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书名:在世界的另一端等你
作者:訾离绗翦
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792690
备注:
一般是粗糙,一般是温柔。初恋如此妖娆,一如安意如笔下的桃花,不被侵扰。
分明是最合适的两个人,没有家世的差异,没有门第的阻碍,简直顺理成章。然而上帝捏着姻缘线,似乎只在镜中眨眨眼,一切灰飞烟灭。
亲爱的,我以为我们可以在一起,却原来爱到最后,只能相忘于江湖。
我知道,既然选择了你,无论距离多遥远,我都会等下去,哪怕是在世界的另一端等待。
新开的群183504854 喜欢小说的都可以进来
==================
☆、如果这都不算爱
大雨滂沱。秦彤站在雨里,泪如雨下。“为什么?”她哭着问面前的绝情男人。他撑着伞,神情漠然,瞳孔漆黑得没有一丝光芒。苏城沈家二公子,沈二少,沈皓珏。他伸出手抚过她的脸,分明是温情的动作,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残酷。“你爱过爱我吗?彤彤.....”秦彤扑进他怀里,拥着他,那么紧。在冰冷的雨夜中,他是她唯一的浮木。“我爱你,皓珏,别丢下我!”沈皓珏似乎想伸手抚她的发顶,眼中却有一丝痛苦闪过,转了个弯重重推开了她。冷凝而无情。“爱我”他冷嘲。“不,你不爱我。秦彤,你只爱你自己。”秦彤似乎卡了带,所有哭声都在瞬间停顿。她抬头望他,满眼哀伤。“世间从没有回头路可走。沈皓珏,你确定要把我送进君悦?”“我素来言出必行。”秦彤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回过头,巍峨建筑物上那块招牌,君悦二字在夜雨中依旧霓虹闪烁,灼痛了她双眼。君悦。苏城鼎鼎有名的娱乐会所。面前这个曾说爱她的男子,义无反顾地将她送入君悦,成了君悦的小姐。分明信誓旦旦说爱的。“如你所愿......”秦彤睫翼轻掩,任凭雨击打在身上,转过身步入君悦。断然决然,再也没有一丝留恋。跨入君悦那一瞬她稍有停顿,但终究走了进去。--缘尽于此。沈皓珏看着秦彤在一片滂沱中渐行渐远,不在回一回头。他的心脏忽然涌上一阵又一阵的疼痛,汹涌而来,几乎令人窒息。他捂住胸口,蹲下身。就像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忍者疼痛喘气。“彤彤......”---彤彤,我爱你。你怎么舍得伤害我。
☆、白月光
B大。
“三小姐,宿舍都整理干净了。纶少现下忙着,等等来接小姐去吃饭。”一个穿女佣装的女子正恭敬地向坐在床边的少女汇报。
秦家三小姐,秦彤。
秦彤抬起双眸,一翦秋水尽在其中。
“他在那里?”
“纶少在学生会。”
秦彤收了书,起身向外走去。一言一行皆是大家闺秀的风韵气度,“你可以回去了。”
阳光很烈,映在秦彤脸上,却显得她的脸分外艳丽好看。
她一向是美丽的女子。较之苏晴夏宋安然他们秀气的古典美,秦彤其实更像北方女子,美得张扬而壮丽,几乎要所有人眼中都添上这一抹艳色。然而按性格上来说,秦彤是抹白月光。冰清玉洁纯粹无暇,活了十九年除了秦家人,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牵过。
那一年,少女清纯少年纨绔。
似乎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上帝躲在重重叠叠遮蔽后,冷眼看世人挣扎哭泣,出路可退。最后却闲言一句游戏而已,任命运在风中如柳絮,无力自主。
学生会里一片喧嚣,秦彤隔着门就听见有男生在高声喊:“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沈二!快选快选!”
“我喜欢刺激的。就......大冒险吧......”
男音低醇而好听,似雪花在耳边轻轻飘落。
秦彤心间忽然就有轻微的跳跃,她推开门-----
“秦纶在吗?”
一个黑影落在她面前,秦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在墙上深深吻住。
缠绵悱恻,不可言表。
秦彤吃惊而恐惧地瞪大双眼,面前的男子容颜干净,睫毛很长。
秦彤似乎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诉说-----
秦彤,你看,这就是你的宿命。
反应过来后秦彤很干脆地给了面前男子一个耳刮子。
后面被当成背景的众人立即哄堂大笑,“沈二你不行啊,人家不乐意了。”
“美女好胆量,连沈二少都敢打。”
“活了这么多年今天是最过瘾的。”
......
秦彤恨恨地看着面前被称作沈二的男子,咬牙切齿地骂:“你不要脸!”
活了十九年,秦彤终于明白禽兽二字从何而来。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一点不错。
秦彤自从五岁被秦家收养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当下连秦纶也不找下去,径自转身跑开,使劲用手背抹自己的嘴唇。
而沈二舔了舔口腔内侧,笑意邪肆地望着她逃离的背影:“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本少的兴趣。”
沈二一边揉着脸一边坐回座位:“疼死我了!看着漂亮,下手还挺重。对了,刚才那丫头找谁来着?”
一旁最早笑他的俊秀男子眨眨眼:“貌似找秦纶。”
“秦纶?剑道社社长?”沈二吃了一惊,“没听说那小子有女朋友了啊!”
“能有点见识吗?”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秀气男子嗤他一句,“那女人是秦家三小姐,五岁就领养进秦家的秦彤!”
“宁微你可以啊,”沈二不由啧啧而叹,“是不是京城里的女人你都能如数家珍啊?”
宁微浅浅一笑,这个男人五官平淡无奇勉强算作白净清秀,目光却倾国倾城,单凭一双眼眸便倾倒众生。
“这个女人比较特别而已。”
沈二一下子来了兴致,“怎么特别了?不就比一般女人漂亮了那么一点?”
“简言之,”宁微举起杯子,晃晃里面的酒液。“这个女人表面上是朱砂痣,内在却是一抹白月光,矛盾而又完美的结合体。”
“这么特别?”沈二一下子星星眼闪啊闪,“她有男朋友了没?”
一旁的俊秀男子无语的按住额头,已经不想再理睬沈二了。真是,丢人。
宁微似笑非笑的望着沈二,“据我所知,没有。”
沈二只觉得一下子连骨头都酥了,“王子......”他叫了一声,一旁的俊秀男子忙扶住他。
王子很是无奈,“说了说话就说话,别对着宁微的眼睛看,你又支持不住。”
第二天,秦彤刚踏进班级,还没来得及找位子坐下,就听见后面有人喊:“秦彤!”
秦彤回过头一看,昨天那个禽兽双手环臂侧靠在门框上,旁边还有个男人站在他身边。秦彤这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关上门夹死他。
收回目光,秦彤装作不认识他,当然她也的确不认识他。
秦彤是从小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养大的大家闺秀,而沈二呢?沈二那是当年混遍苏城声名远播首都的纨绔子弟。那还是往好听了说,说难听了跟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除了一张脸和高干背景之外,简直是一无是处。
他哪里容秦彤无视自己?当下便继续靠在门框上喊:“彤彤,你别生我的气。彤彤,我错了.....”
原本众人就没把两人想到那地方去,这么一喊却是都想歪了。众人皆对秦彤目光灼灼,后者面色难看的像咸菜。沈二却更是得意,什么引人瞎猜就说什么,简直到了信口雌黄的地步。
秦彤在自己额头上十字路□出三个的时候终于忍受不住,站起身向外走去。
沈二一下子就把她推在墙上,单手撑墙,表情顽肆。
“秦彤是吧?我看上你了,你说,怎么办?”
秦彤恼怒地推开他,又羞又气,“那是你的事。”
“呦,看不出来还挺有脾气。”王子在一旁嬉笑开口。“咱沈二可是任重而道远呐!”
秦彤深呼一口气,重重咬住下唇。
“昨天我冒犯了沈二少,是我不对。请二少高抬贵手,别跟我一般计较。”秦彤在秦家浸淫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事情轻重缓急。这里是京城,高官林立的地方,不是申城,秦家的地盘。容不得她发什么小姐脾气,该弯腰时,自然是要的。
“别跟你计较?”沈二痞痞一笑,靠过去。脸贴近几乎唇贴唇,呼吸交缠,暧昧交织。“那你扇我一巴掌怎么算?爷这辈子可没遭过那种罪。”
秦彤望了望教室里探寻的目光,深吸口气,伸手重重的一个耳光扇在自己脸上。
清脆响亮,指印清晰。
“二少如果不满意可以说。”
沈二被这下打击地有些呆滞,愣愣地点点头。而秦彤转过身逃般地离开。
“喂?傻了?”王子碰碰他,“真傻了?”
沈二回过神,“王子耐你才傻了!”沈二偏头看过去,秦彤的侧脸在窗口若隐若现,在阳光下美得很像一幅画。
一副浓彩重墨的油画。
他只是,有点心动。
“王子,我要定她了。”
“疯了!”王子实在不想打击他,但是不打击他自己心里又说不出的郁闷。“你真疯了还是怎样?她不是你动的起的女人!这个女人,她是秦家的三小姐,这么说你懂了吗?”
“那又如何?”沈二眼里是挥不去的张扬霸道,“只有我不要的,没有我要不起的。既然想要,就一定要得到!”他回过头看向王子,一字一句都那么认真。
“王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王子了然笑笑,拍拍他的肩,转身向外走去。
王子原本是不信的,他连情都不相信,有哪里来的一见钟情?自从十岁离开苏城,十四岁回去,王子见到沈若绮。长开了的沈若绮站在S中门口朝他嫣然而笑,从此万劫不复。
他听见上帝的梵音---
看,王子耐,你的夏娃。
☆、信仰
“彤彤,这里!”秦纶靠在一辆保时捷上朝秦彤挥手。阳光下,秦纶就像是景德镇制出的精美瓷器。
秦彤抱着书向他快步走去,轻轻扑在他怀里。
“昨天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
秦纶打开车门让她进去,一言一行优雅地就像是欧洲古堡里的贵族。
“昨天卓非臣去日本,送他去了。”
“非臣?”秦彤一下子愣住,“他去日本做什么?史风还在病床上生死未仆!”
秦纶无奈叹口气,“应该是去和宁想衣订婚,这么多年,也该给她一个名分了。”
秦彤瞬间无言。在那一场纠缠中,痛苦的难道只是史风?最大的受害者自然是卓非臣名义上的未婚妻宁想衣。宁想衣在他们的爱情里,摆明了居于次席,只能是个多余者。就像有了崔莺莺的张生,红娘再出类拔萃,他爱的,他要的,终究不是她。
秦彤不由想起自己的弟弟,秦家嫡亲的大少爷,秦宣。然而他什么都有了,却唯一要不到一个宋安然。他最爱的女人,身边心头,已经属于另一个男人。
是不是爱情,从来不肯刚刚好。
秦纶微微一笑,停车,一如既往,是秦彤最喜欢不过的清如斋。里面的大厨做得一手精致的江南菜,只是价钱,自然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
“今天想吃什么?”
“胃口有些腻腻的,清淡点的就好。”
一餐用毕,寂静无声。
秦家子女,无一例外都耳读目染了秦家夫人温良的性子和优雅的行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笑不露齿,食不言寝不语。沉淀了整个江南的秀雅精致。
“彤彤,母亲吩咐我来要你一个决定。”饭毕,秦纶看着她,温言细语。“一年后秦家移民美国,你想一起还是毕业之后再去?”
秦彤思索良久,方抬起头望向他。目光如水,眉如远黛。
“我想三年后再去,可以吗?”
秦纶微笑,温和之极。“母亲待我们都是一样的好,她不会怪你的。”
“其实你知道的。”秦彤看面前清茗一盏,雾气袅袅,几欲迷人眼眸。“妈妈病的很重,我不能丢下她不管。领养了我十二年,母亲待我是最亲厚的。即使有了秦思的克隆品秦元琪后,也待我一如从前。但是,她毕竟是我亲生的妈妈,至少也等她去了,我才能走。”
秦纶伸手握住她柔婉手腕,“我知道,彤彤。我会陪着你的,母亲不会怪我们。”
秦彤和秦纶是秦家从小收养的孩子,只为将来辅助秦宣掌握秦氏时,能够忠心不二。并且也是为了四下寻找秦家失踪多年的大小姐秦思。除二人外,还有秦禾与秦阳二人也是如此。
但是不可否认,秦夫人待他们一如亲生。十八岁那年秦彤亲生的母亲找到了她,这个十七岁就偷尝禁果的女人已经病入膏肓,唯一的心愿便是再见见自己狠心抛弃的女儿。
“外文系大一(三)班秦彤,我喜欢你!”楼下一阵喧嚣,秦彤无奈地看看手表,晚间九点。
“秦彤!秦彤!秦彤!”
人往往都是如此,见不得他人有一丝一毫为爱不虞,总有人为那些幼稚行径呐喊助威。
秦彤下定决心不去理睬,同寝室的女生却用力将本子一摔,“吵死了!”
“就是!矫情什么呀!”一旦有人爆发,必定会有人符合,哪怕只是没有理由的咒骂。
秦彤愤怒地冲下楼。
楼下,沈二站在蜡烛点成的爱心光圈里。长身玉立,笑如春风。
众人见女主角下楼,又是一阵叫好。
秦彤却踢翻蜡烛,用力地推搡了沈二一把。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她忍不住蹲下身,手捂着脸,委屈的眼泪纷纷而下。
“不过一个巴掌而已,让你扇回来可以了吗?我求你放过我,让我安分的过完大学四年!”她朝他哀怨地哭喊,“这世上女人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玩我!”
沈二扔掉手里的玫瑰花,单膝弯下,与她平视。勾起她的下巴,他说:“玩?秦彤,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要玩女人,也不会找你这样不解风情的。我沈皓珏对一个女人从没这样用心过!你要什么你说,只要我有,只要你要,什么都可以!我只是喜欢足了你,你又是凭着什么否定我?”
秦彤啜泣着不说话。沈二更是怒火上升:“我也不想!秦彤,我也不想喜欢你!可是世界上女人那么多,偏偏只有一个你扇了我一记耳刮子,直至让我疼到骨子里,连忘记都没有法子。秦彤,我能怎么办?”
秦彤泪眼模糊地抬起脸,忽然直起身体就重重扑进了一个人怀里。“秦纶......”
学生会委员、剑道社社长,秦纶。
沈二也站起身,缓缓向身后那人望去。
秦纶掏出手帕给秦彤擦眼泪,“哭成这样,没出息!”
话虽如此,动作却异常温柔。
秦纶看向沈二,皱眉,“沈二少,沈家和秦家一向交好。”
言下之意是,这个女人姓秦,不是你沈皓珏想碰就碰的!
沈二淡淡而笑,不似平日的纨绔习气,一股大将之风隐隐透出。祖父为将,其父为帅,虎门焉出犬子。
有时候有种人只是不想认真,仅此而已。然你却不能不屈于他得天独厚的风韵气度之下。
沈皓珏,便是如此。
他傲然开口:“我沈家世代为将,难道还配不上你们秦家一个养女!就是现在我向秦夫人登门求亲,她也百分之□十不会拒了这门亲事!”
秦纶揽住秦彤,不为所动。
“那也得母亲同意之后再说。”
说完,秦纶横抱起秦彤送她回宿舍。
在晚秋的寒风中,沈二擦亮打火机,点燃一支烟。
姿态优雅美好,神情却那么落寞。或许王子那句话谁对的,于秦彤,他任重而道远。
而当沈二拉着王子在君悦里大吐苦水时,王子一个毛栗子敲在沈二头上。
“笨死了!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沈二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王子无语地灌下半瓶龙舌兰,“刚问了宁微,据说秦家一个月后移民美国,而秦彤要三年才去,懂了吗?”
沈二恍然大悟,低头拨通家里的电话:“爸,我想订婚。”
沈二的父亲听了,惊地手一抖,差点没让一旁的沈母以为他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订婚,和申城秦家三小姐秦彤。”
沈父听了就说:“明天我去申城,去秦家一趟。”
本身就想他联姻的,既他自己选了申城首富秦家的小姐,又何乐不为?虽是领养,到底待若亲生不会亏待。
王子无语地摇摇头,漫不经心地打开手机一看,苏晴夏的短信跃然屏上。“若绮在哭,沈若愉来了。”
王子看了立刻合上手机起身,“我有事,去申城就不陪你了。”
“你小子没义气,别走啊!”沈二拽着他的衣袖,死活不让他走。
“若绮出事了。”只此一言便胜过万千解释,立时让沈二撒了手。
他知道,于王子而言,沈若绮便是他一生的业障。
因她存在,他便不疯魔不成活。
王子已不是简单地爱一个女人,而是把这个女人融入了身体血液,放手便枯萎,离开便衰败。
终己一生只为一人去。
沈二想起秦彤,终是明了王子和秦宣,为什么都会为了一个女人翻天覆地。当所有爱恨电光火石间尘埃落定,一如西门吹雪将叶孤城轻松击败,在城头轻轻飞落,不过叹一句“先爱者殇。”苏晴夏当年一句古词,所言不假。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其实很爱你
“三三?”次日,秦彤接到秦夫人的来电。
秦彤走出教室门,接起:“是,母亲。”
“今天会回申城一趟,飞机票沈家二公子已经买好了。”
一瞬间似乎所有语言都失去原来模样。秦彤只能干涩地开口说:“可是,母亲......”
“三三,”秦夫人话里话外带着令人窒息的温柔,“回来。”
秦彤知道,她必须回去。母亲的话于秦家所有人而言,是不得不执行的圣旨。然而每次,母亲的决定总是正确的。比如克隆了秦元琪,比如以秦元琪牵挂住秦禾。
“是,母亲。”
秦彤挂了电话,便见那端沈二逆光而来,逼人的俊秀。
他们这帮纨绔子弟,长得都是得天独厚的好。
“走吧,彤彤。”沈二这般对她说,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柔情似水。
“为什么?”秦彤不解。不过是玩玩而已,为什么要闹到父母那里,弄到最后谁也不好收场。
“我说过的,”沈二轻轻刮了一下秦彤的鼻尖。“对你我并不只是玩玩而已。即使玩,也是要玩到底的游戏。”
沈二终此一生都命犯桃花,只有秦彤是让他甘心一生沉溺的桃花迷障。
飞机稍稍有些漫长。
秦彤上了飞机就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沈二贪恋于看她的睡颜,伸手招来空姐要了一条毛毯,细心为她盖上。沈二低头吻了吻她纤细白皙的指尖,私心希望这架飞机可以飞慢一点,再慢一点,没有尽头也好。
其实从沈二为她盖上毛毯开始秦彤就醒了,只是伪装仍在熟睡。任由他亲吻在自己指尖,秦彤只感觉一股热流从指尖升起,直直漫入心底。
此刻,她相信这个男人是真心喜欢自己。否则不会如此细心贴心,小心翼翼,近乎膜拜。
这样想着,秦彤终于又沉沉睡去。临下飞机,沈二也未叫醒她。又安安稳稳地横抱起她,上了秦夫人派来的车。
他看上去很累,沈二舍不得叫醒她。
“夫人,三小姐和沈二少爷到了。”
听佣人如是说,秦夫人微微浅笑,放下手中茶杯,对着对面的沈父道:“三三从小被我惯坏了,不知礼数,若有什么不周全,还请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沈父一叠声说,“应该是秦夫人日后多多包涵犬子才是。”
他们哪里知道,这两个孩子最后会闹成那样,让他们连包涵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抬目望去,却见沈二抱着秦彤,应是柔情。下人无不噤声,生怕惊醒了他怀里的三小姐。
沈二朝两人笑笑,声音压得很低,有种别样的粗糙性感。
“彤彤在飞机上睡着了”
秦夫人了然,吩咐佣人带三小姐回房。
下人伸手要接过秦彤,沈二却摇头示意自己送过去就好。
下人为难的看向秦夫人,秦夫人仍旧微笑着说:“那你去吧。”
沈父望着自己儿子的背影,也是万分吃惊。
“看来犬子很中意三小姐,他从没对一个女人这样上心过。”
秦夫人从善如流,微笑入水。是真正时光沉淀下的端庄典雅。
“一切由三三自己做主,秦家只会是她的堡垒,绝不会逼她做自己不愿的事。只是,”秦夫人话音一转,“本来秦家更中意的是深大公子。”
“皓嘉喜欢苏家小姐,我已经派他去法国一段时日了。”
“苏家小姐?”秦夫人心内如明镜一般,“的确是很不错的孩子。”
秦夫人取茶饮一口,温婉大方,笑意浅浅。“我并不希望三三成为第二个苏晴夏。”
“自然是不会的。”
苏晴夏,苏城苏家的千金大小姐,多少公子少爷的掌上明珠。江南当之无愧的才女,温婉的如花女子。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和杜临云在一起,临了却是各自高飞,没有再一起走下去的理由。
爱了犯了错了,没了也就散了。
☆、红玫瑰
“母亲?”秦彤敲响书房的门。
“进来。”秦夫人摆好棋盘,似乎已等她很久。于下棋,她万事素来亲力亲为。“很久不见三三了,过来陪我下盘棋。”
一盘棋毕,秦彤被杀的片甲不留惨不忍睹。
“母亲棋艺总是十年如一日的好。”秦彤拿了边上青花瓷茶盏,浅尝即止,却被苦涩涩的说不出话来。
秦夫人一点点把棋子收回盒中,低眉说:“苦丁茶很苦吧。既然你没有心思,那便喝杯苦丁茶好好静静心思。”
“母亲,”秦彤低着头,“我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事。”
“三三,你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感情有时候,真的不必太较真。”
“可是,母亲......”
“去试试吧,三三。”秦夫人认真开口。“从小到大你被秦家保护的太好,十九年了,是该好好谈一场恋爱的。沈二少这人,很合适。”
是的,很合适。无论身份,还是感情,都很合适。
“可是,秦纶......”秦彤仍有踌躇。
“你当他是什么,他就只能是什么。他要的东西你给不了,那么就什么都不要给。十二年你都没能喜欢上他,现在也于事无补。”
听秦夫人一席话,虽秦彤仍未同沈二在一起,回B大后态度确实好了不少。
时间一天天过去,秦纶待秦彤是一如既往的好,偶尔带秦彤出去吃饭。学生会的事情却一点点多起来,忙的他没有时间再去找秦彤。
于是陪伴秦彤的大多数是沈二和秦彤的好友宁蕊。
京城宁家侧系大小姐,宁蕊。
秦彤从小到大的闺蜜挚友。
秦彤一生也无法忘记那段最美好的时光。沈二可以为她苦练古琴,三个月便琴艺非凡。沈二可以去为她通读《三国》与《红楼》,也曾与她和宁蕊青梅煮酒论金玉良缘。
只是到最后,到底也都没有了,面目全非,一场荒唐。
“彤彤,你在写什么”专业课上,沈二看见秦彤在纸上不停写写画画。凑过去一看,才看见娟秀的钢笔字,题目那一行写着-----
等你到世界的尽头
秦彤捂着纸佯装怒视,“不许看!”
沈二浅浅笑开,风流风华俱在眉目之间。他贴近她的耳朵,呢喃着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愿意等你到世界的尽头。”
即使那时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等待。
秦彤捂住耳朵红了脸,坐直身体一拳头捶在他肩头,软绵绵的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别瞎想,认真听课!”
“彤彤,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沈二声音低低,分外好听,朦胧中,有一股诱惑的味道。
秦彤侧脸,眼神不经意撞入他眼中。她一下子失了神。课堂安静,秦彤却清晰听见又有人在她耳边对她诉说-----
秦彤,命运就是命运。能躲过的,便不是上天注定。你看,其实你也很喜欢他,喜欢被他宠到骨子里。
“喜欢的......”沈二听见秦彤这么说。他忽然明白,原来她的一句喜欢,可以明媚他的整个世界。
“彤彤......”沈二呢喃着,情不自禁靠近她,低头吻在她唇上,浅浅吮吻啃咬。
秦彤闭上双眼任他亲吻,羞涩地回应他。
初吻。
如此美艳。
专业课上,他们旁若无人地亲吻,窗外有一树金桂,悄悄又羞答答地开。
“彤彤,我爱你。”沈二抱着秦彤,再一次表白。缠绵入骨,至死无休。
他愿意,将面前这个女人化成自己胸口朱砂痣。
喜欢就是喜欢,哪里要什么理由。
“我知道。”秦彤任他拥抱着,用力点点头,没有办法再说出拒绝的语言。
她允许这个男人,从此驻扎进自己的心脏。
而不远处,宁蕊咬着下唇,娇美的脸上尽是阴郁。她不甘心!她是宁微的妹妹,一早遇见沈二的,是她啊!为什么要是秦彤!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如果秦彤消失的话,是不是就好了?
宁蕊手下用力,一支签字笔轻声断裂,一如她意难平的心脏。
不甘心啊,真是不甘心。
秦彤,幸福地有些刺人眼眸了呢!
-----那么,秦彤,别怪我!
☆、天真
秦彤一向低调,纵使同沈二在一起后,也依旧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知道两人在一起的,也无非那几个人而已。
宁微近来迷上了塔罗牌,乐衷于给众人算命。在君悦唱歌时宁微拉着秦彤,死活给她算了一卦。算出来却是似懂非懂的几句话:“只要坚信,坏的终将过去,好的终将到来。彤彤,你要对未来充满信心。”简言之,是要对沈二充满信心。对于这个也叫彤彤的女子,他心里总有一种心疼。
她让宁微想起,另一个叫白晓彤的女人。
秦彤听清他弦外之音,问:“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clever girl”宁微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眼镜下的目光倾国倾城。“你的未来,一片孽障。”
“什么孽障?”秦彤追问。
宁微收起纸牌,笑容纯良无害。
“彤彤,有些东西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喂!宁微!”沈二不乐意地凑过去揽住秦彤。“别叫我女朋友叫的这么深情!没事找你家白晓彤去......”
宁微微笑,眼中闪过一丝晦暗。“沈二,这么快就忘记微哥帮你做媒的事了?”居然敢对他大小声,简直找死。
如果不是他告诉沈二,秦彤的真实身份,指不定这老婆还在哪疙瘩晃悠呢!
沈二一下子蔫了,讪笑着说:“我错了,微哥。”
王子不忍直视,扶额别开了眼。
这些后来已不能准确想起的事开始在炎热喧闹的夏天。
遇见,是在彼此最好的年岁;然而错过,真的无能为力。
作为男朋友,一年来沈二毫无疑问给了秦彤最大限度的爱。不再花天酒地,毫无保留恨不得掏心挖肺。无论这个男人外评如何,但他是她的,完完全全。
秦彤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沉溺,一天比一天爱他。
他爱的比她早,她却陷得比他深。
如果真的有一帆风顺这回事,兴许秦彤真的可以天真无邪一辈子。
秦家终于举家移民,这一次,秦纶选择一起走。因为他留在这里的理由,都已消失不见。
而宁蕊意外的是秦纶居然会打电话给自己,约她见面。原本是不想去的,但秦纶提到了沈二,她便无力拒绝。
“我来了,你说吧。”宁蕊推开君悦VIP包间的门,看见秦纶坐在沙发上,地上跪着两个少女,一个伸手接他弹下的烟灰,一个正用嘴伺候他。
和在学校里完全不同的黑暗气息铺天盖地。
莫名的,宁蕊有些害怕这样的秦纶。甚至连走都不想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与他对视。因为里面,就像个地狱。
“怎么?”秦纶冷冷开口,面无表情,眼眸肃杀。“宁小姐好大的架子,秦某人连杯酒都请不得?”
宁蕊到底是宁家的小姐,咽了咽口水定下心便走了进去。“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秦纶勾起唇角,挥手示意两个少女退下。
“我要你和我一起,毁掉秦彤!”
“我为什么要毁掉她!你这话太可笑了!”宁蕊不可置信,这么喜欢秦彤的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问你自己啊。”秦纶的双眼好似直直探到她心底最深处,那个最龌龊的念头。“那么喜欢沈二的你,难道不希望毁掉她?”
当然希望!毁掉秦彤,凭宁蕊的家世,嫁给沈二简直就易如反掌。可是......
宁蕊略带猜疑的目光不由转向秦纶,“你为什么?”
分明,那么爱她,几乎当成信仰的不是吗!
“因为我太爱她了。”秦纶优美的嗓音此刻听来却不由令人胆寒。“我太爱她了。我要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世界上她可以依赖拥抱的人。毁掉她,让沈皓珏亲手毁掉她,那样子,她才会回到我身边。只有她体无完肤,才会看见我这个避风港。高高在上的时候,她看见的,只有沈皓珏。”
宁蕊不由摇头,“你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可怕到几乎有几分心理扭曲,被他爱上,是秦彤的不幸。
“可怕?”秦纶轻念着这两个字,不置可否地微笑。为了秦彤,他不惜化身为魔。
“不是很好么.....”他声音轻轻,就像是恶毒的蛇引诱夏娃去偷吃禁果。“事成之后,彤彤回到我身边。你顺理成章地当你的沈二少夫人,何乐不为?”
宁蕊知道,这个男人,他笃定了自己会被诱惑。
果然---
“我答应你。”
秦纶离开前一天星光淡淡分外好看。
秦纶约秦彤见面。B大宿舍楼前,两人在草地上席地而坐,一起喝光两打啤酒。这是秦彤生命里最大的转折点。
宿舍楼上,宁蕊透过窗户看楼下两人,阴冷而笑。翻开手机,拨通了沈二的号码。
“皓珏,我说过,彤彤喜欢的从来不是你。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激起秦纶的好胜心。她喜欢的,从来都是秦纶!”
“我不会相信你的!”电话那端,沈二自信满满,笃定秦彤对自己的爱。
“难道我会无缘无故骗你?你不相信可以啊,你现在来女生宿舍,就会知道,你所相信的,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说完,宁蕊合上电话,不再多言。
她知道,沈二多疑。即使再相信,也会有一次犹疑。他一定会来。
如果他不来,她便相信他和秦彤的爱情坚定不移,并且衷心送上祝福。如果他来了,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笑吧,”宁蕊寒声喃喃自语,“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楼下。
“离开之后,彤彤会想我吗忘记我吗?”秦纶捏着啤酒罐转过头看秦彤,他也是如此好看的男子啊。
秦彤侧脸朝他笑,“当然不会。”
秦纶只感觉自己要醉在她的笑容中。他捧着她的脸,低喃:“忘记我,彤彤。我希望你忘记我。这样子,你才不会有任何负担。我要你毫无压力地去幸福。”然后,他低下头,吻在她唇上。
就像蝴蝶掠过水面,轻轻的一下子。
秦彤没有推开他,她是用心在拒绝。因为她始终目光灼灼,没有一瞬因心动而闭上双眼过。
秦纶重重抱了一下她,在她耳边说:“彤彤,谢谢。”
-----谢谢你没有推开我,纵容了我的放纵与狠绝。让我日后的时光,每当回忆起这一切,也并那么残酷。
然而星光下两人的亲吻映在不远处沈二眼里,却是满目苍夷。他眼中几乎溢出血来,如毒蛇怒极时的姿态。吐着信子,要置面前的敌人于死地。
他生平只爱过这么一个女人,用尽全身力气,末了却告诉他不过是笑话一场。要如何忍受一年的甜言蜜语都不过是黄粱一梦?!
沈二强忍住胸口被剜空一般的疼痛,仇恨夹杂在深爱里,发出美艳而妖冶的血色。
来而不往非礼也。
-----伤了我,即使是你秦彤,我也会千百倍地讨回来。
☆、我不配
次日。
“彤彤?你怎么了?”宁蕊小心翼翼地问接了一个电话就面色惨白的秦彤,始终扮演着最好朋友的角色,所有阴狠都深埋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秦彤咬着下唇,仿佛全世界的声音都离她远去,只剩下沈二方才那句残忍话语回荡在耳边。
“舒伯母在我这里,苏城,我等你。”
秦彤站起身,连宁蕊都没有告诉,一路风程仆仆,从京城一路到苏城。
苏城,这个充溢着小桥流水和吴侬软语的国度。
舒伯母,舒清芝。
当年京城舒家大名鼎鼎风华绝代的五小姐。秦彤亲生的母亲。
赶到苏城是已近黄昏,秦彤被人领到一座园子。始终茫然而不知所措。
她预感不会是好事,然而到底是什么,她是真的一头雾水。
她不知道沈二为什么要带走妈妈,也不知道为什么来接她的并非他本人。这一切和他先前的对待,差别太大。
二十年来她所知的实在很有限,没办法一一为自己解答。
沈二坐在客厅里,慢慢喝一杯红酒,在夕阳斜映下,秦彤恍惚感觉那杯酒色泽如血。
“来了?”沈二一边说,一边动手倒了杯酒,递给她。“陪我喝一杯。”
“你知道我从来不喝酒!”仗着他先前的宠爱,秦彤断然拒绝。“我妈妈在哪里?”
“从来不喝酒?”沈二重复了一遍,字里行间是不屑和鄙薄。“彤彤,我说了,陪我喝一杯。”
秦彤心下一怔,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眸光倔强。
“可以了?那么我妈妈在哪里?”
“别急,舒伯母被照顾得很好。”沈二坐回沙发,优雅的与平时大相径庭。
杯中的酒液暗红而美丽,沈二一抿即止。
“彤彤,你欺骗了我......”
秦彤冷静下来,看向沈二。“你醉了。”
“我很清醒,自从见了你我从没这样清醒过!”
“那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想问什么?!”沈二重重将酒杯摔在地上,一片暗红无情地蔓延开来,像一滩苍凉的血。他起身,伸手捏住她的脖子,恨不得就此捏死她。
“你还有脸问我!秦彤,我真怀疑你有没有心!我对你哪里不好,让你要背叛我?这世上,从没女人敢这么耍我!”
“沈二你混蛋!”秦彤一把推开他,捂着脖子怒视,“你凭什么怀疑我!你凭什么!”
“凭什么?”沈二心间所有的爱恨都在这一瞬燃烧的更加剧烈。“还想狡辩?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
秦彤只感觉一下子全身无力,不想再和这个男人解释什么。
“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让我带我妈走。”
“你休想!”沈二心脏疼的就像被人浸泡在盐水里,用力挤压出血液。“既然你wan男人技术如此高超,我自然不好叫你浪费了!”
“你想怎么样?”
沈二贴近她的脸,已不似初始的甜蜜芬芳。此刻,更像是复仇的毒蛇,想把毒液喷在她脸上。
“秦彤,是我错了。是我待你太好,宠的你不知天高地厚。想要你妈妈活着?可以!你,去君悦!好好发挥你的本领!”
君悦?!
秦彤的脸上只剩下恐惧,不住摇头,“不!我不要!”
“由不得你!”沈二大手一挥,“来人,送她去君悦,记得让丽兰夫人好好tiao教。”
沈二别过头,任由秦彤被强制带走,再也不看她一眼。他捏住她方才喝过的酒杯,用力捏碎。玻璃渣嵌入手心,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