夜之间成为了各大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成为了闲暇之余人们打发时间的谈资。
日本唯二两所咒术教育机|关的校址,被明晃晃地附赠在新闻末尾。
【啊啊啊真是够了!可不可以别编造假|新闻赚点击量啊!?】
【诶诶诶?不是吧不是吧?那我岂不是连丧一下都不行啦。】
【哈哈哈哈哈喜提年度搞笑新闻第一!】
【妈的!能编出这种新闻,小编也是蛮厉害的。】
网友大多是这样的反应。
在虎杖悠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松上一口气的时候,新的一条新闻再度被推送而来。
这一回是……音频。
「你的反咒力术式对所有咒术师来说都是威胁。」
「死|刑,已经是我们的仁慈了。」
「至少没有将你解|剖|去研究,你该感激涕零的啊少年。」
是高层……
该说不愧是高层吗?那高高在上的语气,无比的惹人厌烦。
等等!
反咒力术式?
虎杖悠仁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伏黑惠对他说过的少年院那天的事情。
并不给虎杖悠仁过多回忆的时间,手机中传出一道清冷的少年音,不徐不慢,带着十足的从容打断了高层们喋喋不休的话语。
手机掉在了地上。
这一刻,虎杖悠仁的耳朵像是失了真,所有声音都在这一瞬间离他而去。
是这样的吗?
原来一直以来闹闹腾腾的自|杀|狂同学,是如此会|操控人心如此危险的存在吗?
密密麻麻地鸡皮疙瘩布满了全身,就连头皮都仿佛有着万千蚂蚁在啃咬。
虎杖悠仁紧紧捂住唇。
是恐惧感,至极到直达心灵的恐惧感!
「怎么?就这么怕吗?」
脑子里突然响彻起了宿傩的话音。
“宿傩……太宰同学他……”
「哼~那个小子,某种程度来说,可比诅咒更可怕。」
…
【……死|刑?认真的??那些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啊敢去剥夺别人的生存权?!】
【就因为别人能力更强一些而想要致人死地的家伙,真是傲慢的叫人恨不得拧|断|他们的脖子诶!】
【所以……是真的吗?我们的负|面|情绪|孕|育诅咒,诅咒转而伤害人类本身?】
【这样的话,不就是我们人类自己的过错吗?诅咒好像也没做错什么的样子。没有选择权的诞生在这个世界中就算了,还要被咒术师什么的祓除,是我的话大概也要大开|杀|戒了。】
【想想历史,自己毁灭自己什么的,咱们人类最擅长啦,感觉一点都不奇怪。】
五条悟丢开手机,软骨头似的侧身倒在沙发里。
那份录音,就像是小同学的自证,固执又孩子气的证明自己未曾交付过信赖。
“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不都好好的吗?”夜蛾正道皱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道:“悟你和太宰同学……”
“我的错。”五条悟打算夜蛾正道的话语:“是我没有做到承诺的。”
【我会接住你。】
那么在小同学举起木仓时,他在哪里?
从那一木仓开始,他许下的承诺就被打破了。
事到如今回过头想想,小同学展现出的所有“违和感”,皆是套着层层叠叠的试探。
“昨天遇到未记录在册的咒灵,那个咒灵有提到反咒力术式。”五条悟起身,坐直了身体:“我得承认,有那么一刻我确实怀疑起了小同学的目的。不,是少年院当晚,我就在怀疑了。”
只不过,所有的怀疑全都集中在昨晚|爆|发了。
而他的怀疑,无异于将努力地试图付出“信赖”的小同学、重新推向那个生灵与死界的交汇点,再度变为人世间的亡灵。
【信赖,天生就带有原罪。】
这句话,并非是说给他听的,而是小同学自己说给自己听的。
【来不及了哦五条先生,从你踏进这家小店那一刻就来不及了。】
说那话时,小同学笑得恬然,从容又满不在乎的外表下却是隐藏着悲痛欲绝的东西。
“你身上的血腥味是太宰同学造成的……?”
“跟小同学没关系。咒灵去接小同学,我没放手。”
那可是他的小同学,敢过来抢的管他是人还是咒灵,全都给老子死!
可惜,顾及着人群,他还是放手了。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咧了咧嘴,握着拳头露出鲨鱼一样的笑脸:“哈——混账小鬼,抓到一定要揍一顿!”
夜蛾正道:………
“揍不揍的等抓到再说。”夜蛾正道叹了口气:“高层刚通知下来,校址被泄露,今年的两校交流会取消,学生全体放假等事情解决。”
夜蛾正道没敢说,高层第三条通知:太宰治红名,咒术师皆可击杀。
算了,反正悟很快就知道了,他还是先保护好办公室吧。
“啊,知道啦。”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不过真难得啊,居然没有叫我过去问话?”
夜蛾正道一噎:这不当然的嘛?非得让太宰治一个人进去问话,结果却吃了那么大的亏,叫你过去专门嘲讽他们吗?
好好的最强,偏偏长了张嘴。
看似轻松地气氛,掩盖着二人心底深处的深深忧虑。
按照目前的状况看,一旦大众集体陷入某种怪圈,就真是要麻烦了啊。
…
“所以,治君,这样子就可以了吗?”真人伸着懒腰。
太宰治背对着真人,垂着脑袋看着“完全自|杀手册”上的文图。
“人类非常善于自我检讨。
以“理中客”的身份。”
他开口,带着笃定,话音缥缈,仿佛是穿过时间的断层,从遥远的未来传来。
真人偏过头,望着少年单薄瘦弱的背,眼中带着亲眼见证怪物苏醒般的诡异又扭曲的兴奋与狂热。
尤其一想到少年体|内|融入着宿傩的“手指”,他就嗨得不行。
“果然,我最喜欢治君啦!啊啊,可惜治君的反咒力术式,让我不能给治君一个大大的拥抱呢。”
“那我可真是难得的运气好啊。”
“治君真是的。”真人有点委屈:“我要出门哦,治君有想吃的吗?”
“甜点……!”太宰治猛地一僵,语速极快地掩饰性的又加了一句:“不过如果是偷|窃来的,我可不吃哦。”
“嗨嗨——”
真人出去了,太宰治躺在对方的吊床上,百无聊赖地把完全自|杀手册翻来翻去。
“日安。”温润的男声突兀的响起。
合上书,太宰治爬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这是一位黑发的青年,穿着咒术高专的制服。
“哼~”太宰治思索般的摸了摸下巴:“要是我的调查没有出错的话,你是……早已经死掉的人吧?呐,“夏油杰”~”
“果然就像真人说的一样恶劣呢。”“夏油杰”无所谓的笑了笑:“太宰君知道很多事情吗?”
“想或不想的区别而已。”太宰治在吊床上盘起腿来,没什么聊天兴致的重新摊开完全自|杀手册。
“夏油杰”注视着稚气的少年:“真人很喜欢你,之前就一直藏着你,不许大家靠近。但,太宰君似乎更喜欢……五条悟。明明没相处多久。”
“错了哦。”太宰治抬眸投去一个全无兴味的眼神:“五条悟和自|杀相比的话,我就更喜欢后者一点。”
“是吗?”
“说了这么多,你要杀了我吗“夏油杰”?”太宰治跳下吊床,动作过大牵扯到了受伤的手臂,顿时痛得龇牙咧嘴:“呜哇!”
“夏油杰”:……所以,这少年到底是精明呢,还是沙雕呢?
缓了好一会,太宰治才呼着气脸色惨白道:“你要不杀我的话,我就去把你的计划告诉五条悟哦。”
“夏油杰”怔了怔,眸里的危险意味几乎快要要倾泻而出:“我能有什么计划呢?太宰君。难道真人说了什么吗?”
“不是很好猜吗?比如说——”稚嫩的少年转了转眼珠:“让最强失去战力之类的。毕竟只要最强不在,想干什么都不必有顾及。”
“太宰君……”
“夏油杰”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对上少年外露的那只鸢眸,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完全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只瞳眸里蕴藏翻涌着暗色,浓郁地似要将世间万物席卷一般。
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少年……
竟比诅咒更像诅咒!
“所以……”
少年模样天真的歪过头:“还不动手吗?不要担心被怨恨,我的心里啊可尽是对取我性命之人的感激呢——“夏、油、杰”。”
作者有话要说: 伪夏油杰:作为一个人,你比诅咒还想诅咒,你反省一下!
宰现在没啥惊天动地的计划,就完全因为无聊在胡闹,总之,宰现在又非常非常的想死了。
想的甜一点,就是简单说句话都像在撒娇的青时宰,因为没被大叔悟相信,不高兴啦!
简单说一下宰能力的设定:
咒灵——直接碰触=咒灵凉。
虎杖和宿傩就比作双重人格,虎杖是主人格,宿傩是副人格,副人格顶替主人格上线——直接碰触=换回主人格上线。
伪夏油杰的状况,我因为眼睛不好,咒回目前断断续续只看到了80多话,所以了解的不是很清楚。
据听说是咒灵得到了夏油杰全部记忆,那我就把这个私设成“伪夏油杰”=夏油杰,也就是咒灵和夏油杰完全融合,这种状况,人间失格只能消除咒力,并不能清除在夏油杰身上的咒灵。
关于夏油杰这里的私设,还希望喜欢夏油杰的大家不要太过较真,有任何不满的地方,请用和平的语言说话,谢谢大家了。【感恩感激
☆、012
说到底……只是假货呢。
就算再怎样完好的获得原主的记忆、再怎样将原主完美的模仿,本质也只是假货罢了。
盛着一片墨色的鸢瞳,倒映着“夏油杰”慌乱离去的身影。
太宰治垂下脑袋:“真是糟糕,又是没死掉的一天。”
“呀,治君,我回来啦!”真人的回来与“夏油杰”的离开,几乎是前后脚的事情,时间差不过5分钟:“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呢叫做吉野顺平,是我的……”
真人勾着唇,低沉地笑了起来:“新朋友。”
吉野顺平拘谨的上前一步,虽说少年右眼脖颈和双臂有缠绷带,还拿着本疑似禁|书|的“完全自|杀手册”的书,但这是真人先生的朋友嘛。
吉野顺平给自己打气,刚要开口却被少年冷酷地截去了话头。
“与我无关哦。”太宰治轻飘飘地撇过气质莫名有些“丧”的高中男生,转过身去继续完全自|杀手册的阅读,殊不知只这一眼,便令名叫吉野顺平的少年一阵战栗。
宛如置身|枪|林|弹|雨般的危险感觉,令吉野顺平浑身上下瞬间冒出冷汗。
那是怎样的眼睛啊?
仿佛被那眼睛的主人所目视的一切都会被看透,谁也无法与眼睛的主人对抗……
吉野顺平心底翻滚着惊涛骇浪,想逃!好想逃走!
可是,动不了。
身体好似不再属于自己般的动弹不得!
“真是的,治君太无情啦。喏,甜点,超有名气的“Mont St. Clair”,还有一袋绷带哦。”真人将东西放在距离太宰治两步远的位置,然后看向高中男生道:“呐,顺平很喜欢看电影吗?”
“……啊?是、是的。”吉野顺平轻颤地出声,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来,没关系吧应该?他小心的看了眼少年单薄的背,毕竟是真人先生的朋友啊。
蠢货。
太宰治余光看了眼满脸遇见知己般表情的高中男生,咬了咬牙,嘴角一阵抽搐。
算了,既然本人那么开心,他还管那么多干嘛啦。
目光扫过印着“Mont St. Clair”的甜品盒子,太宰治微抿了下唇,移开视线,将摊开的自|杀读本放在腿上,百无聊赖地翻看起手机来。
事件不过几小时的发酵,已经严重到令所有咒术师难以招架的程度了。
政|府|以及两所咒术高专全都被人们举着标语堵了门。
人们群情激昂,俨然一副要成立「咒灵保护协会」的架势。
横|幅的标语都是:
【咒灵无辜!人类酿造的灾祸由人类自己买单!】
【人类|孕|育|的咒灵,由人类自己保护!】
【保护全世界最好的咒灵】
【咒灵辣么可爱,你们怎么可以祓除咒灵!?】
【你们知道我们家咒灵有多努力嘛!?】
——这样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人全都看得着咒灵呢,不过要真能看见也不会如此行事了。
人类毕竟是视觉性|动物,看见丑得叫人食不下咽的咒灵,还不得疯。
太宰治“嘁”了一声:生活就是段子,沙雕简直无处不在嘛。
没想到啊他整这么个事出来,还能炸出这么多沙雕来。
手指下滑,各种灾难事件新闻,不出所料的展现出来。
太宰治那只鸢色眼眸里尽是不为所动,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
「哇——真是快要忙死啦!」
「手边没有甜点,身旁没有小同学。」
「老师我啊,真是超寂寞的!」
屏幕突然跳出来自五条悟的一条条简讯。
眼瞳骤然一缩,手机猝然地从掌中滑落。
太宰治将脸埋进双膝中。
…
唉——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呢。
五条悟姿|势|豪|放地蹲在地上,对着手机屏幕狂叹气,也不是没有打去过电话,可惜都是忙音,约摸着是被塞进黑|名|单,只允许简讯传输。
二年级生,再加上一年级的伏黑虎杖野蔷薇,加上许许多多路人的手机,都是一样的结果,这个他倒是不知道小同学是怎么做到的了。
处理好电影院内,相对于比较特殊的咒灵后,一看便知是思想成熟且靠谱的大人的七海建人推了推墨镜:“忙到现在了,我可以请问一句吗?”
“可以呦~”与之相反,五条悟则是完全的反|面教材。
“高层将咒术师分为几组,处理突然增多的咒灵,我和虎杖君这一组由您安排。”
七海建人顿了下,继续道:“而以您的实力完全可以一个人一组,至少高层是如此安排的。您跟着我们……不,跟着虎杖君的理由是?”
一旁的虎杖悠仁猛地一僵。
“唔?这个嘛——当然是担心我亲爱的后辈七海海呀~”五条悟一个飞吻甩给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
“不对。”七海建人决定无视五条悟的不着调,直奔主题:“您跟着的理由是……太宰治,那个拥有“反咒力术式”、被高层定义叛|逃去诅咒师一方、且下达指令抹除的少年。”
五条悟沉默。
七海建人闭眼叹了口气:“作为两面宿傩的容器,虎杖君简直如同“探测器”一般的存在,所以……那个少年也是吗?体内也有着宿傩的“手指”吗?”
五条悟加深了笑意,抬手打了个响指:“bingo——!”
七海建人:……咒术师就是狗|屎!
“我可以问理由吗?”
“嗯——”五条悟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突然竖起大拇指:“喜欢!身为糟糕的大人的我实在太喜欢小同学啦!”
七海建人:名叫五条悟的咒术师才是那坨狗|屎!
“五条先生,您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七海建人除了叹气就是叹气,到目前为止的今天,仅仅只是他们这一组就处理了大约40+的诅咒,这一切都是因太宰治引起。
喜欢?开什么玩笑?
虎杖悠仁趁七海建人忍无可忍转身背对五条悟的时候凑过去,搓着手问:“那个……五条老师说的喜欢是哪一种?”
“嘛,就是悠仁想的那一种哦。”五条悟站起身,隔着眼罩望向远方:“所以,拜托了,悠仁。必须……在其他咒术师捷足先登前……找……”
虎杖悠仁猛然瞪大了眼睛,他从未听过五条悟这般语气,话音幽远地宛如是从远方飘来,令他完全听不真切。
但是可以探寻得到吗?那可是拥有反咒力术式的太宰同学啊。
…
太宰治睁开眼睛就听见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传来打斗声。
好吵。
太宰治心中突兀地翻腾起一股厌烦,他拽掉被固定着骨折手臂的绷带,起身捞过黑色大衣,慢悠悠地离开呆了数日的地下。
下雨了?
太宰治伸出手去接落下的雨水,雨水顺着掌纹向下流淌,打湿了手腕上的绷带。
垂下脑袋,太宰治沿着小路走去,雨水落满了全身。
有几日没有看过的街景,虽没有明显被破坏过的痕迹,却也是伴着一股子凄凉。
太宰治按亮手机屏幕,去看约有两天未关注的新闻,一边看一边伸手推开一家名为“Mont St. Clair”的甜品店的门。
“呀,蛋糕,要最甜的那种,有推荐吗?”
政|府|正尽力安抚着群众,没有顾左右而言他,而是尽可能的道出实情。
当然,避重就轻是常规操作。
咒术师高层为平息群众因“他们的傲慢”升起的怒火、从而诞生更多的诅咒,有两位宣布隐退,“改正”之类的并没有说,不过至少“高层隐退”对年轻的咒术师来讲算是一个好的开端。
普通人类一方有骤然清醒过来的,也有继续“理中客”立场的。那部分“理中客”坚定着「咒灵不应该被祓除」的想法,不断孕|育|诅咒。
更有看得见咒灵却不具备祓除诅咒能力的人试图和咒灵做朋友,结局可想而知有多惨烈。
太宰治突然想到一部电影。
名字记不得了,唯记得那部电影里有人类以狂欢之姿,欢迎着末世的到来。
甚至认为那是什么外星物|种入|侵,笑着叫着请求“外星物|种”带他们离开地球。
可与之相反的是各个|国|家努力拼命地拯救愚蠢的民众。
如此讽刺。
人们需要英雄,但却不配拥有英雄。
从店里出来,太宰治直径去到河边。
哗啦——
入水自|杀的太宰治被一只手掌提起来。
眼底盛着一片波澜壮阔的碧蓝大海的青年,笑眯眯地问:“有想老师吗?小同学。”
就是这个青年,打从初见起,就以十分惹眼且强势的姿态闯入他的世界。
“那天的糖果很好吃,是芒果味道的,我记得。”太宰治突然这样说。
接着又撒娇般地伸出手去:“大叔要握我的手吗?它很冰。”
五条悟沉默地回握住少年纤细的手掌,钻进手心里的冷硬触感,让他停滞了脚步。
“这一回,大叔会好好地接住我的吧?”
“……当然。”
“遗憾的是……”太宰治走在前方,一点一点远离那双碧蓝眼睛的注视:“九月和十月的螃蟹,还有明年六月的烟火大会,不可能实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你的喜欢,告诉了这个,告诉了那个,告诉了所有人,只是没有告诉你。
——我是个胆小鬼,是那种鼓足了勇气,才堪堪只敢探出半个脑袋的胆小鬼。猝不及防的挨了一巴掌,就不要指望我再去试一次了吧?那时压上的筹码,可是我的全部勇气了。
——所以这一回一定可以接住我的吧?在我变得更坏之前。
——当然。
【预收:[综]教师悟今天也在劝宰跳槽】
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黑时宰从不停止欢快奔向黄泉比良坂的脚步。
直到遇上某最强,黑时宰惊觉自己的作死计划惨遭滑铁卢。
某最强专注花式邀请黑时宰就读某全国数一数二的咒术高专。
【数一数二=一共就俩。】
宰洗白白期间,某最强照旧粘着不放。
宰绝望,手里的剧本它突然就没用了!
教师悟笑眯眯:说真的,我觉得我们上辈子一定恋过。
洗白宰冷漠脸:不好意思,我的恋人是横滨。
☆、013
找不到的。
拥有“反咒力术式”的太宰同学,不是自己可以探寻得到的。
虎杖悠仁当时是如此想的,那样理所应当,就好像对上太宰治,输掉什么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却不曾想,自那之后的第三日的今天,他见到了太宰治。
外部的|动|荡|局面,令所有咒术师都分|身乏术、难以招架。
而一手主导出这番局面的人,唇角正微扬着寡淡的笑,像极了游戏人间的稚童,全然是满不在乎的模样。
好可怕……
意识海中,歪坐在王座上的两面宿傩漫不经心地哼笑出声。
虎杖悠仁这小子还没察觉吧?
战斗的号角还未吹响,他就已经下意识的认输了。
怎么办?
二年级前辈们在忙,伏黑在忙钉崎在忙。
七海在忙,五条老师同样在忙。
此时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情绪不稳的吉野顺平、明显不好对付的咒灵真人,以及……
虎杖悠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以及缓慢踱步而来的太宰治。
“太宰同学……”
嘭!
虎杖悠仁呆滞:“……诶?”
“哇啊!好痛哦——!”
“哇哇哇!治君没事吧!?”
是的,就在迈下最后一节楼梯时,太宰治踩空楼梯摔了……
以头贴地、屁|股|撅着的逗比姿势。
虎杖悠仁不知怎么的,脑子突然闪过“五条老师大约会喜欢”的想法,然后猛地摇头把这个念头远远地甩开。
战斗在即,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啊!
“那个,太宰同学你还好吗?”虎杖悠仁小心地问道。
“好好,好的不得了哦。”只见龇牙咧嘴的稚气少年装作无事发生的站起来,扬手欢快地挥了挥:“呦,有段时间没见啦虎杖君~”
虎杖&顺平&真人:在精明和沙雕之间自由切换,很厉害的哦太宰同学/太宰先生/治君………
“哈哈哈是挺久没见啦。”虎杖悠仁挠头笑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将一手背后,敲出一串号码拨通又挂断。
“太宰同学,我能问吗?是你……让顺平变成这副样子的吗?”
太宰治鸢色的眸子似笑非笑扫过真人,完全猜得到真人趁自己不注意时,是以怎样的名义给那位高中男生洗|脑的。
毕竟,看吉野顺平毫无反驳的默认样子,已经足够将事铺展开了。
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太宰治歪过脑袋笑了笑:“说到吉野顺平啊……”
真人轻笑,吉野顺平别过了视线,虎杖悠仁的屏住了呼吸。
“真是愚蠢到极致了呢。”
“……什么?”吉野顺平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视线:“你……说什么……?”
“啊啊~真的是太愚蠢了呀,蠢到令我不禁心生哀叹流下眼泪来。”
太宰治抬眸看向他,那只鸢眸盛着真切而又虚假的怜悯:“你的观点全部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别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在吉野顺平愈加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太宰治轻轻翘起唇角:“照单全收别人的观点,并不加思考的将那些当做自己的……难道,不够愚蠢吗?”
“太宰同学!”
“你说什么?!”
两位刚刚成为朋友的少年近乎一齐怒吼出声来。
然而,得来的不过是太宰治毫无动容的反应。
“我都听到了哦。”太宰治垂下眼睫,感慨地轻声道:“被轻易的|操控又被轻易的拯救……”
“吉野顺平,毁掉你是那样轻松的一件事情,害我连帮扶你一把都提不起精神来。太糟糕了呀,难得加害者想要救一个人。”
反驳的话说不出口。
吉野顺平颤抖地想到那天休息日的午后,初见时,黑发少年向他投来的那个充斥|硝|烟|意味的眼神。
驱赶……?
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吗?
在他一无所觉的时候,对方早就知晓他是真人先生计划中的一环,是真人先生带去取|乐|子庸人一个。
“我……”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已经没有话语可以从口中溢出了。
观点?自己从来都没有那种东西,通通都是别人的,是真人先生的……妈妈不再了,自己究竟还剩下什么?
虎杖悠仁走到吉野顺平身边,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顺平。”
连绵大雨引来阴风阵阵,吹得窗户都在嘎嘎作响,伴着少年人的低泣与爽朗的安慰声。
“哎呀,治君真过分啊,我很不高兴。”全程不言不语的真人突然出声,低沉的话音染着血腥:“不要因为我总是笑着,就以为我心情不错。”
真人笑着却脸色阴沉,要按照“夏油”说得那样做吗?可是怎么办?他真的好喜欢治君啊,喜欢着宛如怪物般的治君……
太宰治目光沉沉:“你要逃吗?打算在逃走之前杀|掉我?可以哦。”
“死”这个字眼,猛然换回虎杖悠仁的注意力,他的视线从陷入负|面|情|绪的顺平身上移开,只见黑发少年张开双臂,宛如要将什么紧紧拥抱在怀,尚且稚嫩地面颊尽是虔诚的笑容。
“我一直期待着死亡,唯有死亡才是生命的延长线。”
“治君,我真的非常喜欢治君啊……”真人低垂下头时一直手臂随着抬起,黑洞洞的木仓口直直地对准黑发少年:“真的非常喜欢的。”
“太宰同学!!!”
突然,虎杖悠仁奔去地脚步生硬地钉在了原地,子|弹|的轨迹从他的后方而来……
呯!
那个张开双臂迎接死亡的少年倒下了,倒在一片血污中。
毫无预兆,如此突然。
虎杖悠仁转过头,迎着木仓口,似哭似笑地望着来人:“老师……五条老师……”
电影院屋顶时他下意识拒绝、从而未曾倾听清楚的话语,终于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中。
【所以,拜托了,悠仁。必须在其他咒术师捷足先登前找到小同学,我必须亲手结束他的生命。】
“七海,转告给赶来的其他咒术师,就说“太宰治的性命已经被五条悟收割了”,还有咒灵就拜托你处理了。”
七海建人闭眼从喉间发出一声叹息:“啊,交给我吧。”
五条悟直径越过虎杖悠仁,半蹲宰完全是失去气息的少年身旁,
【这一回,大叔会好好地接住我的吧?】
【……当然。】
“你看,小同学,糟糕的大人其实还是挺靠谱的。”
五条悟笑眯眯地说了这么一句,可惜那个会鼓着脸反驳他的少年已经不可能在说出话来了。
五条悟脱下制服外套,在为少年盖上时,动作微不可见的一顿。
抿了抿唇,五条悟弯腰抱起少年单薄瘦弱的身|躯,来到虎杖悠仁面前说:“带上你的朋友,走吧,我们回去了。”
“……老师,太宰同学是必须死去的吗?”虎杖悠仁仰起头望着他的老师。
“是的。”五条悟只是简单的回应,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断,在咒术界和普通人之间的界限被太宰治划开的那一刻,太宰治就已经活不了了。
不是高层给太宰治划下红名的原因,而是他五条悟自己的决定,本来还打算揍一顿来着。
“我答应过了。”五条悟低眸看向少年,少年紧闭着眼睛,唇角挂着宛如梦想成真般的安心的笑容:“我会接住他。”
叮铃铃——
五条悟呼了一口气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您好,这里是Mont St. Clair甜品店。请问您是五条悟先生吗?这里有客人太宰先生给您预定的蛋糕。请问您什么时间方便来取呢?」
【哇——小同学丢下老师跑路真是太过分啦。就算跑路也带上老师啊!甜点!老师现在超级需要甜点!】
【我哪有钱啦!】
五条悟抱紧了怀里温度逐渐冰冷的少年:“什么味道的?”
「是芒果味道的,先生。」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又说:「根据太宰先生的要求,蛋糕上面装点了许多芒果软糖。」
【那天的糖果很好吃,是芒果味道的,我记得。】
——
后来,五条悟取回了蛋糕,蛋糕附赠的卡片有太宰治一笔一划写下的:致糟糕的大人。
五条悟想说这是他吃过的最难吃的蛋糕了,伴着少年的血与泪,每一口都要用力才吞咽得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你,加害者变得善良一些了。
扣糖吃也很快乐的……
木仓时宰给五条悟的,上章最后。
这章be,下章he
【个人感觉,五条悟不是那种会因为儿女情长而做出违反自身道标的事情得,所以怎么说呢,我个人是认为这章五条悟的处理方式是合理的,只是我个人认为哦,切勿较真】
感谢在2020-12-19 22:13:41~2020-12-21 13:33: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球男友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预收:[综]教师悟今天也在劝宰跳槽】
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黑时宰从不停止欢快奔向黄泉比良坂的脚步。
直到遇上某最强,黑时宰惊觉自己的作死计划惨遭滑铁卢。
某最强专注花式邀请黑时宰就读某全国数一数二的咒术高专。
【数一数二=一共就俩。】
宰洗白白期间,某最强照旧粘着不放。
宰绝望,手里的剧本它突然就没用了!
教师悟笑眯眯:说真的,我觉得我们上辈子一定恋过。
洗白宰冷漠脸:不好意思,我的恋人是横滨。
☆、014
事后我想,
之所以造成那样的局面,是因为承诺太早。
我撇见你全貌的冰山一角,
便匆忙许下沉甸甸的承诺。
【我会接住你。】
一字一顿,那般郑重。
因着我是五条悟,因着五条悟是最强的。
却徒留本就满身疮痍的你在原地满怀期待空等一场。
—
因着诅咒而造成的伤亡越来越多越来越惨重,民众逐渐从骤然进入神秘领域的狂热中清醒过来,诅咒诞生的数量趋于稳定。
但,就像孩童玩闹过后的游乐场,到底留下了几分重创过后的痕迹。
两校交流会从一开始的取消转为推迟,最后定下了准确日期。
在两校为临近的交流会做准备时,世界正悄然发生着变化,一点一点直至完全成型,自始至终都未曾惊动一人。
一年级四人组在交流会中姑且也算受益良多。
虽说交流会过程中突然冒咒灵来,但到底是有惊无险地解决了。
然后,咒术高专的学生们再次开始了祓除诅咒的日常。
“嘛,这次的状况有点复杂。”五条悟解释起这次任务:“有一个善于隐蔽气息的咒灵潜伏进了横滨。”
!!!
横滨……
提起横滨,脑海中不由自主便会忆起那个自|杀|狂同学纵身跃下的身影。
状况外的吉野顺平,面对骤然凝固的气氛,心下一阵忐忑,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更为熟悉的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回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转过头去问:“很棘手吗五条老师?”
“嗯……”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道:“确实蛮棘手的。”
野蔷薇捂着心口,一副想要吐血的样子:“啊啊啊!交流会刚结束立马就得去处理诅咒!太过分了五条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