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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走得太早哦!起码要上完第一节可再走。要尊重老师知道吗?”.10

向左移……,视线精准地追了过来。

向右移……,含笑的双眸依然顾盼生辉地飘了过来。

“猪头,他能看见我们?”某笑颤抖地拽了拽身旁同样僵硬的某人,傻傻地问着。

“应该”,某人吞了吞口水,同样不确定地说道:“应该看不到吧!”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正在两人万分纠结时,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

目送着藤真家兄弟二人缓缓向门口走去,依旧保持僵硬状态的两人互相安慰地对视了一眼,有种历劫归来的轻松感。

“玩儿够了就赶紧回来吧!机会不是天天有的哦!”

已经走出门去的某人突然探回头来,乐呵呵地朝着门内的人愉悦地说着,随后消失在门外。

“那个,笑笑”,某人抹了抹头上的冷汗,颤巍巍地说道:“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某笑兀自沉浸在‘他到底是神是人’的问题中无法自拔,只是反射性地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这只猪头的提议好像真的很不错。

“那你自己多保重吧!”看到某笑赞同的神色,某人二话不说,十分利落地使劲儿一推……

“猪头,你给我记住……”,在某笑的惊叫声中,病床上小小的身体也跟着颤了一下。

费力地睁开眼,某笑牵强地扬起笑容,看向呆愣在门口的少年,小声叫道:“天晴,我回来了。”

伤员待遇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素白的病床上,身着天蓝色病号服的娇小身影此时正躺在床头被微微摇起的病床上,白得有些透明的脸色,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还有床畔滴个不停的吊瓶,无不显示着此刻躺在床上的人身体状态真的很不好。当然,除了那双快要喷出火来的双眼以外。

床边,穿着立领蓝黑色制服的男孩舒服地靠坐在床边,手上摊着一本厚厚的书,逆着光的脸让人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男孩独特的懒散嗓音伴随着轻笑传来:“伤员——指的是在战争中或灾难中受伤的人员。有时也被用来形容因其他原因受伤的人,表示戏谑或幽默含义。”

挑挑眉,斜了一下病床上依旧一脸怨毒的女孩,男孩很没良心地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说到:“战争,灾难,嗯,不太像啊!也就是其他原因吧!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和‘戏虐’、‘幽默’比较接近呢。”

乐呵呵地看着病床上的某人接近铁青的脸色,男孩心情大好的单手支着下额,眯着眼睛捧起书继续读到:“护理——1980年美国护理学会将护理定义为:‘护理是诊断和处理人类对现存的或潜在的健康问题的反应。’好像蛮深奥的啊!”

无视某人已经快要看不到眼白的三角眼,男孩心情大好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捅了捅某人的包子脸,很无良的笑道:“不过,笑笑这个应该不属于现存的范畴吧!”

“水户洋平!你够了没有!”突破临界点的某人终于爆发了,抬起手挥开在自己脸上捅得很上瘾的手指,常言笑终于施展出了失传很久的武林绝技——狮子吼。虽然由于某些不可抗力的客观原因造成效果上存在些许偏差,但招式还是指的肯定的。

“没有。”被点名的某人很无良的眯起了眼,换上委屈的语气皮皮地说道:“呐,笑笑真是太让人伤心了!我怕你闷,特意过来陪你,念书给你听,你还吼我,我真是……我真是……”

“你就装吧!使劲儿的装!”嫌恶地瞪着眼前开始表演‘西施捧心’传统剧目的某人,常言笑咬牙切齿地狠狠说着,转而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自从那日被那个无良的猪头踢下来以后,她的痛苦生活也就正式宣告开锣。

那天自己跟新出天晴那个破小孩打过招呼后,满以为接下来的应该就是泪眼婆娑的亲情大戏。哪想到,那小子愣是呆呆地站在门口维持被‘点穴’状态整整20分钟,20分钟啊!任凭她一声一声,叫得嗓子都快哑了,结果换来的下一个动作竟是某个从小就以冷静出名的小子直愣愣地向后倒去,嘭的一声给她晕了过去。而且极其英勇的一直晕倒了两个小时候护士查房,想到这里,常言笑心里那叫一个呕啊!又不是诈尸,至于那么大反应嘛!

接下来,各路人马就齐齐杀到了这间称得上宽敞的病房里,结结实实给她这个刚刚历劫归来的人秀了一把‘众生相’。

常寿同志,她老爸,不得不说常寿同志刚开始的表现绝对称得上正常。扑上来就结结实实地嚎啕大哭起来,充分满足了某人期待上演‘亲情大戏’的渴望。但二十分钟后,药效一过,神经病本质马上暴露无遗。回想了一下当天的情形,躺在床上的某人嘴角不自觉地抽搐着,在蹭了她一脸鼻涕眼泪之后,常寿竟然围着自己刚刚苏醒的女儿,她,跳起了让人汗毛直立的诡异舞蹈,美其名曰:酬神。

如果说常寿这样的表现属于失常,那藤真健司和仙道同学的表现就绝对称得上正常,而且是绝对的正常,让人毛骨悚然的正常。

两个人静静地分列在病床两侧,就那么看着她,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

看得她从面无表情,到满脸堆笑,再到面无表情,最后就在她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奇迹出现了。两尊貌似已经入定的‘大佛’完全没有预警地一个箭步,同时冲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时出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脸,而且还一人一边,公平得很。

在她忍无可忍,操着有气无力的虚弱声音,模糊不清地破口大骂之后,那两个疯子又同时松手,在她面前‘眉目传情’了一会儿后,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留给她潇洒的背影。

“对了,最近他们还那样吗?”依旧包含笑意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某笑咬牙切齿的回忆。

“你每天都来,明知故问!”常言笑狠狠剜了一眼那个纯属看戏的小子,没好气地说着。

“呵呵,我还以为我不在的时候会有什么最新变化呢!”无良的人耸了耸肩,目光一跳,兴致勃勃地问道:“那天晴呢?还是老样子?”

“嗯。”无奈的点点头,无可奈何地叹道:“真不知道那小子在想什么!每天就是死盯着我吃吃吃之外,一句话都不说。”

想到新出天晴,常言笑再度摇了摇头,那天送走了跳得满头大汗的常寿,那小子关上灯之后轻轻躺在了自己身边,小心翼翼地搂着自己,略带哭腔地说了一声:真好。谢谢!自那之后,就没再说过一个字,每天都带来‘生猪出栏’的伙食标准,目光凶狠地看着她吃完,然后晚上继续在这里值夜班。无论她怎么没话找话,人家就是不为所动。

“谁让你醒了这么多天,脸还白得跟纸似的。”好笑地伸手戳戳某人再度鼓起的包子脸,水户洋平微微拧着眉看着那苍白的很碍眼的颜色,轻声叹道:“别说天晴了,就是我看着都觉得难受,更何况是他。”

“我天生肌肤赛雪不行啊!”没好气地瞥了一眼依然笑眯眯的某人,愤恨地唾弃着他的好心情,这小子纯粹就是来看热闹的!

“行,当然行!”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水户洋平同学目光一跳,不动声色地轻轻起身,离开床边靠到了窗前,仍然一脸微笑地看着床上不知所觉的某人。

“别说我了,你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抬起手搓搓脸,常言笑看着靠在窗边,仪态万方的某人,凉凉地问道:“这个时间应学校应该还没放学吧!你又逃课。你这个不良的学生。”

“啧啧,我是知道今天常爸爸没法过来,特意来陪你的。”某人捧着胸口怪叫着,“笑笑,欺负人!”

“停~,你是来看我还是来恶心我的。”摆手制止又准备发挥表演欲的某人,常言笑发自内心地感叹道:“怎么就没个正常点儿的人,给个正常点儿的反应呢!”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啊!”看着快要高唱‘哈雷路亚’的某笑,水户洋平摇着头说道:“每天都有三个固定配备的大帅哥轮流陪着你,还有我这样的经常过来插花,而且听说连三井寿都来过了。你知不知道,要是让那些女生知道了,口水都够建个游泳池了!”

“福?”某笑不屑地轻嗤着,愤愤不平地说道:“我怎么没发现啊!我只看见你口中的三大帅哥每天都狠呆呆地看着我,好像我抢了他们老婆似的,个个都臭着个脸给我看!”

你可不是差一点儿就抢了他们老婆么!水户洋平看着那个毫无自觉的人,叹了口气,为那三个人不值。抬眼瞥了一下微微有所晃动的门,某人嘴角微微上翘,状似无意地对着那个依然意难平的人说道:“他们那是关心则乱,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某笑赌气说道:“早知道我就一直这么睡下去,不起来就好了!”

“你再说一遍!”突如其来的吼声犹如平地一声雷,就这样炸响了……

“呃,那个,我……”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张满是怒意的脸,常言笑费力地吞了吞口水。

向左看,藤真健司白皙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平时让人嫉妒的大眼睛此时也眯成了一条线,让女人自卑的菱唇也抿成了一跳线。

向右看,仙道彰吊儿郎当的表情已经退的干干净净,虽然没有明显的怒意表现,但此时一言不发的脸却更让人发毛。

“谁让你们每天都唬着个脸!人家,人家……”

毛主席他老人家曾经说过:‘敌进我退’,好汉不吃眼前亏啊!二十几年的革命教育不是不是开玩笑的!

双手掩面,某笑准备使用女人最有利的武器——眼泪攻势!使劲眨了眨眼,干涩依旧,事实证明没有沙眼的人是可悲的!

噗嗤~

噗嗤~

两声笑声传来,让依旧在和眼泪作抗争的某人不由得慢慢放下了捂住双眼的手,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前一秒钟还凶神恶煞,现在却笑颜如花的两人。

恍惚之间,感觉头上多出一只温暖的大手,偏过头,映入眼帘的就是藤真同学那招牌的妖孽笑容。某笑呆愣地看着一脸温和笑容的藤真同学那张祸水脸慢慢靠近,然后幽幽叹息地说道:“没有下次了!”

努力消化眼前巨变的某笑突然被下颚出来的另一只大手生生扳道了另一边,愣愣地看着仙道同学嘴边扬起的笑容,愣愣地看着仙道同学逐渐放大的脸,愣愣地看着仙道同学大方地送上自己光洁的额头,轻轻贴了上来。

嘶~~

常言笑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恐地看着那双因为距离太近而让人眼晕的璀璨双眸,正在劈里啪啦地释放高伏电压,调,调戏?!

震撼于眼前突如其来的事实的某笑傻傻地看着仙道同学那双引人犯罪的双眼盛满盈盈笑意,听到耳边传来的低柔声音:“你跑不掉了!”

“呦,笑笑。”悦耳的声音传来,却让正在‘两两相望’的某笑霎时僵直了后背,挺尸一样地看向门口,脸上布满恐惧地看着伊川健成一脸灿烂笑容地站在那里冲她挥手致意。

“你……”,某笑颤抖地指着那个从她醒来就没再出现过的人。

“我?我怎么了?”某人不明所以地晃到窗边,不着痕迹地将仙道隔到安全距离,乐呵呵地说道:“难道笑笑是在怪我这几天一直没来看你?”

“我……”,不经意回忆起那天某人彪悍的表现,某笑再度陷入无语状态无法自拔。

“你不用担心,小司说了,我一回来你就醒了。所以我会一直待到你重新变得健健康康。放心吧!”伊川健成抬眼回复了一下自家弟弟递过来的感激目光,心情不错地拍了拍已经石化的某人,一脸‘不用太感激’的表情。

拖着腮看着眼前的场面,一直看戏看得很高兴的水户洋平很无良的笑了起来,这样才对嘛!看来是越来越好玩儿了!

狐祸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奇景、奇事、奇闻、奇趣、奇石……当然最具惊醒价值还是奇人了。

靠在窗边,任微风轻轻吹起肩侧的长发,常言笑享受地微眯着眼,享受着难得悠闲自由的时光。

说道奇景、奇石她可能还真没见过,但如果是奇人,她身边向来不缺啊!

摸摸胸口的白色纱布,轻轻按下去还是会有刺痛感,抬起手捏捏自己脸上的肉,某笑不由得摇头低叹:尽管是在这样不真实的世界里,挨了刀子一样不容易好,补大了一样不容易好啊!看看这些天‘科学喂养’的结果吧!伤没见好多快,脸上的肉倒是越来越多了。

“在想什么?”身后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常言笑微微愣了一下神,低头看着交叉在身前的大手,不自觉的动了一下,却被身后人轻易地再度牢牢锁在了怀里。

“那个,仙道,你来了啊!”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从后背上传来的温热却始终如影随形,也明明白白告诉着正在化身‘青虫’的某人:努力失败,放弃抵抗,缴枪不杀!

“嗯。今天过得好么?”某人低沉的嗓音轻轻传来。

“这七个小时我过的很好!”抵抗无效的某笑干脆舒服地靠在了那个还算挺舒服的怀抱里,颇为无奈地说着,暗自琢磨着这几天动不动就上演搂搂抱抱戏码的某人的反常表现。

“是吗。”某人幽幽轻叹了一声,随后舒服地把头抵在某个高度正好合适当支点的头上,满是委屈地抱怨着:“可我不好,很想你。”

头顶上传来的低沉声音,愣是让某笑在如此温暖的天气生生打了了冷战,挣扎着钻出某人的怀抱,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突然开始走起文艺路线的某人,两个大字破茧而出:震撼!

“那个,仙道”,某笑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着。

“彰!”一脸笑意的某人轻声更正着,眼神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了。

悄悄向后退了一小步,常言笑吞了吞口水,换上一个饱受惊吓的难看笑容,继续说道:“彰,我真的觉得你不适合走这种文艺青年的路线。你还是该保持阳光少年、眼神忧郁的定位,这种文艺小青年还是健司演起来比较合适。”

发生冲突并不可怕,因为冲突的结果除了输就是赢,再不济也是个平局,反正总会有个结果。成者王侯,败者寇,没什么可说得,接受事实即可。

凶神恶煞的人并不可怕,因为他们往往是有勇无谋的莽夫;奸诈狡猾的人并不可怕,因为他们往往会被利益驱使的小人;正直清明的人则更不具威胁,因为他们往往是过于迂腐的所谓‘正人君子’。

盯着眼前喜怒不形于色的某人,常言笑心中感慨万千啊!最不好对付的就是这种人。不是凶神恶煞,却能在无形中给人压力;外表看起来是绝对的正人君子、大好青年,实际上却是披着羊皮大衣、穿着羊皮皮鞋、戴着羊皮手套、罩着羊皮口罩,可谓武装到牙齿的正牌大灰狼。

“嗯,知道了。以后我还是走‘阳光少年、眼神忧郁’的路线。”

常言笑傻眼地看着眼前没有一次不悦情绪,说得真诚无比的某人,僵硬地扭头看了看窗外如火的橘红色大球,太阳果然是从西边出来的啊!

清爽的早上,窗明几净的病房,还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个含混不清的女声:“唔,永平,这个苹果不绰~”

“唔唔,这个曲奇也烤得不错。”另一个同样口吃不清的声音很给面子的回答着。

“真的,给我一块。”听到称赞声的某人迫不及待地从硕大的苹果中抬头,满脸闪光地伸出爪子。

“嗯,不好意思,最后一块刚刚被我吃掉了。”养着空空如也的包装袋,水户洋平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的细微碎屑,看着对面五官挤在一起的脸,笑得十分快意。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在这里吃我的,喝我的,还这么嚣张。”狠狠剜了一下那个开始转战新目标的不良人士,常言笑也很好脾气的抻出一个包装袋,豪放地扯开,继续战斗。

“嗯,这个也不错,尝尝看。”水户洋平拿起一个看起来‘肉嘟嘟’的和果子狗腿地递到某个还在不停发射白眼的人嘴边,看着某人毫不客气的一口叼走,乐呵呵地继续吐槽到:“吃你的?喝你的?好像这里除了那篮水果之外,赠与对象好像都不是你吧!”边说并弯身从某人窗下拽出一个竹编的大筐,呦,还真是够重呢!

“我有什么办法”,闷头苦吃的常言笑无奈地耸了耸肩,“又不是我要她们送的,只能说‘美色害人呐’,贪图美色又没胆儿表示,都送到我这里来,我只能‘代表月亮,消灭它们’!”一边絮絮叨叨说着的某笑,一边忙碌地翻着大筐里的各色食物,说到兴起还做起了那招牌动作。

“人家让你转交,你却在这里私藏,世风日下啊!枉费了人家那片片少女心啊!”翻到心怡‘战利品’的水户洋平边撕着包装边摇头感叹着。

“特意逃课过来分赃的你没有资格说这话。”白了一眼在那里长吁短叹的某人,常言笑没好气地说到:“对了,小猴子最近怎么养了?”

“失恋进行中。”提到自家宠物的水户洋平一脸兴致勃勃地说到:“那小子最近运气真实背到家了,几乎每天失恋一次,连升学报考的事情都不管了。”

“哦,每天一次?”常言笑震惊地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事实,“那他还能如此健康的活着,真实可喜可贺啊!不过升学的事儿他不管不是更好。”

“呵呵,果然我们很有默契啊!”水户洋平乐呵呵地盯着对面一脸波澜不惊的某人,“志愿表我已经帮他填好交上去了。再过不久,你就能在湘北的土地上看到他了。”

给了明显想要邀功的人一个‘你办事,我放心’的眼神,某笑继续投入轰轰烈烈的大吃大喝工作中。

“对了,你和天晴是怎么回事儿?”某人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瞥了一下对面没什么反应的人继续说道:“他最近,不好。”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放下手中的口袋,常言笑无力地说到:“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没话找话都不理我,你让我怎么办。”

深深注视着眼前的人,水户洋平肯定地说到:“你一直都知道该怎么办。”

“呃”,有些震惊地看着难得表情严肃的某人,常言笑一时答不上话来。

“唉,你就是这样,明明比任何人都明白,却总是在身边人的问题上一再的回避。”轻轻叹了口气,水户洋平抬手捅了捅对面表情傻的很彻底的人的额头,“其实,很多事情,只要主动向前迈上一小步,就会迎刃而解了。”

看着眼前一脸诚挚笑容的少年,常言笑心中默默重复着他的话。是啊!来到这里的自己一直不希望融入这个世界,其实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这里的一员了不是吗?在这个看似虚幻的世界中,自己确实真真实实地存在着。主动向前?听起来好像也不坏。

“喂,傻了?”

“以后少用那种恶心巴拉的眼神看我。”挥开那双明显把自己脑袋当不倒翁玩儿的大手,常言笑一脸嫌恶地说到。

“所以”,某人好脾气地眯起了眼,慢悠悠地问着。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有些狼狈地躲开对面那闪亮亮的了然目光,常言笑小声嘟囔着:“让个孩子来给我讲道理,常言笑你真够丢人的了。”

“对了,这些东西你都私吞了,不怕人家查出来跟你急啊。”很配合地转移了话题,水户洋平盯着那数量可观的礼物筐,轻轻咂着嘴。

“谁说我私吞?”常言笑没好气地白了某人一眼,献宝似的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根马克笔,裂着嘴在刚刚消灭干净的巧克力包装盒上写上‘藤真健司’四个大字,然后翻出包装盒上的小卡片,一笔一划地抄上落款出的名字。在某人震惊的眼神中,从床的另一侧揣出一个小一号的竹筐,开盖,扔进去,关盖,动作一气呵成。

“你这是?”水户洋平没睡醒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不解的神色。

“出院的时候我会一起还给他们。”常言笑说得理直气壮,“如果他们愿意,而我又还记得,还能把食物的味道回忆给他们听。”

“你……”无语地看着眼前颠倒黑白到如此专业水平的人,水户洋平呆愣了几秒后,脸上又出现了兴味十足的表情,勾起嘴角,眯起眼睛,声音愉悦地说:“学姐,请多指教了!”

送走水户洋平,常言笑游荡在医院的大厅里。都说医院是人生的浓缩剧场,生老病死,不用等待,不用四处寻找,在这里都能轻易看到。这边有新生的喜悦,那边就有死离的悲哀。

“下一位,流川枫。流川枫在吗?”护士甜美的嗓音一声声唤着一个让沉浸在感慨中的常言笑马上回神的名字。

眯起小眼睛的某笑开始搜索着那应该十分显眼的身影,前面,没有;后面,没有;上面,没有;左面,没有;右面,有了!

动作矫健地向右转,SD里帅到没天理,抢眼百分百,技术一等一,为人拽又拽的宇宙无敌大配角就这样闪亮登场了。

墨黑色的头发,很健康,没有头皮屑。

白到让人记恨的肤色,用手捅捅,手感超好,这厮天天都用牛奶洗脸吗?

禁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向上翘着,小扇子一样,让人嫉妒啊!

浓密的刘海挡住了额头,一条红色的痕迹顺着额角的方向蜿蜒而下……

呃,欣赏到很忘我的某人终于意识到帅哥脸上的不和谐因素是什么了,这厮受伤了,而且还在流血,居然,居然还能睡得这么舒服?!

调整好表情,某笑摆出自认为最温柔的脸,轻声叫道:“这位同学,这位同学,护士在叫你了。”

呼~呼~呼~

“流川枫,你醒醒。”语气依旧柔和。

呼~呼~呼~

“喂,你醒醒啊!睡死了么!”某人语调开始有上扬趋势,但还是相当好心地拿出手绢压在了那不断流淌的红色‘小河’上。

呼~呼~呼~

“流川枫,你猪啊!流血也能睡,你等着流血而死嘛!”长时间被人忽视的怨念终于爆发了,恶狠狠地按着手里已经有点儿渗出来的手帕,某笑大声吼着。

“你是谁?”清冷如冰的声音传来。

“流川枫,你绝对是猪神转世,要睡去太平间睡啊!免得等下还要把你推过去!”怨念无极限的某人此时依旧咬牙切齿的吼着,面目狰狞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到底是谁?”清冷的嗓音再度传来。

“呃”,常言笑眼睁睁地看着手里快要变红的手帕迅速提升海拔,抬头望去,流川酷哥那张略带些睡意的脸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出现在了让某人仰视才勉强能够瞻仰的地方。

“你是谁。”同样的话语第三次从某人口中问出,但对某些人将可能只是第一次。

“我?我是过路的,现在就走。”再次沦陷在身高威胁下的某笑立刻向后一步走,满脸堆笑地望着那张‘高高在上’的脸:嘴唇形状完美,嗯,100分啊!

再次欣赏了一下那张自己刚刚仔细评估过得脸,常言笑立刻转过身,准备逃离案发现场,帅哥果然是要远观,不可亵玩的啊!

“等等。”清冷的声音再度传来,可在某笑听来却是‘事情败露’的丧钟一般,催促着某笑加快脚步。

“我说等等。”

声音是不错听,可现在不能等,等就糟了。某笑边想边快速向前迈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脚此时正处于‘太空漫步’状态,疑惑地回过头,看着那只阻碍自己前进,正横在自己衣领上的大手,困难地吞了吞口水。抬头仰望手的主人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等待判决。

“你帮我止血的。”瞄了一眼某人手上染血的手帕,流川枫肯定地说着。

“嗯。”老实地点了点头,某笑开始采取以不变应万变的战略方针。

“谢谢。”某人用清冷的声音轻声说到。

“嗳。”常言笑有些呆愣地看着脸上有些别扭的少年轻声道谢,回过神来笑呵呵说到:“呵呵,不客气。不过你是不是能先放开我?”

重新踏上坚实的大地,常言笑心中无限感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流川枫。”

震撼,绝对震撼。

看着眼前的大手,常言笑彻底傻掉了。流川枫会跟人握手?天哪!

“常言笑。请多关照。”战战兢兢地握住那只超大号的手,常言笑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语。这不是一般的手,这是未来日本第一高中生的手;这是拒绝过仙道握手邀请的手;这是灌篮无数的手;最重要的是,这是SD帅哥流川枫的手啊!果然白皙幼滑。

疑惑地盯着眼前抓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看,还不时摸来摸去,赞叹不已的人,流川枫有些疑惑地用自由的手抓了抓头发。

从得意忘形中清醒过来的某笑,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流川枫脸上那困惑不已的表情,微微嘟着的嘴,不停眨巴着的小眼睛,太可爱了。迷茫中的小狐狸,终于让我看见正版的了!

陶醉中的常言笑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红红的很刺眼。

等等,红红的!迅速抬头看着流川枫脸上又再度流淌起来的‘小河’,惊叫一声,马上把那个流血当流汗的人扯到了急诊室。

看着护士动作熟练地处理着某人额前的伤口,常言笑再度咽下马上就要喷薄而出的笑声,脑海中还是不由得回忆起了刚刚爆笑的一幕。

“年轻人,怎么弄伤的啊。”一声拨着某人额前的刘海,一边检查伤势一边随意问道。

“撞车。”伤口被摸来碰去的某人完全没有表情的冷声说到,让旁观中的常言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这家伙难道没有痛觉神经?

“怎么撞的?”检查结束,开始填写病例的医生随意问着,示意护士开始处理伤口。

“睡着了,然后就撞上了。”某人声音平静地就好像在陈述‘地球是圆的一样’,丝毫不为诊室里三个人霎时瞪大的眼睛所影响。

“你不会骑着车睡着了,然后就撞在电线杆上了吧!”回想着SD里那经典的一幕,常言笑不由得问了出来。

“唔。”流川枫眨巴着狭长的眼睛理所应当地点着头,然后更加迷惑地看着那个站起来和他坐着一样高的女孩极没形象地大笑了起来。

“你来帮我扶一下好吗?”护士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哧哧笑着的某人,扬了扬手,示意她上前扶住某人的刘海。

“哦,好。”常言笑敛了敛笑容,走过去解放护士的双手,却在看到窗外微微被夕阳染红的天色时惊叫出声,惊恐地问着拿着纱布走回来的护士:“现在几点了?”

“四点四十。”护士小姐笑眯眯地回答到。

“完了。”常言笑垮下脸,抬脚向门外奔去。

“嗳,等等,你走了我怎么办?”护士小姐举了举被纱布和药水占满的双手,又看了一下某人因刘海垂下来而再度被遮盖的伤口。

看了看还在跟自己眨巴眼睛的小狐狸,常言笑抬手从头上摘下小巧的草莓发夹,动作迅速地夹到了某人头上,满意地拍了拍手。看着某人脸上迷惑的表情配上红艳艳的草莓发夹,忍不住过去拍了拍某人的脸,笑嘻嘻地说到:“我先走了,我们还会再见的。很快。”

快步奔回自己位于三楼的病房,有些气喘地抚着胸口,抬起手,门却突然打开了……

看着门内两张充满笑意的温和面孔越来越近,越来越亲和,常言笑硬着头皮嘿嘿笑着。

古有苏妲己,今有流川枫,狐狸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祸端啊!

**************我是无耻的分割线*****************

坐在床上,看着在屋里整理自己床铺的新出天晴,常言笑嘴边都快乐出花儿了。

就在十分钟前,在她和两只可怕的笑面虎的‘三三对视’中,新出天晴同志犹如神明一般出现了,超酷的一句:“探视时间过了。”就这样就她于水火啊!

而且,鉴于她今天良好的体能表现,院长阿姨已经很高兴地宣布了后天她就可以远离这‘白色牢笼’的利好消息,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天晴,你刚刚真是来得太及时了!真是太帅了!”病房里正在上演这每天的保留节目——单口相声。

相声是一门艺术,一个人说叫单口相声,两个人说叫双口相声,三个人说那就是群口相声了。

著名的单口相声艺人常言笑同学此刻正发挥着‘弘扬国粹,爱我中华’的优良精神,弃而不舍地普及中国的传统戏曲项目。

“天晴,我跟你说……”(以下省略一百四十余字)

“天晴,你今天……”(以下省略二百六十余字)

“天晴,你知道吗……”(以下省略五百余字)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只白眼吊金睛的猛虎嗖~的一下就从一人多高的的草丛里蹿了出来,好么,看着大虫张着面盆一样的血盆大口,亮岑岑的一口利牙……”

遭到忽视的某人此时已经开始破罐破摔地说起了评书,而且完全陶醉其中。

“牛奶。”没有一丝起伏的刻板声音就这样伴随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出现在了自娱自乐的很忘我的某人眼前。

“哦”乖乖结果杯子,捧在手心中,常言笑看着再度侧过身去的新出天晴,原本就瘦削的身材现在看来又清减了几分,个子好像也已经长高了,卷起的袖口露出了白色的绷带。

等等,绷带?!常言笑放下牛奶,跪在床上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隐隐透出红色的绷带,她现在有点儿明白了洋平说的‘不好’是什么意思了。

专注的思考一直是老师努力培养学生的优良品质之一,但过于专注的思考再加上跪坐于床上向下倾斜45°角的另类姿势,造成的结果只有一个:大头冲下的倒栽葱。

此时,做‘雄鹰’状向下俯冲的某人却很幸运地趴在了柔软的承接媒介上。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新出天晴那紧缩的眉,以及略显怒气的脸。

干笑地由着自己被安好地扶回床上,干校地看着手里再次出现的牛奶杯,常言笑再次向前趴在了已经转过身的新出天晴背上。

闭着眼睛感觉到那个有些过硬,但很宽阔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常言笑喃喃叫着:“天晴。”

还是没有回复么?苦笑地扯了扯嘴角,常言笑轻声说到:“告诉我你的真名吧~。”

‘如果你想跟他回去,走之前告诉我你的名字。’如同魔咒一样的话一时无声的响在了两个人的心里。

新出天晴呆愣地听着那句昭示着‘放弃’的话就这样软软地说了出来,心中出现的唯一念头就是:我被放弃了。

常言笑也没有动,就那么静静靠在那个已然僵直,并且开始不断轻颤的背上,她在逼他,逼这个从那天开始就封闭自己的死脑筋清醒过来。

‘是我害了她’应该就是这小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症结所在了吧!不开口是因为怕再度面对现实,不开口也是不知道怎么说出那句在他心里转了不知多少词的道歉。好言相劝,不如来剂狠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沉默始终环绕在两个人中间。活动了一下快要僵掉的脸,常言笑考虑着是不是干脆拿个榔头,直接敲在这头已经成大字型趴到南墙上还死活不回头的笨牛头上,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

“新出天晴。”微不可闻的声音就这样飘啊荡啊传到的某个面目狰狞的人耳里。

“那我是谁?”乘胜追击的某人搬出了著名的‘弱智儿童智商测量宝典’。

“笑笑~”,底气比较足的声音干涩声音再度传来。

OK,搞定,收工。

直起身子,拽过一直背对着自己的人,仰头看着那张感动情绪高涨的冷峻面孔,略带颤抖地抬起手,向上,向上……

“天晴,牛奶凉了,热热。”递出牛奶杯,放在满脸傻愣的人手中,常言笑迅速躺了下去,拉起被子蒙上自己的脸,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良久,无奈的叹息声后,闷闷的笑声透过被子不怎么真切的传了过来,接下来就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长吁一口气,常言笑不由得咧开了嘴角:天晴,终于又回来了呢!

进化论

伤愈出院对每个病人来说都是最兴奋的时刻,但凡事都有例外,而例外却又总能很给面子的随时发生一下,保持出镜率。

咚~咚~咚~

换下病号负的某人满脸菜色的往旅行袋里扔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瓶瓶罐罐,眼睛却时不时瞥着站在门口那里的高大身影。

嘶啦~嘶啦~嘶啦~

已经没有多余罐子可扔的某人开始咬牙切齿地撕着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废纸,开始很有神经病风范地撕着,边撕边用凌厉的三角眼怒视那个化身石像的人。

“赤木刚宪,一句话不说,来默哀的吗?!今天可是我出院的大好日子啊!你到底什么意思?!”忍无可忍的某人终于爆发了,终于可以出院的常言笑同学在出院当天的清晨,双眼冒火地怒吼着,显示着自己惊人的肺活量和良好的身体状态。

被指名怒吼的高大巨人却十分不给面子的依旧保持沉默,没有意思变化的表情和眼神让某人彻底抓狂。

“笑笑,恭喜你出院!”突然推门而入的男子轻柔的声音,贴谱的问候终于在最后一分钟拦下了已经露出尖牙准备飞身扑上去的某人的身影。

“谢谢,暮木兄。”

依旧咬牙切齿的声音,让暮木公延暗自抹了抹头上渗出的冷汗。还好赶上了!责怪地瞪了一眼旁边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的人,不由得叹息到:就知道让赤木来不行。

“暮木,这根木头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不待某人反应,常言笑已经杀到眼前,指着对她来说堪称大山的人语气不善地叫着。

“呃,那个……”,被指名问道的暮木同学正在谨慎地组织语言,却被身边沉稳的声音打断。

“明天早上,篮球队训练,不许迟到!”低沉的嗓音,配上命令的语气,再加上不苟言笑的表情,赤木刚宪完美地诠释了‘严肃’这个词。

“你说什么?!”尖叫声随后响起,常言笑噌地蹿到赤木刚宪对面,大声怒吼着:“我今天才出院呐!你有没有搞错!明天训练,还不许迟到?!赤木刚宪,你存心的是吧!……”

“彩子和暮木已经替你很久了。”没有感□彩的声音却成功地打断了某人的碎碎念。

“人家不是住院么。”某人底气不足地解释着。

“以前也是这样。”指控声再度响起。

“赤木刚宪!”被戳中软肋的某人立时爆吼出声。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个夏天了。”完全不理会暴走的某人,赤木刚宪同学很有气势地转过身去,手握门把,好似叹息般地轻声说到。

看着那塔一样的背影,以及周身上下说不出的感慨,常言笑沉默了,从来不知道赤木刚宪这个山一样的男孩也会有这样的一面。过分成熟,甚至略带凶狠的样貌,沉默寡言的沉闷性格常常让人忘记了,他也是个热血沸腾的青年。赤木刚宪有梦想,赤木刚宪想称霸全国,这是没个人都知道的事情,但一次次的失败让他心里也有着说不出的苦涩吧!

“是最后一个夏天,但也许也是最绚烂的夏天!”常言笑盯着那个宽厚的后背,略挑起唇角,语气肯定地说到。

“唔。”别扭的男孩没有回头,只是含混不清地应了一下,接着打开门走了出去。

“赤木,我明天一定会尽量早到一点儿的,我会尽量在午饭前过去的~~~”追出门口的某人冲着已经接近走廊尽头的身影高声呼喊着,在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看到明显歪斜了一下的身影,心情大好的裂开了嘴:偶尔欺负欺负老实人,也是很有情趣的啊!

“那个,笑笑。”被忽视很久的某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什么?”好心情地转过头,看着在一旁抓着脑袋的暮木同学,乐呵呵地问着。

“其实明天的早训你不用太赶。”某人推了推眼睛,吞吞吐吐地说着。

“暮木,我就知道最好了!跟那个特意来提醒我工作的人就是不一样,好兄弟啊!”豪爽地拍着不停推着眼睛的人的后背,常言笑激动地大叫着。

“咳咳,那个,咳咳”被拍到不断咳嗽的暮木此时心中完全相信了刚刚医生所讲的‘她的身体好的不得了’的说法了,“不过你明天最好还是9点之前到。”终于顺好气的某人接着说着。

“为什么?”停止摧残别人健康的某人莫名其妙地问着。

“明天是开学典礼,我们今天来也是特意为了通……”陈述事实着暮木突然停了下来,吞了吞口水看着对面那个脸色铁青的人,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这是什么表情啊!

“开-学-典-礼?!”脸色像霓虹灯一样精彩闪烁的常言笑一字一字地哀嚎着,双眼也用力地向外凸着。

看到此情此景的暮木此时又推了推眼镜,再次向后退了一大步。

“我的假期,我的生活,我的娱乐,我的……”强大的怨念已经完全转化成为碎碎念的动力,某人开始像上了发条一样不停地嘀嘀咕咕,边说边做出抓心挠肝的动作向满脸冷汗的暮木逼近。

“那个,笑笑,我,我先走了,明天见。”看着犹如恶鬼俯身的某人的步步紧逼,暮木公延快速地扭身、开门、向门外跑去。

“啊~~~~~,天哪~~~~~”凄厉的叫声响彻在医院上空……

穿着和新的一样的蓝灰搭配的水手服,常言笑满脸疲惫地走在上学的路上,身边跟着的是一脸玩味的新出天晴。

“唉~,天晴,我的命真苦,我不知道我真的睡了这么长时间……”气压无限低沉的某人又开始了碎碎念。

“第一百一十五次。”新出天晴冰冷的声音配上肯定的语气传来,其中还掺杂着不少玩味的成分。

“呃,什么?什么一百五十一次?”碎碎念得很投入的某人不解地问着。

“从昨天到现在,你已经说了一百五十一次了。”新出天晴目不斜视,慢悠悠地说到。

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玩儿神秘的新出天晴,常言笑轻叹一口气,继续说到:“唉~,天晴,我的命真苦……”

“一百一十六次。”计数员很负责人的继续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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