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鲁路修之前做了妥帖的安排,虽然宅子已经多日无人入住,主屋里依然丝毫不显清冷,空气中洋溢着一股淡淡的瓜果温暖清甜。
C.C.走进屋里毫不客气的坐在大圈椅上,双腿紧贴着椅腿,宛如一只慵懒的猫儿。
跟在她身后的鲁路修见状心底有些软,走过去试探的将手置在她的头顶,“要不要去看一看你的房间?”
C.C.果断摇头,倦倦回答:“我累了。”
“在这里睡着也不舒服,我抱你过去。”鲁路修暗自微叹,附身将她小心的抱起来,同时有些惊诧她的过分轻盈。
刚刚去吩咐厨房晚上要准备多一些菜色因此过来得略晚的娜娜莉刚刚走过来就看见这样一幕,于是停住,倚在主屋前的回廊中静静的看着,粉嫩的唇角温柔的扬起一线。
风有些疏冷,C.C.一言不发的靠在鲁路修身上,眼睑垂下望着地面。一两缕青丝簌簌的垂落在她眼前,宛如深秋落叶细细的陨落。
绕过一段不算长的回廊,鲁路修将C.C.送到一处布置甚是典雅简洁的院落,一路走进去,将她妥帖的安置在床上。
抬起眼睛看了看周围的事物,C.C.复又低下头,“以后我就住在这里吗?”
“是,若是有哪里不喜欢,随时告诉我修改。”鲁路修回答,声音中有些不难察觉的紧张。
“很好。”C.C.答,拖着身体向床的深处蹭了蹭,头枕在折叠得十分整齐的被子上闭上眼睛,一会儿工夫呼吸就变得十分清浅,显然是倦极睡着了。
鲁路修并不离开,反而慢慢走过去,靠在床的外侧坐下来,一边端详着她,一边浅浅的皱起眉。虽然医院的人和朱雀都说C.C.恢复得很好,但毕竟受伤的是头,要彻底的恢复短期内根本不可能。
想到这儿,鲁路修就觉得心痛,面上却只是如水上轻泛的涟漪般动了动,一只手覆盖上熟睡女子的眉睫。
甜睡中的女子十分安静,全然不同未曾失忆时候的清冷疏离。
又待了一会儿,鲁路修即起身走出来,不知从何处抱来另外一床被子,细细的盖在C.C.身上,然后掩上门走出去。
几乎就在他走出来的同时,一个身材挺拔脸上却覆盖着一方银纹面具的男子不知从何处如鬼魅般出现,十分恭敬的垂首站立在他面前。
对于他的出现,鲁路修似乎并不感觉惊讶,只是略略瞥了一眼,“杰雷米亚,事情调查得怎么样?”
“和夏鲁鲁接触频繁的日本人叫山本容一,是日军的一名上将。”杰雷米亚平静的叙述着,“目前负责的正是日本军部在上海的军火供给。”
感觉到眼前一缕垂髫的树枝碍眼,鲁路修将它扯下来踩在脚底,然后又瞥了杰雷米亚一眼,“还有吗?”
“是。”杰雷米亚继续说,“后日,夏鲁鲁将会在百乐门宴请山本,指名要求尤菲小姐登台演出。”
这一次鲁路修终于有所动容,紫色的眼睛微沉,想了想道:“你去交代朱雀一声,后日我会亲自过去,让他不必忧心。”
杰雷米亚得令之后并不多话,倾身行了一礼,依然诡秘的消失。
鲁路修自己又独自在远处站了站,离开前回首看了一眼C.C.所在的房间,眼神是极致的温柔缱绻。
走回主屋,鲁路修就看见娜娜莉正坐在椅子上和两个看起来很眼熟的人说话,走近才看出竟是碎玉和雪绒。
看见鲁路修走进来,娜娜莉摊开手微笑着解释:“是V.V.,担心C.C.小姐在我们这里没有人照顾呢。”
虽然娜娜莉是说的玩笑话,鲁路修听着却有些刺耳,碍着娜娜莉又不能说什么,只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然后不怎么热络的打量着被遣来的两个人,“C.C.现在正睡着,你们先不要去打扰她。”
雪绒闻言二话没说,只是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碎玉却好似有些愤愤,幸而被雪绒暗中扯住了衣角才隐忍下来,抿着唇倔强的垂下头,似以行动表现自己的不服。
鲁路修也没心思理会她们,兀自走去了书房。
C.C.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晚饭的时候才堪堪醒来。正值碎玉和雪绒过来叩门,于是懒懒的叫了一声“进”。
雪绒和碎玉应声走进来,她们可不单单是自己过来的,同时带着的少不了C.C.平素用惯的各类物件,包括她的一系衣饰等等。
由着雪绒给自己选了一身牡丹旗袍换上,C.C.又连着打了几个哈欠,一头难得的玉发也就随意的绾着,迷迷糊糊的到前面的主屋用了饭。
鲁路修和娜娜莉早早已经等在主屋里,见了C.C.皆面露笑容。
然而笑过之后,鲁路修脸上又露出一丝愧意,“早先答应你的抹茶蛋糕,今天没有了,明天我早早去买可好?”
闻言C.C.连眉毛也不曾动一动,只是走过来坐在椅子上。
见场面似乎有些尴尬,娜娜莉忙着圆场,“C.C.也喜欢抹茶吗?我可知道一家西餐厅的抹茶冰激凌很不错,有机会一起去试试吧?”
听着娜娜莉提起抹茶冰激凌,鲁路修心中忽然划过一道奇异的闪电,仿佛想起什么,却没有及时抓住,只是随身附和,“明天有时间就让司机开车送你们去。”
“也好,不过不知道明天明天会不会下雨呢。”娜娜莉看了一眼C.C.,仍着笑着说。
平时这里至多是鲁路修和娜娜莉两人吃饭,如今多了一个C.C.,虽然话题不多,却也热闹了许多,一顿饭下来不是不温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