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三少挪着步伐,朝着橘子走去。橘子停了下来,她已感觉到自己是眼前这个看似很讨喜欢的橘子的目标,脑中瞬时出现了“慕容三少”三个字。
慕容三少继续走着,橘子被点了穴般,静静地站着,手指头挠着掌心,头开始被一种叫做懵了的感觉侵蚀着。慕容三少单膝跪了下来,双手捧着橘子,这一幕云老二在电视上已看过很多遍,已给了老套的评价,此次当算是亲临其镜,倒是给镇住了。
卡带继续,云老二已忘了思考自己,脑袋空空的,看着,一种甜蜜的感觉油然而生,这次这旁观者当得感觉不错,录音机又传来了句,“等待不在不是自在。”云老二忙摇摇头,他举得这句话有些不吉利。
橘子仍是没有任何表现,姑娘本来就是相对感性的,哪怕之前橘子已告诉过自己她与慕容三少是不可能的,她已说出了好几次“不可能”,而且是“绝对不可能”,此时却是口难开。
此时应该有掌声,不用讨的,也应该有叫喊声,这个也是无须讨要的,几个感性的姑娘眼角红了,感动总是来得突然。“在一起,在一起。”云老二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默念着,自己察觉到了,停了下来,此时的场景像是定住了,虽然气氛被调动得够可以。
“在一起,在一起。”周围的人喊了起来,看热闹的显然比较容易做出决定,最直观的感觉最直观的感受最直观的期待,云老二始终不敢念出来,念了个“在”字立马停顿,他自保的能力有时也是能及时体现。
“啊,哦。”橘子声音很低,说完快跑着离去,没有确定哪个方向。事情告一段落,云老二晚了半拍,橘子已离他有一段距离。慕容三少缓缓站了起来,望着手中的橘子,眨了一下眼,他不是在证明他没哭眨眼了也没眼泪流出来,他只是想闭眼静一会,睁开后,又闭了起来,他发现闭起来更不好,睁着,有些累了,仍是睁着。
云老二赶紧跑到慕容三少身旁,拍了一下他,“兄弟,挺住。”说完赶紧追橘子去,不时回看着,慕容三少还是在那站着,一动未动,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他的脸已红通通,这样的高温天气又穿着成这样,不比热锅上的蚂蚁来得清凉。
围观的人也开始散去,传来几句加油声。何少下来了,看着一颗橘子站着,手中还捧着个橘子,老式的录音机仍转着带子,“看着你慢慢挪动步伐,后面的跟屁虫是我。”
何少有点疑惑,向四周看了看,没啥发现,突有了感觉,做贼心虚般的从包里拿出了本子,用铅笔画着这一景象,边走边画边回头看,这就是灵感的魅力也不怕摔个马大哈,这就是灵感不讲究的没人性。
橘子改变了行走的方式,快走着,脸红得很。脑海里仍浮现着刚才的景象,用手拍了拍。“你倒是慢点啊,慢点啊。”云老二跟在身旁,倒是想再多说几句,却找不到突破点。
橘子的步伐又慢了,找了个公交站点,停了下来。向旁边看了下,看到云老二一惊,“你怎么在这啊?”云老二一路跟随,竟然被当成了空气。
“我的神啊,你玩失忆啊。”云老二纳闷,他又不是无声无息地玩跟踪。
“太突然了,他也太那个了,你刚才跟他在一起,是不是你教的啊。”橘子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慕容三少这一举动,心跳得还是那么激情澎湃,这就是上了特别开通的高速公路也会被拦下,还是免过路费的。
“拜托,我教的,我会用这么老土的方式吗,不过真是挺震撼的,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浪漫吧,我都觉得这是好老套的剧情了,杀伤力竟然这么强,真是不简单,我得佩服一下慕容三少了,简直就是偶像,还是实力派的。”
“还佩服,你看看他,玩这么一出,我下星期还怎么上班见人啊,没脸见人了我。”橘子脚蹬了几下,类似发着狮吼功。平时喜好浪漫,还不免诉苦一下男朋友离得太远了没得浪漫,这回倒像是幸福的烦恼,有几丝得意,有几丝厌烦,有几丝无措。
“你呀,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待遇又不是人人都有的。也就是慕容三少能干得出来,你叫我试试,拿把刀架脖子上,喀嚓一下得了。”云老二说着左手朝脖子一抹,表现出宁死不屈的态度。
“去死吧你,无聊,快走开。”橘子用着惯用的伎俩。
“哎,这世道,当个好人不容易啊。就这待遇,我郁闷啊,你害得我的抑郁症又加重了,你要负责任啊。责任归责任,可不要以身相许哦。”这回云老二没有顺着橘子说走就走了,他觉得要是走了,肯定比不走坏,他是知道女孩子有时也是会言不由衷的,说要就是不要,说不要就是要。
橘子打了个电话给萨豆豆,问她下班了没,知道萨豆豆下班了,叫她买了些菜,说今晚要亲自下厨,橘子也就心情不太好时才比较有下厨的欲望。云老二看着,也没见橘子邀请一下,主动地要求着,“怎么,也不请我尝尝你那高超的厨艺。”
橘子看了看云老二,又想起了之前跟萨豆豆半开玩笑说要撮合他们,这想法又冒出了头,既然他有这要求,那就得了,应了云老二。云老二原本是说着玩的,橘子一同意,他倒推了起来,“不好吧,姑娘家的闺房我哪敢随便进。”
“嘿,我说你,这是你说的,现在又这样,装模作样,讨厌。”橘子眼珠子白色展露得多了点,看着云老二。
“嗯,好吧,既然你这盛情邀请,那我就有请就去了。”云老二感觉有些失算,他虽对姑娘的闺房充满好奇,看着就有机会去一观究竟,按说还是不错的事,倒显得有些迟疑了,此时姑娘的闺房倒像是盘丝洞了,他害羞的习性就是这么不靠谱的出现。
等了一会儿,探出个头,看看是要等的那一路车来了吗,终于等来了,车内的空间还是如往常般被充分利用,时刻起着节约资源的带头作用。也不等下一班了,挤了上去,总是会盼望着下一班人会少点,可下一班就是下一班。橘子此时这优势就体现了,相比虚胖的云老二省了不少空间。也难怪如今减肥那么流行,确实有利于社会发展。
云老二第一次到橘子的住处,上一次只是到了住处所在地,城中村的格局总是那么的统一,用迷宫来形容还真是不错的贴切。云老二之前就闹过笑话,平时就以路痴自称的他竟然找不到自己的住处,亏得房东服务还挺周到,把他带了回去。他也没去四处宣扬一下自己这一可当餐桌调味剂的事迹,知道这事说了除了证明自己真是路痴,再体现一下自己的诚实反映自己的缺点,剩下的就是给别人带来乐趣,这乐趣他觉得应该还是有别的路径去给予。
云老二平时也分享一些自己的蠢事,比如衣服穿反了就出门,但他觉得那些事是可以证明自己可爱的,就如跟着小朋友一起看动画片,凸显的不是幼稚而是有童心。而迷路这事,他觉得就是光反映自身的缺点,要么就是再反映城中村建筑的错乱,而正是城中村的错乱提供了更多的安身之所,所以最终也只能光体现自身缺点了,被姑娘知道了还会觉得没安全感。
跟着橘子,走过狭小的巷道,开了门,上了楼。敲着门,“豆豆,豆豆”。萨豆豆开了门,正要埋怨橘子不自个开门,注意到了云老二,笑得有点僵,埋怨着橘子又给她玩了个突然袭击,倒是没把云老二拒之门外。
云老二微笑着,房间里有三把塑料的小板凳,云老二坐在蓝色的板凳上,还有一把绿色和一把红色的。橘子和萨豆豆到阳台洗菜了,云老二向四周看着,房间的格局跟他租的差不多,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阳台被打扮成了厨房,简单而又实用的厨房,一台电磁炉,一口锅,一个电饭煲,典型的经济型装备。
房间内一个衣橱摆着,一张床,床上摆着几个小玩偶,没有想象中的凌乱,也没有想象中的整齐,有些浪费他的想象力,他觉得跟他那窝是要很不同的。刚进来时,云老二整个人像是瞬间短路,而内心躁动,掩饰着眼神的移动看着房间的布置。
要是就橘子一个人在,云老二该会自在些,多了个不熟悉的萨豆豆,跟陌生人接触他是要讲状态的,显然这时他那倒霉催的状态真被倒霉催了。突然,他很想立马走,他讨厌这种糟糕的状态,但他知道他是走不掉的。幸得,橘子和萨豆豆给了他独处的空间,也让他可以在找找他那倒霉催的状态。
☆、家宴
“需要帮忙吗?”云老二问着,他没找回多少状态,但他实在觉得他该说句话,站了起来,走到阳台。
“你呀,坐着等吧,别帮倒忙就可以了。”橘子应着,她可一直认为云老二就是个等着吃饭的,俗称干吃货。虽云老二曾在她面前说过自己厨艺也不错,橘子倒没将信将疑,而是全不信了,再怎么看都看不出云老二有这方面的能力,典型的吊儿郎当形象。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帮这个倒忙了,不然我这不显山不露水的,还真被无视了。亏得我没打算追哪个姑娘,不然定被你坏了名声,受人不待见了。你说是不是啊,豆豆,这死橘子嘴里就没个好话出。”被橘子这一说,云老二那倒霉催的状态就这么突然回来了,果真是有碰撞才有火花。
云老二有了状态,内心不仅依旧躁动,脑瓜子里的齿轮转起来也不那么吱吱作响了,也难怪他整日在那找着他的状态,话语也带到了萨豆豆,他觉得就他和橘子两个人在那说着孤立了萨豆豆,总是不好,会有点来砸场子的意思。
“嗯,那是。”萨豆豆简洁作答,未有达到云老二预期的效果,云老二想着萨豆豆是该跟她一起数落一下橘子的,至少也要多少几句。
“有西红柿哦,那我就来道西红柿炒鸡蛋,还是鸡蛋炒西红柿呢?”云老二决定转移话题,看了看晚餐的素材,有西红柿,有白菜还是大白菜,还有块猪肉,再弄个汤就是三菜一汤,过上小□活了。
“这有差吗?”橘子回着。
“有啊,西红柿炒鸡蛋,先炒西红柿再放鸡蛋。而鸡蛋炒西红柿就是反过来,我试过了,味道还真不一样。怎么样,要哪一种?”
“是哦,真有差啊。你别瞎掰哦,不然等一下被豆豆给从这围栏扔出去,我可救不了你。”橘子呵呵地笑着,展示了温柔版的借刀杀人。
“别瞎扯,我哪有那力气啊,还真是没一句好话,改天叫左晴好好教育一下,不然怎么带出门啊,还以为是哪个动物园跑出来的呢。”这是萨豆豆打之前到现在见到云老二之后说得最长的一句话,说着把洗好的大白菜放到蓝色小脸盘上,面对大多陌生人,大多人总是显得安静,或是矜持。
“嘿嘿,好了,准备工作完成了,来,云老二,别说不给你机会,你就来个西红柿炒鸡蛋加鸡蛋炒西红柿吧,先看看你的身手,要是失败了也有个补救的机会。”橘子又是呵呵地笑着,她听云老二有模有样的讲着有些信了。
云老二当仁不让,这被埋汰久了,终于有机会洗涮一下,那是攒足了劲。从某一时刻开始,云老二他老妈也不知从哪听到有一户人家娶了个连地都不会扫的姑娘,他老妈就不时告诉云老二要学会煮饭,不然以后若娶个不会煮饭的姑娘可怎么办。经过偶尔练习,动作有了几分摸样,他也是感觉很是良好,橘子也给了好评,“哇,这架势还真有点谱哦。”
“你们俩就休息会儿吧,在这参观我会紧张的。”云老二倒是更有样了,学起了那几百万年前大师傅做菜要清场的规矩。
“这就还摆谱了,好,好。不然等一下炒了个乌漆麻黑的玩意,又有借口说了。”橘子说着,又看了几眼,撤离现场。萨豆豆倒是早就撤了,这狭小的地方,多站个人,还真是有碍实力的发挥。
“我还真成了姑娘之友了。”云老二自我判定着,想着是不是开始走桃花运了。人生中第一次在姑娘的住处吃饭,开始有点别扭,主要跟萨豆豆不熟。吃饭吃饭,江湖传闻很多生意单子就是在酒桌上搞定的,云老二则是在大饭桌上跟萨豆豆混了个脸熟,在小饭桌上跟萨豆豆混了个熟。
云老二还点评了一下这两位组合住在一起,给了四个字,“合适得很。”橘子与萨豆豆同时问了个为什么,云老二回了一句,“这不刚证明了嘛。”三个人又笑了起来。云老二刚要确定自己今天要走的风格是跑火车型,还是传统型,还是附和型,最后还没决定就被橘子带入跑火车型,橘子一数落他就容易激发他的斗志,他一直追求着在言语上调戏别人。
“我觉得我们三可以组团上春晚,演个小品或是说个相声,保准超强阵容。”云老二建议着,他可是打小就喜欢说相声,就是光喜欢了,闹得现在光憧憬了。
“呵呵,那不错哦,到时多少也是个腕。呵呵,来,我以汤代酒,为了春晚,干了。”橘子一咕噜喝完了,把碗倒了过来,手往下巴一抹,“啊。”像喝了一大碗酒般,好是豪迈。
“哎,你是我遇到的,外表跟性格最不成正比的。远看娇滴滴,近看娇滴滴,听声吓三跳,接而跳六跳。那好家伙啊,排山倒海,黑压压的一片都震惊了,这哪个动物园跑出来的啊。”云老二运用着多年来对宋丹丹老师所演小品多次观摩的收获,演绎着。
萨豆豆笑得一点都不含蓄,眼睛跑去逛街了,留下个眼镜在那坚守岗位,笑声倒是有所收敛。
“嘿,谁说性格就跟长相要保持一致啊,乱讲,我看你才从那个动物园跑出来的呢。”无论话语多么能降低笑点,被拿来侃的人总是会保持镇静以示抗议。
“那你欺骗了多少人了,太具欺骗性了。豆豆,你一开始也是被她给欺骗了吧。对了,慕容三少也应该是。”
“不许提他,烦心,闭嘴。”橘子这难得平静下来的心又起了波澜,正为此烦恼着,只能选择暂时性把它搁浅,云老二倒好,又给提了个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提,不提。豆豆,你们内蒙那边,上学可以骑马吧,我们是一排排摆着自行车,你们是一排排马,这感觉太良好了。”云老二话锋一转,知道再跟橘子说下去,肯定是要吃亏,亏得还有萨豆豆在,不然看橘子这架势,不先晾着,火上浇油火可就要烧身了。他话头一开,状态一来,也不跟萨豆豆矜持了,七七八八讲个继续。
那晚云老二感觉不错,打了个电话过去关心了一下慕容三少,慕容三少说他没事,没说几句就结束了谈话。
慕容三少窝在小房间里,靠躺着,闭起了眼睛,面对着回报率这么低的现状,越发的没精神。也没找个人聊天,一个人静静地呆着,一个套,接下来要做的是解套。有两种方案,一种把自己解放出去,一种是在套里学会悠哉,无论如何,两种都不易,期待第三种的出现。此时的“三”是个泛义,代表多数,祖国的文字就是这么博大精深,哪怕简化为白话文。
又出现在老地方,第一次来了,第二次仍选择这里,俗称老地方。海风吹面,凉爽,这是冬日里被海风吹得直跺脚的回报。相比于第一次来,司楠脸上已找不到愁容,剩下的都镇在心里,不让它们出来吹吹风降降温,也算是对它们的惩罚,老把一个好好的人整忧郁了,这该是不受待见的。
“晓晓。”司楠大声叫了出来,发现方圆三米内,有一个姑娘挨着护栏,望着对面的灯火。从后面看极似唐晓,难道她来了,为他而来,哪怕在心里已说过多少遍他跟她以后就是桥归桥路归路,还是不自觉地靠了过去,他不相信奇迹,但期待奇迹的发生。
姑娘转过了脸,眼前这人她不认识,但她可以确定刚才就是他在叫她,哪怕名字叫错了。姑娘带着有些疑惑的神情问着,“认错人了吧。”没有来个河东狮吼,声音柔和。
“哦,不好意思,从后面看你太像晓晓了,我还以为是她跑来了,可惜不是。”忧伤加失望的表情展现了出来,这些日子的努力,此时更像是自我欺骗,而更可恨的是这招就是大招了。
这般的表情总会让姑娘起了怜悯之心,打量了一下,判定是情伤之人,不像是那种好像哪里见过的传统搭讪方式,虽然方式差不多,但感觉有出入。天涯何处无芳草,站着也能遇到沦落人。
“你失恋了?”姑娘问出这话后,立马感觉不妥,不过话已出,也就骑驴看账本。
“哎,算是吧,就那么回事。”司楠痴痴地笑着。
“爱情,就是靠不了谱。”姑娘总是更爱八卦一下,尤其在爱情这一块更感兴趣,略有感受的回了一句,再向上打量了一番,她感觉到司楠散着沧桑的气味。还有他话语散出的气息,而这股气息是很容易侵入人的心脏。
“是很不靠谱,还很容易被打趴下,留下的就是这无可奈何地忘不掉,我总跟我的同学朋友说我已跟她没了关系,可惜,说的是不能算数的。”跟陌生人诉说总是不错的选择,说完后各走各的,遇不遇得到都不知晓,也算有个述说者,事情被知晓后,管他去哪宣传,已是难以再牵扯自己,除了那倒霉的运气不好,或者说是攒了几万年的缘分发挥作用。不像跟熟悉的人,说了和不说总是有差,换来几句安慰话,最后还是无解。拉着大伙一起排忧解难,倒是显得不冷清。
“这也是人之常情吧,毕竟这也证明了,我们都是感情动物,说放没那么容易放,自己藏着,等到那天忘记藏在什么地方了,也许就跟我们无关了。”情绪是会传染的,特别带有很浓情愫的过往,一句话就可以勾起无限的回忆。
“是啊,他们说这就是爱,还真是。喜欢一个人是缘分,忘记一个人讲运气。”司楠被誉为“搭讪王”一个最重要的法宝就是他跟别人聊天时总是真情几丝流露,这种表达是极具感染力的。
“是啊,有时候你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你的坚守得到的回报能否证明值得。我就是这么一个倒霉催的,见鬼的自认为是爱情,最后也许是,就是它不纯粹了。呵呵,无可奈何花落去,花飘叶落一狼藉。”像是两位爱情哲学家在谈论着高深的道理,埋怨着,又似看开,或许无奈。语调时而平淡时而起点波澜,若是之后回想起来,也不免佩服自己何来此言。这就是静态的力量吧,哪怕周围人来人往,两个人也是有着一片宁静地。散着自己的不快,让它们随着浮躁离去。
望着对岸,不时的对话,或是就静静的看着,不需像刚刚热恋的情侣不能允许冷场,倒像多年的夫妻没有对话也涵盖很多,莫名的气场相投总是出现在陌生人之间,而后陌生人就还是陌生人,知音或是对的那人却还在灯火阑珊处硬是瞧不见。
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两人笑了笑,也没说再见。相见恨晚不太适合来形容他们,对的地方对的点遇到对的人也许更合适,虽然这般形容带着情愫,各自更为主要的只是把对方当作聆听者,但这也足够了。在喧嚣的城市,景色哪怕多迷人,遇到一个同样把自己当聆听者的陌生人也是讲缘分,缘分这词有时讨人烦,有时带着某种甜蜜,有时就是个不痛不痒的说辞。
一对两对三四对,手拉着手,肩挨着肩,这是大街小巷常见的景象,俗称他们为情侣。他们有的是在秀恩爱,有的在找甜蜜,有的在上演你追我赶,有的互相埋怨,有的在培养感情。这就是爱恋,不是婚姻,管它个东西还是南北。世上最重要的组成的虚像,有一定物质基础的奢求品,爱情,总是在被不断演绎各自的传奇。
☆、迟到
昨晚球赛,熬夜四点,摸着手机,已是中午十二点多,云老二也不顾骂一下自己的没记忆竟忘了设闹钟,迅速起床,林行倒仍在睡着。林行在云老二的躯赶声下,表现出了极强的抵抗力。林行倒是习惯了,虽习惯倒还没达到麻木的境地,偶尔还会埋怨云老二没良心,也知道云老二在真赶,但不强烈,他就理所当然的安营扎寨。
林行用了不幸来形容自己,遇到了个高手,自己先前竟然没有发觉。这下倒好,习惯性劈腿被抓,一脚踏一船,两个姑娘是好友。其中一姑娘跑到了住处,好是来势汹汹,暴风雨来临前黑天暗地。说那时,那姑娘一进门,装作不知道,说着不挨东也不挨西的话,跟林行玩了个云深不知处,林行也就悲剧了。
“不要,不要。”林行紧闭着眼,急促摇着头,大声喊着,好是突然的震惊,云老二正刷着牙,以为有大事发生,赶忙跑了进来,害得被呛着,满嘴白泡沫。
“咋了?”云老二清楚地问着模糊的表达。
虽没满头大汗,可这惊吓度不比出现满头大汗这景象来得低,“啊。”林行双手捂着额头,“太惊险了,这女孩子太恐怖了,真不愧是母老虎啊,可老虎都是珍惜动物了,咋还这么厉害啊。”
“不做亏心事,哪来噩梦袭,你啊,这就是报应啊。又被多少个女孩子追杀了,有没有一个连啊,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云老二继续刷着牙,不清不楚地说着。
“啥,你说啥,说清楚点。”林行听明白了,此时不装不明白更待何时。
“你倒给我想个办法啊,我这招谁惹谁了,无家可归了。我昨天回去了,那女的还真是的,赖着不走了,本来一个,这回两个,还搞双的,想一周休两天想疯了啊。你要不帮我想个办法,我就赖你这了。我回去拿个东西,拿件衣服,都提心吊胆,还被占为己有,母夜叉啊,太狠了。”林行脑中浮现着那一景象,虽早就练就了认错的积极再积极态度,这也是干这行的基本素质。
林行这回算是失策,或是根本没达到预期的效果。两位姑娘竟跟他玩起了抢人游戏,个个好是想跟他在一起,拉他手的劲都可以推断是不是把吃奶的劲也给使上了,还伴随着指甲在手臂上作画,亏不是在脸上,不然门都不敢出了。晕头转向地逃离出来,姑娘还热情地喊着,“再来哦。”林行心里毛得很,想着这是怎么一回事,半夜走路撞电线杆子都没这么受待见。
“你可以报警啊,她们这是非法占领你的住处,我看可以,要不我替你报警得了,也算是我替你除暴安良了,也太久没干啥好事了,你就给个机会吧,不然我没得功过相抵啊。”云老二已刷完牙,拿起了手机看看时间又多积极的走了几步了。
“得了吧你,报警,我还不如找个萝卜坑填了。”
“那我也没其他的办法,你自己看着办了,再住几天我可要收租了,一天三十。”
“你抢劫啊,你这不也一个月才四百,典型的趁火打劫,太不厚道了,亏我把你当兄弟,没想到被插了几刀。”
“我看当避难所还差不多。不跟你扯了,我要赶紧收拾收拾,去南普陀了,我顺道给你拜拜,也保佑你年年有今日,时时有今朝。”
“南普陀,跟谁啊?我也去,我自己亲自去,比较有诚意,等等我。”林行说着以最快的速度起身穿衣,他是到过很多寺庙去拜拜的,而且还很讲究,看他拿香拜的姿势就能看出是很虔诚的。云老二问他是不是真心虚了,林行则回他这是心意。
“算了吧,不兴带家属的,你还是赶紧想你的问题吧。”
“我去求求菩萨,这个比较管用。”林行拿起镜子,看一看,右手摸了一下头发,感觉自我良好。
“真去啊。”云老二看着林行这表现,还真有那意思,他也没办法,只能带家属了,他倒也有个私心,他知道自己已经迟到了,带上林行也可多个说头,他觉得这不算是那插啥两刀,这是双赢,他在为自己开脱这方面总是很有见地。
“当然了,等我,我立马搞定。”刷牙,洗脸,上厕所,再照一下镜子,右手再抹一下额头上的头发,林行比平常快了一刻钟,讲速度的年代最关键的也就是关键时候有速度还保重了质量,这点云老二不如林行,云老二是有速度而往往顾及不到质量。
“到了吗,在哪呢?”橘子问着,云老二看了一下时间,十二点五十九分,心里不免激动一下。江湖传闻,姑娘不守时已经成为行规。明显自己是迟到,橘子还来了个如此准时,更是突出了自己的迟到。不比不知道,一比准备被呛。
“哦,你到了吗?”
“我在大门这了,你在哪呢,你不会还没出发吧。”
“出发了,出发了,就是今天公交车不知怎么的,等不到啊。”
“借口,一定是睡晚了,你不会刚起床吧,你也太不行了。”
“起了,早起了。真的是等不到啊。哦,来了,来了,我这就上车,等一下见,等一下见。”为迟到找一个借口,那是必须的。虽然现在这个借口跟堵车一样,有那几分可信度,但大伙儿都在广泛利用,可信度也就越来越低了。
“是个女孩子吧,看来云老二也有情况哦,真是铁树开花,乌鸦呱呱。”云老二话音刚落,公交车未到,林行带着诡异的笑问着。
“你才呱呱呢,你以为就青蛙吃害虫啊,农药更拽。有啥情况,哪有你那么有情况啊。是橘子啦,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等一下你就可以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了。”当自己处于优势,对着处于劣势的,说起话来真能往自己这边提气,云老二理直气壮地说着。
“呵呵,有戏,有戏。”老江湖,又具备了极强抵抗力的林行岂能就被云老二这么给收拾了。
“有你个大头鬼啦,有戏。我还唱大戏呢,要说也说别人啊,橘子,这不搞笑嘛。”云老二想来也不快,未从把橘子当做目标过,连那点影儿也未寻得。尽老是被无端撮合,真是瞎来。上次被唠叨佬一说,看着唠叨佬那若有其样的态度,自己还不免想了想,一想到跟橘子会成为情侣,就自个感觉可笑得勾画不出跟橘子谈恋爱会是啥境况。搞笑,这是他比较确定的。自个摇摇头,再次埋怨唠叨佬胡思乱说。
“公交车,你说这世界上还有公交车这么好的大家伙吗,总是那么热闹地把你带到你想要去的地方,还不用担心它乱收费,价格便宜的你都会感觉到十块钱就是大钞。”云老二曾经如此赞美过公交车,虽然他不太诚心,心里期待着什么时候能拥有辆自己的车,也不想着为城市的交通顺畅出分力。搭公交,等公交时总是那么的着急而常有抱怨,也不体谅一下每次都承载着这么多责任的公交车哪能那么火急火燎地赶路,哪怕车里的人着急。
橘子与萨豆豆在大门前等了会儿,何少与司楠先到了,互相认识了一下。何少对萨豆豆的名字表示了喜爱,觉得这名字倍具亲和力,也提出以后要是有个女儿打算叫做何花的想法。橘子表达了不太满意的见解,她觉得怪怪的,有些不好,要是个男孩子可能好一点,桃花会比较多。司楠也感觉不妥,他建议叫做何尚,这样子类似破釜沉舟长大了就不愁嫁了。萨豆豆是唯一支持的,就如她的名字般来得亲切,她觉得荷花还是挺美的,出淤泥而不染,是一个不错的象征。
何少听着挺满意,“人如其名,豆豆说得好,哪像这两个家伙,不好就不好了,我这姑娘还没出生了,就先被埋汰了,没点当长辈的爱护劲。”若说还按目前的流行趋势,男孩子还是颇受欢迎,虽然男女依旧不平衡,娶老婆竟还成了促进房价一路高歌的主要推力。但依旧这么坚持着,如同喜爱人民币般那般人民。何少倒一直想要个闺女,很有前瞻性,算是在思想上先促进了社会和谐。
云老二作为迟到的主角,而且还是迟到半个小时以上,关键他还是个男的,还没出现前已被在何少他们四人聊完一个话题暂未找到第二个话题的中间期被多次提及。带着急躁的心,车按着往常的路线,开开停停,终是到站,下了车云老二看看四周,也没见到人,想着是不是被骗了,橘子她们压根也还没到,不免小激动一下,默念着,“死橘子。”
云老二拿起手机,锁定一下目标,此时的他倒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心情就是这般波澜起伏,还没等他开始问罪,就又被橘子训斥一通,除了语助词基本也没说个字,他知道他摊上大事了,嘴巴向左歪着,向林行说着:“在里面呢,都是你啊,这回我是惨了啦。”
林行回着:“还说我,是你自个看球赛的,还怪我,男人要有担当。”
“担当,我还扁担呢。算了,算了,走吧,等下我也使个美男计,这个是你展现实力的时候了,用你那美色,折服她们吧。”
“小意思,有我在,你就安啦。”林行说着,又摸了一下额头上的头发,瞬间春意盎然不少。
☆、拜佛
橘子他们几个正在池塘边,看着里面的乌龟及鱼儿。有几只乌龟抬着头,瞄瞄水面上的境况,看看人,也露露脸,争取混个脸熟,见有人指着正要说几句,沉下了头,优哉游哉地游着,估计它们也不希望被人指指点点。
云老二边走着,边望着,目标出现,云老二把微笑挂上脸,走了过去,林行跟他并行着,云老二向林行示意着,前方池塘边的那三位就是,司楠他不认识,这南普陀人群密度太大,旁边站个人虽挨着近也有很大机率是两路子的。
云老二笑里藏心,除了不受他控制的美男计,他还要想着自个先怎么个圆场,被说道那是难免的,尽量少这是目标。虽说他已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理亏,但却又不愿被数落,好不地道的自我保护。如酒桌上迟到了先要自罚三杯般,云老二加快步伐,双手作揖,“对不起,对不起,来晚了,我的错,我的错,东西南北错综复杂。”
“当然是你的错了,难道是我们啊。”橘子微撅着嘴。
“对,当然是我了。我这不打算给你们带个帅哥来嘛,再加上那公交车我们刚到它刚走,这不又得等下一班了。我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林行,正宗的帅哥,有出厂证明的。”云老二一通快说,他要转移话题,实施他的美男计,虽说被说几句也不缺斤短两的,但他就是很不乐意,连这个睡过头的事实都不尊重了。
按照惯例及林行的水准,林行开始了自我介绍,凭着他天然的优势,把主要视线拉了过去。“橘子,你好,可是久仰大名啊。常听云老二说着你,今天终于见到真的了。”林行根据自己的预判,看着橘子,确定她就是了,云老二对她的情况的反映还真挺真实的,一看就可认准了。对于他成了云老二美男计中的重要棋子他是很有意见的,甚至想不按他的意思执行,可一见到姑娘就容易刺激他征服姑娘的神经,一神经了也就抖擞了。
“难怪我耳朵老痒,是他老骂我吧。我就知道,他就没点好话说。”橘子瞪着云老二,眼神犀利,施加压力。
云老二很无辜地做着表情外带生动的动作,正要发话以示抗议,被林行给提前解围了。“没有,他全夸你来着呢。他要说你什么坏话,我就不能饶他了,他就是纯粹不会说话而已。”林行展示着他在姑娘面前高超的实力,看着旁边还有个戴眼镜的姑娘,主动问着,“这位是?”他就是有这一特质,见到看得可以的姑娘就容易精神起来,关键他见到一般的姑娘也能问候几句,实属高手中的高手。
帅哥那么主动,作为单身人士的萨豆豆在保留矜持的前提上也不过于含蓄。而被誉为“搭讪王”的司楠自然不会让林行独当一面,也是有一说一,有二也说三,虽不得不承认自己先天条件在自己不能掌控之下,就连造就自己的爸妈也不能决定的情况下来的比林行实在点。可实在点有安全感,哪怕这是退而求其次,眼见外貌协会越来越壮大也是无能为力,有时还真得感谢房子帮着拦一拦,借以自勉。
六人成行,在人群中聊着,向菩萨表达着自己的愿望,云老二变得安静了不少,听着几人的话语,偶尔不痛不痒的来一句,人多的时候他就喜欢当听众,人少的时候他不允许冷场。
求神拜佛时下还是相当流行,自己暂时还不能搞定的事请菩萨帮个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比流星来的实在多,瞪着眼睛仰着头看老半天还不知能否看到。走着走着,云老二突然想起了“禅”,又想起了“蝉”。“知了,知了。”默念着,觉得很有意思,突发现自己还真有几丝当和尚的慧根,虽然他是道家的,可也算都是出家。
定格个表情,拍个照,留念一下,很是流行,尤其那总是被无数次点名批评的剪刀手,仍是那么野火烧不尽。其厉害之处在于虽然已十分厌倦,但却找不到另一个感觉好些的来替代,关键时候就自觉的摆出来,真是深入骨髓,人之初剪刀手也,也不知是不是进口的。
何少不怎么喜欢拍照,一拍照总感觉特定摆个姿势挺是不自然,顺理成章地成了照相的。橘子当算是最能在镜头前体现自己的,按林行的话说就是有“影才”,笑得挺是灿烂,也让林行对她又多了几分关注。若是以后拍婚纱照,就不必进行深加工,自己还是原来那个自己,省的成别个,本还想留个永恒的瞬间却是永恒的陌生人,孩子指着问那两个人是谁干嘛在我们家啊,听来好似爱情悬疑惊悚剧,这也算是拍婚纱照这一传统行业的巨大创新吧。
吃饭,这是按部就班的,林行介绍了间馆子下,是个老地方,因为他跟老板娘很熟。林行跟老板娘寒颤了几句,老板娘可是为林行追求女孩子提供了场地加饭菜,当然作为回报林行除了给人民币还称赞一下饭菜的可口,老板娘的永远十八岁。
吃饭的时候又来了一人,小叶子正用无线信号搜索着云老二,云老二就把她也叫了过来,吃饭有时就是讲究个热闹。小叶子一到,司楠愣了一下,那晚与小叶子畅谈,还以为没有再见的机会,或是认定不会再见,算是比较合适的缘分,此时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突然得突然。小叶子冲着不晓得名字的熟人,有些尴尬的来了句,“这么巧啊。”像足了个干坏事被看透了的小孩。
云老二反应自然不能慢了,虽然他想快,但他觉得还是慢了,打听着怎么这两位会认识而自己却毫不知情,他也是第一个起哄的,他上次“在一起”没能喊出了,这回又很想叫出来,而这次到嗓子眼的话又被他及时咽了回去,他瞬间感觉到作为大师兄的他是不能这么类似落井下石的,他觉得他此时必须有担当,就来了句,“别瞎胡闹,小叶子来,看看你想吃点什么。”说着把菜单递给了小叶子,也不为自己起哄后风马牛不相及的举动而难为情。
小叶子和司楠也免不了被大伙要求着说说情况,说的说了个轮廓,听的听了个大概,云老二用了最能体现这一现象的“缘分”来总结,这词一说,带着哑沉而长的调子,大伙都跟着乐了,这缘分还真有缘有再遇,而非有缘而分了。说完后,他又后悔了,他这次强烈谴责了一下自己没定力,他觉得当大师兄的他是该护着小师妹不受欺负的,而他此时像是带头欺负的,于是他暗下决定,作为补偿他决定再答应一次小叶子陪她逛街。
按照传统的吃饭模式,筷子动着,盘子转着,杯子碰着,话侃着。熟人更熟了,生人熟了。饭后司楠说要去唱歌,征求大伙的意见,他除了“搭讪王”这名头,还有个“麦霸”的称呼。手中紧握着麦,吼到渴了喝杯水继续,要是这麦是麦穗造型一定更可观。明天又是来得那么突然的星期一,多少还是有些考虑,大伙就约定下周补着,司楠则自告奋勇负责前期工作。
唱歌是司楠爱好中的特好,不管东西南北调,有调就是歌,最近他比较少唱2002年的第一场雪了,他开始唱着林志炫的《单身情歌》,他说他喜欢的是调而不是意,“抓不住爱情的我,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
有聚有散,散了后,云老二落了个单,林行说有了感觉可以去处理拖着的事了,几日来的挫败感他也是心里憋着,还要遭云老二数落,心里听着总是那么不乐意,虽也知道云老二是为他好,他还是不乐意,两个人的活法毕竟有出入。
司楠说小叶子自己一个人要送送,小叶子推辞了,理由是不用麻烦了,现在交通那么方便,又身处全国十大文明城市,就不用这折腾了。这回两人倒是都知道了各自的名字,而不用像多年未见的朋友在大街相遇,两人都相当激动,却也都叫不出对方的名字那般有所瑕疵。除了激动,各自心中的尴尬持续存在,当初就是有些把对方当做这辈子不再相见的,把那些对自己的好朋友都不一定说的都讲了出来,这回倒好,老天爷给了再次见面的机会。有如发生了一夜情的男女,本就是各取所需而无所顾忌,这要是下次又见面,难免有所尴尬,有所顾忌。
“司大少,可以啊,这速度。”公交上何少与司楠两人挨着站着,何少问上了。
“什么啊,都跟你们说了,那就是偶遇,江湖上传说的缘分。”司楠自个又琢磨了一下,还真是缘分,要不是在公交上他还真想唱上几句。“对了,你是不是对橘子有意思,我看你这眼光老是注意着她,要不要我帮忙啊。”
“切,什么跟什么啊。她呀,不符合我的标准,身高不符合,性格也是不太符合,样子勉强吧,怎么说她在我那体系中,她达不了标的,不然我近水楼台倒是省得麻烦了。对了,她还有一个不符合,就是有男朋友了。我可是坚决不挖墙脚的,会被砸到的,怎么算都是亏。”何少在几年前的某一时间为自己制定了一套标准,用来寻找自己的感情目标,至今未寻得,仍想坚持下去。
何少曾说过:“爱情太过于感性,在这理性的社会不适合。爱情就是阻碍人类繁衍的罪魁祸首,差不多找一个合适的就得了,别阻碍了社会发展。”也不管这话讲得有多偏移自己的实际情况,反正自己想得倒不错,就差这目标迟迟未出现,逼得家里的长辈要出手了。长辈们在这方面一点也没体现出该与其年龄相匹配的沉稳,想来他们要是早知会如此不沉稳,会不会有远见的来个指腹为婚,这招一出搞定一切,管它的车子票子还是房子,这些都摸瞎的处理了。
“那萨豆豆呢,我觉得她也不错哦,你说她那头发是烫的吗?”虽然司楠认为萨豆豆不够得上漂亮,但言不由衷的话说起来总是很自然的,还不忘侃两句。
“不知道,要是烫的,这烫发的技术不错,是不是自己拿个铁,烤红了,自个烫的,倒是省钱了,关键技术要是不错的。”
“这个,难度好像有点高,别烧了,那可就悲剧了。”
“哎,我们就别数落人家了。她呀,也不是不行,我回去算算,她按目前看倒是比橘子合适。”
“我说你这是菜市场挑菜呢,小心哪天失算了,缺斤短两,我可救不了你。”
“这个你就不用费心了,咱是要找个姑娘过日子,又不是谈恋爱。谈恋爱那是劳己伤财,你看你。哎,你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看多少人年纪一到,那相亲网站相亲节目火成什么样子,最后不都找一个能过日的得了,关键是这还是像赌博,虽然你认定他就是过日子那人,可他还未必就是,你说这多悲剧。这就类似一个黑洞,研究不清,进去了也就出不来了”
“你厉害,这都让你当科学悬疑反腐研究了,我还真佩服你了,改明个也帮我找一个。”虽然何少就点了一下司楠的伤心事,还是勾起了他的心伤,这就是个被情所伤的人,或是被现实狠揍了一顿的人,揍完了再被鄙视两眼再被踹上几脚,蜷缩在那颤抖,还要挣扎的爬起来假装微笑,装作淡定,唯有等着那一个人的时候骂上几句狠话以解心头之恨,而后继续假装无所谓。
“行啊,可以的。我家那七大姑八大姨过几天要给我介绍一个,我顺便也帮你看看。”本来何少是很不情愿让家里人出手的,但没法拒绝家里人的热情搀和,打算见见面,参考一下。他已是带着排斥的心,即使感觉合适也打算不接受,暗道里较劲,冒着耽误终身大事的危险,以此证明长辈们就是瞎凑合,他想到自己这奋不顾身的举动,心中不免澎湃,甚至还有那把自己牺牲了以警醒后人之心,真是有些意气奋发,这事的进展自然也就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