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讲的非常非常好。我讲地产并不是商业地产,我是指商品房。商业地产的潜力是本身有问题,你的观察是非常正确,我们的制造业企业、外贸企业并不是下降的问题,而是利润今年会负的问题,这样会直接打击到商业地产。我今天讲这么多故事不是商业地产。至于商业地产的走势,还是要从二元经济分析,他挂钩的程度和二元经济更挂钩,而它不是一个避风港,不是企业家做不下去以后的一个避风港,你把他归纳为二元经济过冷部门会稍微好一点,我刚才讲的过热部门的地产是商品屋。
【提问8】: 我的问题,大小非解禁后,过冷的经济部门持有大量过热部门的钱,导致非常多大小非,我想大小非解禁未来的趋势。
【郎咸平教授】:05年的时候我已经警告过证监会千万不可以改,股改以后你带给我们的股民就是无尽的掠夺。就是今天的大小非的问题。证监会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因为股改本身就是错的。
05年我说他错的,结果说完以后股价大涨,他说郎教授你也会错吗?!我说我不会错的!你看08年股价大幅下跌。货币战争里面有一个罗斯科尔德家族,马克思基本论里面有四次谈到这个家族,这个家族在二十世纪之后开始衰落了,这个家族很有意思,他在撒切尔夫人时代,代英国政府进行过股改,各位请注意,资本主义皇冠上的明珠,资本主义的领导者,他所做的股改是最符合全英国人民的利益最大化。我拿他的股改和我们的股改做对比,你就什么都懂了。这就是为什么证监会会做这么蠢的事因为他根本不听,根本不学。我这个话在04年、05不断的讲股改不能做。
当时他们提出股改三定律:1、上市公司必须具备信托责任的职业经理人经营,所谓的信托责任你一定要为股民创造财富,一切所作所为必须为股民的利益。2、只有好的公私财能股改,坏的公司不准股改。原因在哪里,因为股改是英国政府背书,坏公司进行股改,一定伤害到股民,影响英国政府的信誉,所以好公司股改,坏公司不可以股改。3、股改之后的公司,英国政府有一票黄金股,它具有百分之百的否决权,如果股改后的公司,所作所为会影响到股民的利益,英国政府可以一票否决,这是我们天天骂的帝国主义的国家,和我们证监会可爱的股改相比,定律一,我们上市公司经理人有多少是有信托责任,有多少人是为老百姓利益奋斗,我不敢说没有,但至少不多;定律二:英国是只准好的公司股改,而我们谁都可以股改,这么多坏公司股改,不知道会伤害到老百姓吗?!老百姓谁在乎呀!?定律三:我们社会主义政府居然百分之百的退出,不可理解,没有黄金股,市场经济嘛!英国这种帝国主义资本主义国家英国政府为了保护中小股民,他对每一家股改公司保有一股黄金股,而我们是百分之百退出,什么结果呢?证监会在演一个闹剧,大小非在英国会是一个问题呢?不会的,英国政府一票否决就没有事了,我们呢?又是这个法律,又是那个法定,还是搞不好,为什么?因为你水平不够,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股改。如果当时证监会肯听我一句话,按照英国这个三定律做下来,今天根本就没有大小非的问题。当然我说过,我讲话没有人听的,狗也不听,夫人也不听!
到最后,三年过去了,我们才知道,股改是彻底失败的。而我们全体股民为这个失败担上多大负担你知道呢?如果在05年他听我的话呢?没有问题的!谢谢各位!
【主持人】:好。我们的提问就到这里。2008年对于我们大家都是有特殊的意义,首先从1978年到2008年,中国的改革开放刚好进行了30年,这30年创造了人类历史上少有的经济复兴的奇迹,它是中国文化的智慧与世界先进的市场经济的经验的结合。
2008年中国将举办北京奥运会,这是中国全面崛起的标志性事件与窗口,全世界都会关注。2008年,人们对中国将会有更大的期待。2008年也是我们面对巨大灾难、团结一致、共同奋斗的一年。
中国的企业家、专家、学者、政府官员,和在座的所有各位,都将共同迎接这一历史事件。而宁波、中国经济的未来,也将在各位的努力和带领下,继续高速增长。
感谢郎咸平教授!感谢主办方宁波浙报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绿城?绿园大厦对话经济大师郎咸平高峰经济观察论坛”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光临。
2008.6.11郎咸平做客锵锵三人行实录
告诉你为什么买不起房
窦文涛:《锵锵3人行》,今天“狼”来了,著名经济学家郎咸平。
郎咸平:不敢当、不敢当。
梁文道:没错。
窦文涛:我的印象你是经济学家当中的重炮手,所以多年来,是炮轰德隆系,又什么谁偷了国有资产了,你现在还坚持这个观点吗?
郎咸平:那当然了,这个观点是对的观点嘛。
窦文涛:没有变过。
郎咸平:对,没有变过。不过最近话题不一样了。
窦文涛:对。我一见你我就想起咱这个房子了。
郎咸平:对。
窦文涛:最近这个经济学家我很忧惧不安你说我说是想在北京买房子,就一处房子这几年间我眼瞅着,我那个肠子都悔青了,从八千块钱,一万六,两万五,你知道我前两天我打电话问,每平米三万九啊。
梁文道:几年间的事?
窦文涛:就是两、三年间,然后现在我们朋友都在聊什么呢?就是说要买赶快买吧,说奥运之后说是也只可能升得慢一些,那你说应该等到奥运后吗?
郎咸平:这个话题谈的就比较复杂,那么我们这么说好了,第一这个钱从哪里来,谁去买的比如说以北京为例吧,有一些楼盘包括这个星河湾四万了,谁去买。
窦文涛:星河湾四万了。
郎咸平:对。而且它的这个,我现在注意他们定价的问题,四万里面有一万是装修的,你花这么多钱装修,谁去买?另外那个公园1872。
窦文涛:也是一处楼盘。
郎咸平:对。它现在是二万五开盘,然后靠近红领巾公园那一带的明天开盘八万。
窦文涛:啊?
梁文道:八万?
郎咸平:对。明天开盘八万。
窦文涛:八万。
郎咸平:对。你看同样一块地,盖的方位不一样,一个靠红领巾公园的就卖到八万,不靠的就二万五,我昨天去问了一下五价格。
梁文道:它这个原理是什么?
郎咸平:问题就出来了,你这个定价谁在买,好,首先要回答一个问题了,是不是我们这个经济更发达了,老百姓更富裕了,才促使地产商这么定价,还是有其他的隐含的因素在内儿,我们目前不了解的,实际上根据我个人的这个研究结果,我们发现这种定价方法,是由于我们中国经济出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什么问题?谁去买房?
梁文道:谁呢?
郎咸平:谁去买房,按照我的研究结果,我们发现今天中国企业家他所面临的投资营商环境急速恶化,因此从这两年开始,他把应该投资而不投资钱,拿出来干嘛?去炒楼,炒股去了。最大资金是来自于企业家不愿意做投资,而且这种现象,不但在大陆,在台北的这个房价也是同样一个因素,就是台商在广东做不下去了,汇回钱到台湾炒楼,所以去年汇回了130亿美金,到台北炒楼,在信义计划区。
窦文涛:对,信义区,知道,在台北。
梁文道:有名的区域啊。
郎咸平:一般的楼盘是广东的台资企业去买的,广东跟内地其他地方的台资企业去买的,而且什么现象代表说,中国目前的投资环境恶化的结果企业家不想干了,拿钱去炒楼,这就是为什么在深圳地区,高级楼盘不跌价,中低档楼盘,越低档楼盘大跌,尤其是关外的大跌,为什么?因为宏观调控打击的都是中低档的楼盘,这些是小老百姓,他们买不起,拿不到房贷,但是高级楼盘坚挺,包括北京。
窦文涛:就跟他们说的,好房子是永远不会跌的。
郎咸平:对。拿来的钱呢,企业家不想干了,不做投资了不做制造业了,就去炒楼去了,变成这种情况。
窦文涛:那要这样,那价钱怎么能下的来呢?
郎咸平:所以高级楼盘价钱下不来嘛。
窦文涛:但是你这样你不是,这玩意当然也不能说他不合法,对吧?但是确实好像侵犯了,人家真的要买房子的人的。
郎咸平:是这样子嘛,比如说你看,它整个定价的问题,我们就以公园1872为例,它就是同一个地,它能够有不同的定价。
梁文道:真的是很奇怪。
郎咸平:它到底谁去买,谁愿意出这种钱,买同样一个地的楼盘就是方位不一样,那就是企业家他不想做了,比如说普洱茶,比如说红木家具都是一样爆炒,怎么呢?谁炒的,企业家的钱来炒的,就是不想做投资了,去炒楼,炒股,炒字画,炒古董。
窦文涛:现在拍卖行上好多企业家。
郎咸平:他不做了,不做了。
梁文道:但是我有一个很大的疑问,就是这样的一个定价方法,比如说你刚刚说到,同样的一个楼盘。
郎咸平:对。
梁文道:不同的方位,就能够从八万到二万五。
郎咸平:二五万到八万。
梁文道:这么大的一个差别。
郎咸平:就是这样子。
梁文道:但是平常我们做定价的时候,你是有一个很根本的,一些的一些方法来算的吗?他怎么决定,比如说我就算要投资,比如说我是一个企业家,我有钱,我生意不想做了,我想炒楼。那我也炒的有理由,比如说我怎么去决定我不买二万五那个,去买八万那个呢?
郎咸平:那事实上是这样子,他先是一个楼盘一个楼盘丢出来,然后价格是从二万五、二万七、三万几、四万几,然后一个一个楼盘开,然后就试探这个市场,我这么定价你愿不愿意买,不愿意买的话,他就改变策略,愿意你买,那就继续(标高)上去,但是目前我们的数据显示这种定价策略可以吸引到一些人来买。因为很多企业家实在没有投资机会,不晓得这个钱该怎么用,这是中国最大的危机,是我们过去没有遇到的。
窦文涛:我不懂经济要是真是企业家的这个资金,这么投。他把这个房价一直高、高,但是我们感觉不总会掉吗?那到那时候他不全给套了嘛,他这么大笔资金。你这是泡沫的价格吗,不是?
郎咸平:没错,而且我们以星河湾为例。
窦文涛:你为什么老说星河湾,跟星河湾有仇吗?
郎咸平:三万九是星河湾的价格嘛,是你提出来的嘛,我们这个四万块的这个楼盘,以北京例好了,开发商的定价是四万,但是我们发现二手房市场是折价30%。
窦文涛:你说我北京我有的朋友住的那个房子。
梁文道:太奇怪了。
窦文涛:整个那个大楼全卖出去,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全卖出去,但是就住着他一家人差不多。
梁文道:对。
窦文涛:就是空的。
郎咸平:实际上就是空的。
梁文道:就是拿来炒,拿来炒。
郎咸平:因为它实在,你说企业家,如果你不做制造业,比如说你是做鞋子的,你不做制造业,你能干嘛这个钱。你也花不完,这么几千万,几亿,怎么办呢?炒楼。
还有一个更可怕的现象,就是海尔,海尔现象,它做什么呢?他自己电器业做不下去了,因为也是一样,投资环境恶化,利润率极低,他自己当开发商去了,搞了150亿,自己开发楼盘去了。
窦文涛:都当房地产商去了。
郎咸平:原因是一样的就要因为投资环境恶化,一部分人去买楼,一部分当开发商变成这种情况。所以我在外面讲课,这种现象最明显,在2008年讲的课,百分之六、七十都是地产商,可是在两年之前,就百分之二、三十而已,其实他越来越多。
窦文涛:那对于一个国家的经济结构来说,那意味着什么呢?
郎咸平:我跟你讲,我们讲一个最极端、最极端的一个例子,今天大家都不做生产了,都去炒楼,炒股了,都不做生产了,好了什么结果呢,恶性的通货膨胀就起来了,比如说猪肉,猪肉价格为什么上升?
窦文涛:对。
郎咸平:不做生产了,不养猪了,拿钱去干嘛呢?去炒楼、炒股去了。所以农村的养猪户,从过去的猪肉供应商,供应者变成了猪肉的消费者,就炒楼、炒股去了,这叫资源的错误配置,非常危险通货膨胀。
梁文道:对,因为没有任何实质的东西生产出来。
窦文涛:所以连带着郎教授,现在也减肥了嘛,瘦多了,就说猪肉涨价。
郎咸平:我见我弟妹的时候,她说怎么瘦了,我说“哎呀,我说别提了猪肉太贵了,也不涨工资,吃不起了,我都吃不起”。
窦文涛:不是,就是说这经济有问题,对吧?但是他能依靠这个市场手段自己调节过来吗,还是必须要干预呢?
郎咸平:必须要干预。
窦文涛:政府干预吗?
郎咸平:必须要政府干预,政府要配置资源,如果政府不配置资源,我讲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对于企业家而言,哪种方式好赚钱他就怎么做。
梁文道:对,它跟着钱走嘛。
郎咸平:跟着钱走,比如说苏联的改革是不是,它是一种休克疗法,苏联到最后我们发现企业家怎么干呢?矿挖出来卖掉,树砍下去卖掉。
梁文道:对。
郎咸平:战车也卖掉,飞机卖掉,不要加工,为什么那是最好赚钱的方法。
梁文道:对。不是生产。
郎咸平:不是生产。
梁文道:对。
郎咸平:就是当交易商全部卖掉,把国家整个卖了,那个最好的赚钱的方式,最快。
窦文涛:他说的这种情况,你觉得香港存在吗?香港不是也都炒楼嘛,很多?
梁文道:我觉得香港的问题就是一直也在这里面,在香港过去几十年来,香港就号称是自由市场,政府积极不干预,没有工作政策,所以把香港经济整个变的很畸形,就集中在地产上面,过去我们,比如说我们在香港写那么多年骂的,就是骂的这个嘛,对吧?你看在香港,我们说香港最大的制造业就是楼盘。
郎咸平:对。
窦文涛:就是生产楼盘,你做什么都不行。比如说我举一个例子像香港,今天楼又起来了嘛,我要开一个餐馆,举一个例子,我开个餐馆,我在旺角,我在铜锣湾开个地铺的餐馆的话,一个月租金可能是十几、二十万港币,那我生意怎么做。
郎咸平:那么你这个讲的,太经典了,你想想看,香港就是一个完全不干涉的地方,到最后结果,他就炒楼炒股,剩下还有什么?证券公司,银行,地产商没有别的了,但是他所以能够生存,所以没有那么高的通货膨胀,因为有大陆做(复地),我们给他很多的猪肉、羊肉,所以他不用担心通货膨胀问题。
梁文道:对。
郎咸平:但是如果大陆变成跟香港一样呢。
梁文道:那就完了。
郎咸平:都炒楼、炒股那就完了。
窦文涛:那真是的。
郎咸平:恶性的通货膨胀一路产生。
窦文涛:而且我们更加永远买不起房子了,是这样的话。
郎咸平:就更加糟糕了。
窦文涛:对。
窦文涛:刚才我们就在感叹,说我们这个收入那在社会里不算低收入。
梁文道:已经不叫低收入。
窦文涛:对吧?
郎咸平:对。
窦文涛:我们也买不起。
梁文道:望楼心叹。
窦文涛:那你说这个玩意怎么办呢,这个?
梁文道:所以我在想,就是现在中国最近几年一个问题,就是说过去我们改革开放30年的时候,就是一个政府,逐步后退的一个过程,比如说退出市场,那么比如说让市场经济代替过去计划经济,但是问题是在这个过程里面,我觉得我们政府好像他不知道该退到什么地步。
郎咸平:因为它没有经验。
梁文道:对吧?在摸这个。
窦文涛:就是他说的那个民进国退嘛。
梁文道:对。他一退,就是像您刚刚讲的房地产这个房屋他退出来,教育退出来,医疗他也退出来。
郎咸平:现在发现退错了,又回来了。房改,教改,医改,政府都重新回来,以政府的力量来解决老百姓的问题,这个方法就对了,你哪里有可能,这个医改你怎么能退出呢?教改怎么能退出呢,房改怎么能退出呢。
窦文涛:对,现在我们好像能理解就是说这个医疗,教育这玩意不能搞这个商品化、市场化。
郎咸平:不可能的。
窦文涛:但是房子这个东西难道也要政府化吗?
郎咸平:在中国,我们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你就要给老百姓提供一个可以居住的房子,就这么简单,香港都有。
梁文道:对。
郎咸平:何况,我们中国大陆。
梁文道:没错。
郎咸平:当然有。
窦文涛:那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我们的政府?
郎咸平:这个政府需要教育。
窦文涛:需要教育,还敢教育政府呢?
郎咸平:当然,这是我很多地方政府他非常有自觉,而且要求讲的,很多都是地方政府,他希望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也希望解决问题,这是真的。
窦文涛:对,应该政府也着急。
郎咸平:我跟政府接触最多,当然政府有政府的问题,比如说很多人批评的腐败,那我们今天不谈这个问题,但政府它某种程度上他也想解决问题,所以最近请我演讲的,政府特别多,政府也大力参与,他们也想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窦文涛:你看,他的观点,反正跟我平常听见得不一样,你比如说你是政府,平常要是底下市民们、老百姓们,我们不懂经济,我们一聊就说为什么这么高啊?肯定是贪腐,就是说这个土地政府明明有这个土地,他能给房地产商弄出那么多钱,他们怎么会拿出来给我们老百姓盖房子,往往有这种,可以说是偏见吧。
郎咸平:对。
窦文涛:你怎么看?
郎咸平:你需要教育他,比如说举一个例子来讲,这么高价卖的土地,你这个钱做什么用,他目前是财政盈余,财政收入去修桥、铺路,或者是干别的事去了,或是补贴农民干这个事了,但是要告诉他,这个钱你就拿来做什么呢?廉价、比如说廉租屋,或者是经济适用房,就是他做这个事,你要告诉他,他才会知道。
梁文道:对。
郎咸平:你要像香港政府一样,像其他国家政府一样,你有义务保障老百姓人人有屋住,意思你卖这个地的钱,你要取之于民,还之于民。
梁文道:对。
郎咸平:就拿这个钱,你不是拿10%,把这个所有的钱,考虑去做廉租屋、经济适用房,他需要这个。
窦文涛:我不知道你说的经济适用房是什么房,但是我觉得我怎么有一种感觉,我觉得现在的这个市民,这个胃口调高了,你真的给他建了那个经济适用房他可能不想看,他眼睛盯着市内很贵的房子。
郎咸平:不,不。
梁文道:但这是现实,你比如说对很多老百姓,你根本买不起房子你再怎么盯,你车都没买得起,你盯着劳斯莱斯有什么用。
郎咸平:你盯归盯嘛,但还是解决实际的问题嘛,你盖出他就会买了。
梁文道:对。
郎咸平:而且现在我们政府有一个问题,他还在思想化作祟,他盖经济适用房的时候还是考虑成本效应,这是错的,你要亏本的去建,就是这么简单。
梁文道:没错。
窦文涛:噢,政府吐血嘛。
梁文道:没错。
郎咸平:就是这个事情。
窦文涛:对。
梁文道:而且这个东西你有了这个政府的房子之后,你可以调节市场,这是一个调节市场的工具。
窦文涛:听你这句话,我感觉到社会主义温暖了。
梁文道:你像新加坡怎么样?
郎咸平:对。
梁文道:新加坡我觉得做的很好。
窦文涛:所以你看他这个台湾的经济家,反而老在讲这个社会主义。
2008.6.12郎咸平做客锵锵三人行实录
粮油涨价源于国际金融炒家
梁文道:但这个通货膨胀不是有一个,你刚刚说政府,这种想法但问题是我们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个通货膨胀不只是中国嘛。
郎咸平:对。
梁文道:这是全球性的。
郎咸平:我还没讲完呢,所以我们中国像以猪肉为例,你发现养猪会从过去的猪肉供给者变成需求者了,猪肉价格上涨。还有这个水果,车厘子价格,现在一斤五十块,一斤五十块,你价格怎么上涨的?这就是大家不想生产的原因。
在此之外,严重的国际金融炒家的操纵,举个例子,截至昨天石油价格涨到一百三十几块了,可是大家知道不知道,这个按照这个数据显示,全球石油的需求量还是低于现在的供给量的。
窦文涛:是吗?
郎咸平:对。
窦文涛:不是一直都说石油紧缺吗?
郎咸平:没有,需求量是每日的需求量是低于供给这样的。
窦文涛:哦。
郎咸平:而且粮食储量是1.46亿吨,需求量是1.32亿吨,所以重要农产品以及石油基本上都是供过于求,供过于求按照经济学理论。
梁文道:它的价格要跌。
郎咸平:就应该是跌的,对吧?它不跌反涨。
窦文涛:这个挺怪的。
郎咸平:这就是今天的这个国际通货膨胀的来源。
窦文涛:那我们国家的这种这个像说人民币这种贬值还是升值我都听不太懂。
郎咸平:升值。
梁文道:升值。
窦文涛:升值。
郎咸平:那我先不讲那么复杂,我先把这个问题讲完,那么就是为什么农产品也好,石油也好它是供过于求,但价格大幅上涨呢?国际炒家的炒作。
窦文涛:国际炒家?
郎咸平:对,金融炒家炒作,我觉个例子好了。
窦文涛:索罗斯又出来活动了吗?
郎咸平:我不敢说是他这个人。
梁文道:就是总是有一帮人。
郎咸平:但是国际金融炒家这么一批人。你想想看,我们设身处地替他着想一下,好吧?不是瞎着想,用他的思维来想,你看我们今天中国买什么产品,都会是价格上升,是吧?
窦文涛:对。
郎咸平:那他怎么赚钱呢?
窦文涛:对。
郎咸平:那是不是就说就在中国买什么产品之前他先买,把价格拉高之后卖给中国人,就这么简单。
窦文涛:这就是囤积居奇。
郎咸平:囤积居奇嘛,他有很好的期货市场,通过期货市场来买卖,倒是中国变成最大的受害国,就是你刚刚讲的那个问题,就是国际进口通货膨胀更严重。
窦文涛:我是听他们这个有银行工作的人还跟我讲,我都觉得是一种阴谋论,就是国际金融大颚虎视眈眈看着中国。
郎咸平:没错。
窦文涛:这是真的吗?
郎咸平:对,这是真的。
窦文涛:那他最后能造成多大的这种后果呢?
郎咸平:好,比如说我随便举一个例子,今天100块的东西,他能炒到三百块,然后他赚二百块,生产者不怎么赚钱,消费者大量亏损,钱都给谁赚了呢?给金融炒家赚了,他就把一百块拉到三百块来卖给你,他赚中间差价。
梁文道:可是问题现在是这个粮食价格升得那么快不是一直有一个说法,就是现在很多的,譬如说基本的这种玉米这种东西拿去做能源的生产吗?
郎咸平:对,但稻米呢,稻米不是吧,小米不是吧,对不对?
窦文涛:但是我听着这个逻辑怎么有点像操纵股市的那种逻辑?
郎咸平:就是你可以想象的到,他可以操纵股市,他可以操纵楼市,他为什么不能操纵大宗期货呢?那很简单,当然都可以了,而且是楼市也好,股市也好,你的玩法别人看看透了,都看透了之后就很难玩下去了,换一个市场嘛。
梁文道:那可不可以这样来猜测,比如说最近一年的这种粮食价格,现在粮食价格是升的很疯狂。
郎咸平:对。
梁文道:他这么升得那么疯狂是不是也是因为很多钱从这个房地产市场转进去?
郎咸平:不,那是中国的现象。国际金融炒家不是这样子的,国际金融炒家的钱,他们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筹集到大量的资金同时炒作,因为资金是流动性非常高的,不是像我们想象中的房子,不是的,他们国际上就一笔钱。
梁文道:那么过去按揭问题,使得大家。
郎咸平:那个跟国际炒家无关,国际炒家他们之间都是相互呼应、相互勾结,甚至和很多政府之间都是这么干的。
窦文涛:跟政府还勾结?
郎咸平:还跟政府勾结,这是一定的。
窦文涛:私下里开黑会吗?
郎咸平:当然详细勾结的过程的话。
梁文道:这可能是默契了。
郎咸平:对呀,真正的最高手段的是默契,而不需要讲明,讲明水平就不够,那是二流水平。
窦文涛:心照不宣。
郎咸平:心照不宣,我给你一个眼神你就知道了。
窦文涛:你说的这个我倒想起像很多我们小股民聊天,中国的股市照我们这“阴谋论”的想法,感觉都是人操纵的,我们只是在其中沉浮而已。
郎咸平:不是那么简单,因为今天中国的股市第一它没有期货,第二我们基本上还是封闭的,因此国际炒家要操纵中国股市本身。
梁文道:是很困难的。
郎咸平:是很困难,但是可以做。
窦文涛:怎么做?
郎咸平:你还是可以不用人头开户。
窦文涛:哦,这样。
郎咸平:对。
梁文道:比较间接。
郎咸平:比较间接,但是国际大宗期货几乎没有限制,包括石油、包括玉米、包括稻米,那操作起来很容易,只要汇集大量资金,疯狂拉抬就拉抬了。
梁文道:现在很多国家比如说一些农产品国家,它限制出口。
郎咸平:没办法现在,限制出口什么结果呢?你就会使得很多需要买稻米的国家买不到,然后造成人饿死,只要有人饿死,全球恐慌,恐慌之后这个价格就更升,然后更图利国际金融。
窦文涛:现在看出来中国它不能自外于世界了。
郎咸平:那是当然的。
窦文涛:咱们先去一下广告,《锵锵3人行》广告之后见。
(广告)
窦文涛:我听见郎教授这说法,感觉您是有点中国经济目前的悲观论,是不是?
郎咸平:不是悲观论。
窦文涛:现在是一团乱麻。
郎咸平:因为大家常常会说郎教授是不是太过悲观了,我想反问一句话,我错过吗?我从来没错过,为什么没错过呢?因为我讲的这些不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而是根据大量资料调研一定的结果,所以任何人只要跟我一样的分析方法,一定得到一样结论,这就是科学。
窦文涛:为什么很多别的经济学家跟你的观点不一样呢?
郎咸平:因为我是经过大量调研得出来的结果,问题是这步你做了没有?
梁文道:是因为这样,经济学有很多经济学家把经济学变成一种意识形态,这就是一种市场原教旨主义,就是说他那个理论是对的,你知道吗?很好玩的地方就是我们读经济学的时候最好玩儿的就是,经济学常常给人一个感觉就是我们学到一套很优美的一种理论、一种原理,比如说刚刚我们讲很简单的供需原理,对不对?
郎咸平:对。
梁文道:比如说全球对石油的需求量是小于供应量的话,那它价格会跌啊,对不对?这是个很优美、漂亮的原理,大家都觉得是很数学的,很容易明白。因为我们相信这个理论的话,那么你就自然会觉得这个理论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然后你就开始忽略经验的研究。
郎咸平:这个讲法就对了,这个就是叫“读死书”,有没有想到说甚至很多要求说叫石油输出国多生产,他为什么要多生产,多生产结果更涨,他神经病,他干吗要这样,他也赚不到钱,他何必呢?对不对?
窦文涛:对,没错,但是像你说的,比如说现在的粮食价格这样的上涨,假如你是主管国家经济的人,你从哪里入手呢?
郎咸平:这个一定要国际几个大国合作,一定要打击国际炒家,而且你打还不一定赢呢?国际炒家他可以轻松打败英格兰中央银行。
窦文涛:是吗?
郎咸平:当然是啊。
梁文道:他调动的资源那么大。
郎咸平:他可以几千亿、几万亿的调动,我们这么多国家联合起来能不能打的过他,还是未定之数呢?
窦文涛:这样啊。
郎咸平:当然是。
梁文道:因为他调动的市场上的金钱。
窦文涛:我就记得当年那个香港亚洲金融风暴的时候,香港金管局就跟他打仗嘛,就是。
梁文道:很惨烈的。
窦文涛:很惨烈。
窦文涛:很惨烈的,所以你想想看,他这个钱不是那些金融炒家自己的钱,那不是他腰包的钱,他在拿别人的钱来跟你政府打。
郎咸平:他弄钱很容易的,很容易的。
梁文道:现在整个市场流动的那么厉害,对不对?所以我在想我看这个越来越危险,因为我特别关心粮食问题,就是我看到很多国家都在那种暴乱边缘。
郎咸平:对,因为石油涨价你可以不用,粮食涨价就有人饿死了。
梁文道:这是人命的大事。
郎咸平:只要有人饿死的话,那国际炒家就立刻得逞,你就不得不用高价来进口,否则你的政权有问题。
梁文道:对。
窦文涛:对,没错。
郎咸平:懂我的意思吧?所以国际炒家就看准这一点,你们只要有人饿死,你就更要用高价来买,所以他的价格抬的越高。
梁文道:所以那种钱赚的多没良心。
窦文涛:我的天哪,现在这世界上是这局势吗?
郎咸平:对,所以为什么我会上你这个节目呢?就是要把这个观念要传达给大家。
梁文道:要说出来。
郎咸平:对,要说出来,让大家知道这个危险性。
窦文涛:你觉得确实是这样的吗?
郎咸平:是我的研究结果。
窦文涛:你的研究结果?
郎咸平:这不是我觉不觉得,这就是研究成果。
窦文涛:那你觉得就是说应该像这种问题就得是国际联合?
郎咸平:国际联合。
窦文涛:才能解决这种问题。
郎咸平:国际联合也未必打得过人家就是了。
窦文涛:那我就外行了,不明白,那你说我们英明的政府领导人难道还不知道吗?身边那么多经济学家。
郎咸平:金融那是靠水平的,理解我的意思吗?金融要做的好,那你要有第一流的智慧跟第一流的技巧,还有最多的资本,人才是很重要的,我们有没有这种人才?我问你一句话。我们中国有没有金融操作人才?把这个要放在这里,当然我不把话讲明了,讲明了伤感情嘛,有没有人?
梁文道:不过因为现在很多问题是第一流的人才都已经变成炒家的人才了。
郎咸平:对呀,你是没有人才了。
梁文道:他们那么厉害。
郎咸平:你怎么对付别人?
窦文涛:听起来觉得有点危机啊。
郎咸平:那就是靠水平。
窦文涛:如果真是像你所预言的这样,如果始终没有一个有效的扼制政策,那么会出现一个或者在多长时间有可能会产生一个什么后果?
郎咸平:已经开始了,已经有人饿死了。
梁文道:已经看到有人饿死了。
郎咸平:已经看到了。
梁文道:看到海地,这个国家差点要闹革命了,对不对?非洲有那么多国家已经有人要饿死,一天比如说一美金能吃什么呢你说?现在一天平均收入如果是一美金的话。
窦文涛:但是咱们国家这种这么大的大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