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走得太早哦!起码要上完第一节可再走。要尊重老师知道吗?”.8
抬起头,那一头十分好认的朝天发就马上出现在了眼前。头脑有些呈现罢工状态的某笑,就这么傻呆呆地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
“想看到什么时候?要不要坐下来看?”调侃的声音满含笑意地传来,也成功惊醒了呆愣状态中的某人。
“你……”,不解地望着突然恢复本性的某人,常言笑疑惑不已。
“我怎么了?不认识了?”扬起手,轻轻拍拍靠在胸前的小脑袋,某人心情极好地接着话。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上熟悉的笑容,以及深入眼底的深深笑意,某笑拧着眉,不发一语地盯着那个昨天还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今天就马上在她面前表演了一场晨间变脸好戏的仙道彰同学。
“喂,喂,不是真的傻了吧!”弹弹一只沉默不语的某人的脑门,仙道彰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显不再状态的人:还真是不禁吓的孩子啊!
“我才缺席几天啊!不会是太想我了吧!”盯着依旧没有任何反映的某人,仙道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再度扬手揉揉那个手感很不错的头顶,幽幽地说道:“以后不回了!”
“仙道?”微扬起头,某笑有些不确定地小声叫着,一只处于闲置状态的双手也轻轻爬上某人的光滑的脸,左转右转地仔细看着。
望入某人突然变得深沉的双眼,某笑皱着眉头,担心地问到:“你今天早上也吃顶了?”
拉下一直皮皮扬起的嘴角,危险地眯起满是笑意的双眼,被人疑似‘吃顶了’的某人又十分赏脸地为某笑表演了一次川剧中的传统剧目——变脸。
看着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危险面孔,某笑吞了吞口水,使劲儿地向后缩去,企图退到安全距离,却被某人早已等在后面的大手拦了个正着。
“你刚刚说什么?”某人终于如愿以偿地与某个越缩越小分的身影平视,语气极其温和的问着。
“没……没什么!”某笑立刻拼命摇着脑袋否认着,这时候傻子才承认呢!
“真的?”某人恶意地往前探了探身,更加温柔地问着。
“比珍珠还真!”已经快要坐到地上的某笑几乎是挂在了某人的手臂上,一脸诚恳地点头保证着。
“那……”正准备继续下文的某人却突然目光一闪,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将某笑从绝对的压迫感中释放出来。
“笑笑还没走啊?”一道轻柔的声音忽忽悠悠地飘了过来,打断了正在为逃过一劫而揩着汗的某笑。
“健司?”惊奇地报出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某人的名字,某笑思维脱节地看着眼前笑得如花般灿烂的人——藤真健司。
“呦!”被点名的某人好心情地打着招呼:“笑笑还没走啊!正好一起走吧!”
“呃!”看看发出邀请的某人,在扭头看看今天变化明显很大的某人,某笑甩甩头,今天早上一定是吃多了,不然怎么还是这么晕呢!
“是啊!赶快走吧!”仙道BOSS率先恢复了脸上的笑容,微微向前倾身,动作自然地顺了顺某人根本就不乱的头发,笑眯眯地说道:“不然可真的会迟到呢!”
“原来仙道同学也在这里啊!”不着痕迹地插到两人中间,藤真健司带着一脸堪称完美的笑容,礼貌地和那个根本被他忽视很久的人打着招呼,随即转身从有些呆愣的某笑手里接过书包,另一只手熟练地抓起某人有些冰凉的小爪子,示威性地想着眯着眼睛站在一边的某人摇了摇,轻松地说道:“仙道同学也要抓紧时间了!毕竟到陵南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你去陵南了?”听到重点的某笑傻呵呵地问道。
“嗯!笑笑不要生我气哦!晚上回来我在和你解释!”被问到的某人一脸诚恳地回答到。
“……”,某笑无言地翻着白眼,生气?!吓死我也不敢啊!还解释,你不摔脸子给我看就好喽!
“好了,我们走了!”有些用力地捏了捏正在胡思乱想的某人的手,藤真健司脸上依旧扬着没有一丝破绽的笑容,牵着某人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朝阳的余晖中,两人的身影迅速变成了有些让人炫目的光点,朝天发的少年逆着光站在原地,嘴角上依旧挂着慵懒的微笑,墨蓝色的双眸中却写满了陌生的坚定。伸出手,轻轻挠着脑后的头发,某人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你也注意到了么?不过,除非是我不想,否则仙道彰的字典里是没有放弃这个词的!所以,翔阳的选手兼教练,多多指教喽!”
漫长的一天 之我会保护你
晨光下,俊美的男孩拉着身后的女孩一前一后地走着,男孩脸上洋溢着堪称完美的笑容,栗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了醉人的光泽,修长白皙的手指紧紧扣住了身后女孩柔软的小手,整个人看来就像是从架着马车出巡的阿波罗神一样。和谐、唯美的画面引得路过的众女生纷纷脸红心跳,惊叫连连。
看着雄赳赳、气昂昂走在前面,犹如发光体一样的人,常言笑面孔扭曲的苦笑着。没错!这厮确实很招人,也确实是羞涩可餐,特别是在自己这片大绿叶的陪衬下!迅速地偏过头,既有机巧地躲开有一道射向自己的敌视眼光,某笑抬起那只自由的手,无力地抹了抹额头上冒出的汗珠。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见美好的事物,赏心悦目的人多看上两眼,或者干脆把面子抛在一边,没什么起子地盯着看,这她都能完全理解,反正这样的事儿她也没少做。但这些人也不能刚欣赏完帅哥,就顺道给她几个眼刀吧!再次惊险无比地躲开来自一个双颊泛红的美眉射过来的怨毒视线,常言笑仰头望天,无声长叹:做人要厚道哇!
“你又在做什么?”好听的声音传来,低下头的某笑马上就很荣幸地欣赏了一把放大般的帅哥脸,皮肤果然好啊!某笑舔舔嘴唇,眯着眼睛叹道:连毛孔都看不到!难道是用了SK-II神仙水?!
“唉!你这散神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看着兀自想得很开心的某笑,藤真健司边无奈地笑着,边伸出手拍了拍某人的包子脸,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我才没有!”被抓包的某人立刻矢口否认,生硬地转换话题道:“对了,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我们的选手兼教练大人。”
“笑笑这是在埋怨我么?”某人挑眉问道,随即再次摆出一脸诱人的笑容,歉意地说道:“最近真的是太忙了,冷落你了呢!笑笑别生气啊!”
看着周围应声倒下的几个眼冒红心的小女生,以及眼前笑得魅惑众人的某妖孽,常言笑心中不停重复着:罪孽啊!罪孽啊!
“再忍忍,再忍忍,明天比赛结束后,笑笑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要生我气啊!好不好!”
我靠!这厮绝对早上也吃顶了!不对!应该是从昨天晚上就顶住了!
十分孬种地偷偷瞥着某个一大清早就开始和烂俗文艺片男主角抢台词的某人,某笑满头黑线地无声嘟囔着:这么恶俗的台词,这么做作的表演,居然还有小女生感动地拿出手绢擦眼泪?!这年头,真是哪儿也没有演技派喽!
瞟瞟某人依旧柔和的笑脸,常言笑不屑地轻哼了一下,这厮现在连事实都不顾了!完全的no face啊!打他?就她这八级残废的身高?骂他?从很早以前开始,人家一个小眼神飘过来,她就分分钟缴械投降,还十分具有服务意识地问上一句“您觉得这个投降姿势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喂~,再怎么说我们也有好几天没见了!笑笑不可以这么忽视人家哦!”轻轻摇晃着走神已经走到外太空的某笑,藤真健司满脸无奈地说着。
‘人家’都出来了,某笑恶寒地想到:这厮几天没见,有发展出了撒娇的新招数了!
“唉~”,看着依旧没反应的某人,藤真健司彻底被打败了,牵起发呆发得很有水平的某人的小手,继续踏上无比漫长的上学路,边走边随意问着:“笑笑,这个夏天去长岛吧!去为我加油!好不好?”
“不可能的啦!”没有反应过来的某笑没有任何防备地说道:“今年翔阳还是会输给海南!而且,海南的牧是‘怪物’嘛!也是阻拦藤真的……”
突然醒悟过来的常言笑立时愣在了原地,她刚刚说了什么?!
悄悄抬起头,所有的不安第一时间全部成为现实。看着面无表情的藤真健司,某笑脑中一片空白,头一次看见他这种表情,这下真的完蛋了!
沉默,恼人的沉默就这样继续在两人中间。
“果然……,还是说出来了。”没有任何感□彩的声音就这么幽幽地飘进了某笑的耳朵。
“健司,我……”,不安地看着眼前已经认识快八年的人脸上第一次完全隐去了的笑容,常言笑感到现在一切的解释都是徒劳无功的小丑行为。
“你就不想解释么?”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已经快要攒成一团的常言笑,藤真健司咄咄逼人地说道:“不解释、解释为什么你认为我会输?为什么那么肯定我就一定会输给海南的牧?不解释一下为什么去年你也是好像提前就知道结果一样,连比赛都没看就回去张罗安慰宴?不解释为什么能如此轻易而准确地说出那么多没有发生的事儿?”
一声声的‘解释’狠狠撞击着常言笑的内心,原来,她已经露出这么多的破绽了呢!
“你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啊!”静静地仰起头,藤真健司自言自语般幽幽地叹息着。
“对不起。”完全不知道如何面对如此陌生的藤真,某笑垂下头,低声道着歉。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吧!
自嘲般地嗤笑了一声,藤真健司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抓住某人明显冰凉了不少的小手,微微皱了下眉,随即再度扬起招牌微笑,轻柔地说道:“好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喽!否则真的要迟到了!”
“健司……”,震惊地抬起头,望着那个好像恢复原样的人,常言笑迷惑地叫着。
“什么?”看着那张与平时无异的俊美脸庞上熟悉的笑容,以及那双完全没有笑意的湛蓝色眼睛,某笑自嘲地摇了摇头,原来,已经不一样了啊!
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语地走到了学校。目送着头也不回离开的藤真健司,常言笑无力地靠在了校门口的墙上,抬手挡住了那让她有些晕眩的阳光。感慨着,这真是个热闹的早上啊!仙道、藤真、如果再加上个天晴,就真是四方会谈了吧!
“你在这儿干什么?”冷冷的声音传来,听得某人呵呵乐出了声,还真是一个都不落啊!
“你怎么了?”明显感觉到某人的不对劲,新出天晴快步走到那个靠在墙上一动不动的小身影旁边,担心地望着那个满脸笑容,眼睛却没有焦距的人。
“呦,天晴,好巧!”感受到身边的热源,常言笑乐呵呵地打着招呼,抬起手拽了拽衣领,今天真的是系得太紧了吧,好像有些喘不上气呢。
“笑笑?”新出天晴不确定地叫着那个脸上染上不正常红晕的人,伸手探上某人的额头,立即皱起眉,低声咒骂着:“该死!你在发烧!”
“怎么会?”某笑拉下新出天晴的手,笑笑地说道:“是天气太热了!”
“闭嘴!”新出天晴低吼到,“都已经烧成这样了还逞强!”边说边环上某人的肩膀,命令到:“跟我去医院!”
“天晴?不要皱眉,笑一个!”拧着眉看着一脸恨社会的新出天晴,某笑伸手抹着他两眉中间皱起的纹路。
“别废话了!”担忧地瞪着这个已经开始疯言疯语的人,新出天晴拥着已经变得满脸通红的某人快步向街口走去。
“天晴,真是对不起呢!”感觉到正在移动的某笑,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幽幽说道。
“傻瓜!胡说什么啊!”再次探了探某人的额头,新出天晴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了,怎么会烧得这么厉害?!热度上来得太快了。
“我才没有胡说!”某笑有些生气地挣开了某人的手,转过身,潮热的双手捧上了某人依然棱角分明的脸,努力睁大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会保护天晴的!”
静静地注视着那张烧红的脸上严肃的神情,新出天晴目光柔和地点了点头。信任的动作,让某笑满意地眯起了眼,呵呵乐出了声。
“天晴要相信我哦!我会保护天晴的!”依旧捧着某人的脸,常言笑柔和地笑着,却在下一秒钟,重重将身前的人推到了一边。
正为了某人脸上难道出现的温柔而愣神的新出天晴,毫无防备地被推倒在地,不解地抬起头时,却立时僵在了原地……
金黄色的阳光柔和地勾勒出了某人柔和的侧脸,以及脸上温柔的笑容,同时也在某人胸前银白色的长刀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不~~~~”,凄厉的吼声响起,踉踉跄跄爬起来的新出天晴刚好接住了那个如落叶般翩然坠下的身影。
“不,不……”,颤抖地伸出手,却始终悬在空中,迟迟不敢落下。白色衬衣上大片的红色灼伤了新出天晴的眼。
“天,天晴……”,虚弱的声音响起,新出天晴立刻慌乱地俯下身,愣愣地看着怀里的人。
“天晴,这次……是我保护了……保护了天晴呢!”常言笑的声音轻不可闻,却如同闷雷般字字轰进了新出天晴的心里。
“嗯,嗯,是你保护了我!是你保护了我!”搂着怀中虚弱不已的身体,新出天晴急切地重复着。
“所以,天晴……不要哭啊!”费力地抬起手,颤抖着贴上某人的脸,“天晴……要笑……”
“好,好,我笑!我不哭!”胡乱地抹掉脸上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新出天晴努力扯着嘴角,但却始终无法成功调动那两块小小的肌肉。
“呵呵……咳……咳,好……好丑……”,看着某人怪异的脸,常言笑不禁轻笑出声,却在下一秒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惊恐地抹去某人嘴角渗出的血丝,新出天晴紧紧搂着那个裂着嘴说完‘好丑’后就闭上双眼的人,轻声嘟囔着:“我会好好练习,我不哭,我笑……”
“天晴~,你……”,快步跑来的男孩看着眼前的一幕,霎时呆住了。
男孩一脸温柔地盯着怀里宛如熟睡般的女孩,一遍一遍地轻声说着什么,女孩平静的面庞上甚至还带着微笑,除了……除了女孩胸口上那把长长的武士刀,以及那被鲜血染红的白色衣衫……
“天晴……”,男孩皱着八字眉不确定地呼唤着。
“我会好好练习,我不哭,我笑……”,坐在地上的男孩仍旧重复这相同的话语,对于来人没有一点儿反映。
狠狠地抹了把脸,满脸汗水的水户洋平走到新出天晴身边,蹲下身,高高扬起右手,重重打在新出天晴脸上。
“你给我振作点儿!”抓着依然没有任何反映的某人的衣领,水户洋平大吼道:“她还没死呢!你他妈的在这里干什么?!”
“笑笑……”,被某人吼醒的新出天晴愣愣地看着怀里气息微弱的人,忽然惊醒过来,“对!对!她没事儿!她不会有事!去医院!去医院!”
一脸坚定的新出天晴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我来!”利落地伸手抱起已然陷入昏迷的人,水户洋平一脸心痛地看着手上一息尚存的小身体,笑笑啊!笑笑!怎么搞成这样啊!
抬眼示意身后已经乱了心神的人跟上,便快步朝前跑去。
急诊室外
神奈川县某医院。
身着深色西装的健壮男子正在走廊上飞奔,完全无视于墙上贴着的“静”字大标。重重推开与急诊室相连的过道大门,神情庄重的男子微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耙耙额前的乱发,眯着眼睛看着写着‘抢救室’三个大字的门楣上闪耀着刺眼红光的圆灯,以及走廊上宛如石像的几个身影。
“您是笑笑的爸爸吧!”少年温润的声音轻轻响起。
“水户洋平?”轻吁了口气,一路跑来的常寿扯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扫了一眼面前长着八字眉的少年,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看着眼前高大健壮的男人,水户洋平不禁吞了吞口水,笑笑的这位爸爸,虽然没正式打过招呼,也还见过几次。每次看到他的时候,纵然觉得这人不想表现得那么简单,但看着他与笑笑的相处模式,让人只觉得他是个普普通通,甚至有点儿搞笑的老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水户洋平慢慢地把刚刚发生的事儿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一下,顺便很不幸地瞟到了眼前人脸上慢慢堆积的杀意。不由自主地向后微微退了一小步,这个男人现在脸上的表情不仅仅是要杀人,而是要吃人啊!
静静地听着这个叫水户洋平的男孩沉稳地解释,常寿揣在兜里的手紧了又紧,手臂上的肌肉也随着主人的情绪不时隆起。
“他们三个,是怎么回事儿?”看着叫水户的男孩向后退的动作,常寿闭了闭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冲着走廊里剩下的三个人扬了扬下巴,慢慢问着。
“他们……”,水户洋平顺着某人的动作看去,却说不出一句话。
这三个人,要他怎么说啊!头疼地看着眼前这三个立志当背景的人,水户洋平头疼地皱了皱眉。
那个竖着头发的仙道是最先过来的,实在是无法想象,他到底是怎么来的。明明是离着最远的人,确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回想着那个顶着嚣张的竖发跑进来的人身上完全湿透的衣服,水户洋平当时都怀疑这人是不是一路从东京以冲刺速度跑过来的。
水户洋平轻轻叹了口气,曾经听笑笑鼓着腮帮子,满脸郁闷地说过,她身边有两个奇景,一个是脸上永远挂着懒洋洋笑容的仙道BOSS,一个是永远笑得和花一样灿烂的藤真妖孽。
抬头看着那个从进门开始就靠着墙不发一言的男子脸上凝重的表情,以及那双盛满了心痛、悲伤、后悔、焦虑等等情绪的眼睛,水户洋平心里想到:如果不时现在实施情况不允许,他一定把那个小丫头揪来一起看变脸。
除了这个,另一个的情况更是让人心烦啊!
坐在长椅上的男孩,跑进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绿色的篮球背心和短裤。一进门,就直愣愣地抓着医生的衣领大声吼着,在听到笑笑受的是刀伤后,风一样冲了出去,在所有人还没转过神的时候,已经拎着一个被吓得不清的医生返了回来。想到当时的情况,水户洋平心里还是一阵乱跳,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冲上去了,估计现在整个医院的医生已经都在这里开大会了!什么花一样灿烂啊?!现在正安安静静、双手交叉地在下颌的人,脸上哪里还找得出一丝笑容啊!栗色的头发在不算明亮的灯光照射下,泛着有些诡异的光泽。最让人受不了的,还是他看向那些医生、护士的眼神,绝对是□裸的威胁,如果真有个闪失,绝对要先给他打针安定!
最让人担心的还是那个人啊!
扭过头看着蜷缩在墙角,眼睛死死顶着抢救室大门的新出天晴,水户洋平顿时觉得全身无力。转过身,眼神示意了一下一直在等他回答的常寿,无奈地说道:“最让人担心的还是那个!”
顺着水户洋平的目光,常寿也看向那个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儿生气的人:脸上和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紫色,平视冷冰冰的脸现在却满是伤痛与迷茫,有些呆滞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闪着红灯的大门。
“他这样多久了?”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地上的人,常寿沉声问着。好小子,还发抖?!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某人叹着气说道:“没表情、没反应、不说话,就只知道看着那扇门。”
“丢人!”轻嗤一句,常寿山一样的身影已经晃到了那个被水户洋平描述得和‘植物人’差不多的新出天晴面前。
感觉到视线被挡住的新出天晴愣愣地看着在自己身前知道阴影的人,就那么傻傻的看着,看着那个山一样的人,揪着自己的衣领把自己从地上拎起来;看着那蒲扇一样的大手高高扬起;看着那只厚实的手掌很有力道地向自己袭来。脸上火辣辣的疼,让新出天晴慢慢眨了眨眼睛,对准焦距看向那个依旧揪着自己的衣领,满脸严肃看着自己的人,动了动嘴唇,轻轻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被人道歉的对象,却和没听见一样,兀自转过头,对着愣在原地的八字眉男孩严肃地说道:“那个谁,洋平是吧!那边是你打的吧!力度不错,有前途哦!”
“……”,傻傻盯着那个正在一脸严肃教育自己如何将耳光打得更地道的高大男人,水户洋平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是什么人啊!
“对不起。”低低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等她醒了,自己去道歉。”十分恶意地拍着刚刚被自己打得有些红肿的脸,常寿轻轻说着。
“可是……,可是……,可是她……”,看着眼前的人,新出天晴哽咽地 说道:“我,我怕……”
“怕什么?!”狠狠瞪了一眼面前泪流满面的孩子,常寿扳着某人的肩膀面向抢救室的大门,脸上扬起了自信的笑容,轻快而肯定地说道:“她是我常寿的女儿,一定没问题!”边说边轻轻拍了拍某人的头顶。“我们常家人的字典里,是从来没有‘输’这个字的!”
抬起头,看着头一次能和自己和颜悦色交谈的人,新出天晴重重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你所说的家人吧!笑笑!
“好了!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这边有我!”再度看似无意地拍了拍某人红肿的脸颊,常寿了然地说到:“她不喜欢看到你暴力的一面!还是先去解决吧!”
“嗯!”抹抹脸上的泪水,新出天晴重重地点着头,她所受的痛苦,他要他们百倍地还回来!
“那个,天晴。”常寿无比严肃地叫住了一脸肃杀向外走去的某人,欲言又止地皱着眉头。
第一次听话地走到自己名义上的父亲面前,新出天晴第一次恭顺地望着那个今天突然让自己有了家人感觉的常寿。
“天晴,我觉得……”,常寿顿了一下,然后好像作出了决定一样毅然抬起头,沉声说道:“我觉得,那小子打得那一下还是欠着火候!现在看起来两边很不对称啊!我看我还是再补一下吧!”说完研究似的抬起了某人呆滞的脸,仔细研究着。
回过神来的新出天晴狠狠地甩掉某人的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他是个白痴,是个大白痴!先是让笑笑为了自己受伤,现在有又把这个变态当成父亲!使劲儿咬了咬牙,新出天晴攥紧了拳头:胆敢伤害她的人,你绝对死定了!
“常言笑的家属!常言笑的家属是哪一位?呃……”
抢救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身穿白袍的医生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边走边叫着病人的家属,却在下一秒钟抬起头的时候,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三张脸下得说不出一个字。
“她怎么样?!”相同的话语从同时从三个人口中传了出来。
看着眼前处在暴走边缘的三个人,可怜的医生困难地咽了咽口水,如果自己的答案不能令他们满意,他估计在在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吧!
求救地看着不远处的少年,医生眼前一亮,这个少年刚刚就从那个栗色头发,眼神却和恶鬼一样的漂亮男孩手里解决了自己。但此时,那个八字眉的男孩却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十分不人道地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说~~~”,高分贝的声音阴森森地传来,成功将已经被吓得神游的医生拉回了现实。
“呃,那个,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了。十分幸运,那把长刀虽然穿透了她的身体,却没有刺中要害。”看着眼前三人霎时放松的表情,某人长吁了一口气,还来这次是能活下来了!
“不过,由于病人在受伤之前就已经开始发高烧,身体比较虚弱……”,某医生感觉春回大地后,继而很有专业的继续解释着,却发现‘高烧’二字惹得那个竖着头发的男孩,目光凌厉地狠狠白了他一眼,继而继续退回墙边一脸地后悔、自责。
“那个,其实,病人身体虚弱也是由于送医不够及时,如果早点儿发现她发烧的话,直接来医院,没准儿还能躲过一劫……”希望尽力弥补的某人,貌似轻松地说着,却很有面子地好好让某个栗色头发的男孩用眼睛从头到脚好好问候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能醒?”貌似女孩父亲的高大男子沉稳地问道。
看着眼前明显反映相当正常的人,医生同志十分感动地回答道:“现在的情况还不好说,关键还是要看病人的意志力!”
“您说的对!”女孩父亲十分得大体第地回答着,让某人一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但是,她要是不醒,你绝对死定了!”
呆愣地盯着那个云淡风轻威胁过他的生命的人,礼貌地冲着自己点头微笑,医生同志留着泪,看着昏黄的屋顶,开始盘算连夜搬家的可行性。
黄金右手
不同于急诊室外的诡异和吵闹,急诊室内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两个穿着淡蓝色护士服的女孩正在快速、细致地检查着各种仪器和药品,每个动作都透着专业,除了她们脸上的表情。
“喂,你看中岛医生不会有事儿吧!”摆弄着柜子里药品的女孩在瞥了身后不远处的某个穿着白色医生袍的人n+1次后,终于忍不住悄声问着身边偷偷看着同一个目标的女孩。
“唔,应该,大概,没事吧!”护士B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不太确定地回答着,说完又看向了那个从偷看过外面的情况后,就一直很诡异的中岛医生,那个样子应该是很有事吧!
被两个护士关注很久的中岛医生,此时正站在窗边,举着自己的左手,右手拿着一根马克笔,不知道在写着什么,身体还不时奇怪地抖动着。
“那个,中岛医生?您还好吧!”护士A鼓起勇气走进那个背对这自己的身影,小声问着,却因为拉进了距离而隐约听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话语。
“呵呵……”
“黄金……,手……,森川……”
“嘻嘻……终于……死定了……”
嘶~~~,承受不了这种悬疑诡秘的气氛,护士A重重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极其不幸地成功唤起了诡秘气氛营造者的注意力。
两个可怜的小护士全身颤抖地紧紧抱在一起,惊恐地看着那个一边‘嘻嘻’笑着,一边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走来的男子。
近了。近了。又近了!
两个小护士噙着眼泪看着那个平视温文有礼地如同绅士一样的中岛医生,此刻双眼冒着绿莹莹的光泽,以诡异的角度抬着右手向他们走来,脸上扬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着什么。
“啊~~~~~~~”
就在那个如诈尸般的身影来到两人面前,并抬起手靠过来的时候,两个经历了长时间、高密度惊吓的女孩终于再也人不住了,立时放声尖叫起来,随后双双倒在了地上,嘴角还噙着解脱的微笑。
“怎么回事儿?”破门而入的高大身影先是担忧地望了一下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小身影,而后转过脸,拧着眉看着眼前让人匪夷所思的画面。
两个小护士扭曲着抱在一起,已经毫无知觉地昏了过去,另一个穿着白袍的医生则举着右手,蹲在旁边嘟嘟囔囔地像是在说着什么。
抹了抹脸,常寿大步流星地朝着那三个本应该围在他女儿床前忙着,现在却擅离职守的人面前,揪着某人白大褂的衣领,轻而易举地把那个连他看着都觉得不对劲的人拽了起来,火大地吼着:“你到底在干什么?!”
被吼的人微微一愣,随即无辜地眨着眼睛,委屈地说道:“我只是想让她们看看这个。”边说边献宝似的将一直举着的右手摊开向眼前的人展示着。
细长的手指显得灵活有礼,白皙的肤色向人诉说着收的主人从事的工作一定相当的细致,整洁的指甲强力证明了这双手的主人一定有着十分良好的卫生习惯,这绝对是十分典型的医生的手。但此时,这只手的手心里却用黑色马克笔歪七扭八地写着四个字——‘黄金右手’!
挑了挑眉,常寿感觉自己的忍耐力正在临界点徘徊,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问道:“你就是想让她们看这个?”
看着面前狂点头的某个所谓的专业人士,常寿满头十字地抓起了对方的衣领,恶狠狠地低吼道:“你最好能给我可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你他妈的为了这四个字把我女儿放在一边,在这里玩儿这种白痴游戏!”满意地看着某人惊恐的脸色,一字一句地说道:“否则,你就绝对死~定~了~!”
“那个,我,这个,就是……”,被吓得神智已然有些不清的中岛医生相当识时务地马上开始解释,但却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语无伦次。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听得更加烦躁地常寿平静地递过去一个眼神,作出了最后的裁决。
“是!”听到最后通牒的中岛医生突然立正,一敬礼,调整了一下过度紊乱的呼吸,开始后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作最后的搏斗。
“刚刚结束对令媛的抢救后,我和另一位参与急救的森川医生,需要有一个人出去向病人家属解释目前的情况。”事实再一次强有力的证明了,每个人都是有潜能的,只要是攸关性命的关键时刻,或多或少都能爆发出点儿。中岛医生的大脑皮层在反应过‘死还是不死’的问题后,立马减少了肾上腺素的过渡分泌,还给他一个冷静的头脑与顺畅的语言能力,当然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可以归类为条件反射,忽略不计。
看着听见自己汇报的某人脸上略有缓和的神色,中岛医生轻吁了一口气,打起精神继续汇报道:“但由于外面的各位,特别那个栗色头发的男孩的,咳,那个,出众表现。我们,我们……”想到那个可是说得上漂亮的男孩在被那个八字眉男孩拦住前所作出的一系列骇人举动,中岛医生再次陷入了惨烈的回忆无法自拔。
感受到对面那个脸色霎时变得青紫的人因为回忆而爆发出的强烈恐惧感,常寿同情地叹了口气,别说这个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小医生了,就连他,刚刚一看见那小子的眼神也被惊了一下,从没想过那个无良、没道德感、不知道良心为何物的臭小子还能有这么摄人的时候。
“想说什么就说吧!”轻叹一句,常寿决定还是出手解救一下这个已经乱了方寸的可怜医生,毕竟自家宝贝的生命安全还得靠着这些人呢。
“我们不想死啊!谁知道一出门会不会就被那个孩子怎么样啊!我们也有家人老小,而且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撒手人寰啊!”中岛医生痛苦的哀嚎着,双手狂乱地插进头发不停地扯着。
“说重点!”不耐地打断这个就要上演‘五子哭坟’的男人,常寿这时无比佩服自己刚刚让水户洋平拦住那两个小子,自己进来的决定真是太英明了!如果现在藤真健司那小子进来看到这场面,估计这个男人八成要到另一个世界救死扶伤了!
“所以我们就觉得一切听天意,猜拳输的那个出去正视淋漓的鲜血。你知道,我猜拳从来没赢过森川,还以为这次死的一定是我。没想到,我,我竟然赢了!哈哈~~~”提到自己百年不遇的胜利,中岛医生暂时抛掉了恐惧,放声大笑起来。
看来还是得转院啊!看着眼前处于崩溃边缘的人,常寿立时决定,等笑笑情况一稳定就立马转院。被这样的医生治,就算身体治好了,再把脑子治出点儿毛病来就亏大了!
“森川,你听到了么?哈哈~,想要害我?!哼哼!这次你可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我这是什么?我这可是‘黄金右手’!加持过的‘命运之手’!跟我斗!哈哈哈~~”中岛医生边朗声说着,边学着招财猫的动作挥舞着自己加持过的‘黄金右手’,却没想到,这次这只‘命运之手’找来的确实一个名叫藤真的瘟神。
看着穿着绿色篮球服的藤真健司满脸狠历地轻轻推门走了进来,先是深深看了看病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的人,随后转过脸,用那双透着肃杀之气的眼睛凌迟着笑道一半生生愣在原地,大张着嘴的中岛医生。常寿突然决定好心一回,拍拍在那里随时准备爆发的某人,难得有良心地说了一句:“出去解决!别吵到笑笑!”
难得听劝的某人马上抻着已然石化的白袍男子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不忘回头冲着某个还在摇头的人说了一句:“转院!”
无声地叹了口气,常寿走到病床旁,看着那个脸色白得有些透明的人,伸出手摸了摸自家女儿的额头,轻声说着:“宝贝,快点儿好起来啊!”接着转过身向门外走去,思考着该转去那所医院。殊不知,大门外,此时又是另一番景象。
“常爸爸,你出来了?”刚一推开大门的常寿,就听到水户洋平那个懒洋洋的声音此时却充满了无奈。
“他们又在干什么?”看着眼前各自拖着一个白袍医生很人道地用眼神行凶的两个少年,常寿叹着气问道。
“藤真那边估计您比我清楚。”水户洋平同样疲惫地摇了摇头,慢慢地说道:“真不知道,那个被他拎出来的医生是不是疯了!这种情况下还敢那么嚣张的大笑!”
“这故事长了。”看着那个还半张着嘴的中岛医生,常寿同情不已,转过脸看着另一边的‘小狼崽子’同样骇人地死盯着那个应该是叫做森川的医生,常寿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有些吃惊地盯着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微白了脸的水户洋平,常寿对仙道那个小狼崽子突然爆发的原因更加好奇。
“在那个医生说了一句‘伤口很深啊!好不容易才把衣服脱下来’之后,他就变成那个样子了!”回想起那个竖着头发的仙道那一瞬间变脸的样子,水户洋平不禁搓了搓手臂,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他只说了一句话‘脱她衣服?等她一脱离危险,你就死定了!’”
常寿坚定地迈步走到墙边的投币电话旁,快速按下一串号码,之后声音沉稳说道:“对!要转院!医生和医疗条件都要最好的。”
握着听筒,常寿再次看向那两个不停制造着低气压的人,毅然决然地说:“主治医生最好是女的!”
相逢是首歌
目送着那个叫中岛的可怜男人被拖了出去,正坐在半空中的某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安静了!
什么人能坐在半空中?
除了那些刻意通过人为手段,企图打到某些特定效果的正常人类外,就要算现在正悠哉游哉坐在半空中的常言笑同学了。
为什么常言笑同学能坐在空中?
懒懒打了个哈气,常言笑同学已经极没形象地躺了下来,掏着耳朵很鄙视地回答到:灵魂出窍。
虽然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植物人在没有醒来的时候会变成不明灵体,飘出体外,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人家就不能飘着啊!就像现在正飘得很开心的某人。
瞄了瞄病床上那个全身上下插满各种管子,连着N条电线的小人,常言笑不禁感叹到:这次可真是大手笔啊!
自己出来的时候,好像是那两个医生拔刀出来的时候吧!当时那叫一个疼!小日本变态啊!没事儿整什么武士刀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出来混不带枪啊!一把点三八,一把掌心雷,个性点儿的还可以填上一把左轮。正所谓方便携带,易于隐藏,明枪暗杀两相宜啊!
飘到病床旁,某笑再次审视了一下自己那幅完全对不起这么多年蛋白质的身材,真是没啥看头儿啊!就算胸口上缠上了那么多层厚厚的白色绷带都没起到什么视觉膨胀的效果,再加上那张白得快要透明的脸,惨不忍睹,绝对的惨不忍睹。
天晴现在应该去找给自己一下子的那个人算账去了吧,某笑看着关的紧紧的大门,举起拳头狠狠地想到,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人啊!天晴。这么没技术含量,出来混什么匪徒啊!
“嗯!嗯!现在这个表情很好!原来被抢救回来是这个样子的啊!啧,啧,还不如死了好看呢!”
完全变态的声音传来,语气里掺杂了无尽的惋惜之情,却是听得某笑立刻呆愣地将头转向声音方向,双眼布满了可疑的雾气。
“是……是你么?”某笑满是颤抖的声音传来,不确定地看着那个身着鲜嫩粉红色长袍的男子。
“噢!我的笑笑!是我,真的是我!”听到某笑的问话,粉袍男子十分烧包地扶了扶本就一丝不乱的柔顺长发,娇声低喊着。
“不……不……,这一定不是真的……”,某笑突然用双手捂着脸,低下头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定不是真的。”
“小宝贝~,抬起头来,看看我!是我!我真的在这里!”粉袍男子做作地挤弄着眉眼,双手还交握在胸前作西施捧心状,随即张开双臂,大声呼喊道:“来吧,笑笑,来投入我健壮温暖的性感怀抱吧!”
“呜~~~”,某笑一边轻声呜咽,一边已慢动作的姿态向敞开双臂的某人跑,呃,那个飘去……
“妈的!死猪头!你还敢出现!”
没有文艺小说男女主人公久别重逢后,情真意切的动人拥抱;没有女主角哭倒在男主人公怀抱里的温情画面;更没有男女主人公耳鬓厮磨地互叙思念衷肠。
有的只是雷一样的怒吼,以及……
“呃……啊……呦……嘶……”奇怪的响声霎时响彻整间屋子,诡异的气氛在有限的空间中,弥漫了很久,很久……
“呜……,呜……”
盘腿坐在空中的常言笑努力平复着有些过快的呼吸,尽力忽视从角落传来的阵阵哭声,没想到就算变成了魂儿,动起手来也会喘啊!
“呜……,呜……,呜……”
“你有完没完?!哭什么哭?还男人呢!呸!”狠狠唾弃着那个蜷缩在角落不停抽泣地粉红色身影。
“呜……,你,你干嘛又打我啊!”某人轻轻碰了碰脸上青紫色的印记,痛苦地扯着嘴角,委屈无比地说道:“而且还都打在脸上~”
“个人兴趣!又没妨碍你,你抱怨什么啊!”某笑不屑地瞥着那个哭得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人,十分无奈地耸着肩。
“看看我的脸!这叫没妨碍我?!”
突然放大的脸就这样直愣愣地晃到了某笑的面前,眯着眼睛仔细看看:嗯~,右眼是青紫色的,左眼已经肿成了一条缝,两边的脸颊上是不太对称的高原红,再加上嘴角两边疑似人工酒窝的青蓝色。某笑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自我欣赏地仰着头,乐呵呵地对着那个在她面前大吼的人说道:“这还不满意?!这绝对是具有超现实主义色彩、梵高艺术特色、魔幻内涵的本年度最摩登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