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方圆兵法(出书版)》作者:伍心铭【完结】 > 《方圆兵法》作者:伍心铭.txt

第 16 页

作者:伍心铭 当前章节:151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53

赵猛一甩胳膊,气哼哼地说:“叔叔也不能这样啊,白天当着那么多人骂我,晚上还不算完,还骂,这分明是理屈词穷,想吓唬我,不让我说实话——”

“你——,你要再说我打你——”

赵金升气得也站起来,举手要打赵猛,其余人早已纷纷起身劝阻,福新推了一把赵猛,很生气似得说:“你真是个猛小子,还不快回去,回家吧,可不能回去再回来,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回家了再拿着家伙回来跟你升叔干仗,我可不饶你,听见了嘛,快回去。——”

赵猛听他一说,瞪了瞪赵金升,赵金升被人拦着,气得直喘粗气,赵猛一咬牙,眼里冒出了寒光,他转身跑回了家,别人也没拦他,其他人又都劝赵金升坐下,继续说事。

★、狗使棒槌

然而,还没等大家坐稳,就见赵猛手提着一把菜刀,大叫着冲到赵金升面前,”抡起来就剁,赵金升躲闪已经来不及了,用双臂一迎,菜刀砍在胳膊,血当时流出来,赵金升疼得一跳,众人也早已将赵猛抱住,夺下了菜刀,又赶紧扶住赵金升。这是福新却始终没有动静,看着赵金升倒在地上,他像是很生气似得说:“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好好的,打什么架,这我可管不了,我可不愿跟着你们爷儿俩丢人——”

咕哪着……他抬腿悄悄地溜走了。但他并没有回自己家,而是急急地走到赵猛家,故意虚张声势地说:“快快!你们还在家等什么呢,小猛都快让人给打死了,快去吧,拿点家伙,有菜刀……”

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赵金升受伤住进了医院,赵猛被拘留。’

韩愈在《椰子厚墓志铭》中写过;“今天平居里巷相慕悦,酒食游戏相征逐诩诩强语以相取下,握手出肺肝相示,指天日涕泣,誓生死不相背负,真若可信,一旦临小利害,仅如毛发比,反眼若不相识;落陷并不一引手救,反挤之,又下石焉者,皆是也。”

正是说的这种人,平日强装笑颜,讨好别人,山盟海誓,永为挚友,一旦有了小的利害之私,便翻脸不认。非但如此,更有甚者借刀杀人,落井下石。世事纷坛,人心叵测,交朋友一定要细心判断,切不可只凭三句好话就轻易相信别人,更不能将此之道付诸交友活动之中。

【没用的驴子就吃肉】

★、谁要是想揭我的老底

★、流芳百世与遗臭万年

电视剧《宰相刘罗锅》的片尾主题曲里这样唱道:“小时候爷爷给我讲许多故事,故事里有好人也有坏人,……故事里有好事也有坏事,……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

那逝去的并没有逝去,给后人留下了许多故事。那大大小小的故事集聚起来莫不就是那一串串历史那一段段动人的历史。历史是一面镜子,照出于百年来人世间的情移意迁,喜怒悲愁;历史是一卷翻不完的书本,记载着祖祖辈辈的奋争拼夺,辛酸血泪;历史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学者,讲述着陈旧的故事,却给我们许许多多的新的有益启迪。

世事艰难,人情复杂,历朝历代围绕着交朋友不知幻演出多少故事,让人欢喜,令人掩泪。在满清政府统治的时期,到了中晚清时期,便有一段故事,有一位官大人的红缨是用他朋友的鲜血染成的。他的真实性名已经没人提及,故事在传说过程中,人们便信手拈了一个名字给他安上,叫他作“布世仁”,他的那帮可怜的朋友们也分别唤作——“赵志”、“张琦’、“李正”等等,名字虽不真实,这故事却是有根据的,读者若有兴趣,去查阅一下清朝的稗官史,兴许能找到这位布世仁的原型。好人会被历史记住,而坏人则更会被人们记住,甚至,是更不容易被人遗忘。或许这就是所谓“流芳”不过百世,而“遗臭”却能万年的意思。

★、破落

寒冬腊月的北平城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鹅毛大雪,天气冷得逼人。北平城南门外大雪半尺多深,这样的天气没有谁肯出来。有钱的人家坐在温暖如春的安乐窝中享受人间富贵荣华;没有钱的穷苦人家,瑟缩在空冷的屋中,心中暗暗祈祷着春天早日来临。街上的行人愈见稀少,店铺的门懒懒地开着,店中的伙计也围着火炉烤着手,漠然地望着店铺外像落叶般的雪花,嘴里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一切都显得这么冷。

城南外有一座破庙,早已没人知晓是给那家神仙修筑的,更不知是谁修的。庙墙破旧不堪,没有人来进香,甚至庙里的神像也已面目全非,断臂缺足。房顶堪堪被几根木梁托住,却也已是千疮百孔。有的大洞竟能飘进雪花来,落在屋子里,在地上堆成小堆,竟像是城外野地里的孤坟,圆圆尖尖的,让人看了忍不住感到心寒,说不定会打几个寒颤。屋里的墙角督晃到处都是蜘蛛网、黑大黑大的蜘蛛在网上来回游动,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误撞到上面的飞虫。北风从墙洞里吹了进来,网便一阵颤动,那蜘蛛欣喜地舞动着黑粗的足肢巡视一周,却一无所获,惊异地停在网中央,惶惑而又似失望地看着网外的世界。

庙内没有任何声响,只有雪花扑簌簌的声音和微风吹掠房顶蓬草的声响。破旧的庙宇恰似一座破旧的坟堆,无声无息地哀立着,像是在哀叹,又似是在祈盼。

庙内有了动静,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居然有人。在庙屋内靠南墙角处,横卧着一个人。此时,正瑟瑟地抖动着身体,嘴里哼哼地低吟着。身上的衣服破得像这座庙,那件或可称得上是棉袍的棉袍也已干疮百孔。里面的棉絮翻露在外面,沾满了泥土。脚上的一双鞋也只有鞍帮,又像是用破布胡乱缠在脚上,勉强住了肿烂的双脚。脏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脸,深陷的眼窝下一双失神的眼睛望着墙壁,寒冷的空气使他不住地打颤,腿也蜷起来,缩成一团。嘴里嚅嚅地说着:“不,不行,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要活得更好,不,我不能就这样活活冻死,我……我要钱,我要官,我——官——。”

他念叨着,他竟挣扎着坐起来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向屋内望望,四周扫视一遍,发现北墙边有两块石头,他扶着墙壁瞒珊过去,捡回来那两块石头,又跌坐在地上,从刚才铺在身子底下的稻草中抽出一把,又顺手从破旧的衣服上扯下一团旧棉絮放到地上,双手拿着石块凑到棉絮上,用力地碰撞,一下,两下,三下……“腾”地冒出火来,屋里仿佛一下子温暖许多,红红的火焰照得阴暗的角落亮堂起来。

他小心地将火堆引大,将身体向火堆边靠近些,旋即又挣扎着起身,摇晃着将散了架的桌子拖到火堆旁,把桌板用石头砸成细条架到火堆上,火焰高起来。屋里真的热乎起来,从屋顶落到屋内的雪堆也较软地塌了下去,化成了雪水。

★、老鼠的味道还不错

这个人双手高高地罩在火苗上,眼睛望着火堆出神。突然,墙角的一只老鼠被火光和火苗呼呼地响声惊吓,竟撞到了他衣服洞里爬不出来,他眼睛一闪,手竟是如此之快,隔着衣服狠狠地掐住了那只可怜的老鼠,又慢慢地顺着衣服洞将它抓出来,攥在手里。小老鼠在他的手中吱吱地哀号,长长的牙齿咯咯直响,却被抓得动弹不得。他看着手中的老鼠,目光冷得吓人,“嘿嘿”地笑出声来,一咬牙,猛用力,老鼠不再挣扎,两只小眼突突地鼓出眶外,四只小腿扑蹬几下便没了气息,竟活活地被他掐死了。

他笑着将手中的死鼠扔进火中,立时发出“吱吱”的响声,刺鼻的糊焦味随之弥满庙屋,他却全然不知似的,贪焚地望着火中被火舌舔得冒油的老鼠,嘴巴不停地陋动着。他用一根细木条拨了拨火中被烧得焦糊不辨的老鼠再也等不及,将烧焦的鼠肉拨出来,用木条敲了几下,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又立即编了回来。那焦鼠还在“吱吱”地响着,但他复又伸出手担起来,用嘴不停地吹着气,将它放到左手,又掂回右手,边吹边不停地双手倒着。等到不怎么烫了,他便将烧鼠送到嘴边,一口咬下去,露出了红白的鼠肉,一股白气散出来,竟还略略有生血,他哪里顾得这些,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国囵吞枣般地连老鼠骨头一并吞了下去。外面雪下得正紧。

★、乞丐大聚会

当他吃得正香的时候,忽听外面有人喊道:“大伙儿快点,这里有个破庙,还能这些风,都到这里来吧——”

他停住吃,一抬头便见一个乞丐打扮的年轻人闯了进来,那人也发现了他、双方都是一惊。那年轻人手中拎着一个半大的瓦罐,不知里面装些什么东西,冲他笑了笑,说:“哟,原来这位大哥早来了,……咱们一块儿沾个光怎么样,我,还有几个弟兄,也是流浪儿,缺吃少穿,无家可归,又赶上这倒霉的雪天,——”

他也没有理会,漠然地看看那个年轻人,便又自顾啃起手中的烧鼠肉。

随后,那年轻人说的弟兄便跟着拥进庙屋,一个个衣衫不整,鞍履破敝,脸上身上脏乱不堪,有的手里捧着豁口的瓷碗,有的抱着坏口的小陶坛子,说笑着挤进来。发现他后,先是愣了,但打量打量他后便又都说笑着凑过来,和刚才先进来的那位年轻人一起,挤到他生的火堆旁,与他对面围坐下来,他依旧没抬眼皮。

★、诉苦

那年轻人笑了,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才又说:“我叫张琦,我自己起的名字,我从七岁便开始流浪,这些人也和我差不多,都成了要饭的。这位大哥虽说衣服有些破了,但看上去不像一般人,想是碰了什么灾祸,流落到这里的吧,——”

他手中的老鼠只剩下干瘪的鼠头,他顺咂嘴,又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糊肉末和殷红的鼠血,抬起头看看这些人,慢声说:“我——,我前几天和家人来京应试,谁知,路遇强盗,可怜我一家人被杀得惨死不堪,只有我死里逃生,苟活至此,有冤无处申诉,三四天没有吃过饭,每天靠捧点雪充饥,好不容易挨到这座破庙之内,浑身酸软疼痛,方才勉强生起火来,唉!——”

张琦旁边有一位和张琦年龄相仿的年轻小伙子听他说完,气得呼呼直喘气,捶着腿直骂:“嘿,真他娘的,这世道,好人没法混啊。这位大哥,你的遭遇和我差不多,我爹妈也是被匪寇给杀害的,抢走了我家的财产,还放火烧了我家的房子。他娘的,我赵志要是遇到那伙狗贼非得跟他们拼命不可,只恨自已当时年纪小,没有记清那伙狗贼的模样。嘿,他娘的,让老子如今四处讨饭过日——”

又一个小伙子接口安慰道:“志哥,这位大哥,你们遭遇和受的苦我们也能体会得到,我们兄弟几个哪个没有受过苦,哪个不是流浪的孤儿,爹娘不疼,姥姥不爱,无依无靠。可是,咱兄弟们走到一块儿了便是福份,你们说是不是——”

其他人随声应和着:“李正说的对!——”

他叹口气,低声自语道:“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想不到还有这么多与我同病相怜之人——”

那张琦见他叹气,拍拍手说:“这位大哥不必担心,咱兄弟们既然碰上了,咱们就是有缘份,以后便是朋友,接着咱们穷哥儿们的规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位大哥若不嫌我们,咱们便交个朋友怎么样?”

他苦笑几下,叹气说:“唉,这位小哥真会说笑,我还敢嫌别人?我现在都要冻饿致死,倒怕你们不可怜我呢?”

众人笑了,善意地笑了,赵志说:“这位大哥,瞧你说的,咱是穷帮穷,富帮富,什么嫌不嫌的,再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了,哎,对啦,光说话,还没问这位大哥的名字——”

他忙回答:“啊,我叫布世仁——”

“好”

张琦和李正齐说好,张琦说:“行啦,以后你就是布大哥,兄弟们,咱们又有了一位大哥,布大哥——”

众人随声应和,布世仁连忙摆手,又相互辞让一番,便加入这伙穷流浪汉中。

张琦又让大家把各自的盆碗罐坛都搬过来,搬到火堆旁,张琦说:“布大哥,今天是腊月初八,腊八这天是咱叫化子喝百家粥的日子,也巧我们几个出去讨了许多剩饭回来,虽说有些——,但放到火上再熬一会儿,也可以当作一顿好饭,美美吃一回,——”

说着,把大大小小的罐罐盆盆凑到一起,里面尽是些米粥豆饭什么的,都结成了硬硬的冰块,上面落的一层雪花已经开始在火旁融化了。张琦找出一个比较大一点的陶罐,把其他盆碗里的冷粥小心地倒进陶罐里,又有人找来几个枝叉搭一个三脚架,将陶罐小心地放上去,然后在下面添着柴火。高高的火焰,跳动着,亲切地舔着罐子底,罐里的冰块一点点地融化。

大伙儿都看着那堆火,望着上面的陶罐,张琦边往火里填木条边跟布世仁闲聊着:“布大哥,你刚才说是来京应试的,嗨,应什么试呀,现在这世道,官官相护,丈人当官升女婿,一人得道家里的鸡狗都比别人的威风。他娘的,一般人哪里能捞得什么官哟,你没听人说吗,‘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他娘的,就苦了老百姓啊——”

布世仁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又看了看眼前这帮衣衫难以遗体的叫化子,轻轻摇摇头,又看了看火上烧着陶罐,喉结上下动了动,咽了口唾沫,听张琦接着说:“这不,听说有过两天知府庆什么五十大寿,真他娘的,五十庆什么大寿,又是借口搜刮钱财,又让人给他演戏装点凑热闹。听说光戏班就要了好几个,各县县官还要各献宝贝珍玩,可再看看咱们,太冷的天,躲在破庙里吃剩饭剩菜,真他娘的——”

布世仁的眼睛便是一亮,眼珠子动了动,来回转几下,急切地问:“你说什么?知府要庆寿,要庆寿?——”

张琦一愣,别人也有些吃惊,张琦转头看看他,拉长音说:“是啊,怎么,布大哥——?”

布世仁眨眨眼,低头轻声说:“啊,没什么,随便问问,我也觉得奇怪,五十庆什么大寿嘛,够黑的,够黑的——”

陶罐时已经开始冒热气了,一股淡淡的米香飘出来,散在四周,大伙儿都忍不住多吸几口香气,用舌头湿湿嘴唇。布世仁低着头,却无反应,似在细心考虑什么。张琦又往火里加了些木条,庙里的那张供桌几乎烧净了。李正和赵志则坐在一旁用小木棍和土块玩起了游戏,其他人也各自找些乐趣,等待陶罐里的剩饭熬热。

★、世上还是好人多

布世仁呻吟了半响又自言自语地叹气说:“唉!”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张琦等人又是一阵困惑,张琦问道:“布大哥莫非有什么为难之事吗?要是有事,你尽管说出来,兄弟们能帮的一定帮忙。布大哥既然和咱们成了朋友,有什么事说出来大伙儿想想法子,‘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没准儿呀,我们还能帮上忙呢——”

其他人也纷纷说:“布大哥说说看——”

布世仁抬起头望着张琦又看看大伙儿,却又低头叹口气,欲言又止。

赵志有些着急,抱着拳说:“布大哥,你真是急死人,怎么这般婆婆妈妈,有事你就说嘛,嘿,急死人啦——”

布世仁又抬起头,嘴唇张了张,好半天才出声说:“兄弟们的情义太让我感动了,其实,其实——,我——我是说现在我分文皆无,一身破烂至此,也没有颜面去城中朋友家借些钱来,我——我实在是——唉!——”

张琦等人听着,忍不住笑起来,李正说:“布大哥却是为这事,这也不用怎么愁,我们兄弟几个虽说是要饭的,可有时也偶尔碰见几个好人送些粮食、银两。我们便将粮食攒多了卖掉换回些银两,各自也略略有些积蓄,这样吧,布大哥拿去买件衣眼也好办事,大伙儿愿不愿意?”

众人谁也没有二话,各自在紧身的衣袋里掏出些琐碎银两,凑到一起也没多少,但买件衣服足够了。都将银子捧到布世仁面前,递到他手里。布世仁的眼睛挤了挤,泪水涌了出来,他用双手推让。

“不不不,我不能要你们的钱,我——兄弟们这份情意我心领了,我实在——”

张琦把碎银硬塞进布世仁手中,笑道:“大哥,你这又何必,兄弟们的,就是大哥的,要够朋友,你就收起来,只管去用!”

布世仁拉着张琦的手,抓着散碎的银子,颤声说:“弟兄们,我布某人就此愧受此银,如果以后我布某能有出头之日,我一定忘不了各位兄弟,忘不了这一伙儿朋友——”

大伙都笑起来,陶罐里的粥突突地沸腾了,鼓起了一个个气泡,张琦赶紧小心翼翼地把陶罐从火上端下来,找来破碗,给每个人分一些,大伙儿便各自捧在手上,“唏嘘”地吃起来。

第二天,布世仁说进城找朋友借钱,其他人也要去讨饭乞食。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太阳露出笑脸,天气却愈加寒冷了。

★、凶相毕露

布世仁没有回来,后来张琦看见布世仁跟着知府大人的轿子进了府衙。张琦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人,揉揉眼睛,又跟着仔细看看,的确是布世仁,身上已经穿上当差的衣服,直着脖项,趾高气昂地跟在轿子后面,大步向前走着,一点也看不出当日那股落魄不堪的劲头。张琦又惊又气,真想喊住布世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又忍住了。正这时,身后一阵混乱有人吵吵着让行人问道,却是给知府庆寿的戏班子到了,前面后面都有几个清兵护卫着,说是护卫其实就等于押解。大车小轿一行人在街上走过,张琦也只得往道边挤靠,看着这一干人等从眼前晃过去,再找布世仁,早没了踪影。

张琦、赵志、李正等人又在破庙里聚齐了,熬着饭,张琦忍不住对其他人说:“大伙儿都看见没有,今天我在街上好像看见布世仁跟着知府的轿子走了。我当时想喊他一声,后又一想,就是他听见了,怕也不会停下来,也就没有唤他。可是,我看他的那身打扮和神态,怕是给那知府狗官当了奴才,而且他看样子还挺得意呢——”

赵志一听,“噌”地从地上蹦起来,破口大骂:“他娘的,布世仁可真不是人。这狗东西,原来竟是这种没有骨头的种,敢情拿了咱们的辛苦钱去讨好知府了。这狗杂种,让我碰着非接扁了他不行,——”

李正却拉住赵志,摆摆手说:“志哥不要着急,这事还不能过早地下结论,我们还没有闹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冲动不得,你说呢,琦哥?——”

张琦点点头,说:“李正说得对,我们也不能这样简单地认为布大哥就是个孬种,没准儿他也是迫不得已,咱们还得找机会寻他问个明白再说,——”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大家等着讨来的饭食热了,便各自分得一些吃起来,谁也没再说什么。

这伙儿人在知府衙门口守了两天,却没有见到布世仁的影子,大家都又气又急,直想冲进去揪出他来。

到第三天,仍是不见布世仁出来。张琦、赵志和李正便是到府衙门前,守门的清兵将他们拦住,喝令他们后退。张琦紧赔笑脸,抱拳拱手说:“兵爷,辛苦辛苦,容我向兵爷打听点事,不知这里可有个布世仁老爷?——”

那清兵上上下下打量几眼这伙人,一挥手说道:“好大的胆子,敢说我们布管家大人的名讳,还不快滚!滚——”说着,便用刀冲他们比划,喝令他们离开。

张琦赶紧从口袋里将准备好的一点碎银子递过去,连声说:“兵爷,你辛苦辛苦,麻烦您给布老爷说一声,就说外面有个叫张琦的求见,——”

那清兵一见银子,咧嘴笑了,一把抓过来,又瞪了张琦一眼,喝道:“好好等着,不行胡闹!——’”

张琦等人点头称是,那清兵转身进了府衙不一会儿,又跑了出来,对张琦等人说:“布大人这就出来,还不赶紧跪迎,快“快!——”

张琦等人低头,偷眼观看,果见布世仁迈着方步走出门来。赵志见到布世仁哪里等得,大呼:“‘布大哥,你——”

话没说完,被李正拉住。布世仁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看了看张琦等人又看了看那两个守门的清兵,低声喝道:“你们先退下——”

那两个清兵赶紧“扎”一声,退人门内。张琦等人围过来,布世仁又向四外看了看,急声说:“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们——唉!——”

说着希世仁一拍手,皱起了眉头,张琦用手止住别人,走上前说:“布大哥,我们也不愿在这里与大哥见面,只是这几天没有见到大哥,又听说大哥如今高升,成知府大人的亲信,很有些疑惑,今日到这里也正是为了向大哥问个清楚,布大哥你怎么会呢?”

张琦上下打量着布世仁的衣眼,布世仁捏了捏衣袖,绷起脸说:“我怎么啦,‘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难道这也有错吗?”

张奇心里一冷,眼睛盯着布世仁的脸。

“布大哥,我也听人说‘贤才保明主,俊鸟登高枝’,可是这知府狗官鱼肉百姓,你保他这不是——”

布世仁脸色一凛,冷冷地笑了,说:“你懂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当年韩信忍为胯下之辱,日后便成国家大将军,你们懂什么,哼——”

赵志在旁气得直跺脚,嚷道:“你——,你忘了那在破庙里的事了吧,你忘了那天你说的话——”

布世仁听到“破庙”两字,脸一阵青一阵白,眼睛来回转动,眉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布世仁忽然变成笑脸,笑着对众人说:“各位兄弟,此处讲话不方便。我一时也说不清楚,这样吧,明天我在“翠仙楼”请大家吃酒,到那儿咱们再细细地详谈,怎么样?”

张琦一看,事情到此,也无他法,看来在这府衙门口确有些不方便。于是,拱拱手说:“布大哥,好,咱们明天‘翠仙楼’详谈,布大哥,我们告辞了!”

说完一挥手,众人也无他话,跟着张琦回去,赵志又回头瞪了一眼布世仁,咬咬牙,布世仁用手摸摸下巴,眼睛眯起来,暗暗咬牙,眼睛射出两道冷光。

第二天,“翠仙楼”上热闹非常,张琦等人早早来到楼上,店伙计想打发他们走,他们喝住店伙计。焦急地等待布世仁的到来。

等了很久,忽然赵志指着楼下喊道:“布世仁来了,——”

却见布世仁身后一队清兵,手拿钢刀冲上楼来。布世仁来到楼上,看看张琦众人,手一摆,喝道:“全部给我就地正法,这一帮都是盗匪,一个也不许留活口,杀!”

没等张琦等人明白过来,清兵拥刀而上,立时血光进溅,翠仙楼上血流成河,可怜张琦一帮人不明不白地惨死于布世仁的刀下,而这些人的鲜血却给布世仁戴上了一顶红缨的官帽。

人说“利欲熏心’,极度的个人私欲往往导致歹毒的极端。这布世仁事虽属野史,却也着实给人上了一课。

历史不能忘却,我们从历史中可以汲取经验,吸取教训,鉴证得失。

【平淡似水 和而不流】

★、清醒冷静

我国有一个成语叫做“物极必反”,正是的,任何事情总要掌握个分寸,也就是所谓的“度”了,什么事做得过了度,往往便会走向事物的反面,好事也就变成了坏事。有时,事物的发展往往不会以某个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我们无法强求,无法回避,无法更改。所以,我们只能强迫自己认识它,了解它,承认它,适应它。也只有做到这一点,我们方能真正做到事半功倍。

或许,任何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和感觉,觉得和某个人或某几个人很是投脾气,谈得来,坐在一起便觉得心里热乎乎的,总是舍不得分开,甚至近似痴狂,只愿形影不离才好。关系一近再近,一好再好,然而,结局往往是令人伤心的分离,而且很可能是难以愈合的创伤。其实,伤口一旦产生。无论愈合得怎样好,也难免会留下疤痕,恰似无论怎样细的线条,总会留下一道阴影,抹不去,擦不掉。这莫不就是失了分寸的缘故?

古语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现在大多用于形容情人间的思恋,其实,这句话也可以形容那些感情亲密的朋友之间的关系。相聚相守固是令人欢欣鼓舞,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谁也免不得会有这样或那样的缺点,而且也往往是不愿为人知或不想在别人面前显露的。俗语说“树活一层皮,人活一口气”正是这种意思。但是,如果被此距离过近,相互之间过于透明,这些微疵便很可能成为造成双方猜忌的因子。正如衣服上的微尘,一般情况下,本是细小难察的,一旦离得太近,细微的颗粒便也似庞然大物,怎么瞧就怎么不舒服。另外人人都有些隐私,不能让人知晓的,总是会不自觉地遮掩自己的隐私,而双方关系太近之后自然地就可能触及对方的隐私,隐私一旦彼人知道,自尊心随之受损,产生猜疑在所难免。猜疑伴着误会,误会深了、久了,好朋友成了死对头,得不偿失。故而,交友应力求做到平淡似水,若即若离。

朋友一生一起走,朋友要想交得长久,“并非如弹指眨眼那般容易,却也并非无道可循,其中和而不流便是应循之途的一种。有好多人认为,朋友之间不讲礼,以为既然作了朋友又何必拘于小节,讲那些俗礼呢。其实,这种想法是偏颇的,是对交友不利的,有了这种念头很容易忽视了相互尊重的起码形式。恭和礼让作为一种美德,也是一种人际关系的准则。

从某种意义上说,恰像交通规则一样,遵守了便会路路畅通,秩序井然;违反了便可能交通阻塞,发生事故。礼貌表示着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尊重,而并非人们所谓“俗套”,我们固然不赞成封建等级制度下产生的那一干子繁文褥节。但也不能一概而论。所谓去伪存真,透过现象抓住本质,礼貌是不可少的。我们固然不是要让大家与朋友见面时也要打拱作揖,自贬崇人,过于谦让,那样只会令人感到虚假,反而使关系破坏,却也不能朋友见面没有任何礼貌,那样便会令自尊受挫,甚至尴尬不堪,势必更为糟糕。

朋友交往时头脑应当清醒冷静,既要糊涂又要理智,不强交,不苟绝,不当面奉迎以求新,也不能投其所好而附言苟和,应当恰如其分,浓淡适度,有句话“大着肚皮容物,立定脚跟做人”,倒颇能恰当地点出交友之道。该糊涂时一定要糊涂,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可厅斤计较,一味吹毛求疵,大该装作糊涂,睁一只闭一只眼,莫论吃亏沾光,过去即得。该聪明时,则又一定要聪明,大事情不可轻率,更不能盲听盲从,随波逐流。和,也和得,但不能对涉及原则的问题上盲目附和;流,流不得,在原则问题上,应清醒认识,冷静分析,不做好好先生,上上下下一团和气,而失掉对大是大非的判断力。正义之举,应尽力相助,邪恶之行,则不能助纣为虐,而应力阻力诫。

交友时,掌握“平淡似水,和而不流”,便可以在处理朋友关系方面游刃有余,其乐融融。朋友会称赞你善解人意,谦和大方,恭俭可信,关系淡而不谈,远而不远。处朋友时而四面来风。八面玲珑,顾此相彼,甚是周全。旁观者也会称你对朋友尽心尽力,礼至心尽,无可挑剔,自然而然会使人敬佩和爱戴。

★、打开自己郁闭的心房

平淡如水,和而不流,做得合适,则会使你与朋友亲密,友谊地久天长。

在这里笔者想举一个在学校里发生的实例。交朋友不仅仅是在学校中,而更多的是在社会上的朋友。然而,无论是学校和社会,交友之道却是相通的,万变不离其宗。正如物理实验,趋于理想化的实验恰似学校交友,更近实际的实验恰如社会交友。无论如何,学校交友比较单纯、诚挚。相对而言,根本性的利益冲突几乎不会发生。如此一说,倒显得学校交友容易多了,实则不然,朋友间仍要做到平淡似水,方能使彼此关系和睦,情深意浓。这种友情也便可以牢固持久。

笔者的一个同学曾经对笔者讲过一段亲身经历整理录迷于此以求观者能够有所借鉴,所谓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笔者的这个同学叫金志,他提到的那位朋友叫振强。金志和振强相识相交仅仅短暂的一年时间,曾有人说,两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更有妒嫉者谣言伤人,说他们搞的是同性恋,风风雨雨,议论纷纷。然而,这过分的亲密却终于导致了矛盾爆发,二人彼此陌路。

振强是转学来的,分到金志所在的班上复读了一年。振强刚刚转来时,坐在教室的最后一张桌,躲在角落里不言不语,每天只是闷着头学习。有时便呆呆地坐在那里发痴,几乎不与别人搭言,别人也只是觉得怪怪的。

见他整日像一个机器人,大家谁也不再注意他,仿佛他属于另外一个空间的人。金志也和别人一样,开始时,只觉得这人痴得很,怕是高考首次落榜后打击太大,精神上承受不住,出了毛病,对振强亦是敬而远之。

偶有一天,金志从振强的桌子边走过,无意中瞥见一本杂志《英语画刊》,一下子吸引住了金志的目光。要知道,这本杂志在当地是买不到的,只能通过邮局邮购,全班上没有一个人有。而现在居然看见了自己渴望已久的杂志,恰逢当时振强不在,金志忍不住坐到振强的座位上,翻看起《英语画刊》。

画刊是英文版的连环画,多是西方国家的风土人情或中外小故事。金志看得人了迷,平时记英语单词,读英语课文,学英语语法总觉得枯燥单调,现在读到英文的小故事怎不让他着迷。金志一页页地翻看着,嘴唇微微地翕动着,小声地读着动人的句子

金志只顾了看画刊,却没有注意到振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默默地站在旁边望着正全神贯注读书的金志,嘴角挂着微微的笑意,丝毫没有打扰他。金志读着读着,便觉得背上有些不舒服,仿佛有人正紧紧盯着自己似的,他不自觉地抬了抬头。见振强正望着自己,他的脸便只觉一阵灼烧,腾地红到了后脖根,尴尬地笑笑,右手下意识将杂志合上,缓缓站起来冲着振强点点头,搭讪着说:“啊……哈……,我——,我看看——”

振强笑了,冲着金志摆摆手说:“怎么?你也很喜欢这本杂志吗?你也喜欢英语吗?”

金志望着振强,心中忽然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刚才的窘迫一下子消去了许多,说话也渐渐地自然起来。搓着手说:“是的,是的,我也很喜欢英语,这本《英语画刊》我很早就听人说过,只是价格太高,一本要三四元,还要邮购,所以,一直也没有舍得买过。今天我偶然发现了你的杂志,便忍不住拿起来翻看了一下,真不好意思,没经过你的同意——”

振强又笑了笑说:“没关系,没关系,谁喜欢谁就看,何必这样客气呢,同班同学,互相帮助嘛?”

金志的窘迫消除了,便又坐下来,振强也随着坐在旁边。金志又翻着《英语画刊》,不经意似地问道:“你原来就订这本杂志吗?”

振强点点头,说:“是啊,我订这本杂志有三年时间了,每月邮购一次,三年也有二十多本啦,唉,只是有时候买了更懒得看。总觉着反正书是自己的了,有的是时间,哪里想到,越拖越是懒得去看,末了,也便看不了、现在这些杂志还都被我锁在箱子里,哪里顾得上它们,只不过买来给自己一种安慰罢了。”

振强说着情绪似乎有些低沉了。金志抬头望望振强,揣度着他的神情,一时摸不清该怎样说,但笑笑说:“你忘了有句话‘书非借不能读也’。越是借来的,越是优先考虑,你看,我这不也是借书看吗,哈哈——”

振强听完也笑了,弄得班里的人都回头望着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振强用眼角扫了扫那些惊奇的目光,轻声对金志说:“我是不是长得特殊,怎么他们都用那种眼光看我,似乎我不属于这个班一样,见到我时都躲得老远,真令人纳闷——”。

金志心中一动,说:“是吗?或许是你刚来的缘故吧,人生地疏,有好些习惯不适应吧。我也有种感觉,好像你的性格极为内向,很少与人讲话,给大家一种深沉的感觉,很有些神秘感,别人也就有可能不太敢与你接近,却又免不了有一种好奇心,你不要在乎的。”

振强点着头,沉默起来,等金志说完,才又抬起头说:“其实,我又何尝不愿交朋友呢,我也是知道的,朋友多了总是好事,只是自己名落孙山之人,比别人总似矮着半截,哪里有什么说话资格。”

金志理解地望着振强,目光友善地盯住振强伤感的眼睛,缓声说:“你不该——不该有这种想法的,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走路总难免会遇到沟坎,甚至会摔倒,但我们不能因此而止住我们前进的脚步。这固然是我们所不屑于说的大道理,但我们既然承认它是“道理”,那它必定是有些道理的。失败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自卑,是失掉自信,你真的不该这样。……”

振强没有立即说话,沉下头,像是在思索,金志接着说:“……我也曾经自卑过,我中考落榜后,我的心情是怎样的沉重。我的年龄小,却早早地摆脱了童年的雅真的梦,我记不得童年是怎样度过的,我也不愿意再去记得,童年没有绿色,也没有红色,只是灰、灰灰的颜色。中考,当我满怀希望等待着幸运之神的临近时,我得到了落榜的讯息。我当时便流下了眼泪,生活中刚刚露出的星星绿色又一次被可怕的灰色覆盖了。那时的年岁也小,竟像是丢掉了整个世界。昔日和自己朝夕相伴的伙伴都一个个考上高中走了,只剩下自己,见到熟人怕得不得了。后来复读一年,碰到一个朋友,他人真好,只是因为年少冲动,学着大人的样子谈了所谓的“恋爱,其实只不过是彼此喜说,愿意在一起罢了。但也终究不同于同性朋友,与女孩子在一起消磨了不少时光,得到的却是落第的痛苦。那个女孩走了,考上了重点高中,而他,我的朋友。却只好转学复读,这段早早发芽的嫩校也随着两人的分开而夭折。然而,这连串的打击并没有令我的朋友丧失信心,相反,他跟我谈了很久,讲了许多,也哭过,也笑过。但他说,人活着还应该看得远一点,真的,他是这样说的,虽然年纪不大,但他读过的很多书,懂得很多道理。我们每天中午吃饭时,便一人拿着两个馒头一块咸菜,到学校的操场上边走边吃边聊,相互诉说心中的委屈。与他相处,我学会了乐观和坚强,他是那样的自信,第二年他果然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省重点高中,他还要考大学,非北京大学不上,我相信他能考上,他是一个极为坚毅顽强纳人。他经常对我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收起昨日的风帆,闲自己的手再去编织一张崭新的渔网,只要你相信,希望总在不远处等着你。’

“我朋友是这么说的,也是这样做的,现在我到这里一点都不自卑,尽管我不是应届生,但复读并不意味着自己的无能,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我不相信别人就没有遇到过一丝挫折……”

振强不知不觉地抬眼望着金志,仔细地听他说,眼睛里荡漾着热切的光亮,插言说:“过去的成了记忆,留在心底的尘封起来。

我尘封了过去,尘封自己,把自己想像成一台机器。一台只为学习的机器,一台专心学习的机器。我从来没有也不愿意再去翻看旧日的影历。在那一段血泪的日子里,自己付出的并不算少,得到的却是无可奈何的失败,这或许就是冒险的代价,或许做任何事都得付出代价,正如买东西要付钱一样平常,只是买东西时交钱便能拿到想得到的东西,而生活中有时无论你付出的代价有多大,你却仍然无法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我多么希望能有个朋友听我诉说,只是——”

不知不觉地两人谈了很多,各自讲起了各自的喜乐悲愁,甚至忘了吃饭。金志宿舍的舍友都在晚上惊异地问金志究竟跟振强谈了些什么,竟谈得那样投机。金志只是笑笑说:“你们和我一样,一开始就误会了他,其实振强一点也不怪病,他与咱们一样,也是渴望交到好朋友,只是没有机会,咱们又都对他产生了那种第一印象,以至于他不知怎样才能走进咱们的世界。今天,我也是无意中打开了他的心靡,他是个很好的朋友。”

自此以后,大家便看见金志和振强每日凑到一起学习聊天,金志还干脆把自己的桌椅搬到后排与振强坐到一起。两个人吃饭在一个饭盆儿里吃,喝水用一个杯子。振强也明显地活跃起来,但一般同学还是不怎么肯接近他。

金志后来说,当时他们的关系的确好得很,互相谁也不计较什么,能分成两半的都分成两份两人分享,几乎是金志的东西便振强的东西,振强拿的什么,金志也有权处置,却没有想到,好景不长,亲密无间的关系倒成了不可逾越的沟壑。

那天,金志像往常那样到振强课桌上寻找一本资料书,振强出去还没有回来,金志自己翻找起来。偶然看见桌子最下面有一个薄薄的纸盒,金志便是一惊,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想:“这是什么?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他便顺手将纸盒抽了出来,纸盒有书本大小,盒面用亮光纸包裹着,甚是精致,金志更加纳闷,不知里面装得是什么,心想:“好啊,他还藏着这东西不让我知道。今天让我看见了,我可得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值得如此保密——”

金志小心地打开纸盒,却是振强的日记,他赶紧又将它合好,刚要装回盒里,却发现振强正怒怒地望着自己和手中的日记本。振强咬着下唇,好一会儿也不说话,只盯住金志看,仿佛根本不认识似的,金志倒没在意,将日记装好放回原处,拍拍振强的肩膀说:“你这是怎么啦?老盯着我干什么,又不是不认识,怎么啦?”

振强却一字一顿地说:“是不太认识你!”

金志猛地一怔,听出振强语气不对劲儿,话中有话,显然是生自己的气了。便依旧笑道:“你今天这是怎么啦,生这么大气,别跟我开玩笑哟!”

振强更生气了,怒冲冲地说:“开玩笑?谁跟谁开玩笑?是你还是我?你刚才干什么呢?”

金志更糊涂了,说:“没于什么呀,我想找找你那本课外辅导资料,却没找到。”

振强冷笑一声,眯眼说:“该不是以此为借口,偷看我的日记吧。”

金志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忍不住大笑起来,话也说不成句:“哈哈哈……你——哈哈哈——真会演戏,哈哈哈——,我还以为为什么事呢哈哈哈——”

振强却没有笑,依然板着面孔说:“你难道不知道偷看别人的日记是极不道德的行为——”

振强说的“不道德”语气很重,金志听着十分刺耳,止住笑声,不解地问:“咱俩谁跟谁呀,还用分彼此吗?我也没有偷看你的日记,即使是看了,你也不能这样呀,咱俩的关系还用讲这个吗?往常你可没有这样过呀?——”

“的确,你我是好朋友,我也不希望彼此有矛盾,可是今天你也太过份了,你可以随便动用我的任何其他的东西,惟独这日记本,你却无论如何不能动,你连这种人际交往的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吗?日记是一个人的隐私,是不可以示人的,你不经别人同意就私自乱翻乱动,难道这也怨我吗?”

金志被问住了,嘴里说不出话,心中却陡地生出一股无名火气,暗付:“这也太不讲情面了,更何况我根本也没有看里面写的什么,这是何必呢,竟如此说,平常我何时这样对待过你,真是的。再不对,咱也是好朋友,何必斤斤计较,得理不饶人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