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乐门,旧时上海最大的娱乐中心。
在百乐门外下车,C.C.双手环抱在身前,昂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巨幅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有着一头粉红长发,眼波流转,朱唇嫣红。她是百乐门现在最红的明星——尤菲。
“你认识她吗?”鲁路修也从车上下来,站在C.C.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发问。
回眸轻轻瞥了鲁路修一眼,C.C.慢漠回答:“难道你不认识她?”
“又被你识破了。”鲁路修毫不慌乱的微笑,轻轻握住C.C.的右手,“进去吧,我想朱雀这个时候应该也到了。”
C.C.不置可否的跟随着他,倒也没有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指。
一楼是人声鼎沸的赌场,声声粗俗的叫喊声从里面肆无忌惮的传出,充斥着耳膜。
鲁路修和C.C.置若罔闻的经过,径直通过楼梯来到二楼。
二楼是正统的舞厅。只是现在时间尚早,里面并没有多少人。
鲁路修大致看了看,并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一定又溜到后面去了。”鲁路修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眉间流露出少许的无奈,然后拉着C.C.走向后台。
面容明丽的少女正坐在镜前上妆,气质俊朗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后,时不时与她低声说笑。
看见这两个人,鲁路修微微一笑,带着C.C.一同走近,“你们果然在这儿。”
听见鲁路修的声音,尤菲和朱雀一起回头,脸上有片刻的惊愕慌张,但是很快就被镇定取代。
尤菲手握着一把粉红色羽绒的折扇站起来,伸出纤纤右手一脸友善的看着C.C.,“久仰了,C.C.小姐。”
C.C.莞尔,同时伸出手和尤菲的手轻轻一握,然后各自礼貌的收回。
“坐下说话吧,不要光站着了。”尤菲示意身边的朱雀把相隔不远处的两把椅子搬过来,然后得体的招呼鲁路修和C.C.坐下来。
“尤菲今晚又要登台吗?”坐下以后,鲁路修无意打量了几眼尤菲的衣饰妆容,随意的问。
尤菲点头,继而无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朱雀,“今晚来了几位香港的客商。”
朱雀仿佛不愿意过多谈起关于尤菲登台的事情,忙不迭转移话题,“你今天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似乎早就料到朱雀会这样,鲁路修并不意外的耸了耸肩,“只是纯粹的消遣而已。”
尤菲嗔怪的睨了朱雀一眼,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西洋钟表,“你们来得早了一些,应该还有几个小时。”
“我们可以先去喝个下午茶,然后再过来。”鲁路修从容道,同时握了握身边C.C.的手指。她今天似乎格外温驯,鲜少开口说话。
看见这一幕,朱雀和尤菲多少感觉到有些惊讶,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们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相视了然的一笑。在此之前,朱雀已经给尤菲打过电话告诉她当日鲁路修带着受伤的C.C.气急败坏的找到他的事情。
鲁路修只做没有看见他们之间眼神的交汇,拉着C.C.站起来告辞,“那么稍后再见了,朱雀、尤菲。”
离开百乐门,鲁路修和C.C.走进了附近一家装潢典雅富有欧洲风情的咖啡厅。鲁路修自己点了一杯蓝山,却为C.C.要了一杯卡布奇诺。
看着侍者送来的咖啡,C.C.莞尔一笑,不置可否的端起杯耳。
“尤菲是我的妹妹。”鲁路修看着摆放在桌上的花瓶徐徐道,一只含露的白玫瑰在花瓶中独自开放,“当时我到码头,在一群流浪的孩子中间发现了她。”
C.C.只是安静的聆听,并不多话,但不知为何也联想到了多年来和自己相依为命的V.V.。这样的羁绊,其实是要比血脉更亲厚一些。
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鲁路修似笑非笑的摇摇头,“朱雀和尤菲,都是我最信得过的人,比藤堂卡莲更甚。”
见鲁路修提起之前那些人,C.C.眉心微微动了一下,但依然还是什么都不说,只是听着鲁路修一个人絮絮的说下去。
鲁路修却忽然看见C.C.面前的咖啡动也没动,不由微微惊讶的扬起眉尾,“怎么,你不喜欢卡布奇诺?”
C.C.的目光也落到自己的咖啡杯上,盯着杯中淡色的液体看了看,又转移目光看着鲁路修的那边的蓝山,脸上的笑意飘渺空灵,“其实我喜欢蓝山。”
两人在咖啡厅逗留的时间有些过长,待他们再回到百乐门的时候舞会已经开场。
变化多端的霓虹灯下,一个身材较好的女子正忸怩的唱着《夜上海》。
C.C.正看着台上的女子,鲁路修忽然伸手到她面前,紫色的眼中含着若隐若现的笑意,“赏个脸如何?”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C.C.亦微笑,很自然的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里,两个人翩翩起舞。
台上的女子唱完一曲便走下去,场内灯光变暗,仿佛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将要发生。
“尤菲要登台了。”鲁路修贴近C.C.面颊轻轻道,唇浅浅擦过她洁白的肌肤。
他的话题才落,台上就释放出了大量白色的烟雾,尤菲穿着一件如凤尾的礼服裙款款而来,与此同时甜美动听的歌声响彻全场。
很多人都停下舞步,专心的看着台上的歌姬露出一脸惊艳。鲁路修和C.C.不想显得太过突兀,于是也停了下来。
C.C.耳尖,忽然听见不远处几个男子在交谈,不过使用的却是日语。
还来不及听清楚他们说些什么,C.C.便看见他们就要离开,于是忙不迭以目示意鲁路修。后者心领神会,佯作碰巧离去的样子陪同C.C.一起跟了上去。
想必这几个人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跟踪,出了百乐门也没有在意,继续边走边用日语交谈着,丝毫没有顾忌。
鲁路修听不懂日语倒也不觉得如何,C.C.的脸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直到那几人走进一栋别墅,鲁路修和C.C.再不能跟踪才停下来。
看着C.C.难得凝重的表情,鲁路修也不由得微微皱眉,“你听得懂日语?”
“只是大概。”C.C.淡淡回答,似乎不想谈及这件事情,“你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我又听不懂日语。”鲁路修显然不高兴她有所隐瞒,于是冷淡的耸了耸肩。
C.C.这次却不在意他的态度,脸色更加凝重,“他们想从中国人手里购买大量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