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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郎咸平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57

  郎咸平:我们没有危机,但是中国没有危机不代表别的国家没有,只要别的国家有这个危机,他就必须高价进口。

  梁文道:他们就受影响了。

  郎咸平:你只要有人用这个价格去买,这就是市场价格了,理解我的意思吧?那我们也得用同样的价格去买了。

  窦文涛:真是,人才啊,说了半天人才难得,《锵锵3人行》广告之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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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文涛:文道。

  梁文道:可是现在我在想一个东西,就是从刚刚我们讲金融炒家他们怎么赚钱,我就在想在香港,我们很多香港人现在都有这么一种感觉,就是香港一个普通的做实业的一个打工仔或者怎么样是赚不到钱的,你只有做金融才是一个最赚钱的行业,所以现在第一流的人才都去搞金融。

  郎咸平:对,没错。

  梁文道:然后慢慢这个社会变得很奇怪,比如说我举一个例子,我看着我自己的同学,我一个同学毕业之后去做化工,做一个工程师。

  郎咸平:但是很惨。

  梁文道:对,现在就活得很惨,就是两夫妇,两夫妇都是白领,都是大学毕业,都是专业人士,然后买楼什么就很困难。我另一个同学去美国念金融,后来有幸进入大行,慢慢慢慢爬上去,现在他在香港住,半山的那种豪宅,公司出钱给他租,一个月租金是十几万港币。

  窦文涛:没错儿。

  梁文道:是一个月啊。

  郎咸平:那我就讲一句话,这个世界上不能没有你那个学化工的同学,可以没有所有的金融学家,整个金融可以不要,地球照样运转的很好,文明依然可以延续。但如果缺了工程师,缺了制造业,缺了生产者,你怎么办?

  梁文道:你比方说赈灾的时候没有这些物资。

  郎咸平:没有帐篷怎么办?没有药怎么办?没有金融学家无所谓。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了。

  窦文涛:我原来理解金融的这个作用他使你财富增长的速度很快。

  郎咸平:没有,不是这样子的,泡沫增加的速度。

  梁文道:现在我觉得这个世界是。

  郎咸平:财富是靠生产创造出来的。

  窦文涛:靠实业创造的。

  郎咸平:靠实业创造的。

  梁文道:靠实业,所以我觉得比如说在香港我们感觉很深,构造我们这一代人,很多年轻人觉得很多人很不公平,就是说大家付出那么多的努力去做一些事情出来,但是怎么到最后会发现怎么钱都被这帮人赚走了。

  窦文涛:是啊,不过你的观点让我想起来那本书叫做《货币战争》,感觉全是玩儿钱的。

  郎咸平:那本书写的太简单了。

  梁文道:那本书太简单了。

  郎咸平:如果国际炒家的水平就这么多的话,那我们可以放心大笑了,那只是大概1%的水平都不到吧。

  窦文涛:你能不能跟我们讲讲他们的传奇,他们的水平能高的多么神秘的程度?

  郎咸平:是《货币战争》这本书的100倍以上,这本书写的太简单了。

  窦文涛:你给我们讲讲有这样的事实吗?

  郎咸平:当然有,我刚才讲的都是事实,比如说你炒大宗起火期货,货币战争里谈过吗?他可以押宝押你国家要饿死人的情况之下,你不得不买这样子,高手啊,这就是国际金融炒家。

  梁文道:而且《货币战争》把东西太简化就是说成是只有罗富奇家族,罗斯柴尔德家族说成就是全是他们家搞的,这太简单了。

  郎咸平:18、19世纪是的,但是现在不是了,现在很多。

  梁文道:那只是一帮人。

  窦文涛:对,但是要照你的这种观点,如何把注意力、把资源要集中在实业上面呢?

  郎咸平:那就需要政府出面了。

  窦文涛:说了半天这都是政府强力干预的观点。

  郎咸平:日本、韩国哪个不是政府出面的?

  梁文道:对呀。

  郎咸平:包括台湾当时不是蒋经国出面的吗?都是一样的。

  梁文道:因为这个东西我很有体会,就是因为你看以前我们讲亚洲四小龙,亚洲四小龙里面香港是唯一一个没有做过本身很大的产业转型的,它就是靠地产、靠金融,它把它整个制造业转移到珠三角,然后它就完全没有,香港到今天没有一个像台湾、南韩、或者新加坡这么厉害的一个国际的生产的品牌,它就没有。

  窦文涛:你看当时我记得香港的金管局,就是亚洲金融风暴,当时要狙击金融大颚的时候就有过争议,就是说你要是这么干了,本身也有一个与自由市场的制度,好像有所妨碍,信誉上有所影响。

  郎咸平:那是胡说八道的。

  窦文涛:那是胡说八道的?人家都是胡说八道的?

  郎咸平:我不是说你胡说八道,我是说他们的观点不是这么说的,你今天国际金融炒家狙击你怎么办?你被他狙击什么代价知道吗?老百姓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所以你要不要跟他对抗?肯定要对抗的。

  梁文道:但是你如果不跟他对抗,你刚刚讲的破坏声誉,破坏声誉指的意思可能就是评级机构,给你评低几分。

  郎咸平:对呀,那无所谓的,你看这次索罗斯狙击香港,股指从18000点跌到6660点,老百姓损失2/3的财富,房价跌了60%左右,这些钱去哪里了呢?都被国际金融炒家索罗斯等人席卷一空,这是他们狙击你能不对抗吗?

  窦文涛:但是我觉得像我们,你说我们改革开放,很重要的一个工具不是国家放开吗?放开才有了活力吗?

  郎咸平:放开要有规则,放开要有法制化的游戏规则,来规范你每个人的行为,否则就是大欺小、强欺弱是一定的。

  梁文道:因为中国现在其实还处在一个建立市场制度的阶段,我们不能假设这个市场已经存在,但我觉得很多人想法就是觉得市场已经存在,而且运作得很良好,我们把它现场的东西交给他就行了,不是这样,我们还在建立它。

  郎咸平:对,你要从头开始,从根基开始建立市场,你一开始就不管,没有规则,没有规则什么结果呢?那一定是大欺小、强欺弱现在。

  梁文道:就是丛林法则嘛。

  郎咸平:丛林法则,这是一定的。

  窦文涛:就是不公平的现象。

  郎咸平:就是不公平开始了,谁有钱,谁有权力,谁就能够赢。

  窦文涛:对,这是中国现在出现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就是大家俗话说黑了钱的现在怎么办?其实我觉得也很两难,你是追究他,好像追不追究都会引起一些混乱是不是?

  郎咸平:对。

2008.6.13郎咸平做客锵锵三人行实录

  奥运会期间股票、房价还会有自己的规律吗?

  窦文涛:《锵锵三人行》,郎咸平教授这回把西装穿上了,说女同胞也要看电视,很英俊的经济学家了,而且这个观点跟你这个儒雅形象非常的不相吻合,所以前两天各方面都放炮了,还没对奥运经济放炮呢,我们是听说奥运来了,中国经济高潮,股市大涨,你给判断判断。

  郎咸平:大家不要有幻想,股市有股市的规律,地产有地产的规律,不会因为一个奥运而起上天翻地覆的变化,是不会的。因此你千万不要认为说奥运来了,股价大涨,我问你涨了没有?

  窦文涛:但是这么大一奥运它不带动经济一下吗?

  郎咸平:为什么奥运会大呢?大在哪里你告诉我,你觉得奥运大吗?

  窦文涛:咱们想想这场馆建设、城市改造。

  郎咸平:因为我们一个水立方、一个鸟巢就能带动中国经济?那你把中国看的太小了。那我再问你一句话,你说北京建奥运跟云南有什么关系啊?

  窦文涛:对,云南人民热情支持嘛。

  郎咸平:只是热情支持嘛,为什么大家会有这种想法?主要是汉城奥运,汉城奥运起了两个很好的结果,第一个国家经济提升了,第二个韩国人的素质也提升了。

  梁文道:公民意识也提升了。

  郎咸平:对,公民意识增强了,但你要了解,汉城奥运是在汉城,韩国一大半人口,一半以上都在汉城,所以把汉城搞好了,韩国就搞好了,就这么简单。

  梁文道:而且其他会不会还有另外一个因素,比如说很多人会觉得为什么奥运搞的时候,股价会上涨,至少不可能跌,为什么大家有这个想法?就是大家都把这个东西联系起来,就觉得奥运是中国的大事。

  郎咸平:对,是中国的大事。

  梁文道:中国在办大事的时候,政府是不能丢人的,什么叫丢人呢?就是说你办奥运的时候,股市大跌这就很丢人了,所以一定要想办法去稳,这里面埋藏着什么?就是大家首先认定奥运是大事,是喜事,政府要办好,然后第二大家很迷信政府的力量。

  郎咸平:对,那我们这样讲好了,第一,奥运确实是大事,政府确实想把它办好,但是我想提醒各位股民,股票市场有股票市场自己的规律。政治可以拉抬股市吗?现在跌到3300点了,从几次救市,包括降低印花税,还有包括大小非的问题,股市上来拉到3700点、3800点,又跌回来,为什么呢?因为它反映了股市的基本面,目前经济状况是有问题的,比如说我们70%的经济体是民营企业,它现在是很萧条的,尤其是制造业。

  窦文涛:萧条的原因就是你原来讲过的这个,就是因为利率上升?

  郎咸平:不是,因为很多原因,但它投资环境影响。

  梁文道:投资环境是很糟的。

  郎咸平:对,所以我们制造业现在很糟糕的,因此我们的股票市场它反映的就是我们经济的现实情况。

  窦文涛:但是股市我理解不也是由股民心理组成的吗?这种对奥运的预期不会影响大家的投资行为吗?

  郎咸平:影响到了吗现在?我们拿事实说话嘛。

  梁文道:你预期它会涨。

  郎咸平:它不涨又怎么办呢?

  梁文道:但是你很快发现股价它是反映一个公司的营业的情况。

  郎咸平:我给你举个例子,在2007年的时候,从5月30号一直到11月,我们股市有"28现象",知道吧?就是股指从3500点拉倒6000

多点,一般人是不赚钱的,为什么不赚钱呢?因为你当时没有买大盘股,你买的都是二线蓝筹,二线蓝筹并没有怎么涨,真正涨的就是大盘股。

  大盘股是什么股票呢?就是地产、钢铁、水泥、大型国企、其他融资的银行、证券公司,你发现这就是过热的经济部门在涨,过冷的民营企业部门叫做二线蓝筹,基本上都很低迷。所以去年的"28现象"本身就反映出中国经济现况,那就是过热的部门它股价是涨的,70%过冷的部门股价是不涨的。

  窦文涛:所以我发现他的一个立场观点是说,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有时候我们一说起中国经济,就是向好、向坏、上升、下降,你发现没有,他是觉得四面八方,每一方面都有细致的不同。

  奥运会期间股票的秘密动向

  梁文道:我觉得很多股民,像你刚刚讲的那种股民之间的传说。这个很可怕,这种传说是一种很相信某种心理,过分相信心理因素,心理因素很重要的,比如说奥运来了,大家觉得政府不会让它跌的,或者说心理因素就包括大家都觉得你会以为每一个人都觉得股价不会跌的,因为这是奥运的时候,所以你觉得你可以押下去,它就会涨。这都是过度相信心理因素,然后忘记了你如果企业公司赚不到钱,赢利状况倒退,它怎么涨吗?这是最根本的东西。

  郎咸平:按照我们的估计,我做过制造业的净利润率是负的,如果是负的话,赔钱的话,国家怎么涨吗?你告诉我。涨就不对了,股票市场怎么可能是说不对呢?那是不可能的。

  窦文涛:我原来听他们说,中国股市不规范,很混乱。

  郎咸平:不规范、很混乱是真的,但是股票价格整个走势是符合我们整个经济基本面的。比如说我在去年11月的时候,我就公开发言就是说股价要跌的,为什么要跌呢?就是"28现象"之后,过热部门的股价涨的太快了,所以一定要回调,所以过热的部门一定要回调,过冷的部门它没有涨的理由。上不去,结果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梁文道:股价一起跌。

  郎咸平:这就是经济规律,这就是基本面。

  窦文涛:对,那我再问问你房子我们关心的,房子大家现在等着奥运后,就是说奥运后多少可能会跌吧,现在好像谁也不会现在买房子,都想等奥运后,你觉得呢?

  郎咸平:奥运本身对于房价的影响,它更弱,它根本就不会有影响,房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在上次节目也谈过房价的问题了,房价它反映是什么?也是这个经济体系的问题,也就是过冷的部门它不想做实业了,不想做制造业了,拿去炒楼炒股了。

  因此说看它怎么做,如果它开始抽回资金,不炒了,楼价就跌了,如果继续炒呢,楼价上去了。

  梁文道:那么我想问一下就是奥运跟经济就没有任何关系吗?

  郎咸平:我不敢讲没有关系,至少跟它有关系的行业你还是有可能做的好,比如说生产福娃这个公司肯定做的好,做的好并不是因为奥运,而是因为它是生产福娃赚了钱,你要这么看基本面才行。比如说酒店业,酒店是因为它生意好能赚钱,股价上升还是因为奥运?对不对?是因为它赚了钱嘛。

  梁文道:所以我们不能太夸大奥运经济是吧?

  郎咸平:不能太夸大。而且我认为我们要实事求是,最好不要把奥运经济讲的这么热烈,到最后你发现老百姓会失望了。

  窦文涛:老百姓没得到实际的好处。

  梁文道:但是有这么一种想法,因为过去从洛杉矶奥运的时候,84年洛杉矶奥运的时候,大家都有一种信念,就觉得奥运是首先能够帮当地的市政府赚钱的,帮主办者赚钱,对吧?

  郎咸平:对,没错。

  梁文道:帮主办者赚钱,然后第二就是它能够带动某种的城市更新,比如说各种新的设施的建设,比如说像北京建设新机场等等,所以大家就会觉得奥运能带来很多很多好处,这过去20多年、30年来大家都很相信这一点。

  郎咸平:这是对的,只是一个城市。北京,或者你刚刚讲的洛杉矶,或者汉城。

  窦文涛:你像我最近一个台湾朋友,一直住在上海,他原来不太喜欢北京,最近说想在北京买房子,我说为什么?他说北京把沿街的广告牌全拆了,他说我才发现北京很漂亮,现在北京很好。

  郎咸平:过了奥运之后又挂回去了,不敢来北京买房子。

  窦文涛:我跟郎教授聊经济,我就发现我作为中国人,我有这个思维方式,经济是不懂的,也没有受过科学思维的训练,我就是想我们好像是仿佛之间很感性,就是觉得奥运要开了,仿佛什么都会好。

  郎咸平:对,所以我们股民不要觉得说,奥运可以说是我们国家的这个大事,我们感到光荣,我们还是就事论事。

2008.7.14郎咸平做客锵锵三人行实录

  郎咸平作客锵锵 大话中国股改

  窦文涛:《锵锵三人行》,许老师,咱们现在这年头,都得向他学习,郎咸平教授,我跟你说我现在发现这时候你不管你懂不懂经济,你爱不爱好经济,你离不开经济,而且你最好能懂一点。

  要不然你看现在这个股市,人人都聊呢,最近有一个股民们都在议论纷纷的,但实际我根本不懂怎么回事,“大小非”,什么叫“大小非”?所以一开始,我得跟观众们学习一下,不得不照本宣科的学习,大小非的“非”,是指的非流通股,因为股改呢,这个非流通股可以流通,叫解禁,对吧?

  那么持股量低于5%的非流通股票叫“小非”,大于5%的叫“大非”。那么什么意思呢?原来不准流通的股票,如果解禁,你可以流通,那当然一下子就涨了嘛,那么这人就很有这个欲望把它抛售、套现,马上就拿到钱了,但是这样呢,好像会引起股市的混乱不平衡,是不是基本上这么一个?

  郎咸平:没错,很正确。所以最近这几个月来大小非问题很严重,那就是上市公司它自己持有这种所谓非流通,它在股价大跌的情况下之下照抛,根本管都不管股民,中小股民损失太大了,就不管。

  窦文涛:就是说一般这个“大非”超过5%以上,这一般大概是企业的高层。

  郎咸平:通常就是企业大股东,国营企业或者是法人股这些大股东,他们所持的。

  许子东:他们为什么要抛呢?

  郎咸平:国家规定可以抛了,05年开始。

  窦文涛:原来是“非流通股”嘛。

  郎咸平:原来是法人股或者怎么样,不能流通的,价格比较低,现在都可以在股票市场上随意套现。

  许子东:就是说没有信托责任。

  郎咸平:我还没有讲到这个问题呢?

  窦文涛:原来说的原始股有什么不一样的概念?

  郎咸平:原始股,我们不扯远了,原始股就是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要这么理解,搞得复杂了。你原始股扯到法人股,不要扯这么多,没有这些。可流通跟不可流通,我们过去的上市公司,在06年之前呢,就是可能说25%的股票是给顾客流通的,75%可能是法人股,是机构所持有的,这么流通,你只能有机构私下来卖,但价格就很低。

  比如说流通的股票是10块钱一股,非流通的呢?1块钱一股,我这个机构可以卖给你这个机构,你这个机构可以卖给别的机构,但是不能够卖给中小股民的,你不能卖出去的,只能在机构里之间流通,叫非流通股。

  窦文涛:是这样?

  郎咸平:流通股呢,就是我们中小股民买的股,就叫流通股,所以股改就是这些人可以说70%的这些不能流通的股票,全部都可以卖给中小股民了。

  许子东:那价钱就上升了?是吧?

  郎咸平:价钱就跌了嘛,你大量推出的结果,供给量增加,价格就跌了嘛。所以今年为什么遭到股市,遭到这么大的小股民的愤慨,原因就在这里,在股价这么跌的情况之下,这些上市公司大量推出他们的股票。

  窦文涛:那这个股改就规定这个“大小非”解禁,这个对不对呢?

  郎咸平:当然是错的了,我今天在这个节目里面呢,就要谈这个话题,证监会等等有关的机构。

  窦文涛:他说“我说了多少回,证监会不听我的”。

  许子东:我再问一个简单的问题,因为这个不怕笑,我不炒股,不是说那些国有的大企业,什么中石油、中移动,他们上市的只是百分之一十、二十,对吗?

  郎咸平:对,这就是流通股。

  许子东:80%是不能动了嘛,现在这个80%也能卖了。就是说中石油他全部的股票都可以拿出来。

  郎咸平:基本上是这个样子。

  中英股改对比悬殊VS英国股改中的三大定律

  窦文涛:那冲击太大了。

  许子东:那我再问一个简单的问题,那这样的股票上市,跟这个大公司的上层的决定都是有关系的。

  郎咸平:这是政策的决定,政府让他开始卖,他就可以卖。

  许子东:但是以后它这个公司里面,比方说我要跟谁合并,我要开什么厂。

  郎咸平:也就是公司领导说,我就在08年3月份把它卖了算了。

  许子东:比方说我在东海又发现了一块油田,那我什么时候公布这个消息,就会影响到它的股价,那么理论上它这个公司的上层,就知道他的决定,可以影响,那他要他的媳妇,或者是媳妇的弟弟去大量的买这种股票,没法避免的?

  郎咸平:这叫内幕交易,理论上是禁止的,但是很难抓。

  许子东:在美国有没有办法?

  郎咸平:非常严格。

  窦文涛:怎么严格呢?那我问你这个股改为什么要让它解禁呢?

  郎咸平:我这样讲好了,比如说你像国有企业,比如说在英国吧,英国也是跟中国一样,也是有国营企业,国有企业是国家控股,也是不流通的。那么股改,让国家控股的不能流通的股票卖给老百姓,所以英国也搞过股改,那我就拿英国的股改跟我们中国的股改作个对比,那你就知道为什么中国是失败的,英国成功了,一这样讲就清楚了。这个英国的股改是在撒切尔夫人时代,她找了一个叫罗斯查尔德家族帮她设计了一个股改的三个定律。

  第一定律,大家请注意听好,这些国营企业要上市,就是要股改的国营企业,必须要具有信托责任的职业经理人好好经营,所谓信托责任就是职业经理人做好是应该的,你要替你的股东创造财富,做不到你就下台。

  许子东:就是说这个国营企业用很高薪请来专业人士,他来把这个公司做的很好。

  郎咸平:你存在的目的就是替你的股东赚钱,第一。

  许子东:他不是为上级服务,他是为股东服务。

  郎咸平:股东赚钱,对。定律二很重要,只有好的公司才能股改,经营好的公司才能股改。

  许子东:谁来判断它好不好。

  郎咸平:政府判断,什么叫好?就是你能改善你的业绩,坏的不能改,为什么呢?因为这是英国政府对英国股民的信托责任,因为坏公司股改的话,股价一跌就害了老百姓,老百姓会怨恨政府。因此英国政府规定只有好的公司才能进行股改,第二定律,就是英国政府对老百姓的信托责任,因为你是老百姓所选的嘛,你总要为老百姓赚钱而打算嘛是不是。

  窦文涛:我插一下,他第一次从他嘴里听信托责任这个词,你知道是说什么呢?就说咱们这所谓企业家,做善事把钱捐款,他就是说这不光是一个道德问题,他认为就是你发了财的这个企业家,你不能光为自己赚钱,因为是不是你有一份信托责任。你给我们解释这个信托责任是什么意思呢?

  郎咸平:所谓信托责任就是,你看。

  许子东:所有买了股票的人。

  郎咸平:我讲更广泛一点,你对你的国家民族,对你的股东有没有点信托责任,你的责任感在哪里?

  许子东:邂逅的。

  郎咸平:对,比如说国企老总来讲好了。你为什么做好呢?因为这对国家民族以及你的股东的信托责任,因为我把这个位置给你坐,我信托给你,让你去做,你当然要做好,就这么简单。

  窦文涛:而且要为我负责。

  郎咸平:为我负责,为我的股东负责,这叫信托责任。我们国企改革最大的弊病就是没有要求国企老总要有信托责任。

  窦文涛:怎么没有要求呢?不都是。

  郎咸平:过去没有的。

  窦文涛:谁知道你好坏。

  郎咸平:不是我自己的,是我干不好,过去不就这么想嘛。

  许子东:咱们比方说一个领导,他欣赏一个下级,比方我是上面的领导,那他有个公司,那我觉得他这个公司做得很好,我第一我可以认为他是好公司了;第二我就可以支持他上市了。

  郎咸平:英国他是有一个很严格的审计季度,不是凭个人喜好的,我把这个先讲完。

  窦文涛:对,你刚才讲了两个。

  郎咸平:第三个,就是股改之后的好公司,英国政府,注意他是资本主义帝国主义的英国政府,仍然保有一股黄金股,什么意思呢?在重大决策上面,英国政府具有否决权。

  窦文涛:一票否决。

  郎咸平:一票否决,什么目的呢?保护中小股民,因为这是英国政府对老百姓的信托责任。

  窦文涛:就比如说发现你的大非。

  郎咸平:抛掉了。

  窦文涛:他英国政府就可以否决。哎呦,这个制度真是。

  郎咸平:你看,我在2005年就讲过这三个定律,没人听,如果当时证监会可以把这三个定律都加上去的话,今天没有大小非的问题,为什么?一票否决,就保护了中小股民了嘛,就这么简单。如果当时,我在上海的电视节目里面,我就讲了这个话,我们要学习,因为股改的国家很多,我们今天证监会最大的问题是缺乏学习、缺乏研究。如果我们的股改,就是只有好公司可以股改,是吧,股改之后,我们政府还是保有一股黄金股,那么今年所发生的大小非问题全部都不会发生。

  中国股改 缺乏信托责任制

  许子东:那我说一句悲观的话了,那要是公司的舅舅就是政府里面的高层,那他就可以判断你是好公司,他那一个股,他可以随时用来。

  郎咸平:你需要一个具有信托责任的审计公司做。

  许子东:这审计公司是我另外一个职责。

  郎咸平:那你没有办法,因为我们这个国家就是缺乏信托责任的,所以你会提出这么多问题,理解我的意思吧。那作为英国人看起,在外国人看起来就是。

  许子东:那不是我的职责,我根本不让他管这个公司。

  郎咸平:因为我们国家缺乏信托责任。

  窦文涛:信托责任的问题。

  许子东:这公司就是说派他做的。

  郎咸平:我这样讲好了,我们改革开放引进的资本主义,但是我想请问全国观众,资本主义的灵魂是什么?我会告诉你信托责任。

  窦文涛:哦,不是市场牟利。

  郎咸平:不是市场牟利,这一切市场牟利的行为必须在信托责任的基础之上才有价值,才能替老百姓传达价值。

  许子东:所以我们现在要坚持社会主义就要去掉它这个核心。

  郎咸平:那么你刚才讲的问题,都是缺乏信托责任的做法,我给我自己的舅舅,我做审计我也不按照自己的良心,你做我朋友给你,就是缺乏信托责任才会有你刚才讲的问题。

  窦文涛:你的意思信托责任是不是有点类似于咱说的大局感、责任感。

  郎咸平:良心的问题。

  窦文涛:你比如说,你像大企业。

  许子东:你靠道德责任、良心,那舅舅的良心哪去了。

  窦文涛:你就说像这个大非,它自己把它手中持有的一下子抛出去。

  郎咸平:是缺乏信托责任。

  窦文涛:这本身他不考虑股东的利益。这就叫缺乏信托责任。

  郎咸平:缺乏信托责任。

  窦文涛:就是他自己为人就有问题。

  许子东:有没有法律的东西。

  郎咸平:听我讲完,信托责任怎么保证呢,要严刑峻法,所以美国的证监会,就是美国的宪法有非常严格的法律,来强迫你有信托责任,让你不敢不有信托责任,否则大刑伺候。这是美国。

  许子东:它那个监察的系统,跟你上去指派的系统是另外一个系统。

  郎咸平:它是这样子的,当然我不想美国制度也很复杂,美国制度,美国监察制度是环环相扣的,他每个部门都有制衡,比如美国证监会里面,他就有我们所谓的政治部,他自己会监察自己,他的上面还有联邦法院还有参众议员,他也可以监察他,他的监察是环环相扣的,目的是什么呢?保证每一个环节都具有信托责任的。

  窦文涛:信托责任,这回我是学会这词儿了。

  郎咸平:那没有怎么办呢?那就是严刑峻法,用非常严格的法律给你判刑。

  窦文涛:没有信托责任能判刑。

  郎咸平:刑法判刑。就像现在大小非的问题,如果放在美国去的话,那就是标准的犯罪。在中国无所谓,因为我们没有信托责任。

  许子东:咱们有优越性。

  窦文涛:我看最近不也说出台了一个什么办法,来制约大小非解禁的问题嘛。

  郎咸平:如果你有黄金股的话,你又何必这么麻烦的呢?你看到最后不还是回归到我讲的问题了嘛,如果他们早两年听的话,不就没有这些问题了吗?

  许子东:他没有在制度上想办法。

  郎咸平:谁知道。

  许子东:先再想别的措施来拯救。

  郎咸平: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叫做远见。

  许子东:咱们摸着石头过河。

  郎咸平:这些问题,这些法定是不是我当时所谓的黄金股。

  许子东:又吹、又吹。

  郎咸平:对不对,又吹牛了。真的如果两年之前你就设黄金股制度,这些都是不用浪费时间的,老百姓也不用受这么多罪了,这制度的设立是多么重要。

  许子东:资本主义的那一套,他有一套连环的东西。

  郎咸平:就是这个问题。

  经济改革中 中国需要同时引进“硬软件”

  许子东:你不能单单拿其中的一部分。

  郎咸平:你不能把市场化拿进来,民营经济拿进来,他的灵魂就不要了,什么灵魂对国家民族的责任感,这个不要,这个不行的。

  许子东:资本主义他是假定,他承认你赚钱,有合法性,有合理性。但是他又假定你人是自私、贪婪的,没有东西监控你这个人,就是会害人的。

  郎咸平:一定是大欺小,强欺弱。

  许子东:所以他后面就跟着一套东西,咱引进,就好像引进一套设备,咱不能就买两个主机。把旁边附带的安全闸门什么东西都不买。

  郎咸平:也就是说,我们把硬件买回来了,软件没有。

  许子东:这个所以现在就讲,单单经济改革是走不下去的。

  郎咸平:所以你刚刚讲的问题,都是非常深刻的问题,你的舅舅的问题,你的阿姨的问题都非常深刻的问题,因为我们就缺乏一个灵魂。

  窦文涛:但是,像中国的形式也有中国的特殊性,你比如说现在的股市,大家都是议论纷纷,你有预测嘛,你觉得这会怎么样呢。

  郎咸平:那我们可以下期再开个节目,就讲股市问题,可以讲得更清,好嘛,咱就不用花这两分钟讲,实际上股市的问题,它在某些程度方面,它已经反映出了我们经济上箫条的现状。

  窦文涛:你觉得是这样的一种反映。那我们这个房市呢。本来我想听你讲房子的。

  郎咸平:我们在下一期再讲。

2008.7.15郎咸平做客锵锵三人行实录

  郎咸平:政府对老百姓有信托责任

  在美国投资的中小股民为何很放心?

  窦文涛:《锵锵三人行》。我们继续来谈股改啊。

  许子东:关于股市有两点我可以补充,第一我们刚才私下问过了,他只买房,不买股票,OK,这是供大家参考。

  郎咸平:因为我要住房子嘛,也不能流落街头到你家住吧。

  许子东:这供大家参考。第二我觉得买股票的人,其实心里也不会希望次次都赢,但是愿赌服输,他希望这个东西是有一个偶然性,就是不会完全被人为的操控,这样就公平了。

  郎咸平:其实这个说法,我给你加个补充,我们老百姓都这么认为的,实际上是不对的,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政府的信托责任没有加在里面,我可以跟你这么讲好了,今天新闻公布的,美国政府又在救市,为什么?因为美国政府认为,替中小股民赚钱是应该的,因此在大危机下。另外我跟你讲,在美国投资中小股民很放心,因为中小股民认为,他如果受到什么委屈。

  许子东:政府出来。

  郎咸平:美国政府会出面,我们会嘛,所以美国股市为什么哈,大家为什么愿意投钱进去,因为美国政府的信托责任完完全全表现在股市上面。

  窦文涛:美国政府不是代表大资产阶级利益的嘛。

  郎咸平:不是。

  窦文涛:是代表中小股民利益的嘛。

  许子东:他为了维持统治的合法性。

  郎咸平:股票市场就是要以中小股民的利益为唯一的目标,我到美国念沃顿商学院,我们上第一天的课,第一章一翻开书,老师就说你们学金融学的目的,就是要替上市公司的中小股民创造财富,就这么简单。

  所以美国政府目的跟职业经理人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替中小股民创造财富,这就是美国人思维。而不是说,哎呦,股市有风险,你不要进来,没有这回事儿,如果股市不能赚钱,干嘛有股市?所以美国五十年下来的平均,我讲一句话美国五十年的股票回报率,年回报率是8%以上。

  窦文涛:啊,就是说中小股民都赚钱。

  郎咸平:8%,都赚钱,长期之下都能赚钱,否则要股市干吗?

  许子东:这么腐败的帝国主义,真不像话啊。

  郎咸平:而且这个很重要,为什么?所有的退休金、保险金为什么你退出之后,你能够享有这么好的退休金?为什么投的保险你能够有很好的保险回馈,为什么?因为美国股市导致每一年8%的成长率。

  许子东:人家爱批评说他是新左观点,我拼命帮自己资本主义这个说好话吗,啊?

  郎咸平:因为我是比较中立的嘛。

  许子东:他有一个观点是很多的经济学家不大同意的,他有点主张加强政府的功能。因为自由主义一般认为就是小政府,什么事情都推给市场,那么他在这里提倡加强,可是我的担忧是什么?这个政府没有一个法制的监督的话,这个政府本身有经济利益的考虑,而且是私利的考虑。

  郎咸平:所以我讲了吗,一定是要有一个严刑峻法,逼迫你不敢不有信托责任,而是对政府对企业对个人都要一样。

  许子东:所以说还是法制是最重要的。

  郎咸平: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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