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美国人再问为什么不用水龙头?因为水龙头的效果只会把王丹、柴玲、吾尔开希的衣服弄湿,第二天干了,他们又跑回来了,所以开一次枪有效期间十年,现在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有人会问,难道你李敖赞成开枪吗?事实上六四事件往前推,有四十五天的时间在谈判,但是问题解决不了。学生一批批涌上北京,香港的可口可乐、橘子水一罐罐运到北京,中国有句古话「杀君马者,道旁儿。」,意思就是,杀你马的人是道路两旁为你鼓掌叫好的孩子,孩子越鼓掌,你的马跑得越快,最后终于把你的马累死了。所以六四悲剧的造成,和海外的支持有关系,当然其中包括美国的情报机构,因此了解真相,才知道如何解释真相。
要给中国大陆时间
有人会说,为什么你李敖有双重标准?你对中国共产党好象很宽大?我讲过这个原因,因为他们的处境跟我们不一样,要给他们时间,看现在中国大陆的问题,要想到五十年前的台湾。人口太多是他的包袱,我们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建造一个石门水库,高雄市一年增加的人口,就可以把整个水库的利益吃掉。美国参议员曾指责大陆「一胎化」太不人道,可是如果不这样,人口膨胀起来,中国在二十一世纪就会变成非洲,那时美国人会救他们吗?就好象中国和美国卡特总统建交时,卡特问邓小平,你为什么不给人民迁徙、出境的自由,邓小平笑着说:我们给,你们美国人要不要?所以美国人只会讲风凉话。
我再讲一个故事,十几年前我看到一本香港的杂志上说,一群教授到甘肃省去考察,因口渴到一农家要水喝,他们看到床上棉被里有人在动,就问主人说:里面有人在睡觉吗?农夫说不是,是我的大女儿,因为没有裤子穿,所以不能起来见你们。三十年前,李召集人的老太爷李焕先生请我吃饭,就亲口告诉我他在西北行军时,看到农家门口挂着一条裤子,那就是穷到母女只有一条裤子,妈妈出门妈妈穿,女儿出门换女儿穿。请问,作为一个政治领导人,自由民主重要呢?还是让十八岁的大姑娘穿裤子重要?
所以,天安门这些学生要驱逐,因为他们一闹,整个国家都乱了,休生养息的机会都没了。各位想想,台湾五十年前,用高压政治得到的唯一好处,就是大家不想搞政治了,做小生意慢慢的去发财,用五十年的时间换来台湾经济起飞。同样的,我们也应该给中国大陆机会,让她慢慢的发展起来。
我们的前途在我们的选择里
美国林肯时代的国务卿休华德,花了七百二十万美金买下帝俄卖出的阿拉斯加,全美国人骂他买一个冰天雪地的阿拉斯加做什么?休华德说:未来的世界和我们不一样,也许这块土地在下一世纪的某一天,对我们后代的子孙有帮助。谁也没想到,如果今天阿拉斯加还在苏联手里,苏联不需发展长程飞弹就可以打美国,当初一亩地只花了六分美金,但这块领土对今天的美国太重要了。所以,这个例子就是告诉我们,中国大陆的问题要分为两类来看,政治领导人的看法与一般人民的要求是不同的。
今天台湾需要的领导人,是真正不讨好人民把真相清楚说出来的领导人。我以一个总统候选人来评论,宋楚瑜不敢讲真话,阿扁讲假话,连战讲的都是浑话,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知道真相呢?我们跟大陆的关系一定要经过谈判来解决,而不是在汪道涵快要来了,一下七块论、两国论、夹击论,这样破坏谈判的气氛,绝对不是台湾人的福气。今天台湾人、台中人应该很清楚知道什么是我们的前途,我们的前途在我们的选择里面,如果做了错误的选择,就害了我们自己。所以大家好好想一想,选李敖最好,如果不选李敖,要选一个比较好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谢谢各位!(整理/新党新月刊编辑部)
(2000/1/12)
20000113
· 谁骗了你和我
很多人一参与政治活动,眼光会变得短浅,维系理想的浓度和程度就会发生问题,政治是个很可怕的力量,尤其在台湾。在大陆文革时代,有所谓政治挂帅,政治成为第一领导阶层,台湾今日政治挂帅的程度,比当年大陆文革时严重的多,一个云林县长选举就把台湾搞得疯狂了,投票率可以如此高,真正的民主国家,因为政治很上轨道,人民对政治很冷漠,所以投票率很低,今天大家可以如此炒作选举,证明了台湾的民主是有问题的,根源是真正有领导能力的第一流知识分子,他们的头脑先变坏了。
知识分子不应限制言论自由
举个例子,今天演讲本来是在清华大学的,可是清大在申请场地时发生了问题,问题是清大校长刘炯朗,在宋楚瑜和陈水扁演讲后,他们私下订了一个不成文的标准,就是当有人在新闻媒体表示过要选总统后,清大就不欢迎你来校园演讲,原因是怕你们宣传政治活动。按照中华民国宪法,人民有言论、讲学、著作和出版的自由,堂堂的清大校长怎么可以用没有法律根据的暗规来约束别人的言论自由,而使学生在申请演讲场地时遭遇困难。
知识分子的耻辱,就是不能保障言论自由反倒限制它,我听说清大这个陋规还不是刘炯朗订的,是以前的校长沈君山、刘兆玄等人订的,他们说是要保护学校的清白,不让政治势力介入,请问若无政治势力作背景、靠山,刘兆玄今天能做行政院副院长吗?沉君山可以做清大校长,并且做那么久?刘炯朗可以做上清大校长?他们都是政治势力的得利者,政治资源的掌握者,今天却假惺惺的要维护校园的言论自由,而拒绝别人的言论自由,我要在此公开谴责清大校长。
一厢情愿的感觉骗了自己
进入到今天的主题,在我住处楼下有一位管理员,他在开放探亲后回到大陆家乡,见到了前妻和女儿,还拿出身分证告诉前妻他的配偶栏还是空的,意思是离开大陆后他一直未结婚,虽然前妻已在大陆结婚了,但他不怪她,还感谢她把女儿带大,并送二百五十万台币给她们,自己只留五十万养老。回到台湾后,这位老士官长精神变坏了,生病住进了荣总,他四十年来追求团圆的梦,在去一趟大陆后,梦碎了,他被过去的梦骗了自己,他应该知道四十年后,物是人都非了。一九四八年我们全家离开北京到上海,来到了台湾,父亲去世了,姐妹弟弟们移民到国外,几十年后母亲回到北京老家中,只有她一人回去,又见到当年老家现在成为十户人家同住的大杂院,里面又脏乱又臭,母亲伤感觉得怎么会这样。上面讲的故事中,是谁骗了他们?是他们一厢情愿对时间、空间错误的感觉骗了他们。
今天我们被骗了,在过程中是外面的原因骗了我们,可是最后是我们的感觉骗了自己,所以我们要有觉悟。举例来说,我们与敌人打起来时有一种情况是「同归于尽」,在一九四八年大陆流传一首「冀东兄弟行」的诗,是指两兄弟分别在国民党、共产党内当兵,结果两人在战场上见面时,不得不向对方开枪,结果造成「兄弹弟腹穿,弟弹兄脑裂」,人间的惨剧就是在战场发生敌我关系时同归于尽;第二种情况就是「你死我活」,我们和大陆作战时可能就会发生此现象,因为大陆一年生的人口数几乎等于台湾人口,我们和大陆的人口比例是一比六十,换句话说,大陆六十人打台湾一人,请问我们还有「你死我活」的机会吗?若讲武器,他们有最高的军事科技,我们打得过吗?我们要清楚判断死活的会是谁;第三种情形是「我跪你活」,就是我对你屈服求得生存,何应钦将军有一次到比利时参观,听到当地国防部演示文稿国家遇到战争侵略的应变计画中,最后有一个投降计画,就是万一打不过对方时,在仔细评估后会有计画的投降,目的是为了保留元气,将来有机会时可以复国。
台湾可在和平谈判中占便宜
我们过去被一厢情愿要台湾独立、要进联合国、台湾是主权独立的国家,台湾和大陆是友好的兄弟之邦等观念给骗了,今天若要和大陆打仗,你的家人和自己都有可能被打死时,你愿意吗?台湾共和国值得我们去拋头颅、洒热血、每家都死人吗?我们看到俄罗斯的车臣和东帝汶为了独立,死了多少人,付出多大的代价?
今天提倡台湾人尊严、台湾独立和两国论的人,和我们一样都爱台湾,只是方法太笨、眼光太小了,若再和他们一样就会害了自己,台湾人只有聪明人和笨人的分别,我劝大家要做聪明的台湾人,不要做笨的台湾人。有人认为台湾那么小怎么和大陆谈判?过去共产党跟国民党谈判过程中,至少有两次共产党很小,在谈判过程中也能占便宜,重要是看派谁去谈判和会不会谈,因为话是人说的,本能是自己展示的。例如我们知道中国大陆很爱面子,我们可藉此占她的便宜,我们每年二百亿美元的入超,就是因为台湾是中国的一部份,大陆无法把台湾比照外国来对付我们,可见现在为了面子,她也愿意吃很多亏。
打仗是全世界最坏解决问题的方法,过去人类打仗后胜利者可拿走全部东西,现在打仗后胜利者就并非如此,而失败者也不算全败,就像二次大战后美国立刻帮助了战败国日本、德国,这种情形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也有,当时英、法向美国借钱,大战结束后美国向英国要钱时,英国就订一个君子协定,就是英国虽然欠美国人钱,但德国也欠英国钱,所以等德国还钱后,英国才要还美国人钱,这根本不是君子协订是流氓、无赖的协订,美国人知道即使他们是胜利者却占不到便宜。美国小说家海明威写了一篇「胜利者一无所获」的小说,道理就在此。现在的战争胜利者和战败者同样是损失的,今天台湾和大陆的关系如果不战争,一定要面对和平解决,和平解决就要制造和平气氛,不要再搞什么「七块论」、「两国论」来破坏谈判基础、制造紧张气氛。
谈判才能两岸双赢
任何人谈大陆政策就被戴上「中共同路人」、「为中共讲话,吓唬台湾人」的帽子,害得人不敢讲真话,宋楚瑜、连战都不敢讲大陆政策,陈水扁怎么讲都是错的,许信良只是讲一句「大胆西进」,就被打死没希望了,今天李敖敢讲给大家听,大家可想想看我讲的是否有理性的根据,我们只谈两岸和平谈判后对台湾金钱上的好处,谈判成功后可使我们赚多少钱、省多少经费,其它的理由都是假的,都可以不必谈它。
从同归于尽到你死我活、我下跪你来活、我等你死,到现在最后一个机会是大家一起活,并且可以活得很好,我的整个构想今天在此告诉了大家,你们很有耳福能在台湾听到头脑这么好的人讲给你们听,谢谢。(整理/新党新月刊编辑部)
(2000/1/13)
· 二十一世纪两岸关系
今天很高兴又回到东吴,和各位小朋友谈谈你们要我谈的问题,当初和我约谈题目时,我曾说我是名歌星,什么歌都会唱,你们可以点歌。今天点唱的题目其实是一个令人忧虑的题目--二十一世纪两岸关系。这个关系在台湾是最难谈的,什么原因呢?这不是需要有智能的人来谈,而是需要有勇气的人来谈。
台湾的两岸关系已经被掐死了,一九四九年蒋介石被共产党打到台湾来,他决心以台湾做为反攻基地,他很努力、很细密地推行一种反共教育,在军中叫「反共抗俄斗争教育」,这个教育设定了两个前提,第一、共产党是最坏的,是万恶不赦,是不可能变好的;第二、共产党是不可怕的,是可以抵抗的,有一天我们可以反攻大陆。所以当时国民党有一个口号,那就是「一年准备、两年反攻、三年扫荡、五年成功。」结果蒋介石到台湾第二十六年他走了,他把这种教育交给蒋经国,蒋经国又继续实行这个政策十三年,换句话说,蒋氏父子在台湾统治四十年,推广这个反共抗俄教育政策四十年。在蒋氏父子走后,这个教育流传至今,并且从李登辉以下深深植入每一个台湾人民头脑中。
今天我们看到一个现象,全世界都怕中国共产党,因为他有尖端科学、七艘核子潜艇及可以直接打到美国西海岸的东风三十一号飞弹,最近我们看到他的人造卫星成功地发射出去,然后降落在他自己的领土上,换句话说,将来他可能会走向登陆月球。这样的势力,我们台湾要怎样面对?
「丐词」魔术言论困扰人民
今天我们困扰的在什么地方?我们常常只给对方一个命题,而不给第二个命题,第一个命题是:台湾是主权独立国家,好不好?当然好!台湾人自己决定自己命运,好不好?好!主张两国论对不对?对!大家都赞成。可是很快的第二个命题会出现,那就是当你搞独立、搞两国论时,对方可能会打过来,这是必须要面对的,可是他们从来不提这第二个命题来做民意调查,而把目标当作结果了,这也就是所谓的「丐词」言论。
我们的目标是要与中国大陆成为特殊的国与国关系,从李登辉到阿扁最新出炉的大陆政策,也都谈到特殊的国与国关系,问题是中国大陆愿不愿意?台湾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但是今天不是有土地、有人民、有主权就是一个国家,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国际法的人格,在当别人不承认你时,自己关了门作皇帝有什么用,这就是我们整个情况被骗了,在台湾没有人敢讲真话。
今天我们的大学生都被骗了,八十年前五四运动时代,是大学生带着政客、群众走在第一线,去拓展他们的视野;八十年后的今天,你们在最后一线,你们被政客骗、被政客带着走,政客拿出一顶很丑的帽子,你们还说好。所以我要告诉大家,今天你们可以站在第一线,告诉群众、告诉政客,你们有独立的人格,代表年轻、活力、智能、勇敢,可是你们代表不出来,所以我觉得你们很悲哀。很抱歉,我以在东吴做过三年老师的身分说你们很悲哀,但是不怪你们,要怪你们的上一代没有把你们灌输好、教育好,不过你们还年轻,你们可以觉悟,你们看李敖大全集,思想会变得很新、很活泼,为什么还要闭塞呢?
大胆西进赚取两百亿美金
今天我们的结论就是要真正面对大陆问题,经济是台湾最大的问题,经济垮了,台湾就完了。李登辉的政策是不要和中国大陆发生关系,要跟南洋做生意,就是所谓「南进政策」,结果印尼一个暴动我们就吃不消了。经济发展必须有腹地,而中国大陆最大的特色就是有广大的腹地,我的老朋友许信良只讲了一句「大胆西进」,就被民进党打在地上。政治人物如果跟不上商人,我们多么悲哀。这么多台商到大陆开发大陆市场,而大商人王永庆、张荣发去不了,难怪王永庆说,我再等十八个月,意思就是等李登辉下台,所以我们有很好的机会都失掉了。既使如此,我们每年还占大陆两百亿美金的便宜。
阿扁提出的中国政策白皮书,里面有六条前提是不可行的;前提说我和你是不同的两个国家、单向直航,对方怎么会接受呢?前提不成立,谈判就不会成功,所以阿扁的大陆政策是骗人的政策、是自欺欺人的政策。另一方面,国民党的大陆政策被李登辉掐的很死,因为李登辉对大陆充满仇视,他有日本人的优越感,这话不是我说的,还是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的观察。
美国对台湾的政策就是一个字 -- leash on(拉狗用的皮带),过去拉的狗是蒋介石,狗的政策和主人的政策是不一样的,狗要反攻大陆,美国政策是不要反攻大陆,守着台湾就好。蒋介石不肯,把三十万军队放在金门,毛泽东发动八二三炮战时,美国人只好把重炮运到金门帮忙,结果蒋介石胜利了。今天拉的狗叫李登辉,他买通国会议员请他到康乃尔大学,结果飞弹打过来,美国航空母舰立即要开到台湾海峡,可是中国沿海的七艘核子潜艇都不见了,朝着美国的西海岸过来,美国只好把台湾海峡的舰队撤离,两岸的紧张关系才停下来。
今年两国论后,美国对台湾的态度强硬起来,我们可以看到联合国投票,美国、英国、法国都投了反对票,清清楚楚告诉你只有一个中国,进联合国是不可能的。我希望东吴大学的小朋友们、李敖的学生们、听李敖演讲的小朋友们,从今天开始想想看,我们是不是被人家骗了!(整理/新党新月刊编辑部)
(2000/1/13)
20000114
·
没有爱情的文化
今天我谈和爱情有关的题目,想请问大家,若要你选择一种死法,你会选那一种?(一位同学回答:不知不觉的死去)这与睡眠中的死去和吃安眠药的死去一样太单调了,是个很坏的死法,我觉得人生第一种好的死法是殉情,就是跟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死掉,可是殉情是非常危险的。写过正气歌的南宋文天祥,其实他并不想按照正气的标准死,他是经过很久的内心挣扎才死的,在宋史的文天祥传中有一段「天祥性豪奢,声妓满前」,是指文天祥是位花花公子,家中养了许多歌星唱歌,却不幸阴错阳差的当了丞相,当丞相后就必须要和国家共存亡,当时他和朋友提出一个问题,就是万一国家被元朝灭亡时大家怎么办?他的朋友们就喊出「一团血」三个字,就是他们宁可被打死,他们是勇敢的南宋人,就像现在很多人讲「我们是勇敢的台湾人」、「台湾人不是被吓大的,我们要和中共决一死战」一样。
古代的爱情故事都是围绕在文人和妓女,表达的方式大都是两个人如胶似漆,然后男生会在到京城赶考前许愿,许愿在考上后会回来娶这位妓女,让她从良。古人会以留下订情物的方式来表达感情,杜牧当年就拔了一颗牙齿给妓女当订情物,可是当他从京城赶考回来后,这位妓女不理他了,杜牧就很生气的向她要回牙齿,妓女就把抽屉打开要他自己找,因为里面全是牙齿。
英雄是慢慢培养出来的
在之前文天祥的故事中,文天祥在朋友们回答「一团血」时讲了个故事,就是有位叫刘玉川的人和妓女谈恋爱,后来在两人觉得没前途时,拿出了二杯毒酒要殉情,结果先喝毒酒的妓女死了,刘玉川没喝就跑掉了,文天祥以此故事挖苦朋友说,你们会不会有一天就像嫖客刘玉川一样,就是指他们并没有要殉国,流的一团血是假的,果然不出文天祥所料,后来这些人都跑掉了,只剩下他被元朝抓了在监狱中写下正气歌,如果文天祥真是求仁得仁,死掉就算了,可是他很痛苦,在他的正气歌中有一段「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哲人日已远,典型在夙昔」,其实他悲的是想到以前有小歌星唱歌给他听,他想他的姨太太,不想坐牢和死,他内心的痛苦在天人交战,最后他成功的在四十七岁时死了,所以英雄是慢慢培养而非突然的,圣女贞德也曾在牢内写悔过书,后来被出卖后才又变成烈士,他们都是经过内心的挣扎才成为英雄。在白色恐怖时代,有人问我和国民党打拚时怕不怕,我说我心理怕死了,可是愈害怕愈打拚,这才合乎人性,若说根本不怕是骗人的。
殉情的重要条件是「要死两人一起死」,但殉情是很危险的,因为有一人可能会跑掉,电视剧中的殉情情节通常是很凄美,事实上是做不到的,所以我认为殉情的可能性很低。若殉情的方法做不到,无法殉情而死时,第二种好的死法是阿提拉式死法,(古时有一位匈奴领袖叫阿提拉,他是在结婚当天晚上和十九岁新娘做爱时心脏病发而死),所以我认为人生最好的死法是殉情,或者死在新娘的身上。
反过来说,如果不死时要如何面对爱情?我认为真正成功的爱情是「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只有爱一点点的人,才能爱得很多、很深、很成功,才能爱得全身而退,而不会搞得很狼狈,我觉得爱情要相当的保留,保留不是做假,而是要将其真正变成为生活中、生命中的一部分,若把爱情视为全部时,就会搞得很糟、很危险,最后会搞砸。英国哲学家罗素有一篇文章谈到希特勒,他说希特勒如果不花百分之百的时间来征服世界,他就可能已征服了这个世界,他就是花了全部的时间来设计、策划如何征服世界上,最后他已想不清楚反倒失败了。所以,不要把百分之百的时间投注在一件事上,包括爱情在内,这是很危险的,建议大家不但要「只爱一点点」,还要看你怎么去爱。
真正的爱情要限时拆伙
真正的爱情一定要限时拆伙,讲好了两人恋爱三个月,时间到了就一定要分开,大家会认为太机械了,但只有这种方式,你才会觉得快乐是指日可数的,就会珍惜每一天的爱情,就像我常讲我所喜欢「甜蜜的十一月」这本书的故事,书中女主角最后仍选择了面对现实,才能永远保持甜蜜的回忆。大家常觉得找到另一半是件不容易的事,所以就会相互纠缠,最后造成一些悲剧的发生。我认为当你失掉女朋友或男朋友时,只要一去想就不会停止的,因此任何内省的修炼方式(包括写日记)都应该要排除,懂得爱情的人,在失去另一半时,可以把他视为是一个离开你的苹果,光老想苹果是没用的,唯一的方法是找出香蕉来取代这个苹果,而不是靠个人的意志力来抑制这个苹果,所以我赞成一个人有另一半时,不妨考虑设定谁是你的下一位的男朋友或女朋友,讲起来好象不是很真诚,但错了,真正的男欢女爱的确有很多不诚实的一面,有时不诚实对本身没有妨碍,诚实反倒是种错误,很多人会把过去一笔帐全说出来,这不一定正确。男女间有很多隐含的技巧是很重要的,可是有许多人不知道,最后反而把爱情搞得一蹋胡涂,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我过去写的一些书被查禁了,所以年轻朋友看不到我的一些绝学、想法和智能,看到的都是琼瑶、三毛类的书,给了你们错误的爱情观,把快乐的男欢女爱搞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痛苦,输入给你们的都是连续剧式爱情观,会害了你们,希望大家今夜听了我的讲演后要修正。
在求取爱情时,大家要看是否要身在其中,也就是王国维所说人生中有「有我」、「无我」两种境界,就像同样送美国和法国女人玻璃丝袜时的反应会不同,当送给美国女人时她们会说「啊!我有了全世界最漂亮的丝袜」,这是「无我」的境地;当送给法国女人时她们会说「这丝袜穿在我的腿上,我会有全世界最漂亮的腿」,这种情况是以和丝袜发生的牵连作用来赞美自己,让自己身在其中才有特别的趣味,这是一种「有我」的境地。有时爱情的关系是要自己跳出来,站在旁观者的立场来看整个情况,当然有些情况是有你的,我们可以相信爱情本身有时是要讲求一些情调,也要考虑到双方相互的关系。
「没有欲那有情,没有肉那有灵」,我常挖苦台湾的大学生被骗了,他们只有在性观念和性行为上符合大学生标准,其它方面常是中学生的头脑,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不要被骗了,也建议你们要去看李敖大全集。(整理/新党新月刊编辑部)
(2000/1/14)
· 李敖与言论自由
受邀来此讲演「李敖与言论自由」题目相当写实,今天是我十几年来第五次来到贵校,每一次都是物是人非,我现在六十四岁,和我同年龄的很多人都走掉了,像猫王、约旦国王胡笙,但我的身体情况却非常好,原因是我婚丧喜庆概不参加,吃喝嫖赌都不来,还包括不抽烟、不喝酒和不喝咖啡、不喝凉的水,谈到养身之道你们必须向我学习,最重要的还有一种心理上的感觉,就是我比别人聪明,别人比我笨的感觉。
我在一九四九年五月间到台湾,五十年都没离开这里,我亲眼看到台湾五十年来的每个变化,台湾所谓言论自由的成长,经过了漫长的一条路。过去和我一同坐牢叫傅积宽(阳明山中山楼设计师修泽兰的先生)的人,只因在元旦时,和他站在总统府前的朋友,问他敢不敢在喊口号时喊自己的名字万岁,结果被太阳晒昏的傅积宽,真的喊出「傅积宽万岁」,而在当晚被抓入狱判了五年。在当年狱中放封时,新来的囚犯都会向班长抱怨自己的冤枉,班长问一个人被判了几年,他回答十年,班长就说「一点都没罪的判五年,你判了十年多少都有罪,你一点都不冤枉」。各位想想,我们是在那个时代一路走来的,所以今天可清楚看到什么叫言论自由。
批评人是为了消灭错误思想
提倡言论自由的首要条件是要有钱,法国有名的思想家伏尔泰,政府查禁他的书,后来他到海外做生意,有钱时就把曾被禁的书重印后运回祖国,又在法国和瑞士边境盖房子住在里面,就是说若法国人来抓他时,他开个门就可以跑到瑞士去了,死后把棺材一半埋在教堂外墙里,一半在墙外,意思是若有天堂他就上天堂,若没有就可跑掉了。这位有趣的人,在传记中以「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赞成,可是我要拚命为你争取有说这话的权利」这句话描写出他的一生,也影响每位维护、争取言论自由的人向往的境界。大家常看见我批评人,我批评的是那个人的思想,要消灭他错误的思想,我有很多敌人变成朋友,就是他们的错误思想被我消灭了。
言论自由的第一标竿就是「要容忍别人有胡说八道的自由」,美国第三任总统杰佛逊,为了以总统身分来保护、提倡言论自由,忍气吞声别人对他的指责而不辩解;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性格和我一样,若有人骂他,不管大小敌人都要告他,这种不分大小敌人都告,才是争取言论自由的原则,我在台湾争取言论自由的标准就是这样,如果因为你小我就不修理你,李敖就没威信了,因为公信力很重要。
我争取言论自由的原则是「当你控制我的言论自由时,我会挺身而起和你斗」,斗的第一个条件是口袋里要有钱,因为当你口袋没钱时,就没有意志力而要去求人,富兰克林说过「两个口袋空的人,腰挺不直」就是这个意思,虽然孔子夸颜回安贫乐道,但颜回只活到三十三岁,就营养不良死掉了,所以尊严和言论自由都是很重要的。
我以前被查禁九十六本书,还能活到现在,最后看到警备总部垮掉了,这是多艰苦的斗争。记得在解严前的半个月,我有一万六千本禁书藏在台中母亲的住处,当时台中警备总部带着台中市政府人马,将我的书全都没收,他们不放过我是因为再过半个月就不能没收我的书了,后来我到法院告台中警备总部和台中市政府,虽然他们录像存证了搜查过程,却忽略法律中有一些重要条件,就是当屋主不在时,搜查要会同地方自治团体人员(邻长、里长)在旁见证,并且要出示搜索票给邻长、里长看,在整个录像带中并没有此画面,这场官司打了五年半,最后成功了,台中市政府赔我二百三十万。
争取言论自由应具备四项条件 争取言论自由除了要有钱外,还要有智能、头脑及喜感,因为整个过程是快乐的。人生最快乐的花钱,第一个是花儿子的钱,第二个是花敌人的钱。争取言论自由的重要一点是要会写文章,用文字时要有技巧,今天各位的国文那么烂有二种原因,一种是在你们成长的过程中,李敖的书被查禁了,另一种是你们念书时国文课本打开第一篇不是蒋经国,就是蒋介石写的文章,国文怎么会好呢?你们失去评判好的国文表达能力。
表达的原则是要用具体表达抽象,若能表达成功就是好的文字表达者,如用红颜、白发表达女孩子和老头子就是例子。当初修泽兰在盖花园新城时,要我送给她一个广告词,当时我就送了「不是花园在你家里,是你家在花园里」,这种表达方式,除了李敖,谁能写得出来呢?你们会笑我倚老卖老,我的第一本书「传统下的独白」被查禁了,在我出狱后将书名改为「独白下的传统」,原因是书名翻身了,我还未翻身,当时我还为这本书写了一句「五十年来和五百年内,中国人写白话文的前三名是李敖、李敖、李敖」的广告词,一般人会说「我最好」,但我是用这种排名方式,用三次李敖来突显我的最好。「春风又绿江南岸」「莫等闲白了少年头」这个绿字、白字用得好的原因是用了形容词来当动词,好的中文一定要千锤百炼,文字技巧一定要训练,我文章好的原因,是写完后自己要大声念出,念得顺、念得铿锵有力,使它变成讲演稿,这种文章才是好文章。
常常一个人的一席话就可影响你们的一生,康有为影响了梁启超就是一个例子,今天你们要好好想想自己的国文为何那么烂?要好好反省,赶紧去买李敖的书,它会告诉你们如何写文章,告诉你们没有钱时不要轻举妄动。我一辈子是叛徒,我从来不鼓励别人做叛徒,原因是做叛徒的代价太艰苦了,我在牢里过的日子,可说是度日如年,可是那时我会死中求生、苦中作乐。
要有表达的能力才有言论,否则别人根本不想看,就会失去意义,争取言论自由,除了要有文字的技巧外,当政府管制你的言论时,还要有和别人耐心斗争的能力、技巧和勇气。今天我不客气、倚老卖老、坦白的告诉大家,什么是真正的人、厉害的人,这人就在你们面前。谢谢!(整理/新党新月刊编辑部)
(2000/1/14)
20000117
·
从「一国两制」到和平统一
「一国两制」在大陆以外,是我第一个勇敢站出来大声疾呼的,其它人在文字上,应该有振笔疾书的,其中以台大教授王晓波写来的最简明扼要,我引述几段:
一、在一段相当的时期里,大陆方面常常宣称:「全世界只有一个中国,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们站在台湾的立场来看,这句话后半段虽然有问题,但是,前半段却是无可置疑的。根据中华民国宪法第四条:「中华民国之领土,依其固有之疆域,非经国民大会之决议,不得变更之。」什么是「固有之疆域」虽未有明确定义,但是,至少中华民国宪法公布之日应该算是「固有」罢。中华民国宪法公布于一九四七年一月一日,而台湾自一九四五年十月二十五日起,即为中华民国之疆域,至一九四七年,宪法公布时,已是「固有之疆域」了。至今,中华民国宪法第四条,并未修改,故依据宪法,中华民国之领土主权至今仍包括大陆领土和台湾,即宪法公布之时的「固有之疆域」。中华民国宪法即为以「一个中国」为原则的宪法。
二、或谓根据中华民国宪法,连蒙古共和国也包括在「固有之疆域」内,足见其荒谬性。其实,一九四五年中华民国政府签订「中苏友好条约」,蒙古已非中华民国领土,故至宪法公布之时,蒙古已不是中华民国的「固有之疆域」。不但蒙古在宪法公布之时非中华民国之「固有之疆域」,已遭割让的香港、澳门虽是中国的「固有疆域」,但也非中华民国的「固有之疆域」。中华民国之「固有之疆域」并不等于中国的「固有之疆域」。中国之「固有之疆域」还可以包括朝鲜、越南、黑龙江以北,伊犁河以西的许多土地。站在中华民国的立场,蒙古之后来又变成了中华民国「领土」,是因为废除了「中苏友好条约」。但是,后来蒙古人民共和国参加了联合国,中华民国不但没有退出联合国,并且也没有使用安理会的否决权去排除蒙古入会,这也等于间接承认了蒙古人民共和国的主权独立了。
三、或谓「台湾已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但是,「台湾」只是一个地名,历史上虽有过几个月以唐景崧为总统的「台湾民主国」,不过今天世上并没有一个以台湾为名的国家,也没有一个以台湾为疆域的宪法所成立的政府。当然在国际上就不会有承认这样一个以台湾为国家的国家和国际组织了。这样主张
「台湾已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连倡议台湾独立的建国党都不承认,又能得到谁的承认呢?「台湾已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只不过是意图台湾独立 ,又独立不了的一些分离主义政客的自慰之辞罢了。
四、或谓「中华民国在台湾」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但根据中华民国宪法,中华民国之「固有之疆域」明明不止在台湾,还包括大陆领土。
五、或谓一九四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中华民国退居台澎金马,也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但是,退居台湾后,中华民国政府是以反攻大陆为国策,而有「动员戡乱时期」,并仍位居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安理会又能容纳一个以侵略另一主权国为国策、破坏国际和平的国家?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亦以「解放台湾」为其大政方针,并且于一九七一年取代中华民国在联合国内的席位,如果中华民国(或台湾)是一个主权独立
的国家,联合国安理会岂不是进来了一个以侵犯他国主权为国家目标的会员国了吗? 六、 或谓中共打压中华民国(或台湾)的国际生存空间。但是,世界上比台湾人口少,比台湾面积小的国家多得是,中共为什么不打压,而专门打压台湾呢?这些问题在在都涉及中华民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关系的问题。其实中华民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关系,是一种经由革命内战的政府继承与被继承的关系,就有如大清帝国被中华民国继承一般。中华民国拒绝被中共革命继承,而有镇压中共革命继承的「动员戡乱」,这是一个主权国家的主权
行使,而不是对他国的主权侵犯;同理,中共继续对退居台湾的中华民国不放弃继承权,而有「解放台湾」。所以,「反攻大陆」也好,「解放台湾」也罢,谁也不认为这是对另一主权国家的侵犯。
七、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了中华民国的大陆主权,但还有台澎金马未能完成主权的继承,这是一种主权尚未完全继承的状况。今天若以中华民国为主权独立国家,但邦交国只有二十七个;若不承认中华民国为主权独立国家,但其邦交国还有二十七个。这种「怪现象」的出现实基于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继承关系尚未完成的缘故。
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中华民国的继承关系尚未完全完成,并不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与中华民国已分裂成两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以人民主权论而言,国家主权属于国民全体,政府只是受国民委托而拥有主权的行使权。从一九四五年十月二十五日台湾光复始,两岸主权即属于两岸人民共同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中华民国继承关系的尚未完成,并不影响两岸人民共同拥有两岸主权的所有权。
九、 两岸主权的分割至少要有三种方式:(1)两岸人民或两岸人民代表共决两岸主权分割;(2)代表两岸人民的政府,相互承认对方的主权独立及自己的主权不及于对方;(3)代表双方人民的政府,透过第三国或国际组织,间接的相互承认对方主权独立,及自己的主权不及于对方。虽然,一九七九年中共宣布以「和平统一祖国」的大政方针代替了「解放台湾」;一九九一年,台湾方面也宣布中止「动员戡乱时期」;但是,至今以上三种分割两岸主权的形式并未出现,故直至今日,两岸主权仍然为两岸人民共同所有,中国之主权完整并未受到损害,目前之两岸分裂只是主权行使权的分裂或治权的分裂而已。再从台湾方面考察,中止「动员戡乱时期」,只是中止了武力统一,并不是中止国家的统一。宪法第四条至今并未修改,亦未经国民大会议决放弃大陆领土主权。所以,今天中华民国政府仍然负有完成国家统一之义务,只是自中止「动员戡乱时期」后,国家统一之方式,由武力统一改变为和平统一而已。因此之故,虽然李登辉屡次对外宣布「台湾已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中华民国在台湾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都只能是他的「个人意见」,不能代表中华民国,并且完全是违宪之论!从人民主权、中华民国宪法和国际政治现实三方面来考察,都只能得到一
个结论,那就是两岸至今仍是一个主权完整的中国。从一九四九年两岸分裂至今,「一个中国」的原则和现实并未改变。 十、根据现行中华民国宪法,「一个中国」仍是宪法规定的现实。但是,自一
九四九年以来,两岸早已出现两种不同的经济、社会、政治制度。虽然,国共内战,两岸对峙,但「一国两制」早自一九四九年起已经是两岸关系的现实了。 十一、一九八二年,邓小平在「叶九条」的基础上,又提出了「和平统一、一国
两制」的构想。因此,除了四九年两岸内战对峙的「一国两制」之现实外,又出现了两岸和平统一的「一国两制」之主张,此外,至一九九五年,又有「江八点」提议,在两岸未能统一前,在「一个中国」原则下,两岸中止敌对状态,
因此,除了内战对峙的「一国两制」之现实,和和平统一的「一国两制」之主张外,又出现了在统一之前的两岸和平的「一国两制」之主张。 十二、「一国两制」本来就是四九年以来两岸关系的现状,在误导民意的愚民政策下,台湾的民意调查竟出现主张维持现状而反对「一国两制」的怪现象。现状就是「一国两制」,维持现状其实就是维持「一国两制」,问题是我们要维持敌对的「一国两制」、和平的「一国两制」,还是统一的「一国两制
」?统一前两岸的现实就是「一国两制」,统一后又是「一国两制」,统一前和统一后的「一国两制」又有何不同?根据中共目前已释放出的政策原则来看 ,统一前和统一后的「一国两制」,唯一的不同在于:统一前的「一国两制」(含和平的「一国两制」)是未经合法化的,统一后的「一国两制」是经统一
的新中国宪法所保障的合法的维持现状的「一国两制」。如何具体的合法化?当然还须两岸谈判来决定。 十三、 根据历史的考察,敌对的「一国两制」对现状的维持含有高度的不确定性,一下「金门炮战」,一下「导弹演习」,迫使两岸人民生活在战争的阴影下
。最有稳定性和保障的当然是统一的「一国两制」。但是,由于长期敌对状态,一时间台湾人民并不能消除对中共的疑虑,但台湾人民真那么好战 ,一定要维持敌对的「一国两制」的现状吗?恐怕也不见得如此,反对两岸内战,这应该才是台湾人民的共识。目前两岸关系之所以出现紧张和倒退,问题并不出在最大多数台湾人民维
持现状的愿望上,而是出在一些分离主义者要打破现状,打破「一国两制」, 实现他们「两国两制」的分离主义阴谋。那就是李登辉大言炎炎的说,要「向不可能挑战」,要「打破虚假的国际体制」。李登辉「向不可能挑战」、「打破虚假的国际体制」,终究不能得逞,他的任期已满,必须鞠躬下台了。
以上王晓波的论「一国两制」,句句都是我赞同的,我把它们编号列出,做为「吾与君同」的共同意见。(2000/1/17)
2000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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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国」正解
今年一月十七日「中央日报」注销李登辉对美国参议员谈话,说:「过去『一个中国』的涵意是由两岸各自表述,但演变至今,国际社会受到中共的影响,把『一个中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画上等号,认定中华民国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省,这是我们不能接受的。」关于「各自表述」问题,到底怎么回事?
新党的优秀秘书长台大教授李炳南写得最精到,我引述几段:
一、一九九八年秋季辜振甫率海基会参访大陆,曾获得了北京关于 「一个中国」原则的重要澄清,那就是 一个中国不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值得问的是,为什么台湾各界对这个澄清完全没有反应?甚至还作出完全相反的解读,误指大陆又回到一个中国即中
华人民共和国的立场?先回顾大陆方面的态度: 1. 接待海基会的所有重要领导人,都只谈一个中国,而不谈中华人民共和 国。 2. 对话过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几个字共出现一次,即唐树备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