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蒋通电出土
十二月号(传记文学)有“南北混战此起彼落”一文,中引一九二九年十月十日宋哲元等通电,全文说:
南京第二届中央执监委员会、中央党部、政治会议。国民政府各院部司、各省府省党部、各机关、各法团、各报馆、各总司令、各总指挥、军师旅长、全国革命同志鉴:顷上阎冯两总司令蒸子电,文曰:五台总司今阎,总司令冯钧鉴:佳(九日)午电计登签掌。窃以国事败坏至于今日,可谓亟吴。自去岁北伐完成,蒋介石柄政以来,暴乱之迹,耀发难数,敢为钧座痛哭陈之。国民政府乃在党治运用之下,为国民公有之政府,非任何人所得而私。自蒋氏继任主席,滥用威权,包办三全大会,党成一人之党,中央成一人之中央。假中央集权之名,行专制独裁之实。总理遗训,天下为公,而蒋氏实以天下为私。此其一。革命政府,廉洁为先,新兴之国,纲纪最重。自蒋主中枢,政以贿成,政府要员及财政官吏,非其私人,即其妻党,狐鼠凭陵,秽闻昭彰。贪污之风,实甚于囊昔北京政府。以致开国正气,竟被蒋氏一手破坏无余。此其二。连岁水旱成灾,遍及全国,仅西北各省区灾民,数近二千万,哀鸿遍野,奄奄待毙。至于革命袍泽,百战余生,常累十余月不发一怕。死者无抚恤,伤者无医药,生者无衣食。而蒋氏及其左右私党,骄奢淫逸,自享帝王之卓。军民交瘁,漠不关心。自蒋到南京,不足三年,前后发行公债总数四万万二千万元,财政既不公开,叩其用途,茫然无以为答。据闻蒋氏用总司令名义,支用特别费,每月百余万元。凡此黑暗贪污,即榨取民脂民膏民血。所谓革命期间之担负,将不知蒋氏何以自解。此其三。谋国之道,主公主诚,蒋氏狡悍阴鸳,毫无政治道德。权术自婚,诡谋百出。企图摒除革命元勋,消灭革命武力,以恣行其帝王专制之淫威。我久共患难同生死之武装同志,或堕其术中,兄弟骨肉自相残杀。今年湘、鄂、粤、桂、川、滇、黔等省,战祸连县,蒋民一人实为之偏。此其四。裁兵为救国切要之囹,编遣会议乃谋兵之实施。凡属施泽,莫不拥护。而蒋氏主持其事,竞不以丝毫诚意。假编遣为名,一面令人竭力减缩,而自己大加招募。两度会议,皆属欺骗阴谋。近更向德国大购军械,暗扩军额。外标和平统一之名,阴行武力吞并之实。此其五。蒋氏自知多行不义,为国人所不谅,乃更异想天开,学拿破仑三世之所为,利用外交问题,转移国人目标。济案屈辱失败,姑不具论。此次中东路事件,发生逾月,和平交涉,既无把握,武力抵抗,更不准备。坐令俄兵出没边境,焚烧城池,边民数百万人,流离失所,财产损失,以数万万计。丧权辱国,薄海痛心。此其六。上举六端,仅其牵羊大者。其他罪恶,更仆难数。伏念前者阎公斡旋和平,敞展高位,电约焕公放洋,立释兵柄,应约渡河。两总司令相忍为国,维护和平统一苦心,可谓至矣。顾仍不足稍遏蒋氏野心于万一。蒋近以发行七千万编遣公债,军费有着,遂又大举兴兵,削除异己。鄂西张发奎同志所部、皖中方振武同志所部、广西俞作拍同志所部,皆努力革命,卓著勋劳,于国有功,于蒋何负,乃必欲消灭之而后快。似此倒行逆施,变本加厉,党不成党,国不成国。长此以往,必将以数十万武装同志生命所换来之革命成绩,及全国家全民族生存之命运,供蒋氏一己之牺牲。蒋氏不去,中国必亡。哲元等服膺三民主义,矢志革命,誓不与独夫共存。谨率四十万武装同志,即日出发。为国杀贼,百死不恤。伏析两总司令以大义为重,私交为轻,迅定救国至计,颁授机宜,以资遵循。临电不胜过劫待命之至。总指挥宋哲元、刘郁芬、利、良诚、石敬亭、庞炳勋、孙连仲、张维经、刘汝明、梁冠英、程心胆、魏风楼、张凌云、田金凯、马鸿宾、吉鸿昌、冯治安。赵席聘、陈敏耀、门致中、郑大章等率全军官兵同叩燕(十日)印。
这一通电的事,在(蒋总统秘录)第七册中记其原委说:“国庆节的十月十日,宋哲元、石敬亭等二十七人联名通电反抗中央,反对编遣国军;此时,他们的首领冯玉祥还闲居在山西省的五台阎锡山处,当然他和这些作乱的部属是有着联系的。……国民政府立即于十一日下令将宋、石等人免职拿办,并决定武力讨伐的方针。”这一通电,(传记文学)中除了有“对蒋先生肆意低毁,措词极为激越。我们现在读了那篇电文,犹不禁痛愤其狂悖无状”等三十四个字评论外,通电全文,一律照登,设想如果党外刊物这样登了,非给查禁并戴上低毁元首大帽子不可矣!国民党查禁与戴帽的漫无标准,由此可见一斑。(一九八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下跪得太早了一点
王晓波去年写信给洪金立,就外界盛传陈鼓应在警备总部的软骨行为,有所辩解,他说:
一九七三年,陈鼓应和我,还有几个台大学生被警总约谈,由问振兴校长保释出来。后传出陈鼓应在警总跪地求饶之说,故有青年以鄙夷的口气问我此事是否确实。在警总,我和陈鼓应是隔离审讯的,彼此情况根本不知道。故我只得反问那位青年:“你喜欢跟人下跪吗?如果你不喜欢,陈鼓应会喜欢吗?如果陈鼓在果真跪地求饶,那一定有他不能承受的心理和生理的压力,我们应该同情被压迫者,还是应该同情压迫人的人?”这一辩解,很令我们开眼界。只是陈鼓应他们只不过在警总待了一夜,就放出来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传出这种事,似乎跪地求饶得太早了些、似乎太没种了一点。听说他们有人在进门前就高举双手,大喊:“别打我,你们要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这种人,其种在水平以下,实开警总人犯洋相之新纪录。我们当然“应该同情被压迫者”,但是他们实在也该像样的撑一撑吧?(一九八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李 敖 札 记 (一)
古语今用更真实
“不战而屈人之兵”也、“决胜于千里之外”也,都是古话而有现代新义者。在按钮战争时代,胜负之间,这些话用于现代,比用于古代更真实。(一九八五年一月四日)
国民党谄洋鬼而祭之
今天有国民党中央社华盛顿三十一日电:
里根总统今晨对参加一年一度美国祈祷早餐会的一百二十三国来宾表示欢迎之忱。
北美事务协调委员会驻美代表钱复博士夫妇、中国国民党副秘书长马英九、立法委员钟荣吉、国际关系研究中心主任邵玉铭以及中华基督书院院长黄约翰牧师也都在座。
自一九五三年来,全国祈祷早餐会已成为一年一度的活动。在今天的早餐会中,由副总统乔治·布什读经,国务卿乔治·舒兹祈祷,以及加州州长乔治·杜克麦吉安证道。
(礼记)(曲礼)有“非其所祭而亲之”的话;《论语》(为政)有“非其鬼而祭之,谄也”的话,其此之谓乎?(一九八五年二月二日)
中人的歧路
中国大政治家王安石在(上仁宗皇帝言事书)里,有这样一段话:
夫出中人之上者,虽穷而不失为君子;出中人之下者,虽泰而不失为小人。唯中人不然:穷则为小人,泰则为君子。计天下之士,出中人之上下者,千百而无十一;穷而为小人,泰而为君子者,则天下皆是也!在我看了这个岛上的许多“中人”(所谓自由人士、学者专家)以后,我真的相信他们真是“穷则为小人,泰则为君子”的货色了,只可惜他们老是“小人固穷”,所以老是给老K做狗,君子之泰,总是不见了!(一九八五年二月十一日)
那时你在哪里?
前进被诬诽谤案,在蔡仁坚等被判刑后,林正杰忽然大做其秀,跑到台北地检处“自首”,说责任在他,与蔡仁坚等无涉。我奇怪,既然责任在他,为什么在蔡仁坚他们被审多次时他木露面?那时他是不是意在要人顶罪、被国民党“宰白鸭”?他在“挑担者言”中说:“批评不如参与,党外的担子,全体党外都有义务来挑。如果嫌挑担子的人姿势不美,有大肩膀的人,应该站出来说:‘我来挑。”’如今我们总算见识了他的“大肩膀”了。原来是在别人为他压垮了以后,他才站出来“参与”,好个乖巧的新生代!(一九八五年二月十一日)
张春男的卓见
张春男最近写道:
自几个月前蒙难归来后,我发现党外界与从前大不相同了,其一是从前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国民党同路人与党友,现在已和党外混成一片了。买票当选的,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的,甚至当国民党走狗的,党外都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已经失去了清纯,这是今昔党外界的一个重大不同。张春男的看法是很敏锐的。我总党得,这是一个中国人有史以来最没有是非大义的岛,到处是伪君子和乡愿、到处是伪君子和乡愿、到处是伪君子和乡愿,过去虽然黑暗,但阔党是阉党、清流是清流,两者一下一上,有云泥之判;现在阉党固然仍为闭党,而所谓清流者,却是一个又一个“准阉党”,两者不相上下,而云即是泥。滑稽的是,勾结“国民党同路人与党友”的党外老小政客,居然还无耻的指责别人是“恶势力”,是非大义在真伪混淆之中,已经如此陵夷,这真是“汉唐以来所未有也”的鲜事。我纵横古今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识过这么多的伪君子和乡愿充斥在一个号称前进、号称党外的旗帜之下,我虽不大惊,却难免小怪,我真的有点激动呢!(一九八五年二月十一日)
中国的游记
顾炎武说:“有体国经野之心,然后可以登山!临水。”一山一水,凡夫俗子去了看了,只是去过看过而已,至多在树皮上石块上刻了‘谋某到此一游”而已,不能再有任何意义。可是一山一水,若被有心人去过看过,结果就不相同。有心人常把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文,这类文字,就是所谓“游记”。
“游记”在中国文学中,还算是一种比较自由解放的文体,也是比较接近真实的文体。因为山水之乐与中国出世、遁世的思想颇有关系。作者又大都是政治失意者或思想放达者,寄情游兴之作,往往真情流露。读过苏东坡前后赤壁赋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一九八五年七月十日)
沙门岛与魔鬼岛
郑之诚(骨董琐记)有“沙门岛”一条,说:
(水游烤说部,每言刺配沙门岛。按沙门岛在山东登州,距海岸数十里,其岛如纱帽形,今又呼为纱帽岛。土地卤斥,不生草木。王定国(甲申杂录):“沙门岛旧属有定额,过额则取一人投之海中。神宗时,马默守登州,建言今后溢额,乞选年深自至配所不作过人,移登州。上深然之。即谓可著为定制。”是刺配至此者,亦有军牢约束也。
宋朝的沙门岛“有军牢约束”,这与国民党军管绿岛(火烧岛)同级--国民党复兴中国文化呢!又法国流放囚犯,在南美有魔鬼岛(Devil's Island,属法属圭亚那),也与绿岛同级--国民党又全盘西化呢!(一九八五年七月十一日)
谁看“三民主义”?
(传记文学)第三十八卷第三期有庄政“国父的先世与后裔”一文,注中说:
近五年来,笔者任教于北投复兴岗政治作战学校预官班,学生俱为大专以上程度者,每于授课之前,均曾实地调查统计,其结果为:看过三民主义(演讲本)一书者,平均不到十分之一:看过孙中山传记(任何一种者),则百不一见。私忖:高级知识分子尚且如此,一般国民涉猎上述两书者,恐怕更是少之又少的了。
多好笑啊!国民党整天宣传“三民主义”、考试“三民主义”,并号召以“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可是大家却没看过“三民主义”!没看过正本足本“三民主义”。孙中山死而有知,不知做何感想也!(一九八五年七月十一日)
给全民上了专制的一课
今天(民生报)登有“民生论坛”--“宣布中秋补假是民主一课”,其中说:
连日来议论纷纷的中秋节补假问题,终因总统的密切关注而得一最合情合理的解决。人事行政局中秋补假一天的宣布,有如雨过天晴,云破月出,今人不胜快慰。 中秋节补做虽是一件小事,但可以喻大。舆论的沸腾、总统的关切,以及人事行政局之收回成命。这三者虽都围绕着补不补假而发,但所关系者不仅是一天假期,而是无形间给全民上了民主的一课。
我看却正好相反。要等高高在上的、若依宪法并无实权的专制者开口说了话才肯放假,正好反证了是给全民上了专制的一课!(一九八五年九月二十七日)
拒见林希翎
登思四号请晚饭,说林希翎想约席中一谈,如不能去,林希翎饭后想来拜访。我都谢绝了。我告诉登恩,可转告林希翎:“李敖说,你来台湾干嘛?你不该来台湾的,来台湾多少会被国民党利用。”今天登恩转告:“林希翎回话说:我来台湾干嘛?我来看李敖啊!”(一九八五年十月十三日)
国民党的自大狂
国民党党营的正中书局出版国民党教授李定一译(世界史纲),不识原文中“Megalomania led them at last to theprossession of Egypt.”中 Magalomania(自大狂)一字,竟翻译成“最后麦格隆满尼(Megalomania)王竟征服埃及”(应该译为“最后自大狂使他们占有埃及”)闹出了大笑话。不过话说回来,国民党的“麦格隆满尼王”其实未尝不是“自大狂”的同义字。看到这种人失国之际,犹以立国元勋的身分发言;做了亡国之君,犹以开国之君的气派发言,除了自大狂以外,真无法别做他解矣!(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七日)
在天使一边
迪斯累里一八六四年演说,有名言曰:“The question is this:Is man an ape or an angel? I, my lord, am on me side of the angels.”(问题是:人是猴子呢?还是天使?我主啊!我是在天使一边的。)其言甚辩,但也颇为自许。其实自己在天使一边,并非就不成问题。撒旦(Satan)就是被谴下凡了的天使,广义的说,猪八戒也未尝不是,只不过面目差了些。问题不在你在天使一边,而在你选的是哪一种天使。选错了天使,你不会好看的。(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十日)
只证明你们更残忍而已
中华民国总统袁世凯,通过情报首长、特务头子赵秉钧,找黑社会头子应桂馨暗杀来教仁。事成后,又超过赵秉钧,直接派人杀应桂馨灭口。赵秉钧气不过,打电话给总统说:“如此,以后谁肯为总统做事!”
国民党在暗杀江南以后,一方面“一清专案”出卖了黑社会头子,一方面一再证明江南是国民党的情报员。但,是了又怎样?揭了这个底,除了证明你们连自己人都杀、证明你们更残忍以外,还能证明些什么?(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又是露奶头问题 去年一月十九日我写信给国民党新闻局长张京育,说:“在贵局迭次‘扫黄’行动中,揭桑的标准是‘三点不露’,就是刊出的图片上,不得露出女人的两个奶头和阴部,凡露奶头和阴部者,皆在取缔之列、法办之列。虽然如此,藐视贵局规定而大露特露者,贵党主持之报纸固优为之。即以一九八四年二月二十一日到二十二日短短两日间为例,二月二十一日,(中国时报)刊出裸女图、同一天(新生报)刊出裸女图、同一天(大华晚报)刊出裸女图,奶头和阴部无~不露;二月二十二日,《联合报》又刊出裸女图,奶头和阴部又无一不露……凡此密集安露,贵局及有关单位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唯小民是抓,此何等视野乎?又何等视觉乎?”最后我又举出国民党第一党报忡央日报)去年一月十九日也登露奶头的照片,并告诉张京育:“我写这封信,并不是反对贵党第一党报登裸照,正相反的,我是赞成登裸照的,我始终相信,一代尤物,把她的裸体流传古今,雅俗共赏,亦大佳事,人人都愿意看,看了皆大欢喜,又假道学个什么?可叹的是假道学的是你们,你们订了‘三点不露’的标准,自己又不能遵守,因此特写此信,请局长先生明告取舍,伸使小民知所进止,在未蒙明告惩办《中央日报》前,香侪小民,自当援例刊出着蝉透之衫、露峰起之奶的裸女照片,以为跟进。”如今,一年将尽了,张京育没回我的信,但“是他们的传播媒体,却照样露峰起之奶不绝。即以今天(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民族晚报)为例,他们不但登出巴黎“滚马俱乐部”的上空乳房,并以“众人皆隐我独出”的标题,广事宣扬,真令人佩服也。吾侪小民,安得不跟进乎?(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你的小留学生呢?
国民党驻美黑代表钱复,一月七日报告,谈到“小留学生”的问题。他指出:我们在美国的小留学生,人数一万以上,他们虽是中国人,但中国语文教育基础不足,又因护照过期,要升大学也成了问题,最严重的是隔离父母,缺乏家庭教育,影响人格的发展,个人又无法照顾自己生活,滋生了许多问题。将孩子过早送到外国的父母,实在对不起孩子云云。但是,一九八三年一月四日,钱复上任登机前,却明明看到他念高三的儿子、念初三的女儿,和他一道儿去美国了,这一子一女,难道不是小留学生吗?不同的是:别人只是没有钱复这种可以举家赴美的特权而已。正因别人无此公然由正门大道逃避兵役的特权,所以才不得不出之以旁门左道。钱复之言,真不要脸哉!(一九八六年一月九日)
李 敖 札 记 (二)
不想见翁松燃了
宏正转告翁松燃问候之意,我说松燃老是跟莫名其妙的人(指官方与通官方的党外分子)来往,对过去的他,实在是一种退步与失格,我不想见他了。(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黄石城的马屁经
假党外的彰化县长黄石城,今天在(台湾日报》上发表一篇“一言以为天下法,一行以为天下则”的马屁文章。中段说:
首先,就蒋总统经国先生的人格事功而言,他是一位卫道者,古人说:“一言以为天下法,一行以为天下则。”经国先生的确做到了;在思想上,他手著的(荒漠甘泉>中那种悲天悯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胸襟怀抱可以看出;在行为上,他在大陆时期担任专员“江西剿共”,以及“上海打虎”,名噪一时;来台后担任行政院长期间“为国”筹谋十大建设,剑及履及亲临深山旷野慰问工作人员,亲民爱民遍及乡村田野的表现可作佐证。尤其先总统蒋公逝世时,他那“守灵百日记”所表现的孝思与至情笃孝之情,真可以感天地而泣鬼神,足“为国”人所法勉。他是一个以身作则,一言九鼎,英明睿智的政治家。
卫道者,他的言行,我们应该深信不疑。我看了,直起鸡皮疙瘩,并且大笑不止。查(荒漠甘泉)乃洋教根著的书,怎能说成蒋经国的“手著”?“江西剿共”乃蒋介石干的事,怎能算在蒋经国的头上。“守灵百日记”并无此文,有的只是(守父灵一月记),黄石城显然硬把孝子蒋经国按在“慈 湖”,多住了七十天也!蒋经国真要哭笑不得了也!寄语黄石 城:多看点书,拍马屁也得有点章法吧?(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十九日)
匡复起点搬家了,重建基地动摇了
今天(新生报)登:为了配合台北市区铁路地下化施工,位于东隧道上方的“国父史迹纪念馆”,订明(一九八六)年一月起拆移,由于该馆为国父在台有关史迹唯一保存完整之房舍,施工单位在原馆北端,将依原形状、建材予以复建。全部迁建复原工作,预定一九八六年十二月完成。国父史迹馆位于台北市北平西路与中山北路交会处,与救国团青年服务社房舍比邻相接,原系日本族舍“梅屋敷”旧址,国父于民国二年二次革命失败后,赴日时道经台湾即下榻于此。“梅屋敷”约建于民国前十年间,为日据时代台北市第一流日本酒家,遍植梅花,摇曳生姿,日人达官巨贾,多在此聚会,常人不得进入;至于寄宿,必须具有特别身分之高级贵宾。光复后,因国父曾在此寄寓,当局指定国父下榻之“梅屋敷”房舍为国父史迹之一,建立“国父史迹纪念馆”,于民国三十五年落成,将国父当时的起居室保存如昔,另并陈列有关革命史料,供人参观瞻仰。台北市区地下铁工程处表示,现以铁路地下化工程兴工在即,而“国父史迹纪念馆”因正位于铁路地下化工程隧道上方,施工时必须拆移。先拆除救国团青年服务社房屋,随即拆移国父史迹纪念馆,将位置略予北移云云。看了以后,不禁为国民党致哀。因为这次给拆了的,不止“国父史迹纪念馆”,还有旁边 的“纪念亭”。“纪念亭”是一九五四年十一月为国民党“建党六十年纪念”盖的,亭中有石碑,上刻蒋介石题字:“匡复中华的起点,重建民国的基地。”如今一切连根拔起矣,哀哉!(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李敖的xx有远见
当年(一九六四川、文在美国出生的时候,陈鼓应跟人说:“李敖这个女儿在美国出生,就是美国人了,李敖的目的,是二十多年后,可以以‘美国人的爸爸’身分去美国。”这话传到我耳里,我开玩笑说:“李敖这么有远见吗?有本领把计划定到二十年后吗?二十年太长了吧?变化太多了吧?我靠小文去美国,还木如靠老落回大陆也/如今,“岁月如矢,革命末成”,二十多年一晃就过去了,靠老落回大陆固是笑谈,靠小文去美国却逼人成真了!如今许多家长大做“小留学生”之梦,他们的“大头”,其实还不如李敖的“小头”有远见呢!又何止他们,连我李敖自己,恐怕也都我“大头”不如我“小头”有远见呢!鼓应老友,真深知我‘叫小头”者,在这一点上,他真是先知呢!(一九八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尤清明于责人、昧于知己
邱连辉竞选屏东县长失败,不甘寂寞之余,高速投靠国民党,竟出任省政府顾问兼诉愿委员会主任委员。一月十七日(八十年代)登出尤清谈话,尤清说,事先他劝阻邱连辉,理由有二:“第一点,选举的失败不值得灰心,因为以他一人的力量与国民党对抗自然是处于劣势。第二点,依他的身分、地位‘管’邱创焕是绰绰有余,何必屈就邱创焕之下呢?”尤清的话,都言之成理、都没有错。但是,令人不解的是:你尤清这次抢破头来竞选台北县长,幸亏你落选了;如果你没落选,当上台北县长,试问以那时候的县太爷“身分、地位”,是受谁“管”呢?国民党省主席邱创焕岂不正是你的顶头上司么?你不正是抢破头要“屈就邱创焕之下”么?(一九八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海地与美国
旧年期间,没报纸看。中午台视新闻,海地小独裁者杜瓦利埃出亡后,民众把他爸爸的坟打开,践踏这老独裁者的尸骨,真是天道好还、人道恶报之范例也!(一九/\六年二月十日)
初三午间电视新闻,海地民众追杀秘密警察,—一当场打死,民众并好奇的参观了秘密警察总部。(一九八六年二月十一日)
中午电视新闻,里根说,美国除了提供杜瓦利埃一架飞机,没对海地提供任何援助。但是,帮忙祸国殃民的独裁者逃避正义的制裁,也是犯众怒的啊!(一九八六年二月十二日)
打官司的成与败
我在国民党统治之下,一直是以“成固欣然,财亦可喜”的心态打官司的。我反正站在正义的一边,法官苟有异数,同我一边,是调“欣然”;法官同流合污,不同我一边,但他们的判决书可以被我遗臭万年,留为历史活证,这也不错,是谓“可喜”。(一九八六年二月十二日)
狗与罗马法
罗马法中小偷偷东西,永远不准取得所有权。老友赵承厚家有小狗,占有欲极强,偷你东西,放到它窝里,你去拿回,它就把你以强盗现之,盖不知罗马法者也。小狗木识字,不知罗马法,不怪它,但窃国者国民党总识字吧?(一九八六年三月五日)
呜呼胡适专家!
台大历史系教授张忠栋,(在动乱中坚持民主的胡适)讲稿(一九八六年二月二十五--二十七日)中,用的是“蒋委员长与汪精卫于民国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发表一则通电”的次序,这是与史法不合的。汪精卫当时排名明明在前,如今崇落抑汪,当然不对。又说“胡适写信给周鲠生,公开发表于独立评论”云云,更是大错。物立评论炮刊于一九三二年五月二十二日,停刊于一九三七年七月二十五日,共出二四四期,是抗战前的重要刊物。《独立时论)则是抗战后的产物,创于一九四七年。一九四八年四月,曾有(独立时论集第一勒出版(发行者独立时论社、发行所北京大学出版部)。在序中明说:“在民国三十六年的春天,我们一些在北平教学的朋友们,觉得应该利用余暇,写写文章,对重要的时事问题,以独立的与公正的立场,发表一点意见。我们认为在目前我国情形之下,这是我们在教学以外应尽的一种社会职责。我们很希望我们的意见能够有助于国家政治、经济、社会、教育、文化及科学的进步。但是单独出版刊物是我们的财力所不许的;专给一地的刊物撰文,读者究竟是有限的;同时给各地许多刊物分别撰稿,我们的时间是不够的。因此我们决定仿照欧美专栏作家的办法,将文稿寄发国内外各地报馆同时发表,而文贵仍由作者自负。”可见它的性质所在。胡适给周硬生的信,原题“国际形势里的两个问题”,我在(胡适选集)中曾对它加以考订说:“选自(独立时论》文稿(一九四八年二月一日北平出版)。此文当时报章杂志转载极多。后收入(胡适的时论一集)(一九四八年北平六艺书局出版),(我们必须选择我们的方向)(一九五O年台北自由中国社出版)。”如今张忠栋不学,竟闹出(独立评论)、(独立时论)都分不清的笑话,实在不配研究胡适。我看还是去做信口开河的座谈会专家吧,别做胡适专家了!(一九八六年三月六日)
戒严四十年?
一九四九年五月十九日,国民党在这一天起宣告在台湾实施戒严。最近,郑南榕发起“五一九绿色行动”,来纪念这个“台湾戒严日”。在菲律宾“黄色运动”成功的今日,这一行动,当然别有意义。回想一九八二年十月十五日,孙运喀在立法院答复许荣淑,居然说:“戒严令不是实行多久的问题,而是该不该实行的问题,该实行,三十年要实行,四十年也要实行!”这种悍然无耻的心态,真是千古所无。不过,国民党要想戒严一戒四十年,恐怕也时不我与了,至少孙运睿看不到,他的主子蒋经国也看不到了。(一九八六年四月八日)
收音机何辜?电视机何辜?
三月二十八日国民党(中央日报)载:三十九岁的工厂职工接瑞华,酒后观看电视连续剧,不知何故突然捣毁电视机,凌晨被家人发现上吊自杀断气命绝,其妻抚尸恸哭,悲伤逾恒云云。使我联想到蒋介石当年从广播中听到李宗仁当选副总统时,曾捣毁收音机;徐复观从电视中看到梁容若著书得奖时,曾捣毁电视机。可见“自天子以至庶人”,虽口诵圣人“不迁怒”之训,但动起手脚,却都性好此道也。只是收音机何辜。电视何辜,令人不解耳!(一九八六年四月八日)
“视弃天下,犹弃敝屣也!”
菲律宾祸国者马科斯夫人,三月五日在美国接受访问,答复她遗留在菲律宾三千双鞋子的事。她说:“我不相信那里有三千双鞋子。那是我财产的全部,我从不丢弃任何东西,即使是坏掉的拖鞋和高踉鞋,我不是浪费的人,这些鞋子是过去近二十一年中留下的。”真是奇论也!从不丢弃任何东西,就可大量买进任何东西而不构成浪费么?孟子说:“视弃天下,犹弃敝展也!”如今马夫人总算“天下”与“敝屣”被迫两弃了,孟子真是预言家!(一九八六年四月八日)
黄炎培记蒋介石暗杀事
老革命党黄炎培,在回忆录(八十年来)有这样一段:
辛亥革命写完了吗?还有一件事,我不能不附录在这里。辛亥十一月二十五日夜,革命大领袖之一陶成章号焕卿在上海广慈医院被刺死,刺客为谁?怎样刺杀?很有人说是陈其美命蒋介石刺死的。各种记载,大都推给他人,脱卸自己。无论如何,从整个革命说来,总是一件很大不幸的事。我是认真写日记的。根据我的日记:一九二七年六月三日,上海澄衷中学校校长浙江人曹系管和我漫谈。曹说:“我民元,病卧广慈医院,一日傍晚,蒋介石来谈,临行说:‘我们今晚将做一件大事。’夜半,忽闻枪声,别室陶焕卿中枪死了。”有深知此中秘密的告我:“陈其美嘱蒋介石行刺陶焕卿,蒋雇光复会叛徒王竹卿执行。焕卿以为竹卿是自己的人,请他入室,就被刺死。光复会终于又刺杀了王竹卿。”陶焕卿是写在我所收藏同盟 会会员名单上的。黄炎培感慨说:“爱国主义、民主主义、人道主义、反封建主义,许多同志为了实现这些理想,不惜牺牲生命,是大大可敬的。太可惜的是发现了若干人枪口不对外而对内。这些从革命全局说来,到底是很大很大的损失。”真是沉痛之言。(一九八六年四月八日)
三中全会的怪老子
国民党三中全会,秘书长江苏人马树礼,把“三中全会的闭幕”发音成“三中全会的\毛”;中常委贵州人谷正纲,把“国父遗嘱”都背不完,在宣读之际,忽然忘了下文。我笑猜这是死鬼汪精卫作怪之故。谷正纲以前跟汪精卫,而汪精卫是“国父遗嘱”的执笔人,如今在六十年后,开老谷一玩笑,大有可能也!(一九八六年四月八日)
施启扬泄底
华视午间新闻,施启扬招待记者,说高雄看守所新建,可收容两千人,建看守所是不得已的措施,但是为了使人犯可以平着睡,维持起码的人道,不得不尔。这话反证了人犯在没有新建看守所时是怎么睡觉的、怎么人道待遇的。施启扬今天这话一出,十足泄了底、十足反证了法务部的狱政的真面目。(一九八六年四月十一日)
扫把星看扫把星
报载观测哈雷替星不仅在民间造成一股热潮,更引起将领们的浓厚兴趣,据悉,三月十九日,就有多位将领加起来共有“五十二颗星”群集联勤鹅銮鼻活动中心,专程赶去一睹哈雷善星景象,场面甚为壮观。可惜的是,当活动中心主任正为将领们简报哈雷善星时,屋外却下了一场大雨,浓云密布,遮盖了哈雷替星,以致将领们乘兴而来却败兴而归云云。
国民党这些败军之将,他们丢了大陆,十足是一群扫把星。如今在台湾不务正业,扫把星去看扫把星,真是无聊极矣!(一九八六年四月十二日)
计程车司机与李敖
坐计程车,司机一声不响。下车后拒收车资,只说:“支持你,不收车资。”我强把车资留在座位上。这位司机先生真可记,他看出乘客是李某人,可是不说一句好奇的话,真是木油近仁者矣。(一九八六年四月二十七日)
国民党的外交
西方俗话说:“外交是用最好的方法,做出并说出最脏的事。”(Inplomacy is to do and say the nastlest thing In the nicestway.)这种俗话,乃是洞彻外交通则而来。这种外交通则,传统的中国人并不太懂。传统的中国人,只懂得“万国衣冠拜冕流”、只懂得“夷狄进入中国则中国之”。但是中国人不懂得万一万国不肯拜易流或夷狄不肯进入中国则怎么办?光凭军队去打固不是办法;“怀柔”、“和亲”、“人质”、“驭夷”、“赏赐”。“片板不许入海”等等手段,有效的程度也不乐观。于是,中国人不得不慢慢练习正视这个中国以外的世界、慢慢调整与这个世界的关系、慢慢学着别人的样子,去用最好的方法,做出并说出一些事。这一转变,是中国从夷务进入外交的开始。可笑的是,今天国民党办外交,却一反其道,“用最‘坏’的方法,做出并说出最脏的事。”其水准不但不外交,甚至夷务都不如矣!(一九八六年五月一日)
先烈家属下场
午与王小痴谈。小痴说:“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福建省十九人。最出名的是林觉民,他的孙子和我小学同学。意映我也见过。只知道抗战时全家饿死。在方声涛做福建省长时,这些烈士家属定下由省府供养的例子,后来国民党就不太履行,经常欠付,到了抗战,就中断了。”由此可见,同志无情如此,革命先烈尚可为哉?(一九八六年七月。日)
党外助选下场
八月九日,台北县党外苏克福寄来质问尤清的信,其中说:
一九八五年四、五月间,本人与同道为整合台北县党外力量而筹组成立台北县党外联谊会(当时尚无公政分会),其时台端曾主动表示关注,并暗示有意竞选台北县长(作备胎),本人当时担任北联会长,认为台端人才学识皆上乘,因而发动北县党外联谊会近百人为台端助选。在该时,台端涉足北县尚不久,基础羽翼未丰,得北县党外联谊会之棉薄助力亦曾喜形于色!
本人为台端助选期间,曾多次介绍选民与识,并负责总部社团宗教组宣传(共联络九百多个单位,收据交由洪奇昌收执),自费与朋友出钱印制约二十万个宣传塑料袋送合端赞助宣传,本人亲身不自量脚痛之疾,数周在大街小巷分发宣传品,不顾工作事业虚掷之损失,不分日夜义务自费之助选,对台端而言,本人实仁至义尽矣!本人且积极鼓励亲朋好友资助台端之竞选,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得宗教界中和圆通祥寺老师太释达进之回响,赞助台端拾万元助选。交款事宜,本人唯恐瓜田李下,特嘱老师太由其信徒陪同下,亲将该款送往台端温州街府上,由尤夫人亲自收执,此事有捐款人及其信徒证实本人的光明磊落。 柜知,在台端虽败犹荣的县长选战结束后,台端在三重市成立的北县服务处里,竟不时传出本人曾侵吞台端“老师太捐款拾万元”的不实言论(上享有多位人士在台端服务处亲耳听闻可为证),恶意中伤本人,使不明就里者误信为真实,令本人蒙冤不清。现今党外伦理道义之沦落已极,为免相互攻计争执,予人笑柄而削减内部实力,本人原思养晦于自宅,背黑锅不思澄清,牺牲自我以成全台端之一世英名;但继思,有被误会而不乘机解释清楚,若致使他人以本人为实例,作为替台端助选将落得如此下场的“楷模”,误认为台端深藏不露具有汉高洪武杀功臣“狡克死,走狗烹”之高明手腕,而不愿重蹈本人的覆辙时,岂不正有损于台端之英名?爱之反而害之?特诚意的请台端于近期内就上事公开澄清或提出解释,以维护本人名誉及权益,以正视听!苏克福信中又说: 本人从事党外政治十年,曾竞选省议员、立法委员等数次,敢作敢为,清清白白,现竞因替台端助选而蒙受不白之冤,半年多来,又未见台端主动公开澄清事实或解释上情,任由不实谣言继续流传,本人为免被诬陷愈深,为维护本身权益,只得公开申述其中事实,以正视听!从这封信里,可以看到尤清这种货色是何等志思负义、何等无趣无情。由此可见,同志无情如此,党外人土尚可为裁?(一九六年九月九日)
我就是神、吾就是高人
七八月号(台湾文艺}第一0一期有文抄公“天下文章一大抄”一文,中有一段说:
李敖是台湾有名的独行侠,自许散文前三名均非他莫属,自他重返江湖以来,笔锋锐利,所向披靡,盖国民党固然头痛,党外亦难逃一劫,所谓自由派学者亦莫不敬而远之。文抄公一向为李大侠读者之一,看他猛抄中外名著,因李大侠史学训练有素,一向注解分明,因此,没有人胆敢说其为文抄公也。不过,李大侠抄党史、抄秘兑抄美女屁股,夏冥中似有神助或高人指点,虽然武林高手均虎视眈脱,但是,多半只以查禁了事。这段话甚逗。我写文章,真希望“真冥中似有神助或高人指点”,问题是何方神圣能助我呢?哪来高人来指点我呢?事实上,我就是神、吾就是高人也!(一九八六年九月九日)
五十年前的批语
一九三六年四月二十日(逸经)第四期有大华烈士(东南风)(四集),内“批牍”一则写道:
某路局一员司,因承办某项公事,颇难着手,须增加经费方可集事,乃上签呈于上官,历述此事之困难,及应增加费用之理由。签上,上官批曰:“核阅所呈,一则日畏难,再则日要钱,远之不如岳武穆,近之不如拿破仑,所请不准。”盖以武穆有“文官不爱钱”,及拿翁有“吾之字典中无难字”之语,遂如此引用也。这种批语,现代国民党官僚不会用也。(一九八六年九月九日)
日历在我眼中全是黑字
工作和消遣我根本没把它看做两件事,对我根本是一件。世俗把工作和消遣分成两件,并且认为夸#对立,工作是苦。消遣是乐,我认为是大错。
工作--我这行的工作--对我从来就是快乐,因此,我实在不懂人家问我“近来做何消遣?”我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好消遣的、需要消遣的。
有人说星期天要消遣,但日历在我眼中全是黑字,我是工作狂啊!(一九八六年九月九日)
台湾人与外省人
我那样羞辱外省人、歧视外省人,外省人不介意;我那样羞辱台湾人、歧视台湾人,台湾人就吃不消了。这证明了:外省人比台湾人脸皮厚;或是外省人比台湾人有度量。(一九八六年九月十六日)
杨传广与一记耳光
今天报上说:“亚洲铁人杨传广,今天决定‘以行动证明一切’,提前于明天返回台北,以澄清有关他的谣传。杨传广目前正以台湾亚运考察团团员的身分,在韩国访问,原定十月六日随团返台。因为谣传他有意前往中国大陆,担任中共‘中国体委会副主任’。他决定提前返台,以行动澄清谣言。台湾驻韩国的邹坚,对杨传广的做法,表示赞扬与钦佩。邹坚今天下午曾与杨传广晤谈后告诉中央社记者,杨传广表示‘很不会讲话,不晓得要如何澄清’无谓的谣言。但对邹对他的信任,表示安慰。”这段消息,使我想起:杨传广这种提前返台的表态与急促,其实与当年他吃一记耳光有关。当年他参加亚运,由调查局派大将范子文押队,不料还是有选手开溜,投奔“奴役”去也!范子文乃紧急集合,大点其名。不料杨传广适不假外出,很久才珊珊而回,急得范子文迎上前去,伸手就是一记耳光!如今事隔多年,又发生这种嫌疑之事,杨传广想到那一记耳光,岂能不赶紧上道耶?(一九八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贤”就“贤”吧!
今天报载坐落在济南路上的立法院新盖大楼落成后,取名“群贤楼”,一年多来有关名称问题,时有争论。因为有的立委认为,自喻“贤”人,实有未妥。依我看来,这些立委毋乃太谦了。因为“中华民国”明明是蒋家天下的“中华帝国”,却自喻“民”国不误,立委老兄们“贤”它一下,又何必脸红哟!(一九八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捣乱七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