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羽凑上前去,亲了亲他的唇瓣,笑道:“拿个第一回来啊,男朋友。”.2
“哦~”熊峰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状若不在意地移开了话题:“我们也是出来聚一聚,刚吃完。我好久没看到张叔和孙姨了,改天等他们回国,我一定登门看望。”
他又看了熊羽一眼,笑道:“既然没凑巧碰到一桌,那今天这顿我请了。就当是……”他哂笑了一笑,继续说:“给一帆和他同学接风。”
那一声哂笑让熊羽很是不舒服,他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张晓佳顺理成章地摇了摇手上的菜单,说:“那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晓佳姐,这就是一媛姐的男朋友吗?”待熊峰走后,熊羽有些疑惑地问道。
张晓佳低头勾着菜,随口答道:“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想的美。”
“哦。嗯……晓佳姐,”熊羽看着运笔如飞,疯狂点菜的张晓佳满头黑线,“我们吃不了这么多吧。”
张晓佳抬眼,眯眼笑:“没事,有人请客。”
“不能浪费粮食!”熊羽义正言辞。
张晓佳:“……”
她偷偷嘀咕了一句“真是像”,然后安抚道:“吃不完咱们带回去,明天给你们在家里做涮菜!”
一帆回来的时候,正好遇见熊峰在收银台结账。他也没理他那群狐朋狗友,脚步不停地往48号桌走去。
“熊峰,那个不是你女朋友的弟弟么?”一个人提醒道。
“48的一起结了。”熊峰不在意地把卡丢给收银台,转过身道:“什么女朋友,我们俩各玩各的,谁也管不着谁。我问你啊,你觉不觉得窗子边那个人跟……”
“哪个?”那人跟着熊峰的目光看过去:“张晓佳对面那个?”
熊峰摸了摸下巴,玩味地想了想,随即掏出手机拍了个照,说道:“算了没什么。走吧,哪个酒吧?”
“嘴最利索的那个。”另一个人猥琐地笑道。
“嘿嘿,走!”
一帮人前呼后拥,勾肩搭背地出了门。
菜已经上齐了,火锅正“咕嘟咕嘟”地散发着辛辣开胃的香气。
张晓佳一边下菜一边问道:“反正有人请客,咱们敞开吃就是了。”
熊羽好奇地接着刚才的疑问:“那个人到底是谁啊?他怎么自称是一媛姐的男朋友?”
张晓佳撇撇嘴,嫌弃道:“花花公子一个,这人叫熊峰,不是什么好人,你记着就行。”
一帆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兔肉熟了,可以吃了。”
“吃!”
“吃。”
“你们明天有什么计划。”
“泽暮说明天来找我们。”
张晓佳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说:“把他叫过来一起吃中午饭吧。”
一帆嘴角轻轻勾了勾,听话地点头:“好。”
一顿饭毕,两人还是婉拒了张晓佳的再三邀请。于是张晓佳径直将他们送到了酒店,并直接代付了几天的费用。
两人舟车劳顿,一路风尘仆仆,躺在床上的时候困意立刻席卷而来,挣扎着洗完澡,两人合上眼,便进入了梦中。
“叮叮叮叮——”
“叮叮叮叮——”
一帆是被电话铃声叫醒的,身旁被窝里是不知什么时候钻过来的熊羽。此人正不耐烦的到处摸陆一帆的手机,想要将它扔出十万八千里的西天去。
好在陆一帆赶在熊羽摸到手机之前接下了电话:“喂——”
“一帆你堕落了。这都十点了你还没起来!”肖泽暮吼道:“我都到了酒店大厅了!你们在哪个房间,我上来找你!”
一帆看了看身旁早已经脱光的睡美人,忙不迭地阻止肖泽暮:“不……不是,泽暮你……等等……再等20分钟,我把他叫起来,他还在睡。”
肖泽暮:“……”
希望房间里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他一言难尽且痛心疾首地评价道:“荒淫无度啊你们真是……节制点啊陆一帆!”
清清白白的陆一帆:“……”
☆、云泥
肖泽暮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熊羽”。
反复打量了此人正塞着牙刷,被起床气控制的一脸无虞的表情出来打了个招呼又钻回去洗漱时,肖泽暮终于蹦出来一个字:“配。”
陆一帆丢给他一瓶水,嫌弃道:“还用你说。”
肖泽暮对着整洁的房间“啧”了半天,这才偷偷摸摸地小声揶揄道:“诶一帆,你跟我说实话,他这真的不是欲求不满所以这么大气性么……”
一帆穿好运动外套,瞪了肖泽暮一眼:“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
正在这时,熊羽从卫生间出来了。
少年人经过冷水洗脸的刺激以后,总算是把那与生俱来的起床气赶走了不少,换上了那副看起来平易近人的表情。
他方才在镜子前愣了很久,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这念头从昨天吃饭开始,就莫名其妙地窜进了他的脑子里,久久都挥之不去。
他知道外面来的那个是陆一帆最好的朋友。他看到肖泽暮的第一眼,就闻到了他身上那种名为“优越”的味道。
那味道和陆一帆刚到赵川镇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们,还有张晓佳,都是那种家庭优越的精英教育下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生计,能为所欲为地追求自己想要的,想得到的东西的人。
他看到菜单上那些明明就是普通蔬菜价格却赶上了一顿肉的菜品时,难以抑制地想起来还在医药费中挣扎的豆芽儿和自己。
自己的哥哥,也是在这样的城市里摸爬滚打,安身立命的吗?
尽管他心中很是难堪,可是总归还是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他局促地对着镜子,反复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然后穿好了那件和陆一帆相同款式的运动外套。
“久等了。”
熊羽面对从酒店窗户里透进来的阳光,几步走进他们两人,然后笑着说道。
肖泽暮自来熟一般站起来:“中午咱们先去张老师那儿吃饭,吃完了以后熊羽你想不想去看看我们学校?”
陆一帆有些不好意思地挡住额头,但是他并没有出言阻止,反而在心里还有些期待。兴安大学旁边就是附中和初中部,那是少年时期的陆一帆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
而且,此时正值放假,也不会遇上老师或者校长之类的人……
陆一帆温和地问道:“今天也没别的事,你想去看看吗?”
熊羽很是好奇地问肖泽暮:“有他的辉煌史吗?”
“当然有!我们学校名人墙上现在还挂着这位校草的照片呢!”肖泽暮诱惑道:“江湖传说至今震慑低年级一干人众。我记得文艺汇演的时候你唱歌的照片还在宣传册上印着的吧。啧啧!我跟你讲熊羽,他都走了几个月了还有学妹来我们班问‘请问陆一帆学长是哪位呀’!就是冲着着宣传册来的。”
“……”
陆一帆没料到这朋友什么都往出抖落,大窘地掩饰着给肖泽暮使眼色——“你可快别说了”。
“欸——必须去!”熊羽大笑道:“不看真是亏了。”
陆一帆单手指着肖泽暮,示意再不收敛自己就跟他走着瞧,然后有些害羞地摸摸自己的头:“先去吃饭。”
好在张晓佳家离下榻酒店并不远,走过去也绰绰有余。而昨天带回家的那些菜品也足够他们四个人吃了。
张晓佳摘下围裙坐下来对陆一帆和熊羽说:“比不上一媛熬的汤,我就一个钵钵鸡拿得出手,你们将就吃吧!”
没等两人答话,肖泽暮已经非常给面子地猛夹了几筷子:“张老师,你也太谦虚了。”
张晓佳佯作嗔怪,实则美到心里地教训道:“我还不知道你,油嘴滑舌的。赶紧吃!保送是保送,还是要在家里好好看看别的。你表姐可给我打了电话了,说绝对不能让你玩野了。”
肖泽暮笑道:“张老师放心!”
熊羽觉得他们之间有些异样,抬起眼看了看陆一帆,得到了对方默认的态度以后,便也心下了然,顺坡下驴地吃起了菜。
六月的暑气丝毫没有影响到小别墅里的温度。
吃完饭后的熊羽站在窗子边问陆一帆:“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家也在这个小区里。”
陆一帆指了指东边的一栋金光闪闪的高楼,语气里有着不易察觉的失落:“喏,就那个,第9层。”
这处“城市庄园”小区里不仅有鳞次栉比的高层公寓,也有像张晓佳她们家这种矮型的别墅套房。小区山环水绕,真就景如其名,如处田园盛景。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是熊羽一辈子也买不起的类型。
肖泽暮凑上前来:“一帆他们家还有个屋顶花园,以前可是高价难求的地界。我听我妈说,一媛姐卖便宜了。”
一帆无奈苦笑:“那时候也没办法。”
熊羽强作镇定地安慰道:“你不是想当建筑师吗?以后还会挣回来的。”
这话说到了肖泽暮心坎上,他立刻附和道:“就是,再买回来就是了。”
这话题委实沉重,陆一帆不愿多谈,因此来往了几句也就换了话题。张晓佳草草收拾了一下厨房,也参与到了“客厅日谈”之中。不过,话题都是关于保送大学和选择专业上的。
熊羽百无聊赖地透过玻璃,看着外面草坪上正在啄食的小麻雀,身后的交谈逐渐变成了白噪音,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小布谷鸟。
小麻雀们腆着肚子,尾巴一翘一翘地在空中舞着,在绿油油的草坪中蹦跳着,就像一朵鲜嫩而活泼的小花。
高楼林立,连钢筋水泥这等死物都日益强大,而它们这类鲜活的小生命,却只能被豢养在这小小的一亩三分地中。
熊羽几乎是有些同病相怜地想道:“你有没有见过大山呢?山和你一样,也是毛绒绒的。”
一只小麻雀跳了跳,很满足这块物产丰富的草坪。
它一定不稀罕“大山”长什么样。
“熊羽。”陆一帆的声音响起,熊羽这才发现,身后的白噪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
陆一帆拿起了手机,解释道:“三点了。”
肖泽暮对张晓佳说道:“张老师,从这儿坐地铁再转公交怎么也得一个多小时,我们就先过去了。晚上就在大学食堂吃,也就不回来了。”
张晓佳把教师卡递给他们:“拿着这个,门卫应该能放你们进去,我就不送你们了。”
肖泽暮笑道:“今天校篮搞训练,学校不限制人,没这个也行。”
一帆走过去,敏锐地感受到了熊羽的低气压,问道:“怎么了?”
熊羽摇摇头,将自己不太想去的话咽回肚子里,说道:“有点困,走吧。”
“公交车上睡吧。”
“好。”
经历人生中第一次挤地铁的熊羽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有精神,他甚至有些畏惧挤成了沙丁鱼罐头的车厢。
城市太大了,那么多的人都在这里的小小角落中蜗居着。茫茫人海,纵使同在一个城市,也不能常常相见。
他想起了熊鋆,于是小声问道:“你说我哥某天也坐过这趟车吗?”
一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坐过吧,毕竟在一个城市里。”
熊羽有些怅惘地叹道:“我怎么没问问我妈他在哪个派出所当辅警呢,我妈竟也忘了说。”
一帆掩饰道:“这种工作可能都很忙吧,你哥可能也没时间关照我们。要是最后还有时间,咱们就去找他。”
熊羽点点头:“晚上我再打个电话吧。”
路途漫长而遥远,烈日毫不客气地刺穿城市上空的大气,将所有的灼热尽可能地穿透地表,直指地心。
熊羽并没有睡着,他一直看着后退的街景,被无数次高楼大厦反射的光晕模糊了眼睛。天气炎热,街上行走的人不多,因为他们都有“汽车”这样的代步工具。这就是兴安城,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面具,匆忙奔向下一站的兴安城。
“兴安大学到了,请从后门下车。欢迎您乘坐……”
熊羽看着眼前气派的附中校门,和三栋恢宏的教学楼前门口的香樟大道,有些望而却步。他转过头,发现陆一帆深吸了一口气,便立刻闭了嘴。而肖泽暮揽住一帆的肩,有些放松地笑着。
熊羽知道,这时候他什么都不该说,不能说。
肖泽暮小声说:“你也就走了一年,至于这么紧张?”
“近乡情却么。”一帆笑了笑,说道:“走吧,带我们参观一下你的母校。”
“什么我的校园!”肖泽暮不满道:“也是你的好吗!你看看里面那荣誉墙上!”
两人顺着肖泽暮所指望过去,照片上那个人意气风发地笑着,干净的白色短衬衣配上藏青色的领带,傲气地周身都带上了好运的光辉。
肖泽暮穿上了中国传统校服外套,递给门卫三个校牌说:“篮球队的。”
闸门缓缓打开,他们走到了荣誉墙下面。
肖泽暮说道:“喏,看见画的那爱心没,你刚走的几个月里,每隔一个周都要擦一次才行。现在才消停下来。”
一帆怀念地走到自己照片下面,一言不发,只是慢慢回忆曾经那些青葱岁月,然后任由记忆随意恍惚。
肖泽暮有些感叹地说道:“陆一帆走了,附中仍然有陆一帆的传说。”
熊羽疑惑问道:“他有这么厉害吗他跟我说附中的人都是学霸,他也不能次次保持第一,学得很是辛苦啊!”
肖泽暮闻言大怒:“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是,的确没有拿个大满贯!可是这小子也差不多了!从初中到高一,笼统也不过就三次不是年级第一!我跟王卢冰要不是心理素质好,早就他妈的想不开,背着万年老二的名声跳楼去了!”
“……啊?”
肖泽暮悲愤道:“你以为他这个传奇是怎么来的!还有跳高校级记录保持者和三千米长跑校级记录!我告诉你,这就是个学婊!谦虚过头了就是装逼!”
熊羽目瞪口呆:“他体育也这么好?我以为他就篮球打的好!高二五一过后的运动会他都没参加啊?”
陆一帆走过来接口道:“刚生完病,谁有那个力气去跑3000。”他转向肖泽暮:“你少夸大。跳高是因为练了跆拳道,跑步那是几年晨跑跑习惯了,说得我好像就不是个真人似的。”
熊羽&肖泽暮齐摇头:“……是挺不像的。”
陆一帆:“……我叫你来是给我自己添堵的吧肖泽暮,你这个导游怎么当着这么糟心呢!”
肖泽暮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是来当导游的,于是赶紧找补:“走吧走吧,看教室去。”
高一的学生教室在五六楼,然后依次递减。三人拾级而上,终于来到了曾经的高一(1)班。
肖泽暮说:“现在咱们班都是高三了,我刚看见有几个还在教室里,正好下去打个招呼。”
一帆站在窗口,愣愣地看着一直都那样窗明几净的教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熊羽羡慕地看着教室内的电子黑板和显示屏,想起赵川镇里连空调都欠奉的教室,不是滋味地想道:
“原来我跟他们,从来都是天壤之别。”
☆、孔雀
兴安附中的篮球馆离这栋教学楼不远,从顶楼朝下看,还能看到大门陆陆续续有人进出。
肖泽暮熄掉手机屏幕,揽住正在出神的陆一帆微笑着说:“兄弟,要去一楼看看嘛!吴凡他们几个正在教室里等着。”
陆一帆转头看了看他,心知一定是他提前联系了他们,于是欣然同意:“走。”
高三(1)班的教室里。
吴凡激动地举着手机:“诶诶,校草正在楼上缅怀过去呢。木头说人家快哭了,让我们等会儿说话都过过脑子,别戳着人家。”
王卢冰笑骂:“放屁,你见过陆一帆哭过吗!肖泽暮满嘴跑火车,夸张得没边儿了。”
“哎哟都知道都知道!差不多就那意思。”
王卢冰说:“我给校队的葛一天说了,他们正歇着呢。等会儿可以把陆一帆拉上场,让葛一天陪着打一回。”
另一个人赞同道:“校草好久没摸篮球了吧!我靠高一那个盛景,真是历历在目,咱们班妹子叫得我耳朵都聋了。”
吴凡埋头回消息:“明天去翠微山玩,都有空吗?”
“都有。”王卢冰突然问道:“诶!李雨彤过来不?”
吴凡点点头:“木头说她喊了,应该是要来的吧。”
正说着,走廊传来了几人的脚步声。原本坐在桌子上的吴凡等人立刻迫不及待地翻下来,几步就奔出了教室。
“我靠,陆一帆!”尽管肖泽暮提前已经打好了预防针,但是吴凡等人看到昔日老友,还是喜出望外地叫出声了。
“吴凡!”一帆挥了挥手,脸上已然出现了灿烂的笑容。
吴凡手随眼动,加快了脚步的同时就将双臂张开,十分激动地给了老友一个熊抱。
“回来一趟不容易啊!”
“好久不见了。”
王卢冰等人都纷纷喜悦地给了对方一个回抱。
一帆笑着对王卢冰说:“王卢冰,我听泽暮说,你上次排名第一。恭喜恭喜!”
王卢冰指着肖泽暮笑骂:“这狗东西自己撞了大运保送了,又没参加期末考!说什么风凉话!”
肖泽暮立刻反驳:“王总,我参加了也不一定考的过你好不好?你再谦虚就变成陆一帆这个学婊了!”
王卢冰立刻开玩笑地连连摇头:“那我还是没有他婊!”
陆一帆给了肖泽暮一拳,众人纷纷笑起来。
吴凡说道:“葛大队长也知道你今天来了,正撺掇我们把你拉过去。一帆,走着?”
一帆回过头看向安静站在肖泽暮旁边的熊羽:“去吗?一起打?”
熊羽:“我看你打!让我见识见识学霸你到底多厉害。”
附中众人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熊羽身上,吴凡问:“他是……”
肖泽暮猛咳了一声,在和陆一帆心照不宣的目光下说道:“一帆转学过去的兄弟,叫熊羽。”
被熊羽一句话激上头的一帆接口道:“球也打得好!”就是稍微比我差了一点。
吴凡立刻吆喝道:“那一起呗!走走!”
“帅吧?”肖泽暮走到眼睛都快粘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陆一帆身上的熊羽身边,递给他一瓶水同时感叹道:“哎呀正常。我要是个妹子,我也喜欢他。”
熊羽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在我们那儿打过篮球,我心服口服。”
他最终还是婉拒了一起上场玩的邀请,只说自己好好学学附中校篮的技术,坐回了板凳席。
肖泽暮赞叹道:“一帆这种人,站在普通人里面天生就是要发光的,好像所有成功都像探囊取物。”
熊羽摇了摇头:“他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努力着。”
肖泽暮闻言,侧头用一种很是“刮目相看”的眼光看着熊羽,熊羽却在他的注视下迎上了他的目光:“你知道他和一媛姐为什么突然要去我们那儿吗?他跟你说过什么吗?”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肖泽暮转头继续欣赏场上酣畅淋漓到快打成正式比赛的“抢篮板”:“我记得去年6月10日的时候,我去住院部看陆老师,一帆把我叫到走廊上,说校领导要把一媛姐调到县里去。一帆跟寄养他们的那家人关系不太好,说他也要跟着转学,但是他看起来挺不乐意的,当时可能还跟陆老师吵了一架。”
熊羽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媛姐住院又是为什么?”
肖泽暮看了他一眼,有些嗤之以鼻地皱眉道:“陆老师那时候带高三,高考临近她们班有个学生自己精神崩溃了,要跳楼。他爸精神也有问题,看考点的时候他爸突然拿了把刀出来到处砍人,听说伤了不少家长和学生,还挟持了陆老师。真是无妄之灾,明明就是个报复社会的神经病!”
他越说越激动,语气也越发急促起来:“后来事情发展太恶劣,事情还登了报。学校花了好大力气跟教育局把事情压下来,为了息事宁人,就把陆老师调走了。”
这事情,本来捂得严严实实,不该让肖泽暮一个学生知道。但是身为教育局长的外甥和陆一帆的挚友,肖泽暮还是将此事了解到了一个万分透彻的地步。
肖泽暮继续说道:“一帆说本来是调动到哪个县城里的,不知怎么又跑到你们赵川镇去教书了。说是一媛姐自己的决定,一帆看样子挺不满意的,直到转学过去,一直都在跟他姐冷战。”
所以,当初熊羽在车站门口看见他们姐弟,会是那样一种冷漠相对的样子。而陆一帆这种百年一遇的“护姐狂魔”,也会单方面地和相依为命的亲姐姐冷战。
肖泽暮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了什么,狡黠地补充道:“我记得他刚到你们那儿的时候,还给我打了电话,话里话外对那里很是嫌弃。我记得他那时候跟你不熟,然后好像你兄弟还讹了他一顿饭钱?”
出馊主意讹人家饭钱的始作俑者熊大少爷:“……”
“反正印象很差,所以我才好奇,到底是什么缘分,能把你们俩凑一堆去?”肖泽暮支起下巴打量着他:“那这孽缘也太强大了。”
恨不能立刻找完孟婆汤喝下去回去,再坐时光机回到那天晚上狠狠扇自己两耳光的熊羽万分后悔地低下头,磨牙道:“……是,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开始对我印象挺差的……”
“肖泽暮,你就是来挑拨我家庭关系的,是吧!”两人抬头一看,浑身散发着热气的陆一帆正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火气,皮笑肉不笑地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