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有话说》
作者:李敖【完结】
内容简介
《李敖有话说》这个节目由李敖一手包办、一言九鼎、一针见血、说一不二,打破电视制作模式,单刀直入,以证据骂人、以口舌开心,结合博学、勇气和口才,说真话揭真相,慓悍无惧,势创电视之奇,闯出一片言论新天地。
由“弃”字识破风凉话(1)
我先给大家看一个图片。这个图片你们看过,不妨再看一次,看看不同的部分。这个就是孙中山所写的一段话,这个话原文是出在中国十三经里的《礼记》里面的一部分。这里讲的啊,“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大家看啊,最后一段啊,“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
当我跟大家讲一下这句话时,有的人懂,可是你没有我讲得清楚,我再给你讲一遍。什么叫做“货恶其弃于地也”?很多苹果我来吃,我吃不了了,我不喜欢它丢到地下烂掉,我希望给别人吃到。我一回只能吃两个苹果,我何必霸占一百个苹果呢?何必“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呢?你这个肉何必臭掉呢?你的肉可以分给那些穷人吃嘛。换句话说:你要吃多少肉,你有本事你吃嘛,吃饱了剩下的给别人嘛。所以呢,他这句话说:任何东西,我不希望它弃于地也。为什么丢到地上呢? 因为我不需要了,所以我把他丢在地下,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我恶其弃于地也。我不喜欢掉在地下,干吗呢? 我宁可给别人,不必藏于己,不要藏在我家里,因为我用不了这么多,我不需要这么多。然后呢,就是我的努力,我的工作,我贡献我的劳力,贡献我每天的本领。如果我教书,我就要做个好的老师;如果我讲话,我就要做个好的说书人。我讨厌他“不出于身也”,不是我所尽力,所表达出来的这些表现。为什么呢?“不必为己”,不要是为我自己。换句话说,我要把我的本领,整个地施展出来,我不要藏。例如搬个砖头,我不要搬,我觉得我没有力量了啊,叫这个曹景行去搬,不是这样子的。这是最早期的、最理想化的共产主义。我们再讲一遍看,“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代表各取所需;“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代表各尽所能。我能够各取所需,我能够各取所能,这个时候人格是最完美的阶段。我是信仰这个主义,就是共产主义,就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主义。
所以我们才知道,在中国的十三经里面的《礼记》这部书里面有这么这一段,告诉我们人类的道德到一个最高的境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就是这样子:各尽所能,各取所需。
这个观念在现代的共产党里面,给修改了,修改得对不对呢?不对。有人说我,你李敖做这个凤凰的节目,你不敢骂共产党。我今天就骂共产党给你看。大家看看啊,在1970年中国共产党公布的宪法修改草案里面,第九条说国家实行不劳不食 (你不做工就没饭吃), 各尽所能,按劳分配的社会主义原则。注意啊,这是1970年。到了1975年呢,我们再看,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部宪法第九条,国家施行不劳动者不得食(不得吃饭),各尽所能,按劳分配——按照你工作的情况,工作的努力,来分配东西给你。前面各尽所能没有错,大家看到了,就符合中国的十三经《礼记》里面的,这边谈到了。可是按劳分配,这个改得对不对?——改错了。为什么共产党把它改错了?大家想想看,各尽所能,各取所需,这是什么境界呀?这是圣人的境界呀。我不藏奸,觉着我能搬十块(砖)的时候,决不说我不搬,曹景行你去搬,你搬五块,我也只搬五块,那这种人是凡人哪,偷工减料,偷懒,这是凡人哪。可是真正的圣人不是的,我能够搬十块我就搬十块,如果我是雷锋,我可能搬十二块,这就是圣人境界。那什么是各取所需呢? 这也是圣人境界啊,我不该要这么多的我不要啊,我只要穿一双皮鞋,我不需要二百双啊,这就是圣人的境界。可是凡人不一样,凡人说我要穿二百双皮鞋。可是这样一修改了以后呢,“各尽所能”没有错,可是“各取所需”改成了按照你的劳务来分配给你,就把你不当圣人了,你做多少我看标准做个奖励。圣人是不需要奖励的,问题就出在这里。
我告诉大家,苏联成立了共产主义国家,后来垮掉了,苏联为什么垮掉了?共产主义是人类了不起的一个理想,是个境界很高的理想,照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讲,有一介不取的这种本钱
(古代的没有钱,介就是蚌壳啊,拿蚌壳做钱,做交换。我一介不取,是说我一块钱、一个铜板都不占人家便宜,我都不贪污),有这种道德的人才可以谈共产,才可以做共产党。这是中国了不起的五四时代的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的标准啊。
那个时候,中国一个军阀叫做阎锡山,他也看出来,他说这个共产党啊,共产主义啊,是圣人才做得到,一般凡人做不到。为什么做不到呢?因为凡人有贪婪的欲望,对不对?我有了一双皮鞋以后,我希望有第二双,我希望有两百双,这是凡人。但做工的时候呢,我可以搬十块砖头,却只搬五块,那五块给曹景行搬,这是凡人。人有贪婪的欲望,如果你不满足我这个欲望怎么办呢?我做多少都一样,怎么样?不起劲了。我口袋里面藏不到钱,我做多了也白做。所以呢,苏联就发生这个问题,被摧毁了。
由“弃”字识破风凉话(2)
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邓小平的了不起。我们看邓小平的文选,他说得很清楚呀,他说毛主席很伟大,做了很多事情,可是呢他不太懂得这个分配的原则。邓小平又说,社会主义苦哈哈,社会主义不能攒钱,叫什么社会主义呀? 对的,我们可以跟资本主义比赛,你打我,我也有核子武器,你不敢打我,一百五十年来中国一直受气,现在你不敢打我了。因为一百五十年来,中国面对两个问题,一个是如何避免挨打,一个是如何避免挨饿。现在没有人敢打中国,我们做到了,虽然我们付了这么大的代价,千万人头落地,我们今天做到了,中国是个强国,没人敢打我们了。可是第二个问题——如何避免挨饿,所谓挨饿不是说我吃不饱饭哪,而是我如何生活会好一点,穿得体面一点,不要没有裤子穿。过去陈毅当外交部长,日本人问他:你们中国人穷得裤子都没得穿了,还要搞原子弹?陈毅说没有裤子穿也要搞原子弹。就这个气魄。现在有了原子弹,还是要穿裤子呀,没有裤子穿还是不好看啊。所以呢,我们才知道要均富,慢慢大家都阔起来。所以,这个时候中国人民面对的这种资本主义的压力之下,才知道我老穷,你老阔,这个不对呀,我不但跟你比拳头,还要跟你比钱,我要慢慢地发了财,发了财以后大家分,这才叫共产主义啊。那苦哈哈的、穷嗖嗖的,大家没有钱共什么产啊?
所以,我认为,我们今天的路子是照这个路子来走的。这个时候我才说我为什么要批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就是说原始的共产主义的理想——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结果呢把“各取所需”给改了,改成了“按劳分配”。这个为什么呢?因为这符合人性,可是符合人性就把原始的共产主义的那个道德面给忽略了。
我给大家看一个东西,大家看了以后会觉得很奇怪。什么东西呢? 大家看,东西来了,孙中山的这个字来了:货恶其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大家注意这个字,这个“”字呀,孙中山写错了。这个“”字怎么写的? 这里面不是世界的“世”字,是三竖一横又一横。为什么这样写呢?因为它是个篆字变出来的,从甲骨文时代就有这个字,后来变成了篆字。这个篆字代表什么? 代表这是个小孩儿,戴个帽子,这个是小孩儿的身体,然后身体下面包起来,等于我们扫地的簸箕一样,把他放在那个簸箕上面,然后两个手拿住这个簸箕,干什么?把小孩儿丢到水里淹死,叫做“”。什么意思啊?生了小孩儿养不起呀,古代人也没有节育的设备,也没有避孕套,什么都没有啊,一怀孕只有生。生了以后怎么办? 养不起怎么办?生下来以后这样包好,两只手一推,在水边塞下去淹死。大家想想看,中国人是多么可怜,这个“”字就代表一个悲惨的事实,把你养不起的小孩儿活活地淹死。
现在问题来了,有人说你这个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个独裁政府、独裁国家。你们怎么搞一胎化呢?尤其美国的参议员说你不人道,人家小夫妻两个人想生男生女,生一个男的生一个女的,再生一个男的生一个女的,生两男两女,怎么不可以啊?三男四女都可以啊,为什么你这样子呢?你说对不对呀?如果我说的对,是不是不要搞一胎化啊?
问题来了,我不搞一胎化,你晓得我中华人民共和国怎么生人吗?我告诉各位:每一天生出来六万个人。我告诉你: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进步都被新生的人口给毁掉了。毛泽东过去不是发生一个错误吗?当伟大的北京大学校长马寅初说中国人口问题很严重啊,我们要控制啊,毛泽东说人多好办事。毛主席这段话使中国增加了多少人口啊! 这些人口把进步都吃掉啊,所以要搞一胎化。
李敖的快乐人生观(1)
我可以跟大家说,你们如果有我的一部分人生观就会变得很快乐。为什么呢?就像美国过去的总统林肯所说的,你可以像你所希望的那样地快乐,意思就是说:有一部分快乐的情绪是可以控制的。譬如说:对人生的得和失,我有一个很顽固的观念,就是这个东西没有到我口袋的时候,我都不算它是我的,我都认为可能在我看不见、想不到的时候,在我看不见、想不到的地方,它不见了,根本不是我的。
我提醒大家,外国有一个剧叫做《七金人》,讲的是什么故事呢?是说有一个教授,这个教授是个贼头子,他带了其他六个兄弟,一起去偷银行。偷什么呢?偷银行里面的那个金库。他们发明了一个钻地洞的方法,就在马路上面忽然把一个地下水沟围起来,一辆卡车就跨在这个水沟上面,然后四面就遮起来,上面说“施工中”,任何人走过去,都以为它在施工。然后呢,从这个地下道钻进去。以后呢,他们有个钻探器,就钻钻。钻到哪里?钻到银行的藏金条的、金块的那个楼底下。然后就钻钻钻,金块就流下来了。流下来以后呢,他们又有一个机器就把这个金块吸走,吸吸吸吸,一直吸,吸到他们那个货车里面。然后,他们把“施工中”的招牌又拆掉了,表示工程做完了。七个人开着货车,带着一货车的金砖,扬长而去。开到哪里呢? 开到一个山坡顶上,然后大家就很高兴。那六个兄弟,就在唱啊,跳啊——我们这下子该抖了,发财了。可是这个教授啊他不笑。兄弟就问老大,说:“教授啊,为什么你不笑?”教授说:“这个金条金块我们得到了,还没有变成现金呢,还没有进到我的口袋啊,我们还没有完全得到它。”那六个人说:“你怎么话这样讲呢? 我们的金条金块就在眼前嘛,就在我们的货车里面嘛。”大家的眼睛看着,手一指,就这个货车。
殊不知,这个货车是在山顶上,有点斜坡,那个手刹车忽然断掉了,这个货车就开始往下滑,整个地往下滑。这六个人啊就拼命地去抢救这个货车。当然人赶不上轮子,货车呢就冲下去了。大家还是跟着跑,就冲到山脚下面,冲到一棵大树前面,“空嗵”一下子车也翻了,撒得满地都是金砖金条。
大家赶下来以后怎么办? 要知道再也没有他们所准备的那么完整的、那么大的、那么安全的交通工具——货车——了。每个人就解开衣服,拿起一块金条塞起来,再拿一块又塞起来,能塞几块塞几块,好跑。结果呢,他们就看到这个教授,这个贼头子,他叼着个烟斗派头十足在看着他们六个人往里塞金条塞金砖,看着他们笑。他们说:“老大,教授,你赶紧也塞几块啊。”他叼着烟斗,他不塞。他讲了一句话,这句话深深地启发了我,变成我李敖的人生观的一部分。他讲什么话? 他说:“我们是大盗,我们不要小钱,小的金条我不要。”盗和贼在今天的用法跟中国古代正好相反,古代的贼叫做盗,古代的盗叫贼。在中国内地和台湾地区,都是这样说:你强盗,你是贼,贼是偷东西的,强盗是抢人的。在中国古代不是,中国古代贼是抢人的,盗是偷东西的。这个教授讲了这么一句富有哲理的话,就是:我们是偷大钱的人,我们是大盗,我们不要小钱。这样揣几块金砖,我们不干这个事情——多有气派啊!
当然有气派。他另外一个哲学也深深地影响了我,就是当这个钱没到你口袋的时候,你不要数它,当它变成金砖金条在卡车里面,在货车里面的时候,它还不是你的。你以为它是你的吗?它不是你的。
今天所谓的中华民国总统选举,我们就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在开票的过程里面,很多好朋友通知我,告诉我说这一次蓝军赢了,连战、宋楚瑜赢了。我就说:在南部这些票没有开出来的时候,南部这些大量的选民,这些头脑不清的选民,他们的票没有开出来的时候,还是不要做最后的结论。果然,最后票开出来了,输了。输了,是很惨很惨的那种差距输了,六百多万票开出来,双方都这么多。可是差在哪里呢?差在百分之一都不到的这样子差额,这么小的一个数字。换句话说,差了两万多票就决定了谁当选,谁不当选。这里面告诉我们一个重要的讯息,就是台湾分裂了,因为正好一半一半分裂了。为什么分裂了呢?就是说大家对一个共同问题的看法,已经自己把它撕破了。
这时候,作为一个历史学家,我们冷眼旁观,我想起来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美国的第三任总统杰斐逊。杰斐逊死的时候啊,他很有趣,他在他的墓碑前面写下几行字来刻出来。这几行字翻成中文,我给大家看:美国《独立宣言》起草人,弗吉尼亚宗教自由法令作者,弗吉尼亚大学创办人,托马斯•杰斐逊,安葬于此。提都不提他做过美国总统。什么原因呢?美国总统算老几啊,这个是世俗的职位,值不值得这样谈呢?不谈,不值得这样谈,不值得这样重视。
李敖的快乐人生观(2)
所以,在四年以前,2000年的时候,我也参加了台湾所谓总统选举。我已经在香港写文章申明在先,我参加的不是“中华民国总统”选举,我参加的是中国台湾地区的领导人选举。我的目的呢,是利用这个机会来宣传我的思想。当然我不可能会当选,四年前的选举过后,香港的杂志希望我写一篇文章,谈谈我的感想。我就在四年前的3月21号,写了一篇文章,叫做 《李敖的四点书面谈话》,请大家看看历史是不是在重演,因为一点都没有改变。你看我这一段说,一百七十四年前 (现在要说一百七十八年前), 美国第三任总统杰斐逊死了,在他的墓碑上刻的是:美国《独立宣言》起草人,弗吉尼亚宗教自由法令作者,弗吉尼亚大学创办人,托马斯•杰斐逊,安葬于此。以三行的履历概括一生,但绝口不提他曾经做过美国总统。连做过美国总统都不值得一提,做个残山剩水,只有宪法上两百六十六分之一的领土的“中华民国”的所谓总统,又算什么呢?
大家看看我四年前讲的话,重新念一遍给大家听,完全一样啊。今天台湾选所谓总统,闹得天翻地覆,吵得如火如荼,甚至在祖国,在中国大陆,也引起很多朋友们的关心,我认为是过度地浪费了我们的青春,或者是老年,不值得这么重视。那么为什么会引起重视呢?我讲过,台湾也是一个政治挂帅的疯狂地区,而它挂帅的方式是离奇的,有的时候是可笑的。今天我们看到台湾有这个结果,大家就开始担心。担心什么?说这阿扁不说了吗,陈水扁说2006年我们要修改宪法了,要制宪。进一步说,在2008年我们就要“独立”了,台湾就要“独立”了,台湾就要脱离祖国了。大家就忧虑,觉得有这个结果的话,那么台湾怎么办?要不要动手打它?打它个稀巴烂,要不要?
我曾经在我的节目里说,杀鸡焉用牛刀啊。杀鸡要用鸡刀来杀,怎么用牛刀杀呢?你太大了,你刀太大了。可是,好,现在就算用牛刀杀鸡,你杀的是死鸡,要不要杀它?是个假的鸡你要不要杀它?你会考虑。杀了以后你会觉得,哎呀,搞错了吧,它是死鸡,为什么要杀它?今天问题就出在这里。我李敖放在这里,铁口直断,2006年,他们不敢搞“台湾独立共和国”。为什么呢?他会不会修改宪法?会。搞小花样,很多小花样可以修啊。好比说我举个例子给你们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里面,有规定首都是北京;在所谓中华民国的“宪法”里面,对首都没有规定。现在呢,修改“宪法”来了,可以来一条“中华民国”的首都是台北。他又达到修宪结果了,他又没违背他的谎话——哎,我果然在2006年修宪了,修了一条。看到没有,“中华民国”的首都在台北。这算什么?我所谓的他们不敢就是两个东西绝不敢动:第一,青天白日旗,这个“国旗”他不敢动;第二,“中华民国”的四个字,这个招牌他不敢动。只要这两个东西他不动,下面无论怎么动,由五全制改成三全制 (五全宪法改成美国制的三全式), 或者在护照上“嘣”印个字(“台湾”),或者是教科书又什么修改了,或者什么“文化台独”又来了,都是粉拳绣腿,都是花招。为什么呢?根本上的部分你们不敢改。你们这些孬种不敢改。为什么?你的美国爸爸不同意,你就不敢改。
所以呢,我觉得放一百个心,当然台湾会变得混乱,可是基本上他们不敢改。那你李敖这样说,你李敖有什么道理呢?我在台湾连续住了五十五年,我认识无穷尽的这个岛上的朋友,他们有很多的美德,很多的优点,可是他们有一个基本上的性格,我告诉你,什么?孬种,孬种。就是说你紧要关头以后,他■了。就是过去我跟大家讲过的一个有名的人,叫做蒋渭水,他的弟弟,叫蒋渭川,在国民党时代做过民政厅长。他偷偷地讲了一句话,说:台湾人畏威而不怀德。你凶、威风凛凛,他畏,害怕你;可是你对他好,他会忘记——畏威而不怀德。
李敖的快乐人生观(3)
我们看这种照片,大家看到吗?你李敖又掀底是不是? 大家看看照片,这是台湾省政府主席,叫做谢东闵,带着全台湾的各省各县各市的议长,民主下产生的议长跟次长,一起来下跪磕头。给谁磕头?给那个死掉的坏的外省人,外来政权的头子蒋介石磕头。蒋介石死了,他们全体来磕头。我告诉大家,蒋介石手下也都是些奴才啊,他外省带来这么多奴才啊,可是奴才(也)只能到这个程度——来磕头。大家看到没有,蒋介石的棺材经过的时候,你看到没有,“蒋公移灵”的时候,第一排有的人会跪下来磕头。这些小人物有的时候跪下来磕头,免得挡住了后面人的视野。可是真正的国民党的这些大的走狗,大官,从他的副总统严家淦以下,五院院长,有没有像台湾人这样子低三下四来磕头?他们同样是蒋介石的狗,是走狗,同样的不要脸,同样的下贱,同样的没有骨气,同样的没有种,可是比起台湾人来还差一级。
不要以为这种磕头只是给国民党磕的,过去他们的祖先也给日本人磕过头啊。那李敖你怎么这样讲呢?我告诉你,台湾人伟大过,在甲午战争以后,在祖国保不住台湾,在《马关条约》把台湾给了日本以后(他们的祖先给日本人磕过头)。大家今天骂李鸿章是错的,你看看当时李鸿章跟伊藤博文那个秘密谈话。伊藤博文一开始就提出台湾的时候,李鸿章说谈都不要谈,没有这个事情,台湾你不能要。最后被逼得没办法,最后台湾丢掉了,李鸿章跟日本人说,台湾人很难治管,管不住啊。日本人说,那是我们的事,你割给我了,那我来管。日本就上来了,上来连日本的少将都被打死。台湾人是那么勇敢的,为了保护他们的自由,保护他们民族的尊严,即使在祖国不能保护他们的时候,在勇敢地保护自己。可是这批人怎么样?所有勇敢的、自尊的、爱台湾的,台湾人不是被吓大的这批人通通被杀光,被日本人杀光,剩下什么人?剩下的就那批人了,向日本人磕头的。你李敖什么证据?请大家看看黄遵宪写的那本《人境庐诗草》,有首诗叫做《台湾行》是不是? “夹跪道旁府折腰”,日本军队开过来,两边人跪在那里,干什么?磕头,给日本人磕头。就是那批人磕了头他们才没死,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孙子,他们的曾孙子才能活到今天,不是吗?所以,我们赞美那些、钦佩那些因为保持个人尊严,保持台湾人的尊严,保持中国人的尊严,而被日本人打死的这批英雄烈士,我们向他们顶礼。
所以,我认为:不要以为台湾人多勇敢。他既然没有那么勇敢,你打他个稀巴烂,目的何在呢?他既然是一头死鸡,你用牛刀来杀它,又干什么呢?这就是我觉得虽然台湾今天所谓的总统选举到眼前为止,在大家怀疑之中告一段落,有了胜负,可是对祖国而言,尤其对祖国的同胞而言,对祖国的党中央而言,对国家领导人而言,要重新思考这个问题要用哪种方法来做。在思考的过程里面,不要忘记台湾二千三百万人里面,绝大多数都是孬种,你们不要忘记。
“台独”只是一个梦(1)
我在这节目里面多多少少会跟大家谈谈我的人生观,我的人生观在我所受的教育里面充满了那种悲天悯人、救国救民这些第一层的道理。可是,如果我真的是这样百分之百或者二十四小时都在这个层面的时候,我告诉你:你看不到我了,已经死掉了,我怄气怄死了。那么,我怎么样使我不怄气呢? 使我怎么样不得胃溃疡呢? 怎么样不得胃癌?我的方法就是:我有我轻松的一面,玩世的一面,觉得没有什么了不起嘛。
就好像台湾最近选了所谓的中华民国总统,大家都疯掉了,也引起祖国的关切,引起世界的关切。我们想想美国第三任总统杰斐逊,他死的时候那个坟,墓碑上面不许刻这行字,不许说他做过美国总统。为什么?美国总统算老几啊,不值得一提,我应该做更伟大的事情。有的人没有杰斐逊这个本领,可是现在做到这个事实了,就是美国现在还活着的那个得了老年痴呆的,那个总统叫做里根。里根总统到现在啊,完全忘了他曾经做过美国总统。我觉得这是很高的一个境界,忘掉了什么东西嘛,忘掉了。我认为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心胸,就是不值得一谈。所以,今天我觉得过分为台湾选出来所谓总统而欢喜或者而悲哀,或者而忧虑的人都太过了。
我又回想到四年以前因缘际会我做了所谓台湾地区的总统候选人,我代表的是中国的这个新党。告诉大家啊,我本身不是新党。我一辈子没有参加过任何的党,这是我一辈子自豪的一点。当时台湾有所谓的选举公报,我给大家看一下,很有趣。大家看,第十任“总统”“副总统”的选举公报。在这个公报里面呢,大家可以看出来,这些人从宋楚瑜开始,然后这个二号的连战,三号的李敖,四号的许信良,五号的陈水扁。最有趣是公报下面的学历跟政见。看到没有? 宋楚瑜下面满满的,每个人都满满的,只有我,只有李敖只有两行字:第一个,国立台湾大学历史系毕业。事实上呢,我还念过历史研究所,只是念了一半,骂了教授,自己跑掉了。我的政见呢,叫做:勃起台湾,挺进大陆,威而钢世界。这翻成今天的语言,你们的语言,就是:勃起台湾,挺进大陆,伟哥世界。为什么你要用这种句子来表达你的思想呢?大家可以看到,活生生的中国语言就好像这种语言,毛主席很会用啊。所以,他的词里面有我们认为正人君子觉得不雅的话,甚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过去的宪法里面也有过“狗”字。怎么宪法里有“狗”呢?因为美帝及其走狗(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 所以有“狗”字。全世界的法律里面,有狗字的还不多。可是呢,人民的语言会有这种现象。我举这个例子给大家看,告诉大家,实在是不值得一提,在我李敖眼里,选个什么“总统”嘛,这些对我而言,就是“勃起台湾,挺进大陆,伟哥世界”,这是我们的目标,这是我们的野心,也是我们的抱负,其他一切都是假的。
我讲这话,意思是告诉大家,今天大家不必为台湾地区的所谓选举的结果,快乐、忧愁,都不必。因为这是一件小事。这为什么是小事呢?因为实际上可能在某种程度还不够成熟。
我给大家看一首诗,这是宋朝人的诗。“万山(很多山)不许(不允许)一溪奔”,山把这个水拦住了,不许一个溪水来奔跑。因为你拦我,所以我就要奔跑啊,这水要往下流啊,所以“拦得溪声日夜喧”,把我这个溪水拦得整天地叫。言论自由,我在叫。可是你这溪水,继续流下来的时候,“到得前头山脚尽”,拦阻你的这个山会被你走完,你会走到山脚,山脚会告一段落,这时候怎么样呢?你水还在啊,“堂堂溪水出前村”,那个时候呢,你堂堂正正的水,你就走到了平原。我再念一遍:“万山不许一溪奔,拦得溪声日夜喧,到得前头山脚尽,堂堂溪水出前村。”这是什么诗啊?这是南宋大诗人杨万里的诗。注意啊,胡适把杨万里的这首绝句诗(胡适最爱读的)写给了敬环老弟,敬环就是在台湾办《自由中国》杂志,被蒋介石关了十年的雷震,祝他的六十五岁生日。这首诗是雷震在牢里的时候胡适写给他的,在一九六一年七月。这里面胡适写了个错字,就是这个“宋”字,宋楚瑜这个“宋”字。“宋”字绝不是下面拉下来,一边一点,不对的。是应该从这里拉开一撇,这里又拉开一撇,才是正写。我们的大学者胡适,也难免会写错字。这个诗告诉我们什么呢?就是只要时机到了,山虽然拦着你的水,你的水能够峰回路转,最后呢你会达到你的目的。可是呢,这里面有很多过程,有很多艰苦,有很多牺牲是必然的,这就是胡适。当时(开展) 新文化运动,就是五四运动前后,这个新文化运动的时候,胡适和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陈独秀先生,他们在一起办《新青年》杂志,还有鲁迅。当时胡适的思想看起来比较稳健。结果几十年下来,胡适在中国大陆也被批判过。可是今天呢,还给他应有的公道,觉得他的稳健的思想对中国,对一个安定的中国还是非常有力的。
“台独”只是一个梦(2)
这个就是雷震,办《自由中国》的雷震,他是非常勇敢的一个人,办《自由中国》办了十年。严格说起来,在国民党丢了大陆到台湾来以后,很多国民党员(包括雷震自己)都开始反省,说我们丢掉大陆了,什么原因呢?有一派是说我们民主得不够,就像雷震。自由民主不够,所以失败了,共产党他们比我们自由民主,他们在宣传上成功了。另外一派是说我们专制独裁不够,因为专制独裁不够所以我们才垮下来。他是属于自由民主不够的一派,办了一个《自由中国》杂志,那时候我也写过文章。雷震办的杂志被毁掉以后,被蒋介石查封以后,我李敖办的《文星》杂志,我们搞了五年也被查封,后来我还坐牢。证明什么?证明了一点,就是雷震当时办这个《自由中国》杂志的时候,大家的观念还是一致的,就知道是我们争取自由民主,开明法制,这都是国民党不给我们的,这个思想是主流。到我来接手办《文星》杂志的时候呢,我还是这些东西,可是呢,我有一个他们所没有的新东西,就是文化上的根源,我们会掌握得很紧,思想上的根源,雷震他们跟不上我们的。后来国民党才发现,你李敖啊专门挖我们的根,你根本是可恶得要死,你比那些搞政治的人还可恶。所以呢,我的杂志也结束了,人也坐牢了。我讲这些例子告诉大家,就是时间不够的时候,我们并不是那样急着,那样急着要怎么样。
当时雷震办《自由中国》杂志的时候发生了一个事件,就是蒋介石过生日的时候,雷震他故意搞了一个祝寿专号。可是后来呢,最后演变成一个理论,叫做反攻无望论。蒋介石说我们要打共产党,我们要反攻大陆,一年准备,两年反攻,三年扫荡,五年成功。后来雷震他们说不可能的,回不去的,大陆回不去了。蒋介石就整雷震,最后把他关了十年。在他被关以前,雷震跟胡适他们有一个秘密谈话。雷震就跟胡适讲:胡先生,我们回不去大陆了,这不是真的吗?我们这个杂志讲回不去了不是讲的真话吗?为什么讲了真话,还使别人误会我们,戴我们帽子呢? 怎么会发生这个现象呢? 难道不许我们讲真话吗?胡适比雷震年纪大一点,他比较温和,讲了一句很滑头的话。他说:雷震,你们办的杂志讲了真话没有错,台湾这批人回不去大陆了,都是事实,可是你不要忘记,想回大陆是在台湾的千千万万的人共同的一个梦。由于你雷震,由于你办的《自由中国》杂志,你把这个梦给摧毁了。你摧毁了千千万万人共同有的一个梦。你知道原因在哪里吗?他们为什么关你?为什么诬赖你?为什么要把你青春搞去十年?就是因为你破坏了别人的梦,你摧毁了别人的梦。
今天大家都知道这是个梦,可是当时先知者提出来的时候,没有人相信。今天所谓的台湾独立运动,所谓台独分子,我可以告诉各位,是他们的一个梦。这个梦不是好坏的问题,台独分子可以举出一百条理由来讲我们为什么要独立,我们可以举出一百零一条理由来证明为什么你不可以独立,其中一条就是:台湾跟大陆本来没有台湾海峡,本来是连在一起的,我们都可以举出地质学的证据来证明你不该独立。所以,已经不是理论的问题了,这是个信仰的问题了。这时候只有一个,最后的一个裁判,什么裁判啊?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要独立?他妈的,能实行你才独立啊,你不能实行,你独什么立啊?你自己民进党现在是执政党,你的“总统”,是你们的“总统”,你们的党纲二十七年来清清楚楚地,每一年都告诉我们你们要用公投的方法来决定“台湾共和国”。今天你是执政党,党章没有废,“总统”是你们的,又搞了公投,为什么不来公投呢,公投台湾今天“独立”啊? 为什么今天公投那个项目,什么东西,那什么内容啊? 胡扯嘛,骗人嘛。为什么不敢“独立”?不敢,这就是我所说的,再过两年,就算这一次陈水扁再当选,2006年,我李敖在这里,大家注意啊,铁口直断,我就不相信他敢独立。小动作会不断的有,什么学什么母语,学什么台语。全世界没有台语这个东西,我就告诉你们,台语就是闽南话,哪来什么台语?没有这个东西。历史教科书修改了,这个护照上做手脚了,通通在做,可是我告诉各位,有两点东西他不敢碰,就没有“台独”。哪两点?“中华民国”四个字敢不敢改?有种就改,外来政权带来的,敢不敢改? 第二个,“中华民国”的青天白日旗你敢不敢改?只要这两个东西不敢动,其他那些东西都是小儿科。
“台独”只是一个梦(3)
我过去被国民党伪政府抓的时候,那天晚上是在我女朋友面前当场被抓走的。我这个女朋友是我一辈子最心爱的女人。她一辈子——现在说她一辈子不对了,她是小女孩子,才二十多岁——从来没有跟我发生争执,非常的温柔。她妈妈有时候责备她,跟她妈妈吵架,她跟妈妈偶尔也会顶嘴嘛,年轻人(正处于)反叛期,她妈妈就会凶一点说:“你闭嘴,不许再讲话。”然后她吓得就不敢讲话。可是怎么样呢?她嘴巴在动——她妈妈骂她,她也在回骂,可是她没有声音,嘴巴在动。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我也在反抗,可是反抗是有程度的,因为我不敢发声音。今天台湾跟中国大陆的关系不是这样子吗?口口声声“台独”,你“台独”呀?口口声声公投,你公投“台独”呀?口口声声我的党纲是要公投决定“台湾共和国”,你公投呀?口口声声我是执政党,你现在执政党,你又连任了,口口声声你是“总统”,“总统”啊你说了算啊,为什么不公投啊?独啊、独啊、独啊?不敢啊、不敢啊、不敢啊。不敢,就因为不敢,所以我才不担心2006年台湾会发生独立的现象,我不担心这一点。
所以我认为基本观念就在这里。可有一点呢我是关心的,我给大家看一个东西,这就是考古学上在希腊发现的一些片,一片一片什么东西,上面有人名。……这是什么东西啊?希腊古代的贝壳,上面是人名。什么人名啊?我要把你,他妈的,我要把你赶走的人名。什么原因啊?希腊有个制度很好玩,你爱国、你有名、你有功,你是大将,你是大政治家都没关系,只要全国人在这个贝壳上写上你的名字,一半人口说写上你的名字,一投票
(当票来投),对不起,你给我出国。出国多久?十年,把你立刻赶走,赶十年。什么原因啊?这叫贝壳弹劾制,希腊人就专门干这个事情。有一个有名的希腊人叫aristides, 他是希腊最正直的一个政治领袖。忽然大家要弹劾他,要把他赶走。他走在马路上,前面来了个农夫,农夫手里拿了个贝壳就跟他讲——当然农夫不认识他,那时候不是像现在一样有电视,你张三李四长什么样,大家立刻知道,农夫不认识他原来就是aristides ——“我是文盲,不会写字,我要弹劾一个人,叫做aristides, 你这位先生可不可以帮我写上名字呢?” aristides说:“没问题,我帮你写上名字。”就写名字。可是呢附带一句话,他说:“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要弹劾aristides, 为什么你要把他赶走,我很好奇。”刚才讲过,农夫不晓得眼前这个人就是 aristides,可农夫讲他一个理由,这个理由非常有趣。农夫说:“我整天听到的都是aristides,aristides,aristides, 我烦死了,我要把他赶走,就因为我受不了,我烦死了。”
今天在台湾也好,在中国大陆也好,我们整天听到的都是陈水扁,陈水扁,连战,连战,宋楚瑜,宋楚瑜,烦不烦啊?烦死我们了。我们要不要精神稳定一下,不再谈这些人?要不要再这样子?所以我认为,中国大陆的同胞们,祖国的国家领导人们,要冷静一下,花一段时间,最好大家不再谈陈水扁,不谈陈水扁,不谈陈水扁,不谈陈水扁,好不好?也许有一天,我们台湾会执行一个制度,大家用贝壳把他们这些坏东西统统赶出台湾去。
“停电状态”轻松解决台湾问题(1)
我们对中国古人的了解常常是错误的,我们以为我们会背一些诗、一些词,其实常常是错误的。譬如有人说,“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对不对啊?不对。为什么不对?这是宋朝诗人陆游的诗,就是陆放翁写的诗,它不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而是“山重(重复的重)水复疑无路”,我看不到路,我才以为没有路啊。如果是“山穷水尽”,什么都没有了,哪来路呢?所以呢,原文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随便举这个例子跟大家说,我们所了解的中国的古典常常是错误的。什么原因呢?因为你们很少听到我来点化。
我再举个例子,也是陆游(陆放翁)的诗。我的一位老朋友,他故去了,他叫陈子和,(这些字是)他写的,请大家看《集句》,集陆放翁的两句诗,第一个是“万里因循成久客,一年容易又秋风”。“万里因循成久客”,我很久很久地因为在外面,所以就变成了客人;“一年容易又秋风”,大家一般也会引用的。你李敖在台湾一连五十五年,从十四岁离开上海到了台湾,你是不是客人呢?我告诉各位:我不是客人。为什么不是客人呢?因为我住在中国。那你有没有怀念家乡呢?我告诉你:怀念家乡的情绪啊,事实上是一个错误的情绪。为什么呢?大家想想看,古代人离乡背井是好痛苦的事情。为什么?交通不方便,所以啊才有“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我们看到唐朝人写的诗,写了几万首诗,几乎有一个很大的百分比都是怀念故乡、怀念故乡、怀念故乡,所以乡愁变成了很重要的一个感觉。可是现在不会了,你跟故乡的关系朝发夕至,电话也可以打通,什么方式都可以联络。所以,这个乡情对你不应该有那么浓厚的一种感情,它没有意义了。所以,住在台北和住在北京对我感觉是一样的。住在台北,住在北京,住在哈尔滨(我生在哈尔滨,对我太冷了一点而已)都一样,所以我没有这种乡情。没有这种乡情就表示说,我把整个的国家,整个的中国,整个的祖国是看成一体的,所以啊我虽然是万里因循,因循在台湾,可是台湾也是中国的一部分,我并没有成为客人。可是的确,“一年容易又秋风”,对我而言不单是一年容易,而是四年容易又秋风。为什么讲四年呢?我就告诉大家,我给大家看一个纪念品,这是四年以前我选中国台湾地区的领导人,就是所谓中华民国的所谓总统的时候,我是五个候选人中的一个。当时就派了治安机关,叫做“国家安全局”,他们派很多人保护我,他们送我礼物。什么人保护我呢?有张照片,大家看这照片就知道怎么样保护方法。大家看,这照片里穿红夹克的就是我,其他的,我们看到这些年轻力壮的,这些都是高手——擒拿高手、射击高手。大家想想看,在这种重重包围之下,外面还有团队、还有警察、还有摩托车,我会被刺吗?所以,任何的所谓行刺局面都是假造的。
话说到这里,很不幸,又谈到台湾这个事情了。我告诉大家,这个噩梦啊让它过去。为什么让它过去?因为台湾太小了,不值得我们这么样地关心它。可是有一部分人不这样子,今天在台湾有一半的人因为这次投票,一半一半啊,有一半的人非常的不高兴。据我所了解,在祖国,在大陆,有很多人也很气,就觉得你们台湾的这个民进党,这个“台独”政党,你们当家了,你们这个“总统”又是陈水扁,你们会不会搞“台独”? 如果你们这样搞下去,我们不能做事啊。所以呢就有一种军方人士,尤其他们赞成说是现在就要教训他,打他,打他个稀巴烂。
我的看法是:他是该打,可是我们要搞清楚,我们用牛刀来杀鸡的时候,对这个牛刀划得来划不来。为什么?鸡太小了,牛刀太大了。第二,如果杀的这个鸡是个死鸡,已经死掉了,或者是个假鸡,值不值得杀它? 问题就出在这里。所以,我的意思,今天我们大家不要动一些感情,我们可以很轻松的。我给大家提出一个方法来,大家觉得有没有考虑。台湾这边民进党“政府”,整天吹牛我们有美国靠山,今天换句话说呢,至少在2006年以前,你中国大陆没有能力打我台湾,打台湾美国就要帮忙。我告诉各位,需要那么麻烦吗?
“停电状态”轻松解决台湾问题(2)
我给大家看一张照片,注意啊,台湾的水是很惨的,没有好的水,可是有很好的山。台湾的山,你看,一不小心你就看到山上有这种东西。我画了红圈,大家注意,这是什么东西?大家注意,这个就是台湾(架)高压线的那个塔。你看高压线塔,传统高压线,这个是三四五千伏特的,悬垂型的铁塔。我们再看,这个呢是三四五千伏特的耐张型铁塔。我们再看,这是一六一千伏特的悬垂型的铁塔。看到这个呢,一六一千伏特耐张型的铁塔。我们再看,这是六千九千伏特的悬垂型的铁塔。然后呢再看,六千九千伏特的耐张型的铁塔。台湾有多少这个铁塔呢?我的好朋友——台湾的立法委员李庆华——帮我调查。他告诉我,台电公司告诉他了,说答复李庆华委员要的东西,全台湾高压电路详细数目及照片。然后呢统计下来,刚才我给大家看过那六种铁塔的照片以后,他告诉我们一共有多少铁塔呢?一共有一万八千六百四十座铁塔。在台湾发生过一次九二一地震,地震的时候其中的一个铁塔震坏了,全台湾停电,闹了三天五天,一个星期以后才慢慢复原。你知道停电什么结果吗?电梯也不能走了,抽水马桶也不行了,马桶也都是大便小便,整个天下大乱,就是铁塔出了问题。今天有一万八千六百四十座铁塔,就是说有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个目标。这个目标啊,用任何小型的飞弹都可以不超过五米以外的误差打过去打倒它,不伤一个人。大家都是同胞,不伤一个人,也不要杀任何一只活的鸡,或者死的鸡,只是开一个玩笑,一个铁塔打过来,你有这么多的目标,你有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个目标可以选择。打掉一个铁塔台湾就停电三天到一个礼拜,好,他修好了,“咚”,又打过来一个,他又继续停电,那个什么时候呢?那个什么情况呢?台湾人心大乱。你以为台湾能够撑多久吗?需要靠真的飞弹来打吗?如果美国人干涉,你美国人干涉什么?我又没有杀人放火,我就跟你开这个玩笑。干什么呢?这就是心战嘛,可是对不起,使你停电会发生一些停电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