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加上本来就不安分的小脑袋又在他怀里雏鸟依恋一般地拱了拱的话……
陆一帆:“……”
瞎拱什么!我又不是你妈!
小帆昂首挺胸,大帆垂头丧气,彼此都没有讨到好处。
熊家的卧房都分布在二楼,三间卧房只有一个厕所。陆一帆出门的时候还担心要是被一媛看见了该有多尴尬,结果打开门才发现,一媛的房门已经大开,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了。
一帆看了看手机,6:19。
青春期的男生早上都会有的第二性征并没有带给陆一帆太大的心理压力,他很是自然地帮自己处理了。
上完厕所洗漱完毕,陆一帆一脸清爽地走下楼到了院子里,发现一媛正在逗熊家的大花玩,给它喂鸡骨头,而碗中的米汤和鸡肉,则一口没动。
“起来了。”一媛抬头问自己的弟弟,朝热气腾腾的米汤和鸡肉努努嘴示意:“你还吃得下吗?这一碗我还没动。”
他们姐弟从小相依为命,别说共用一个碗,就算是互相吃对方剩下的饭菜,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一帆看着昨日里香喷喷的鸡肉,却发现自己这个大胃王今天一点胃口也没有。
太不科学了!
一媛看他愣愣地看着汤却不动,了然地点点头,起身说:“我去厨房给刘婶儿说一声,给你也煮一碗。”
“煮一碗……什么?”一帆暗觉不好,警惕地问道。
“昨天豆豆喝得那个。”一媛有点无奈地咧开嘴笑了:“刘婶儿叫它‘糊米茶’来着。”
陆一帆:“……”
那东西竟!然!是!茶!
是谁给它的勇气让它以为自己是茶!梁静茹你为什么要到处给别人勇气!
在风中凌乱的陆一帆彻底玄幻了。
一媛看着目瞪口呆的呆萌弟弟,突然觉得很好笑,忍俊不禁地安抚道:“我其实,听说过这个‘茶’。治肚子胀不消化,应该……是有用的。”
一帆一言难尽地问:“肚子胀不消化……我难道就不能,自己去镇上买健胃消食片吗?”
“盛情难却啊陆一帆,” 陆一媛大美女坏心眼儿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收了表情沉痛地开口,“跟姐姐同甘共苦吧。”
说完她就三步并作两步走,赶紧告诉刘婶客人订单增加了,把与大花面面相觑的陆一帆远远丢在身后。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亲情,那都是上辈子屯下来的债。
这是陆一帆第814次这样认为。
待熊羽发现这个楼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在呼呼大睡,揉着眼睛从窗外往下看的时候,正好看见陆家两姐弟一人端着一碗黑药汁儿,生不如死地捏着鼻子小口抿。
“啊哈哈哈哈鹅鹅鹅鹅鹅鹅……”
熊羽发出了杠铃一般的放肆笑声,成功把自己腹肌笑裂以后,又收获了陆一帆眼刀子一枚。
“一媛姐!一口闷了就不苦了!”笑清醒的熊羽伸着腰给陆一媛支招:“白开水一漱口就没味儿了!”
左右拖着也不是事儿,何况刘婶儿还在一旁满怀殷切的看着,两姐弟心一横,慷慨就义了。
所谓哑巴吃黄连,可能就是这种感觉吧。
刘婶儿把电动三轮上的行李递给他们,一边送两姐弟上公交一边数落:“眼圈通红,一看就是没睡好。哎唷,肯定是消化不良闹得!下回陆老师你们再来家里,吃饭前先喝一碗茶!准没事。”
陆一帆&陆一媛:“……”
吾命休矣!!
陆一媛强颜欢笑,对着窗外的热情人叫道:“嗯……好,下次来了再喝!刘婶儿你们也回去吧,我们走了!”
坐在里头的陆一帆对成年人的虚伪世界彻底无语了。
公交车开动以后,他学着来时熊羽的方法给一媛一边剥橙子,一边揉她的内关穴。
至于一媛擅自答应刘婶,他们下次再来喝那东西的承诺,陆一帆表示——爱谁喝谁喝!
在一帆的帮助下,一媛反常的没有晕车。他们再一次历经了“六层楼的磨难”,躺尸在了自家的沙发上。
一帆要把带回来的一大钵鸡肉放进冰箱里,他刚一起身,就听见一媛瘫在沙发上开口了。
“一帆,你以后也在学习上帮帮他好不好?”
“帮谁?”一帆垂下眼睫明知故问。
“小羽。”一媛将双手挡在自己的眼睛上,说着说着声音就嗡了:“刘婶儿说她这一辈子没有别的心愿,就想让他像他哥一样,能考上大学,从大山里走出去。”
一帆手上的动作没停,流畅地打开冰箱将瓜果蔬菜全都放进去。
待事毕,他才到厨房去给一媛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的面前,把一媛扶起来让她喝下去。
“我知道了。”一帆蹲下,让一媛不用抬头就能看见他:“你也别担心太多了,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现在去躺一会儿吧。中午我叫你起来吃饭。”
他说完,轻轻地抱了一下她。
一媛的眼睛更红了,回抱了自己贴心的弟弟,然后站起身来。
“哦姐,还有……”一帆也跟着站起来。
“嗯?”
“舅舅还有……咳,给我们寄过来的钱,还有多的吗?”一帆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有,你还想买些什么吗?”一媛不解。
平日里,一媛基本不控制一帆的零花钱,而一帆也没有乱花钱的习惯,平日里都不怎么找她要钱。
一帆支吾了一下,还是说了:“我想,拿一部分钱出来,让熊羽转交给豆芽儿。”
他从豆芽儿家出来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
一媛的眼睛温柔成了一道月牙,她拍拍一帆的手,说道:“好。加上我的份儿,明天一起给他。”
一帆点点头,回自己房间做卷子去了。
这个周末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日晚上的晚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