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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第三节休息了。

作者:黄粱水 当前章节:14779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09:04

陆一帆又看向熊羽,很是不爽地质问:“你不是说要看我打篮球么!你看个屁!怎么还挖起旧账了!”

亏他卖力地在篮球场上开屏,结果雌孔雀却只顾着问八卦。

然而熊雌孔雀听见那句“家庭关系”的时候,委实脸红上了那么一红,当即失去了话语权。

肖泽暮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在心底庆幸还好说起一媛那段儿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嘿嘿一笑打圆场道:“没说什么呀。”

陆一帆也就听到了熊羽说得最后那一句,闻言没好气地笑道:“你就跟他使劲抖落。”

看他笑出来,肖泽暮心知他其实没听到重点部分,暗自松了一口气,赔笑道:“哪儿啊!不说了不说了,你太护犊子了。您二位家和万事兴,我才不掺合。”

陆一帆把自己的衣服兜头扔了熊羽一脸,然后坐在他旁边,拿过熊羽刚喝的水灌了几大口才说道:“你信不信我哪天就给晓佳姐无——意——中说说你初中的混帐事。”

熊羽:“噗——”

肖泽暮:“……”

陆一帆近墨者黑,果然学坏了!!!

熊羽收好他的衣服,扯下来随意搭在腿上:“你不打了?”

“看吧。”陆一帆斜睨了他一眼,凉凉地下结论:“你根本就没看!我罚下了!”

熊羽:“……”

肖泽暮:“哈哈哈!”

“有吗???”熊羽不可思议地问道:“我是看见你刚刚偷偷拉了人来着,不过也不至于直接技术犯规罚下吧?你几罚了?”

“4罚。”陆一帆有些无奈道:“最后看情况再上。”

“嗯?”熊羽如听天方夜谭:“你今天这么用力过猛?你那飘逸的球风呢??”

对面葛一天他们几个善意地哄笑起来:“陆一帆,一年不见变化这么大,哪儿学得这么脏!不玩技术改玩战术了!”

陆一帆:“……”

他摆了摆手,颇没有面子地向他们表示了一下惭愧,然后凉凉地回怼熊羽:“你说我跟谁学得。”

常常搞这种小动作搞得炉火纯青,以至于把陆一帆气跳脚到干脆被潜移默化的犯罪嫌疑人熊羽此刻再一次哑口无言。

“……我那不是比赛才会那样吗?”熊羽闹了个大红脸,给自己找补道:“平时咱们练球玩的时候我动作也不多啊。你们今天就普通玩玩,你那么认真干嘛???”

肖泽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熊羽:“?”

陆一帆仰天长叹一声,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郁闷地猛喝熊羽的水。

肖泽暮笑到抽搐,连连摇头:“一帆,有朝一日我也能看见你有今天。”

“一腔热血付诸东流”的陆一帆郁闷地告诫自己:“太迟钝了,以后不好过啊!”

熊羽:“???”

陆一帆待肖泽暮笑够了,这才无奈地问道:“饿了,去吃饭不。”

熊羽问:“你不打了?”

“反正你也不看。”陆一帆叹了口气,扯起衣服对同学几个说:“我去吃个饭,你们继续。”

吴凡几个正打得上瘾,此刻也不想下场,于是招呼道:“行!保准赢他们,不枉你4罚的牺牲!明儿翠微山门口见。”

“走啦!”三人起身,出了篮球馆的门,往隔壁兴安大学食堂走去。

兴安大学香樟林荫道上还有很多大学生来往着,两个轻车熟路的人带着第一次参观大学校园的熊羽往食堂走去。

陆一帆解释道:“我姐就是这个大学毕业的,我初中就跟泽暮一起,蹭她们的饭,挺好吃的。”

走在前面的肖泽暮仰靠着自己的胳膊回过身来:“要不你们俩今儿去我们家将就一晚得了。离翠微山也近,方便。我妈他们都不在家,我也一个人。”

“就是知道你一个人,晓佳姐才叫你过来吃饭的。”陆一帆笑着想了想,说道:“嗯……也……行……”

他的话音刚落,脸色却冷了下来,一双手下意识地捏紧了身边熊羽的手腕。

肖泽暮和熊羽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们的正前方五步远,迎面走来了两个熟人。

肖泽暮扯了扯嘴角,暗叫一声“不好”,然后硬着头皮摆出一个笑脸,侧身给迎面走来的两个人让出通道。

陆一帆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叫人。

“熊伯伯。”

☆、黯然

熊羽打量着面前这两人。

年轻的那个他见过,就是他们在火锅店遇到的语气让他不太舒服,且被张晓佳评价为“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年轻人,熊峰。

而旁边这位老人,身着不带褶皱的休闲衣裤,双手拄着一根被磨得光亮的黄花梨拐杖。于是熊羽抬起头,仔细地端详着这位“熊伯伯”的面部轮廓。

他的面容十分慈祥,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好像沉淀着来自岁月的陈酿。轮廓方正却不失柔和,从扑面而来的睿智中,莫名带出了经久不去的书卷气。

这感觉给他带来很浓厚的亲切感,熊羽觉得自己也许在哪里见过这个和蔼的老人。

熊凤青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陆一帆的肩膀,用长者的关心口吻道:“我昨天就听熊峰说你来了兴安市,怎么不回家来呀?”

回家?

熊羽不动声色地与肖泽暮对视了一眼,后者悄悄咬耳朵:“这就是照顾一帆他们的人,熊凤青,兴大的校长。”

熊羽暗想:“大人物啊,看起来就挺厉害的。”

一帆仿佛没看见熊峰一样,平和地问道:“来学校补个手续。马上要去新学校补习了,想着待不长久,就没去打扰您。您这是去哪儿?”

“去机场。放假了,跟着熊峰出去散散心去。”熊凤青状似无意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熊羽和肖泽暮,说道:“肖泽暮我认识,这孩子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也是我同学。”陆一帆的手心微微出了汗:“您赶路,我们就不耽误您了。过年了我跟我姐再回来看您。”

他正要走,熊峰却突然说道:“正好遇到了也是巧。一帆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点附中的事要问你。”

当着熊凤青的面,一帆不好多说什么。他只能回头看了一眼同伴,然后跟着熊峰走远了几步。

肖泽暮看熊凤青一直盯着自己,实在如坐针毡,悻悻地说道:“那熊伯伯我也一起过去,一帆好久没在学校了,有些事不太清楚。”

于是,熊羽在稀里糊涂间,就被他们留在这里独自面对这个老人。

老人正旁若无人,面带微笑地看着远去三人,熊羽自觉气氛尴尬,于是也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等他们三人说完。

“你叫什么名儿啊?”

熊羽愣了一下,后知后觉他在跟自己说话,于是依言回答:“熊羽。熊猫的熊,羽毛的羽。”

熊凤青并没有看他,就像老人平日里跟孩子拉家常一样,随口问道:“也是过来玩吗?”

“来看看大学是什么样子的,给自己高考加点动力。”

熊凤青挑了挑眉,和缓而赞扬地点点头:“嗯,是个好方法。想考这儿吗?”

兴大是本地乃至全国都榜上有名的学校,熊羽摇头很是遗憾地笑道:“可能……考不上哦。”

熊凤青鼓励:“怎么考不上?小孩子努努力,没问题的。”

大抵这样的书香门第,是不曾知道家里有一个学渣孩子是怎样一种体验的。熊羽没有再接话,继续延续刚才的沉默。

而那头一帆站定,却恢复了自己不加掩饰的语气:“你有事?”

熊峰恶劣地笑了笑,这笑容瞬间让一帆想起当初他看见熊峰抱着别的女人亲的时候,对他露出的挑衅的笑容。可是这个角度他正面对着熊凤青,不好发作脾气,只得暗自忍耐,当做没看见。

熊峰暗示道:“我知道,你姐有个男朋友,她还带着那个男到过我家周围。”

“跟你有关系吗?”一帆反问。

熊峰嘲讽道:“所以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大恶意。我跟她各玩各的,谁也不欠谁。我没把这个事情告诉我爸和你舅舅,你们姐弟还要感谢我。”

他冷下了神色,嘲讽道:“陆一媛才是不守妇道。你们姐弟要记我们家的恩,别忘了你们这些年一直在麻烦谁!”

一帆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当即就要冲上去可是及时被后赶来的肖泽暮及时拉住了手。

肖泽暮才不忌惮他,玩世不恭地反讽回去:“21世纪了,不兴养童养媳那一套。就算熊伯伯他们有意撮合,那也要看一媛姐自己答不答应,您自个儿一厢情愿,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肖叔叔的小子。”熊峰轻蔑地笑了笑:“我们熊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狗拿耗子。”

此人果然有人见人恨的本领,只淡淡一句话便成功让肖泽暮额角的青筋也突突直跳起来。

正在这时,只说了三句话的熊凤青开口了:“熊峰,说完了没有?”

熊峰洋洋得意地瞟了两个没成年的小子一眼,双手插进西装裤口袋绕过他们走回去:“完了。爸你去校门口等我,我把车开过来。”

熊凤青含笑看了一眼陆一帆,嘱咐道:“那我们就先走了。一帆,过年跟你姐一起回来。”

“好的熊伯伯。”一帆强逼着自己微笑,从嘴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目送他们远去,熊羽这才走过来问道:“你们怎么了。”

“什么玩意儿。”肖泽暮紧紧咬着后槽牙,恨不能把熊峰盯出个窟窿让他原地死亡。

一帆回过神来,这才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熊羽迷惑道:“就问我叫什么?然后让我高考努力,然后就没了。”

“没问别的?”

“没有。”

陆一帆控制着自己没骂脏话,沉默不语地带着两人往食堂走去。

“你觉得那个伯伯怎么样?”陆一帆突然开口。

熊羽想了想:“嗯……看上去挺亲切的,也很有威仪。不过既然收养了你和一媛姐,人应该挺好的吧。”说起这个他又兴高采烈地补充道:“他也姓熊,你看,我们姓熊的,人都很好。”

肖泽暮凉凉地挤兑:“除了他儿子熊峰,真他妈是个奇葩。”

熊羽点点头,略带疑惑地问肖泽暮:“他儿子是让人不太舒服,不过你怎么也不喜欢他?”

肖泽暮看了一眼一帆的反应,这才说道:“那奇葩说陆老师不守妇道,明明自己还在外头花天酒地玩女人。”

熊羽呆呆地转过头,看着人早都走没影的香樟大道,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熊峰这个“不守妇道”说的是谁,一口火差点没炸了脑袋!

他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在线暴躁起来:“草|他妈他说谁!我草了!他妈逼的,妈的他再敢说一遍老子往死里打!”

陆一帆长叹了一声,拉住了气得跳脚的熊羽,疲惫地说:“我姐也不喜欢他。要不是碍着熊伯伯的脸面,根本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去年除夕他出去找小姐我姐也知道。反正她不会嫁给他的,跟咱们家没关系。”

熊羽气愤地说:“今年除夕别去了,什么人啊。”

一帆苦笑了一下,回避道:“先吃饭吧。”

肖泽暮拿着兑好的饭票过来:“咱们仨吃鱼肉火锅。”

陆一帆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说道:“再撑几年,到时候我们就离这儿远远的,那时候什么都好了。”

熊羽依旧忿忿不平:“凭什么!就凭那人满脸坑包,猥琐气质?要不是我有嫂子了,我一定撮合我哥跟一媛姐!我看谁敢让一媛姐受这种鸟人的气。”

陆一帆微妙地看了他一眼,心情复杂地说道:“我姐也不是嫁不出去,你就别操这份心了。”

兴安大学食堂的小火锅又便宜分量也足,两个人连着添了好几次,直吃得脑满肠肥才摸着肚子踱出校门。

肖泽暮叫了个的士,直接将他们送到了市中心的家门口。

在市中心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下一层复式公寓,肖泽暮的家境也算可见一斑了。熊羽在进门换鞋的时候偷偷问陆一帆:“男朋友,你朋友都是这一挂的?”

“只有他们家而已。”陆一帆头也不抬,对老友家里情况如数家珍似的:“我小学转学后认识他到现在,也就见过这么一个家大势大还有钱的。”

“80年代下海做生意的多,也还行。”肖泽暮接过他们俩的杂物袋,毫不避讳地说:“我跟一帆从小竞争到大,初中还追过同一个女孩子,最后莫名其妙就成了好朋友了。”

一帆淡淡反驳:“我没追,你自己怂,拉着我去的。”

肖泽暮浑不在意地摇摇手,说:“初中三年,高中一年一直在一个班,还让一媛姐辅导过英语。我爸我妈可喜欢他们俩,我家就是他家,陆一帆暑假来的次数都快赶上我自己在家呆着的时长了。”

“你少夸张。”陆一帆道:“我们家不也是你家吗?我也就是沾了我姐的光。”

“一媛姐刚毕业就直接进了附中,还是我们学校教学能手,陆一帆在学校鼎鼎有名,唉……”肖泽暮继续给熊羽介绍,“他们俩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啊。”

熊羽深以为然的猛点头。

一帆轻车熟路地翻出冰水,找出三个杯子倒上,俨然一副主人做派,肖泽暮和熊羽就像两个吃饱饭的甩手大爷,等着人把水拿过来,就差往嘴里喂了。

肖泽暮感叹道:“当时我们学校听说一帆也要跟着走啊,还给他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啧啧,让人羡慕!”

熊羽一道感叹:“学习好,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陆一帆看着这俩瘫在沙发上的大爷,又好气又好笑地端水过来,迁就得什么话也没埋怨。

“我要是没个学习,不说整日里被熊峰明里暗里的嘲讽,恐怕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我姐了。”他坐下来踢了踢肖泽暮的脚,把水递给熊羽:“我又不像这家伙,家大业大的,啥都不愁。”

肖泽暮吃的实在太饱,都懒得动,要死不活地翻了翻嘴皮子:“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骂我啃老。”

陆一帆莞尔,安静地喝水去了。

肖泽暮说:“洗澡水热着,陆一帆你打篮球了先去洗?咱们也早点睡,明天八点就得去翠微山门口集合呢。”

夏至已过,夜幕又来得快了些,洗完澡的陆一帆和熊羽已然睡在了客卧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帆隐约觉得熊羽不怎么开心,于是出口问道:“怎么了?”

他得到的,仍然只是那句“困”。

一帆心中狐疑,但也只是掖了掖被子,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关了灯躺下:“困就早点休息。”

“好。”熊羽虽然嘴上这样答着,但却看着吊顶精美的天花板,眼睛怎么也闭不上。

他此刻真切地体会到了自己到底浪费了多少时间,自己曾经那一亩三分地的眼界又该是多么狭小。

他小时候看过一本马克吐温的小说——《王子与贫儿》,里面的王子和贫儿互换了身份,但是最终王子拿回了自己国家,贫儿依旧只是贫儿。

他侧过头,看着似乎已经闭上眼的陆一帆,暗自想:“一帆,我好像偷拿了别人的人生一样。”

就像贫儿。

“怎么了?”一帆的声音很清澈,果然没有一点睡意。

“感觉睡在这儿,没有睡在家里踏实。”话音是前所未有的失落。

一帆叹了口气,还是把他搂紧了怀里,玩笑一样地说道:“提前习惯一下,你男朋友努力,以后咱们家也弄成这样,睡多了你就习惯了。”

熊羽噗嗤一声笑出来,闷闷地在他胸口说道:“这么自信,真像我男朋友。”

一帆没管胸口的濡湿,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想那么多,睡吧,明天又是一个晴天了。”

晴夜无风,繁星闪烁。

而此时的前川村里,刘婶的电话却响了。

刘婶愣愣地看着那个号码很久,始终没有去接。过了一会,短信的声音响起。

“金枝,我想跟你聊聊陆一媛,我等你的电话。”

☆、夏游

第二日果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得了一个出行游玩的好风光。

三人抵达翠微山售票处的时候,吴凡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肖泽暮挥了挥手,四处张望了一下才说道:“你们都来这么早?”

吴凡指了指手表:“都八点半了大哥,不早了。”

一帆默默瞟了一眼起床困难户熊羽,然后打圆场道:“我起晚了,抱歉啊!”

吴凡笑着说:“昨天球场那么卖力,也能理解。”

一帆看了看人数,说道:“人齐了吗?票买了吗?”

“就等你们三个了!”此刻葛一天提着一大袋子矿泉水,同时背着超大旅行包,从他们身后过来:“给!我带了些零食,没吃早点的在我这儿取。”

陆一帆闻言转过头去,看见葛一天身旁拿着门票的人,皱紧了眉头。而他身旁的熊羽,眼睛盯着那位,脸上的笑已经僵住了。

陆一帆扯了扯肖泽暮的衣角:“你叫的?”

肖泽暮颇为无辜地说:“她昨晚上QQ空间看见你们打篮球的说说了,晚上打电话问到我这儿,我只能说实话了。”

他话说得委实真诚,陆一帆也就半真半假的信了。

那拿着门票的姑娘依次将门票发下去,最后才将两张门票递给了陆一帆,视若无人地站在了他的面前。而熊羽,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他站的远远的,用他那不识时务的贴心,刻意为他们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陆一帆,好久不见。”李雨彤将齐肩长发撩在耳后,在身旁的众人起哄的声音中,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一帆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将视线从熊羽身上转移过来,疏离地回道:“待会儿我把两张门票钱转给你。”

吴凡哄笑着说:“走走!先上山,有什么旧,路上再慢慢叙。今天时间长,不着急。”

“哈哈哈哈走走!进景区!”

肖泽暮走到孤身一人的熊羽边上,笑着说:“我陪你走吧!雨彤校花在后面走得慢,一帆肯定要边走边等她的。”

“行啊。”熊羽觉得自己万万没有掉价到跟一个姑娘抢男人的地步,于是将心里那句“走得慢还爬什么山”活活塞回了肚子里,斟酌良久,他还是迎上了肖泽暮的目光:“今天这场,也是你故意的吧?”

肖泽暮用方才敷衍陆一帆的无辜样子笑了笑,恍若未闻地继续往前走,连脚步都没有顿一下。

熊羽轻轻嗤笑了一下,说道:“你觉得你们才是一类人,所以刻意地把他跟我划分开。”

所以,他的每句话,几乎都在对熊羽含沙射影地说“你不够好”“你跟陆一帆不是同类人”“你们在一起真是个奇迹”甚至有意无意向他表明“你们总有一天会分道扬镳”,而这些话也的确达到了肖泽暮想要的效果。

熊羽昨晚上的失眠原因排行榜上,肖泽暮有意无意强加贩卖给他的焦虑足足能排到第二名上。若不是陆一帆给他安慰,熊羽昨晚上早就心态爆炸了。

肖泽暮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又浑不在意地朗声一笑,很是无所谓地说:“你想多啦!我确实有那么些傲气,也为一帆感到很可惜,但陆一帆是我一辈子的兄弟。我对他的选择没有意见,对你也没什么偏见看法,只是你知不知道,一帆曾经为了你的家境,想要放弃他从小的梦想。”

熊羽皱眉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他根本没告诉过你。”肖泽暮回头笑了一下,看了看身后焦躁等待的陆一帆,复而对熊羽说:“有一天晚上一帆给我打电话,说他想改读金融以后走投资,甚至连去B市的心都不太坚定。因为,他觉得读建筑以后找工作投资期长,回报慢,不能立刻拿到高薪工作。”

他说到这儿,有些指责意味地看向熊羽:“他们陆家虽然不比以前,可是缺钱这种事怎么会出现在陆一帆身上。熊羽,你们家的情况我深表同情,可是凭什么要让他放弃梦想,跟你一起分担?”

熊羽僵在了原地,骤然被人这样评论几乎立刻让他涌起了火气,可是他发现,肖泽暮的每一个字他都反驳不了。

“他最终会为了你放弃很多你永远不会知道的东西。”肖泽暮苦笑道:“我竟然不知道,原来我的好兄弟是这样一个恋爱脑。他不会是一个普通人,陆一帆天生就是人群中的星星,你也不想看见陆一帆有一天,最终也会黯淡到泯然众人吧。”

他很是难过地拉住熊羽的袖子往前走:“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给你找的那些试卷资料,希望你能好好用。咱们快些走吧,一帆跟校花快赶上来了。”

熊羽回头看了陆一帆一眼,发现那人无奈地给他做了一个“走慢点,等我一起”的口型,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难过一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熊羽鼻子一酸,几乎立刻难堪地转过身去,三步并作两步走地逃离开了。

他其实心里一直隐隐有这个念头,可是骤然被旁人掀开伤疤结痂处,撕裂的痛感还是让他无地自容。

肖泽暮说得对,他没有立场拖累他。他那可预见性的未来还有豆豆和爷爷要照顾,但是陆一帆不该,也没有义务为了他,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

陆一帆看着熊羽跟着肖泽暮一起明显加快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他是真吃醋了还是特意开自己的玩笑,愣了半天等到李雨彤走到身边才回过神来。

李雨彤看着前面从转角消失的背影,黯然道:“所以,他就是你的新男朋友。”

一帆回过身来,正式点头:“对,是我认定一生的人。”

李雨彤的眼圈微红,可还是强撑着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我以为当时我告白的时候你没有拒绝,就是答应了的意思。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拒绝英国的offer,跟着你姐姐一起转学过去。”

“对不起。”一帆垂下了眼:“没有说清楚我真的很抱歉,可是我姐永远不会成为第二选择。”

李雨彤不甘心地问道:“那他跟你姐姐比呢?”

一帆愣了愣,犹疑了片刻,说道:“他们比不了,我不会让他们俩出现在一道选择题里。”

李雨彤站在原地,一双腿似乎有着千钧重,一步也迈不开。她的眼泪终于支持不住,夺眶而出。她立刻低下头,默默地擦着眼泪。

一帆叹了口气,沉默地从身上翻出一包纸巾,递给了李雨彤,直到陪着她的情绪冷静下来,一步都没有移动。

“我申请上了英国的大学,下学期就走。”

“祝贺你。”一帆真心实意地祝福道:“等你结婚了,请一定告诉我,我一定包一份大礼过来。”

李雨彤含泪笑道:“还有婚房免费设计呀大设计师,你不是一心要读建筑嘛!”

陆一帆顿了顿,隐去自己的迟疑,随即坦然笑道:“一定!”

待一帆终于和李雨彤赶到大部队停留休息的地方时,其他人已经坐在凉亭里玩起了“跑得快”。见两人姗姗来迟,这才收起了纸牌。

葛一天把零食拿出来:“吃一会儿再继续走?”此言获得了一致赞同,于是立刻饿虎扑食一般冲向了葛一天的背包。

陆一帆走到熊羽面前,看他聚精会神的看着其他人玩游戏,于是暗暗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正在这时,李雨彤从肖泽暮的背包里拿出了相机,微笑着看了一眼熊羽,对众人说道:“我给你们合张影吧!”

吴凡立刻说道:“哎哟~你哪是想给我们照合影!校花,你就直说你想跟那谁谁的一起照片不就得了!”

“就是嘛!”

“司马昭之心啊彤姐!”

李雨彤刚要解释,熊羽却突然出声了。

“我来拍吧!”他对众人笑道:“你们都是附中的嘛,正好留个纪念!”

“诶!行诶!陪校草照一张毕业照!”王卢冰一个鹞子翻身立起身,起哄道:“来来来!彤姐赶紧过来!你们俩站中间!”

“这,站这来!”

一帆难以置信地看着熊羽从李雨彤手上接过单反,然后在李雨彤的说明下,站在了摄影师的位置上。

一帆如鲠在喉,木然地随着他们把自己和李雨彤拉到了正中间,看着熊羽没心没肺地笑,忽然想道:“我其实不应该让他们见面。”

这么拉扯着,对所有人都是一种尴尬的折磨。

似是浑不在意的熊羽扯起笑脸,对众人扬声道:“数一二三了啊!一、二、三!”

后来,熊羽偷偷对李雨彤说自己帮他多拍几张陆一帆和她的合影,干脆把相机霸占了,而自从拿了相机以后,一帆几次想找熊羽搭话,都被熊羽有意无意地打断掉。

周围人不断起哄,制造他和李雨彤一起坐缆车、一同玩滑索等单独相处的机会,而熊羽也就任凭大家如此。他只是一言不发地微笑着,默默拿着手上的单反,追寻着他眼中的陆一帆。

日暮西山,很快就到了下山的时候。

众人在山下景区一处户外餐馆处吃了一顿饱饭,而一帆也偷偷拉住了收银台前的肖泽暮。

“我来吧!”一帆说:“大家捧场,你帮我张罗前后,我总得感谢点什么。”

肖泽暮脸上微微有点醉意,脸红着笑道:“我们之间还分的这样清楚吗一帆?”

一帆执意付了钱,一拍好兄弟的肩膀:“心领!谢啦!”

肖泽暮也没有强争,借势揽住他的肩膀说:“太见外了,我都不太习惯了。”

一帆微笑地耸耸肩,顺便说道:“泽暮,我明天就不叫你了。晚上回宾馆睡,明天我跟他一起,在市里随便转转,你就忙你自己的吧。”

肖泽暮自从保送过后,整天就在家里睡大觉,哪有什么可忙的。陆一帆说这话的意思,他心里门儿清。

肖泽暮僵立了片刻,才拍拍老友的肩,头靠着头笑叹道:“陆一帆,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特别像个被妖妃迷了心窍的昏君。国事也不管了政务也不理了,整天就想着过二人世界。我这个谏臣是不是应该上奏啊!”

“……滚蛋。”陆皇帝一把推开他的头,半嫌弃半玩笑道:“你确实嘴贱得应该揍一下!明明知道情况还跟着他们一起瞎起哄!”

肖泽暮一脸此人放弃治疗没救了的表情摇摇头:“行!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回去的时候给我说一声啊!”

“没问题!”一帆收回账单票据,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说道:“哦对了,还得求你个事儿。你不是有认识的人吗?帮我搞两张演唱会的票行么!”

最近在兴安开演唱会的,想也知道是谁!

肖泽暮吞了个苍蝇似的,目瞪口呆地挣扎了半天才说:“别说他的票是有名的难买,还有几天了,你让我现在去搞!我哪儿去抢啊!”

“弄不到也不强求。”

肖泽暮唉声叹气:“算了!一年到头也没求过我什么!保准给你买到送过来!”

“谢啦!”一帆此刻终于真正展颜,一脸兴致勃勃地回到了座位上。

“来来!陆一帆赶紧的!啤酒给你满上!”

☆、心意

直到回到家中,熊羽都仿佛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自在又快活。他又回到了自己以前那种没心没肺的状态,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在他心里留存下一时片刻。

他本人什么时候都看得开,活得更是洒脱。

陆一帆在回程的车上说之后肖泽暮有事,接下来就是他们俩自己在市里瞎转悠的时候,熊羽也只是回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自己觉得没什么,可陆一帆跟他相处了这么一年,决计不会看不出他此刻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副淡然的模样。

陆一帆瞟了一眼貌似正靠在床上聚精会神看着电视的熊羽,突然站起身,走到了他的窗前。

“怎么……了?”熊羽抬起眼。

他其实心里乱成了一堆刚收的稻草,哪里都沾着数不清的泥土,半天都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可是他又能怎样呢?

对陆一帆直接说“你不要因为我改变自己的想法”“我们家不缺钱”“你没必要把我家的责任揽在自己肩上”?

无论哪一种,都太没有良心了,熊羽扪心自问,他没有这么不通人情世故,更不是铁石心肠。可要让他跟陆一帆总有一天分道扬镳,形同陌路各自生活,他更是想都没有想过。

他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

仔细思量,不过也就是钱和地位那点事,可就是这点破事,却让熊羽凭空生出了千万吨的焦虑来。

电视剧晚八点的综艺里,主持人们和嘉宾们都笑得花枝乱颤,可是电视机前的观众之一,却实在心不在焉。

直到……陆一帆居高临下地站在他的面前。

这角度使得陆一帆整个人的阴影全部映射在熊羽身上,几乎将他挡了个严严实实。熊羽此刻惊觉,原来他的男朋友从这个视角上看,是如此的给人以安稳感。

熊羽还要再说,陆一帆却突然将腿顶在了他的双腿之间。整个人丝毫没有预兆地,俯身抱住了熊羽,下巴也抵在了他的肩窝上。

他这是,想要了?

熊羽莫名其妙,试探性地开口:“我去厕所帮你?咱们在这儿是不是不太道德呀。”

陆一帆:“……”

紧接着,熊羽那圆润的后脑勺挨了一爆栗,陆一帆凉凉地说:“一天到晚光想这些有的没的!”

熊羽:“……”

蒙受千古奇冤的熊羽一口老血差点堵死自己——你莫名其妙上来就把人家抱个满怀,我除了往歪了想还能往哪儿去!

“我时机没挑好。”陆一帆闷闷地说:“不该让你和泽暮见面的。”

大家都是拼尽全力挣扎着活到现在,其中滋味真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骤然出现一个肖泽暮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生赢家,任谁心里,都会有那么一时片刻的不平衡。

努力了那么久,付出了多少血汗与泪水,可是在别人眼中这些都成了轻纤若羽的小事。即使明知道人生来不在一条起跑线上,还是会被现实狠狠挫败吧!

别说是熊羽,即使关系熟若陆一帆,也不是没有尝过这种酸涩。

熊羽叹了口气,微笑着想:“再没有一个人,能像陆一帆这样,同他心意相通到这个地步了。”

他几乎是被抽干尽了力气一般,被陆一帆放倒在床上,仰躺着的同时双手环抱住了他:“其实多亏了你。要不是这一趟旅行,我真的不知道原来自己浪费了什么。”

一帆深吸了一口气,平缓地说:“以后都会补回来的,我们还小,还有大把的时光去追逐自己的未来。”

熊羽侧过脸在他脸上安抚地啾了一口,一双手已经揽住了他的后颈,坏笑着说:“男朋友,你都这样了,我要是还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对不起我男人的称号啊!”

陆一帆闷声不响,手却从他的后背伸了进去,嗤笑地挑衅:“你能做点什么?”

QQ消息的声音响起,两个人的动作被突兀的铃声暂停了几秒。陆一帆正是兴致勃勃的时候,哪有心情去管这个。当下准备忽略继续温香软玉地摸,这消息却像苍蝇似的,“嗡嗡嗡嗡”地响个不停了。

熊羽噗嗤一声轻笑,轻轻推了一下陆一帆,那样子倒真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妃:“干嘛!看消息啊!万一是急事呢!”

蜜里调油调到一半被人打断可真不是个好事,陆一帆拿出手机,点开一看——

是李雨彤发来的合影。

熊羽凑上前来一看,嘴上的笑也渐渐消退了,自顾自躺平了回去,无可奈何的想道:“抢了人家的男朋友,果然是要遭报应的呀。你看,这不就挑着时候找上门了。”

陆一帆一张一张地点开,看得很是认真,没过一会熊羽就酸了。

“有这么好看吗?”他颇有些不满的问道。

陆一帆抬起头来,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什么好看的。”

这倒是让熊羽来精神了。他几乎是立刻起身,重新凑上去去看陆一帆的手机:“哪儿不好看。”

陆一帆说:“我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那个人。”

那些都是他们的大合影,和一些同学单独拍的游乐照。笑得自在开心,毫无芥蒂的人在这上面展现的淋漓尽致,可是摄影师,却始终都没有出现。

熊羽别扭地一张一张翻完,这才开口说道:“是不好。我还单独拍了你好多张呢看来!都被妹子私吞了。”

一帆将手机随意丢在床上,含笑说道:“熊二羽,我真是好奇,你怎么这么大度,把自己男朋友让给别的妹子不说,还帮她拍照片!”

他本以为这句玩笑会让熊羽心情好一点,可是熊羽却沉默地缩回了床上,背对着陆一帆,平静地说:“陆一帆,仰望你真的太辛苦了。”

李雨彤也是……我也是。

一帆的眼神立刻柔软了,他心疼地俯下|身,亲了亲熊羽的耳廓,柔声细语地说:“你一直仰着头,难道就不累吗?我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到?”

他拿起手机,和衣躺在熊羽身边,当空将手机背对着自己:“喂!看镜头。”

熊羽惊讶地回过头,只听得“咔嚓”两声,相机的声音响起了。

一帆拿回来看了看,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你看,还是我技术更好!你拍的我都没有笑!这张我笑得多帅!”

他凑上去亲了亲熊羽的额头,把他揽在怀里说:“下次别这样了。我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干什么要让给别人呢?”

熊羽闷闷地在他怀里拱了拱,终于释怀地怼了回去:“……哪儿来的自信!学霸天生带的吗?”

一帆弯着眼睛,反手“啪”一声关了灯,含笑应答:“学霸跟你没别的区别,就是自信。”

“真不要脸。”

“反正你喜欢,我不担心没人要。”

后来几天,陆一帆带着熊羽去体验了一次真人CS(这还是当初一媛带着他去玩的),去了游乐场鬼屋等一系列地方找刺激,由张晓佳带着参观了风景区以及偷偷跑去兴安大学还没有放假的教室里,去蹭了兴安大学的公共课。

而晚上,则回到张晓佳的家中吃了饭,再筋疲力尽地回酒店休息。

直到回程倒数第二天的晚上,陆一帆才终于等来了肖泽暮的好消息。

肖泽暮在酒店楼底下喂了半天的蚊子,这才等来了姗姗来迟的陆一帆。

“商纣王您来啦。”肖泽暮认真嘲讽。

“费大人【注1】你辛苦了。”一帆反唇相讥。

肖泽暮倒吸了一口凉气,很是阴阳怪气地把手上的票递给他:“我都不忍心告诉你我为了搞到这两张票,经历了什么!我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去当黄牛贩子去!真他娘的暴利啊!”

一帆失笑,掂量了一下手上薄薄的两张纸,问道:“多少?”

肖泽暮吊儿郎当地说:“贵!你到西大去第一个月的生活费,得全给我。”

“……”

陆一帆懵了,有点难以置信地说:“这么贵!你让他加了几倍价啊!”

肖泽暮气愤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咆哮道:“我!我难道就没有辛苦费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跟黄牛打交道了!那狗东西真是把我当羊宰啊!”

陆一帆:“……”

你把他当狗,他把你当羊,你们俩动物做交易,一点毛病也没有。

陆一帆强忍住笑意,真心实意地说:“谢了!”肖泽暮搓了搓自己露在外面的手,然后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走啦!”

他刚走了几步,又回头不放心似的郑重嘱咐道:“陆一帆,我觉得咱们在一个学校挺好的,你生活费没了吃我的,咱们一条裤子都穿过,你我都不在意这个。你再考虑考虑,你舅舅现在不也挺赚钱的吗?读建筑挺好的,别放弃了,不值得。”

一帆微笑着摇摇手:“我会考虑的。我回去了,你路上慢点。”

熊羽等得百无聊赖才等到陆一帆回来,然而看见那两张票的时候,刚清醒的脑子又做梦去了!

“你……你哪儿搞,搞到的。”熊羽舌头都打结了,小心翼翼地捏着演唱会门票,生怕自己手抖得一个不小心,把这俩小可爱给撕了。

一帆暗戳戳地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赞,然后走进厕所对着镜子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生日快乐啊!过生日的时候咱们在考试,现在给你补一个。”

“咚咚咚咚!”

熊羽从床上翻下来,一个箭步闯进来洗漱间,直接跳上了陆一帆的背,给了正挤牙膏的某人一个大大的kiss。

熊羽口不择言,话都不过脑子了:“老公!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老公了!”

这可是熊羽自己找上门的,跟他没关系。

眼神里闪着狼光的人把人背好锁紧,走向了床铺。

“哎哎哎你干嘛你干嘛我靠陆一帆你干……”

“干点我喜欢的干的……”

“我……唔!”

事实证明,在任何时候说话都得过脑子才行,尤其是一室春色的时候。

体育馆的炫光扫射上天空,舞台霎那间变得亮如白昼。

升降台缓缓升起,音乐紧跟而来。

“千山万水,无数黑夜,等一轮明月【注2】。”

作者有话要说:  注:

1.费仲,商纣王的佞臣之一。一帆的意思是肖泽暮助纣为虐。

2.周杰伦《千山万水》。2011年周全年的演唱会都没有唱过这首歌,因为这首歌对熊羽有意义,特此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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