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不承认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努力去办务实外交,到今天为止掌握了二十八个小国。二十八个小国加在一起,整个的人口,是全世界的百分之一点五。二十八个小国的总生产毛额,是全世界的百分之一,而二十八个小国有很多国家甚至不是联合国的会员国,请问这二十八个小国承认我们这个国家,我们不曾觉得不好意思吗?虽然我们可以花三亿美金去买,可是买了以后,连大门都进不去,我们不觉得很难堪吗?台湾没有人敢讲真话,说我们现在的地方不是国。(待续)(2000/1/7)
200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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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卖台湾,买回大陆!」(续完)
千分之三的 「中华民国在台湾」
我曾经揭发出来,在一九五0年三月十三号,蒋介石在阳明山庄的一个秘密谈话上面说,中华民国亡国了。里面提到数次,提到中华民国亡国了。中华民国的总统喔,在秘密谈话里说中华民国亡国了,当然我们可以说,那是蒋总统一时的气话,可是我们想想看,中华民国亡国没亡国?按照中华民国宪法第四条,我们认为中华民国是亡国了。为什么?中华民国宪法第四条它的疆域是按照固有疆域来解释,而固有疆域在一九四七年一月一日宪法出现的时候,那个时候,不包括外蒙古,可是包括整个中国大陆和台湾,请问如果不包括外蒙古的话,台湾和大陆的比例是三百零六比一,大陆是三百零六,我们是一。包括外蒙古,比例是三百六十七比一,请问我们在台湾构不构成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因为如果说,中华民国在台湾,我告诉各位只是千分之三的中华民国在台湾,这个国家究竟是不是一个国家。
我今天拿一本书给大家看,我想各位都没看过,叫做「李登辉先生言论集第十册」,一共有十二册,我想大家都没有看过,就好象大家都没有吃过狗屎一样。
我念一段当今的总统李登辉的一篇文章。在中华民国八十年,就是一九九一年六月十四号,他在革命实践研究院,就是蒋介石当年,也就是在一九五0年三月十三号说中华民国亡国的地方,讲了一篇国家统一纲领的目标与意义,请大家看最后的一页的两行字,我念给大家听,他说:「有时候,我们想毛泽东最大的遗憾就是改了国号,如果毛泽东仍旧叫做中华民国的话,我们就麻烦了,我们就麻烦了,因为他叫中华人民共和国,所以中华民国还能存在。」
各位想一想这话是什么意思?今天我们有中华民国,就得力于一九四九年毛泽东的一念之差,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开国以前,大家开会,大家都说我们继续叫中华民国,中华民国不是被污染了,被袁世凯污染,被蒋介石污染,大家不喜欢这个名字,想改,可是大家又觉得我们继续叫中华民国对整个中国最有利,毛泽东也同意了。这时候有个浙江人周善培,他在旁边点了毛泽东一句,如果叫中华民国的话,毛主席你的地位永远不会超过孙中山,你只有改个国号,你才能作「太祖高皇帝」。毛主席一听,心动了,就改国号,就改成中华人民共和国。
千分之九百九十七的 「中华民国在大陆」
可是,十六年以后,毛泽东对对法国共产党的机关报「人道报」的记者透露了这个秘密,「人道报」的记者问毛泽东你有没有作错什么?毛泽东说:「我做过。」记者问什么时候的事?毛泽东说:「当年不该改名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件事作错了。」这个事件,秘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十六年登在法国的共产党机关报「人道报」。各位想想,今天我们的存在,是基于毛泽东的一念之差。如果毛泽东当年叫了「中华民国」,在国际上我们如何解释我们自己?无论如何我们只是中华民国,即使我们也用中华民国,绝对是符合李登辉总统的解释叫做「中华民国在台湾」(群众大笑、掌声)。而那一边,占据中华民国千分之九百九十七土地的,叫做「中华民国在大陆」。
我告诉各位一个笑话,这个笑话解释了我跟新党的关系。一个教会很穷,就请美国资本家来捐款,这个神父就跟资本家在前面讨价还价,主教急得跟在后面偷听他们讲话,发现资本家捐一百万美金,神父摇手,资本家捐五百万美金,神父又摇手,资本家说我捐一千万美金,肯不肯,神父还是摇手,资本家说不捐了,就走了。走了之后,主教一把抓起神父说,什么事呀?人家捐了一千万美金你还摇手,还不干,什么原因呀?神父说我干不下去呀!什么事情呀?他要求我每次祈祷完毕,不要再喊「阿门」,要喊「可口可乐」。
我为什么不加入新党,就是新党最后要我喊「中华民国万岁」,我的历史知识告诉我,根据一九五0年三月十三号的蒋介石的解释,中华民国没有了。根据我们对事实的了解,中华民国只剩下千分之三,我们怎么干呢?怎么承认这是中华民国呢?那么你要问我,你只要不承认中华民国,那么你在台湾,你住在那里?我告诉各位,我住在中国(群众大笑、掌声)。
可是,各位也不要失望,等一下我有中华民国的好消息要告诉各位。为什么我们对中华民国怀疑呢?因为中华民国名实不相对,千分之九百九十七的土地在大陆,我们千分之三在台湾,号称中华民国,名实不相对。
五十年来只把 「共匪」改成 「中共」
我们很少想到名实是不相对的,今天有人问我,你李敖不承认中华民国,你今天选什么总统?你选的是不是中华民国的总统?我告诉各位,我们为什么不扩大去想,这个「总统」两个字定义是什么?很多定义是抽象化的。我举个例子,英国首相,大家查查英国历史,查查英国的制度,「首相」这两个字不是英国正式的官名,英国首相领的钱是财政部编制下的钱,大家玩玩英国史就知道我的话,多么的真实。
中华民国的总统,这个「总统」两个字的定义,我们要重新定义,我们可以说是在目前的情况下的一个特殊的定义。我们台湾的苦恼就是我们相信一厢情愿的方法。一厢情愿的方法,随便举个例,好比说,我们进联合国。无论改什么名字都进不去。
李登辉认为我们有办法对付中共,你们不是说台湾是中国的一个省吗?老子们把省给废掉。没有这个省,怎么样呀?
我举这个例子呀!证明我们太天真了,我们这种反共的方法,躲避危难的方法,保护台湾的方法都太天真了。所以我们进一步要研究怎样才是不天真,不天真的方法呢?今天我们又苦恼,什么苦恼呢?我今天一开始就谈出来:「一国两制」,结果闯了大祸。我的好朋友李庆华知道我闯了祸,就跟我解释,一国两制,这个「国」就是「中华民国」,我公开否认我这个国不是中华民国。是什么呢?
我就说没有「一国两制」。没有「一国两制」,那一国两制哪去了?被挡在台湾外了,谁都不能讨论这个问题,连讨论都不可以,一谈就戴帽子。我告诉各位,我在台湾连续住了五十年,什么都变了,就只有一点没变,就是帽子没变。当年我谈这个问题,一谈蒋介石政府就给我戴帽子,隔海唱和。你跟共产党隔海唱和。今天帽子改变了,叫「卖台集团」、「出卖台湾」、「中共代言人」!
五十年来除了把「共匪」改成「中共」外,其它都没改。
「一国两制」--我讲的是现在式
我就不服这口气,今天我们至少可以讨论一下,怎么不能讨论呢?邓小平说「一国两制」,是将来两岸统一后一国两制。我告诉各位,邓小平讲的是未来式,我李敖讲的是现在式。也许现在就是邓小平所说的未来,就是十几年后的今天,就是现在。
现在不是「一国两制」吗?台湾不是一个制度吗?大陆不是一个制度吗?两制没问题,大家都没问题是吧?对不对?两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一国」,他们说一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们这边包括我的好朋友李庆华说是「中华民国」。可是庆华、许老爹你们到大陆见过汪道涵,汪道涵是不是说,只要在「一个中国」的前提下,这个问题是可以谈的?「一个中国」是两岸在一个中国的前提下坐下来谈,谈出来的国号,是不是这样子?
换句话说,共产党同意国号是可以谈的,如果我们跟他谈,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谈,「中华人民共和国」太啰唆了,这是过去苏联,苏维埃集团常用的字眼,请你把中华人民共和国减缩成「中华民国」。国旗还可以谈,国旗不是五星旗吗?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的原始解释,左边的大星代表中国共产党,周围的小星代表四种阶级,就是工人、农人、小资产阶级、民族资本阶级。当国旗出来后,三年后小资产阶级与民族资产阶级就被共产党消灭了,五颗星里面有两颗星被消灭了。如果我到大陆去谈判,我会跟他说,怎样老兄,五星里面少了两颗星,还叫什么五星呀?那么难看!请你换国旗。换你们曾经拿过的国旗、抵抗日本压迫时拿过十三年的青天白日旗。
为什么怕谈判呢?我们可以跟他争,可以讲出理由来。国号是可以改的,为什么怕谈判呢?我们要谈才会有结果。所以呢,我们不要怕谈判,可以面对谈判。我再进一步向大家谈,今天我主张「一国两制」,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不是道德标准而是策略、是我们的阴谋。他们说要谈,我们不谈,全世界都说是台湾不肯谈,不合作。好,我们跟你谈,上了谈判桌,我们占你便宜,好不好呢?你怎么上谈判桌占便宜呢?
现在我们撇开谈判问题,我们谈具体问题。今天保护我们的生活方式,今天我们和民进党的朋友、建国党的朋友意见不同的原因,就是爱台湾的方法不同,谁不爱台湾,谁是卖台集团?没有这种事情。
各位,在台湾这个岛上,没有人不爱台湾。爱台湾的方法不一样,我们认为用和平的方法,经过高明的谈判,可以保护我们的安全,有人提出两国论制造出不可能谈判的情况。
抱了五十年美国大腿
我告诉大家,保护台湾安全有四个方法:第一个方法,大门关起来,「关门法」,门关得好。告诉各位,传达给台独份子知道,我李敖赞成维持现状,大门关起来,不来往,我李敖五十年没离开台湾,证明这一点,我是主张关门法。
可是有四种人破坏这种现状,第一种,大陆共产党他不甘心,他要把台湾拿过来,要破坏这种现状。第二种,李登辉和李登辉情结的这些人,要破坏现状,好好的谈什么「七块论」?好好的谈什么「两国论」?无事生非,谈这个干什么呢?第三种人,就是那种急统的人,是破坏现状的人。「急统」要统一,可是和「急独」的人一样,急独嘛!对方火了,打过来了,台湾统一了。所以「急独」就是「急统」。
我记得有一次王建(火宣)在讲演、还是主持广播时,有人问,如果有一天台湾共和国成立了,新台币转变成台湾独立国或共和国的币制,要如何换算?我听说你讲了一句非常高明的话,你说「我们已经来不及用新的钱了,这时候我们已经在用人民币了。」
共产党、李登辉和李登辉情结的人,还有急独和急统的人要破坏现状,第四种就是台商要破坏现状,台商比政治人物都要聪明,他们敢大胆西进,许信良讲了一句大胆西进,到现在翻不了身。台商破坏了现状,尤其破坏了两岸的婚姻的现状,有人在「包二奶」。所以「关大门法」行不通,有四种人会破坏现状。
第二种方法,「抱大腿法」,抱美国的大腿,我抱住你,共产党不敢打我们,这是一种维系力量的方法。严格说起来,台湾这五十多年来就是用抱大腿法解决问题。
第三种就是「打大仗」,台湾的兵力不可以怕他们,你拿共匪来吓唬我们,我们跟他打,组织义勇军。民进党立法委员颜锦福要组织一万名义勇军,打。我只谈数字,大陆一天生出来五万个人,这五万人不包括私生子,一年生出来一个台湾--两千万人。
我们跟他们人口比例是一比六十,打仗时,他们六十个人打我们一个人。没关系,我们的军备好,我们的枪法好,打死五十九个。不幸的是最后一个敌人打了我一枪,打在腿上,虽然没被他打死,可是我们变成跛子,瘸了。如果台湾满街都是跛子,请问我们快乐吗?
现在问题不是他的拳头比我们多,而是他们有尖端科技,有七艘核子潜艇。上次飞弹危机时,美国航空母舰要通过台湾海峡时,他们空照发现共军的七艘潜艇都不见了,可能到美国西海岸了,要算帐了。你到我家来,我到你家去,美国不敢了,美国航空母舰全部撤退,不敢通过台湾海峡。什么原因?叫他们挡着了,我们打不过他们。
保护台湾的四种方法,第一个关大门,行不通。第二个,抱大腿也行不通,因为美国人不可靠,随时会出卖我们。第三个打大仗,行不通。第四个,怎么样,说大话,谈判嘛!上谈判桌,大家谈,就是现在共产党开出门来要谈判,一国两制,不好,那一国一制好不好?汪道涵说一国两制可以谈,你们的制度保留,我们的制度保留。「一国一制」就是共产党了,你们喜欢吗?
我们用两性关系来比喻,大陆跟台湾是夫妻的关系,大陆是丈夫,国民党政府是逃妻,大陆整天警告逃妻,妳不要逃。所以台湾国民党政权代表逃妻的心态。民进党代表逃婚,我不跟你结婚,我跑掉了。可是现在我们的处境是什么状况?我让大家了解一下,古代才子佳人恶霸,佳人喜欢才子,可是中间有恶霸,恶霸要抢佳人作老婆,在恶霸的影响下才子佳人无法结合,这时候只有一个方法,我不做逃妻,也不逃婚,我就嫁给恶霸,可是有个条件,我要明媒正娶,我要聘金,房屋地契都要给我,我才嫁。你不给,我告诉媒人美国人,他讨我不给钱。美国人就抓他,要他给钱。
我们吃人家的还骂人家
我们现在的方法就是逃跑,说到谈判就逃。两岸谈判,好!我们坐下来谈,你说什么是中华民国暂时不谈,你说台湾是地方政权,暂时不谈。我跟你谈我要什么好处,除了叫中华民国以外,除了改国旗以外,对不起,邓小平答应我们台湾五十年不变。除了外交国防交出来以外,五十年不变。可以有军队特务,这是我的权益。江泽民答应我们什么,国家的副领导人可以给台湾,这等于我们做了他们的副总统,又跨了一步。进而我们可以要求,我们要作总统,或是国家领导人,我们轮流,你们做两年,台湾人做两年这够民主了吧?其它的,国防部、外交部、财政部部长都要给台湾人。还有故宫博物院,台湾大陆都有,就让老贼秦孝仪干。还有中央银行要合并。台湾核子发电常常出问题我们要求一个核子工业部,我们可以一个一个要到。为了进联合国,联合国大使、驻美大使、驻英大使、驻法大使等统统我们要。你不给,美国人看吧!我们要谈,是他们不合作。
有一个笑话,有一个人要被皇帝判死刑,他跟皇帝说,给我一年的时间,我可以让皇帝所喜欢的马飞起来。皇帝答应了。别人偷偷问他,你怎么可能使马飞起来呢?他说,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争取了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有很多状况会发生:第一个状况,皇帝死了,我就不必砍头了。第二个状况,我死了,我死了还砍什么头?第三个情况,就是马可能真的飞起来了。我们有五十年的机会,怕什么?
有人说,共产党不守信用。我李敖是学历史的人,查共产党的历史,五十年来每一个条约都遵守。(何况美国人会保护我们的,不是吗?)又有人说,共产党给香港惹来麻烦,香港没落了。这个帐不能这样算,大家看历史,英国人统治香港一个世纪以上,一百四十年,不实行议会政治,不搞民主。他在交还给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时候搞个民主制度出来,把麻烦留给你,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英国在香港有很多钱,就盖大飞机场,把它掏空,不留钱。第三个,全世界的金融风暴发生,大家想想看,新世纪的资本主义、帝国主义太恐怖了。简直就是抢钱专家,过去的帝国主义杀人越货,现在的帝国主义像蝗虫一样拿走你的现金跑掉了。所以当索罗兹在弄垮了马来西亚、泰国这些国家以后,来到香港。香港撑不住了,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中央政府给他背书,结果把侵袭香港的蝗虫驱散了。索罗兹失败了,虽然把香港的股市搞垮了,可是香港还是保住了。
保住的原因,因为有中央政府支持。有人说那香港居留权的问题。那不证明了共产党不懂香港的法治。居留权的问题,是由中央政府作黑脸,为什么呢?如果这个法案香港政府通过的话,内地那些一百万杂七杂八的人会去把香港拖垮,所以中央政府说法案无效。所以,我说我们可以在美国人的背书下,坐下来谈判,换取五十年和平,五十年和平竞争。把他们拖垮,让我们这匹马飞起来。所以今天联合晚报注销我那句动人的吓人的口号:「出卖台湾,买回大陆」。当然出卖两个字显出特别意义,你们老是说我们卖台,老子就出卖给你看,台湾卖个好价钱还不错呢!为什么?我们的好机会被李登辉压住了。大家想想看,十年以前,当那个可恶老贼、那个反共老手陈立夫提出来我们用两百亿买大陆时,那个时候我们可以占多少便宜,他们必须跟我们合作。由于蒋介石的反共教育成功,我们今天吃了亏,来不及了。我们的筹码越来越少,可是大家不要怕,我们还有最后一个筹码,就是……(群众大呼李敖)
,如果信得过,我带着陈文茜之流代表台湾到大陆谈判。现在我们和他们谈判一定可以占便宜。我们有占便宜的机会,他们有个弱点,「死爱面子」。共产党「明的不能搞,暗地可以摸」。共产党可以吃亏。如果共产党说你们台湾这样逼我,我也不打你们,台商都回来,赚的钱全部回来。有何后果,台湾人口有十分之一失业。我们每年赚大陆两百亿美金,因为他们把我们当兄弟,我们吃人家的还骂人家,这是什么道德,什么政治(群众大笑、掌声)。所以,我要告诉大家,新党的梦一定会成功,那就是「中华民国万岁!」
民进党总有一天会台独梦醒
我跟各位是新交的朋友,我跟新党没有革命感情,我跟民进党有革命感情,尤其是民进党的陈水扁。陈水扁当时坐牢时看的书都是我送去的。当时只有我这个外省人在台湾人被打压时,我站出来了,帮助台湾人。为什么今天这些有头有脸的人,当时不骂我呢?为什么不说我李敖帮助台湾人打击外省人,今天说我帮助外省人打击台湾人?
新党是我走对路的朋友,民进党是我走错路的兄弟。所以今天以我的侠义性格和你们站在一起,希望你们壮大。今天的第一反对党,我们可以预见民进党已经没落,总有一天会台独梦醒,那时候以我侠义性格,我会站在民进党那一边。(郑有志整理)(2000/1/10)
2000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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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台南人与新郑成功
各位台南的朋友们,宋楚瑜全省走透透,我和新党是全省讲透透。其实我和台南市渊源也最深,台大毕业后进预官第八期,由于不是国民党党员,所以没有分发到前线,就在本岛做了陆军十七师的排长,可是遭遇了好多要命的事件,像前瞻训练、襄阳演习,我都参加了,所以从嘉义县、台南县、高雄县到屏东县,我都是一步一步走过,我在台南走过的地方,很多年轻的朋友甚至不晓得,我在新营行军累的时候,夜里下着雨就睡在马路上,所以一想到台南,我就想到我那两条可怜的腿。
阿扁:总统选举要选台南人
看到报上陈水扁说,总统选举要选台南人,不选他,选连战也好。当然陈水扁的「台南」解释是很广义,因为陈水扁是台南县官田乡人,严格说起来不属于台南市,不过现在认同起来,大家觉得台南县、市不分,对我而言尤其不分。因为当我们站在第一线为台湾人争取言论自由、人权,冒着坐牢被刑求的危险痛苦时,台南市长张灿鍙在美国做美国人;各位,他们在台湾本岛上没有任何打拚的功劳。
我在预备军官受训时,在陆军步兵学校,有一个人整天跟我在一起,名字叫陈唐山;当年他犯了军纪被关在禁闭室,我们去看他时,他在哭,我觉得「唐山你怎么这么软弱!」后来陈唐山去了美国,跟张灿鍙一样在海外喊打、喊拚,做了美国人。在我们为台湾真正打拚的时候,像陈唐山、张灿鍙、沈富雄这些人统统都是逃兵,等我们把天下打下来后,他们跑回来做英雄、做好汉,骗取台湾县市的选票,我觉得这真是台南人的悲哀。
陈水扁把台南人变狭窄了
我们都在台湾岛上,选总统,台湾人当选不很好嘛,为什么限定是台南人?陈水扁口口声声说他不是一个很狭窄的人,我觉得事实上他把台南人也变得很狭窄了,难道台南人一定希望要台南人做台湾的总统吗?我想台南人没有这样狭窄。我看了这报导后,忍不住有这个感想。
我今天讲的题目是「新台南人与新郑成功」,大家都知道郑成功一些了不起的事迹,我认为郑成功一辈子有几个条件是非常了不起的,第一、他的基业是从山穷水尽创造起来的,第二、当他要反对清朝时,觉得做个单纯的知识分子没有出息,他要做战斗的人,第三、他不搞台湾独立,他绝对有资格而不这么做,第四、他不像李登辉一样讨日本人的好,第五、清朝用高官厚禄收买,他拒绝了,第六、郑成功是双料的民族英雄;对内,他是抵抗清朝的民族英雄;对外,他是收复台湾的民族英雄。
回到我今天的主题,什么是新台南人,什么是新的郑成功?我们这一时代的人,已经不能了解那个时代他们在意识型态、理想的阶段,我举个例子,郑成功那时候来了一个清朝福建总督的仆人,他杀了这个总督后投奔郑成功,想要来领赏,郑成功竟然下令把他杀了,大家很奇怪,郑成功说:我们有很多的道德标准,其中一个就是主仆的标准,仆人要忠于主人,否则就是破坏主仆间的道德伦理关系,虽然他杀了主人投奔我,如果我现在不制裁他,很多仆人会起来杀他们清朝的主人,福建省很快就会收回给我统治,可是我郑成功不做这种事情,因为仆人忠于主人的伦理关系,绝对不可以用任何理由来破坏。
我们这时代的人,价值标准和郑成功时代不一样,眼光相当的短视并且功利,他对你多好,立刻就要拿到好处。我难免要怀念那老一代的人和老一代的标准。我是学历史,难免不受历史的影响,所以我认为,郑成功那个时代,像郑成功这种人物,在我看来就是英雄。虽然我们对英雄的标准已不那样重视了。
新郑成功怎样面对台湾问题
现在说到「新郑成功」,如果郑成功活到现在,或三十九岁以后还没死,他会怎样面对台湾的问题,搞台湾独立吗?他有本钱,可是要不要搞台湾独立?问题回到今天我们所面对的,搞台湾独立好不好?我知道台南市是台独思想很浓厚的城市,做为一个理想,「台湾独立」是很好的,那好的程度和我们要不要搞「澎湖独立」呢?澎湖也可以独立,兰屿、花莲县、台东县都可以独立,这理想只要全民公投,一通过就独立了。可是独立的问题要面对一个事实,台湾在世界跑来跑去,要怎样使人承认你?
今天有人说全台湾二千二百万人公投,决定我们的前途,好!合理!可是当对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也公民投票,他有十三亿人口,他说「台湾属于中国的一部分」,怎么办?变成公投和公投打架,这时候我们就要真正面对如何解决,当然,现在有一些勇敢的台湾人说「我们打!」、「台湾人不是被吓大的」,这句话前天宋楚瑜都学会了,也喊「台湾人不是被吓大的」,可见他的滑头,你有的他就学起来了。
前天,劲报透露了国防部一个相当秘密的文件,说当大陆打我们的时候,台湾抵抗的能力只有四十七天;但是这场仗能打吗?现在大陆共产党的飞弹打过来,误差不超过五公尺,可以选择打任一个高压电塔,不伤害台湾的人命,使全岛大停电,如果连续停电二、三礼拜,请问大家还有没有战斗力?台湾的义勇军那里去了?义勇军也需要电,请问这个时候怎么办?
为独立而战死是否值得?
俄罗斯的车臣到今天为止,死了十万人还没独立,东帝汶经过二十五年后独立了,整个人口死了五分之一,大家想想看,我们愿不愿付这个代价?换句话说,独立的结果,大概五口之家就要死一个人;我们死一个人,换来什么?值不值得为了独立或所谓的独立国家尊严,而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今天我们以为李登辉多么有种、勇敢吗?错了!国、民两党国代可以联手促成国大延任案,新党这些国大代表,站在第一线,用亮票的方法证明我们的清白,结果都挡不住;换句话说,国、民两党联合起来,在国民大会超过绝大多数,可以通过让两国论进入宪法,「不敢!」为什么不敢?美国人不同意,共产党会打过来,所以共产党的钱其琛讲了一句风凉话,「原来是你李登辉的个人意思」。那李登辉不服气怎么办呢?就把它进入国民党的宣言。所以,我们搞两国论共产党就打,搞中华民国就不打,你说讽刺不讽刺?如果不是她喊要打,中华民国早就没有了,早就被李登辉、被民进党给换掉了。
李敖五十年没离开过台湾
很多老一辈的外省人,他们追随领袖东征、北伐、抗日、剿匪到了台湾,革命了一生,最后革命对象不见了,自己的党也不见了,好失落的一个感觉。所以今天我觉得最荒谬的一个理由,就是常常有人问你爱不爱台湾,那谁来评他爱台湾呢?变成民进党张灿鍙、陈唐山这些人做裁判,也许有人会接受他们的评判,我李敖绝不接受;一千万人回到中国大陆,我没回去,三十万人从大陆来,我没见他们。这五十年,彭明敏先生有二十三年不在台湾,我老朋友陈唐山有十九年不在台湾,怎么跟我比?我住得比那些人都久。我五十年来一天都没离开台湾,这表示我对台湾有信心。
我认为最可恶的风气就是动辄给人戴帽子,有一群人以为他们是裁判,动辄出来判定你是「台奸」,或说你不爱台湾,我觉得太过份了,一定要把他们的底牌掀出来。当我们在为台湾打拚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尤其前几天,李远哲还批评说,那些加入美国籍的人是逃兵。李远哲可以这样讲话吗?他自己也是逃兵。孟子说过,打起仗来,有人吓得逃掉,跑五十步停止了,有人再跑了五十步才停止,就笑他们,「你们真有勇气啊,跑了一百步」。现在变成了五十步笑五十步,怎么可以这样呢?李远哲和他们一样是逃兵。
什么是「新郑成功」,新的郑成功必须面对要不要再光复大陆?要不要在台湾搞独立?我认为新的郑成功他也不会这样做。虽然他反攻大陆打到南京,可是你要他搞台湾独立,他不这样做,认为划不来;什么原因?台湾这个岛如果没有腹地,经济不能发展时,台湾就崩溃了;告诉各位,台湾的政府已经没有钱了,钱都被搞光了,现在台湾还能存在发展,因为台湾民间百姓、企业家、中产阶级手上还有些钱,可是有一天这局面没有了,台湾就垮掉了。
台湾最重要的是经济问题,我们真正的腹地,是跟我们同文同种的中国大陆,那个腹地很大,够我们来发展。请大家注意,如果不抢先,再晚就没机会了;所以现在光上海就有二十万台商,他们比我们政客还聪明,知道有广大的市场,要去抢机会。为什么王永庆、张荣发着急呢?他们太大了,被李登辉管住不许走;小的、中的商人都跑去了,因为那是一个新的世界、新的园地。
我们有机会去控制大陆经济
所以我的朋友许信良说,维持海峡两岸和平后,如果有三十年机会,台湾人到大陆可以用经济控制中国大陆,就好象犹太人可以控制美国的经济一样。之后就可以影响他的政治,使她民主化,使她和我们的关系不是那样剑拔弩张,这对我们台湾是最安全、最好的一条路。如果是郑成功,他一定是主张两岸和平的。
我们能活到现在,就因为我们的祖先给了我们机会。第一次,一百年前甲午战争后,台湾割让给日本,我们的祖先昙花一现的抵抗,结果投降了,知道屈服活得久是等待机会,只要活过了五十一年,就亲眼看到日本人失败离开台湾。民国三十四年中国人打败日本人,台湾回到祖国怀抱,四年后,祖国回到台湾怀抱,蒋介石也跑到台湾来。国民党带来整个中国的黄金,让台湾经济起飞,现在五十年过去,这时候我们为什么不选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谈判,台湾未来西进发展时,就需要大陆的广大腹地、广大人力资源,可以说是为了给我们子孙一个机会。
今天我跟大家谈的是非常务实的,不谈统独、省籍问题,还是共产、台湾社会问题,而是「两岸谈判」会带给我们多少好处。
只有李敖敢讲真话
有人问谈判失败怎么样?谈判失败就像现在一样,台湾也没有损失,所以先谈看看不好吗,为什么要打?这就是我整个构想,提出比过去新党还大胆的大陆政策,过去新党已经被骂、被戴帽子,但我不怕货比货,只怕不识货。李登辉的大陆政策是向中共挑衅,整天骂来骂去;然后,阿扁这种是变形虫,一会儿李登辉、一会儿中间路线、现在又出来三通了,但他还加了个条件,那条件共产党不会同意的,阿扁的大陆政策等于是空的;而宋楚瑜绝对不敢讲真话的,原因怕被「戴帽子」吃不消,选票要丢掉了。今天只有一个不怕选票压力的人,就是我李敖。
我认为,新的郑成功会清楚的判断出台湾的地位,和台湾在整个中国的战略关系地位,而给台湾带来更好的前途。而台南人本来就是整个岛里面文化水平最高的,我希望台南人能站起来带领全岛的台湾人,选择我们最标准的路,但首先一条,要把无能的张灿鍙赶下台。(整理/新党新月刊编辑部)
(2000/1/11)
20000112
台中人,狼来了!
今天在这里我可以告诉各位,我与台中的关系超出在座的大部分人。五十年前,我十四岁时从上海到基隆,当天晚上就到了台中,念的是台中一中。我看到五十年前台中的景象,当时街上看不到几个人穿皮鞋,大部分人穿的是日本式的木拖板,或是光着脚没有鞋穿。整个台中市只有中央菜场一个摊位有卖牛肉,换句话说,当时台中人还吃不起牛肉。当威尔康牛排馆着火时,人不但吃牛排,人还被火烧成人排,我举这个例子是告诉大家,台中市在我眼里,真的变得和五十年前完全不一样。
今天我回到台中,和各位谈谈今天的主题--台中人,狼来了!大家都看过伊索寓言,里面有一个牧羊童喜欢讲谎话,没事就喊狼来了,狼来了的故事,这个故事引伸出台中人和住在这个岛上的人面对的现象,就是很多人向我们喊狼来了,我们到底要相信他哪一次?
美丽岛变成唯一政治案件
今天台湾为了选举,发生一个怪现象,我把它称为「总归户」的现象。明朝有一个制度,叫做「一条鞭」,意思就是把所有的税集中在一起,只抽一次,台湾财政机关的作业中也有一条叫做财产总归户,亦称土地总归户。今天台湾政治局面就有总归户的现象,举例说,在白色恐怖、戒严时期、冰河时期,目前可以查得出政治犯的案件有二万九千四百零七件,其中有一件是美丽岛的案件,可是今天我们看到其它的政治犯都不算了,报纸上翻来覆去的都是美丽岛,并且在美丽岛的宣传中,看不到美丽岛的被告,看不到美丽岛的受害人,看到整天站在我们眼前招摇、向我们拉选票的,都是原来美丽岛的律师,例如:尤清、陈水扁、苏贞昌、谢长廷等,换句话说,当那些被告站在第一线作战的时候,有些人没有作战,只是在旁边捡战利品,最后变成喧宾夺主的状态。现在美丽岛被告中,只有吕秀莲一人因为桃园县补选而勉强当选县长,这种资源分配非常不公平,让我想起「总归户」的现象。换句话说,政治案件总归户到美丽岛的案件上,并且又总归户到美丽岛的律师身上。
今天报纸上又说宋楚瑜当年如何打压言论自由,大家都在声讨他。我写了一百多本书,其中九十六本被查禁,当然宋楚瑜有责任,但是当时负责查禁书籍的,基本上是由台湾省警备总部或由各县市的新闻处出面,不是宋楚瑜的新闻局。前天台湾时报登了陈水扁的谈话,他说:搜集资料的世界大王就是李敖,李敖搜集到宋楚瑜如何开会压迫言论自由的资料。没错,资料是我搜集的,可是会议记录报告清楚看到宋楚瑜以新闻局长的身分在旁赞美军方,证明他只是一个共犯、从犯,至少这笔帐不能「总归户」到宋楚瑜的头上。
以做人而言阿扁是下滑的
今天台湾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是非整个乱掉了,你没有那么好,他把你说成很好;你没有那么坏,把你说成那么坏。有大学生说陈水扁很勇敢,我讲个故事给他们听:在蓬莱岛事件时,陈水扁坐牢的前一天晚上,我和立法委员许荣淑一起到阿扁家跟他说:我们今天晚上就组织一个反对党,组党的人最怕被抓去坐牢,明天你就要去坐牢了,在牢里还怕被抓吗?如果要抓,会抓我李敖和许荣淑。可是陈水扁不敢,如果他敢,早在民进党前我们的反对党就成立了。我举这个例子证明阿扁是一个在紧要关头不肯做任何牺牲的人。
大家都知道我是党外老前辈,当年我出钱给郑南榕办杂志时,陈水扁是我的手下。到今天为止,我觉得在整个打拚过程中,以做人而言,阿扁是下滑的。有的人是向上升,譬如宋楚瑜过去是打压我们的坏蛋,可是宋楚瑜在省长任内开始改好,从坏人变成好人,所以我用挖苦的话来形容他,像一个有名的妓女从良了;而阿扁像一个守寡多年的贞节烈妇却改嫁了。
阿扁当年和我们党外有共同理想,但在从事政治和当选台北市长后变了,他违背竞选时的诺言,李登辉官邸旁的巷道原是给人民走的,被李登辉把两头封死霸占了,阿扁说,如果我当选市长后,我会把巷道抢回来;他又说,国民党的中央党部是人民的财产,被国民党巧取豪夺了,如果我当选市长后,我会把它拿过来。可是阿扁当选后,他把巷道合法化送给了李登辉,中央党部也过了关,我认为阿扁背叛了党外时代共同反国民党的理想,也违反了自己的诺言。所以,我认为今天宋楚瑜从坏人往上升,走向好人的路线。阿扁由一个好人往下降,走向堕落的路线。
我李敖对台湾最大的贡献,就是促进大家对历史的知识,可是李登辉对台湾最大的贡献,是促进台湾对地理的知识,我今天特地带来世界地图给大家看,我们花钱买了二十八个小国,可是这些小国在地图上找都找不到,所以,今天我们整个都被骗了。过去自由中国时代雷震提出「反攻无望论」,当时被蒋介石围剿,胡适先生从美国回来,雷震向胡适抱怨说:反攻明明没有希望,为什么讲这话要被人误解?胡适先生说:你们讲真话没错,可是你们破坏了千万人的希望,那个共同的希望就是要回大陆去。
李登辉也卖台?
最近卖台的帽子乱飞,连李登辉都说宋楚瑜在卖台,并且说台湾被卖成什么样子我们都搞不清楚。今天我有证据证明李登辉也卖台,什么证据呢?请看一九九六年三月二十二日自立晚报,上面刊登彭明敏与谢长廷竞选正、副总统时的广告,广告中说,若李登辉继续连任,不但黑金政治会继续恶化、民不聊生,更让中共直接下不了台……,乘此机会推出立场坚定、唯一不会出卖台湾的彭明敏先生担任总统。言外之意是,李登辉、林洋港、陈履安这几组人马都是卖台的人,只有选彭明敏、谢长廷,台湾才不会被卖掉,如果根据他们的标准,李登辉就是卖台的人,所以今天卖台的人说宋楚瑜卖台,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今天在台湾几乎没有人敢公开站出来,谈我们跟大陆的关系应该如何,连战不敢讲,因为他的话就是李登辉的话;陈水扁在台湾讲独立万岁,到了香港喊双方和平,可见他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宋楚瑜更不敢讲。今天连战表示,他当选后要去大陆看看,阿扁也这么说,可是宋楚瑜却不敢讲,因为一讲就会被戴帽子,所以宋楚瑜的大陆政策也是假的。前天有十个外国记者来看我,他们请我分析阿扁与宋楚瑜的不同,我说,宋楚瑜不敢讲真话,阿扁讲的是假话。
民进党前任文宣部主任陈文茜曾说:你李敖骂我们民进党,我们认了没话说,你还写了一本「民进党研究」的书专门骂我们,我们也认了,可是我们就怕你李敖老了变成老年痴呆,那时你再骂我们,我们就吃不消了,因为那时就算你黑白讲,人家也信以为真。那就是因为我讲的都是真话,具有公信力,拿得出证据。
有人用省籍来解决政治问题
今天有人用省籍来解决政治问题,造成外省人有两种记忆,一是本省人不要忘了,在美丽岛时代宋楚瑜是如何打压本省人,二是当年宋楚瑜帮李登辉如何打压台湾的外省人。宋楚瑜曾说他绝不作郝柏村第二,因为他有机会在省长任内生根、发叶、开花、结果,在扎根的这几年,外省人忘了他曾经打压过外省人,台湾人忘了他是外省人,所以,今天国、民两党双管其下,就是要突显当年宋楚瑜多么的不对。
我告诉各位,宋楚瑜是我的敌人,可是西方有一句谚语「给魔鬼该给他的」,就是我们要承认魔鬼也有他的优点。如果我是当年的新闻局长,我也会做他对外国记者所做的事。记者可以报导事实,但不能捏造事实的真相,美丽岛事件时,当时记者捏造施明德死了、还说吕秀莲在警备总部衣服被脱光审讯,后来吕秀莲都承认没有这回事。所以宋楚瑜将外国记者驱逐、或要求更正,就真相的观点来看他没错。今天我举这个例子,就是我毫不掩饰个人的好恶,可是我分得很清楚,朋友也好、敌人也罢,他的真实如何,是我们最重视的,因为真实是要面对的。
我为宋楚瑜可惜的是他没有气魄,不敢面对真相站出来,说明在白色恐怖时代、戒严时代、冰河时期,做了一些不妥的事、一些不对的事、一些坏的事,愿意为那一段时期的宋楚瑜所做的事道歉。今天他只是闪躲,结果被国民党、民进党一条一条挖出来。他其实可以面对,譬如说,人家问他钱从哪里来的?如果我是宋楚瑜,我会召开一个大型记者会,请连战、陈水扁都带资料来,三人同时公布钱从哪里来的,看连战敢不敢公布他的黑金来源?陈水扁敢不敢公布他福尔摩莎基金会的烂帐?宋楚瑜为何要坐在那儿不吭气居于劣势呢?我看了都为他着急。
了解真相,才知如何解释真相。
我再举一个例子,江泽民、朱镕基到美国和记者谈笑风生时,当记者问到六四天安门开枪的事,江、朱两人就心虚了,话讲不清楚、声音也小了。如果我李敖是江泽民或朱镕基,我会说:我们六四朝人民开枪是跟一个国家学的,那就是你们美国。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美国的军人到欧洲打仗,有人战死、有人战胜回来,回来后他们要求政府应该给他们一些补偿,结果美国政府说,现在你们还年轻,等一九四五年你们老了再给,他们也同意了。可是到了一九三二年美国发生经济大恐慌,全国人心惶惶,这些老兵也紧张了,要求能立刻拿到钱,他们到华盛顿中央政府的白宫前广场搭起棚帐,一万五千位老兵盘据着不肯走,当时美国总统胡佛下令参谋总长麦克阿瑟将他们驱逐,麦帅的手下巴顿将军带了一位少校艾森豪,骑着马、带着枪、拿着刺刀、毒瓦斯去驱逐这些老兵,有的老兵当场被打死或被瓦斯毒死,一个小男孩为了拿玩具熊,腿上还被刺刀扎了一刀。所以,你们美国是尊重自由、民主、人权的国家,可是当你们中央政府广场被盘据时,你们美国人也开枪,只不过我们中国人多,所以开枪得多,死的人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