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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郎咸平 当前章节:152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05

今天我跟各位的谈话,我是用心在讲这句话,而且我是用最简单的几个观念跟各位做沟通,我要让大家知道,未来我们经常担心的,银行说了一句话我又在公开场合表示我的反对,那就是我国的汇率政策更加浮动化、自由化,因为银行要把汇率的风险从自己的肩膀卸下来,给谁呢?给你。我的答案是:凭什么。凭什么银行可以卸下来。我现在非常清楚我的观点,银行必须100%承担汇率的风险,不能卸,这是党和国家的责任。为什么这么说,我们中国没有资格搞浮动汇率,中国13亿人口在内,包括我在内,有没有一个外汇操作的高手?我们中国的人才济济,银行有两千个经济学家我认为都是很优秀的,但是没有一个外汇操作高手。所罗斯能够短时间打败一个银行,银行算什么,外汇一开放就会陷入危险,你太大胆了,我们连外汇的汇率都没搞清楚就开放了,太大胆了。为什么美国、日本、欧洲可以搞浮动汇率,因为他们的工厂都有外汇对冲机制,而我们国内没有一个公司知道怎么做外汇对冲,所有的风险由中国的企业家来担,这公不公平?

目前我们汇率上下的浮动是极为历史性的巧合5%,请问各位你们制造业的利率是多少?5%了不起了,所以一个聪明的外国政府可以用压迫你升至5%,或者贬至5%。升至5%中国的外汇企业全部被你扫光,贬至5%进口企业全部都扫光了,一上一下全部都没有了,因为你不知道怎么对冲。你想承担风险吗?你承担不了,你要做外汇对冲,要有银行的工具,远期外汇的对冲近期外汇的对冲你们都搞不清楚。

我是用心来谈问题的,我对我国的汇市、金融市场、股市感到非常地痛心疾首,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怎么谈自己的感受。金融政策还有一个原则,美国人、欧洲人、像这样的经济学家已经做了上万篇论文,有一个结论,金融政策本身切忌大起大落,因为金融政策什么时候有效果不知道,效果多大不知道,这是最危险的,任何政策比如说农业政策、工业政策都可以调整的,金融政策不可以。政策一出来,什么时候有效果你不知道,效果多少你不知道,这是最危险的。

从去年开始,我们一直有对于房地产的宏观调控政策出台,一直没有效果。并不是没有效果,而是效果什么时候出来你不知道,一直推出政策,越来越严的政策。我再反问一句话,如果这些政策在同一个时间一起爆发呢?那就是经济箫条了。我希望不会走到这一步。如果金融政策切忌大起大落,切忌调整,你说应该怎么办?所以这是一得值得大家深思的问题,我们今天很简单地认为我们国家已经跟别人接轨了,事实上你想得太单纯了。金融是最难接轨的,难到什么地步,难到金融可以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日本90年代的危机是什么造成的?日本整个产业界的崩溃是怎么造成的?不敢讲全部是金融,至少金融是一个重要的主因。

我跟各位讲一个很可笑的故事,我们今天中海游要收购美国的尤尼科,我本人很激动,我们确实需要海外的油源,因为这是美国政府对付中国政府很重要的一个手段。我在很长一段时间我就明确提出来不可能成功的,怎么可能放弃制裁中国的机会呢?并不是我是一个语言家,是因为这是一个必然的趋势。日本在80年代末期收购的洛克费德(音)中心,那时候美国在闹“第二次珍珠港事变”,美国人听到很分路,代表我们美国人精神的“洛克费德中心怎么能卖给日本人?”得意洋洋的小日本以为真的收购了,结果《广场协议》之后,日本的地值升值了一倍,日本产业垮台,当初收购“洛克费德中心的不得不*价卖给美国人,在产业界美国不是你的对手,房地产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只要他执掌金融的优势,他可以玩弄你于股掌之上。金融政策是不能犯错误的,我有请央行要有一个理论,如果没有100%的把握,金融政策不能动,只要一动,上面一错下面就有连锁的很多的错误。农业政策、工业政策上午错了,下午可以改,但是金融政策上午错,下午就有百亿千亿地损失。政府对金融政策是非常谨慎的,我们是非常不谨慎的,甚至用楼市做金融政策调整。

你们都在深圳地区,如果我是国际炒家我会不会选择深圳?我会不会选择广州、上海、北京?而且我资金量不是很大,只有几十个亿,我不选这些区域,我只选大上海地区。深圳没有所谓的市中心,而且市中心都是大家不想去的地方,你想住在福田、华侨城、香蜜湖等等这些地方,几十个亿要炒不容易,广州有一个市中心?你不会住的,你住天河、番禺,北京市中心有二环,天安门那里,你不会去住的。他会住在三四环之外,包括北大、清华区域,还有亚运村工体等等那些地方。而上海不一样,上海人问他要不要在上海郊区买一个别墅?要,但是他还要在市中心有一套房子,最好是走路去逛街、按摩、桑那最好。那个地方的土地供应量非常少,楼盘非常少。如果国际炒家要从中大赚一笔这是最好的区域,你可以用少量的金钱拉排股价,我没有明确的数据。我当时为了做上海的这个节目的时候对很多的房产代言做了调研,从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有大量的香港资金成片地,房价走势和2003年的H股走势是一样的,炒家一起炒的,开始的时候是很低迷的,到了年底的时候已经开始大丰度地上升,尤其是去年的年初开始上升,靠近2月的时候,一两个月之内楼家上升2、30%,不可想象,套现完成卖给老百姓,国际炒家都走了,到最后推出一个政策,很严厉的政策,说2年之内要托收是多少,还有房子要先还贷才能再卖,这些政策不能说对与不对,该调的对象没调到,国际炒家走掉了,宏观政策一出来他就走了,因为政府什么时候要调价他太清楚了。一个国际炒家会在政策出台之前立即走人。由于内环的房价大幅地升值,旁边的房子是水涨船高,按照比例而言,内环跟外患之间的泡沫是最多的。我当时在上海做的电视节目也想这么讲,如果宏观调控的话内外环的调幅是最大的。

这个现象造成到最后什么结果,印证了我开始讲的,高房价所带给这个城市的发展是一个障碍,而不是一个激励。到现在来看,整个内环的房价高达3?4万一平方米,有多少人能够承受?多少住户能够承受?上海怎么发展?发展成物流中心、金融中心吗?不是说不能,你何必多一个麻烦,多一个高房价的麻烦,让你做什么事都很困难。每个人的消费习惯不是取决于赚多少钱,而是取决于你的财富效果,如果泡沫一起来以后,财富一增加,虽然房子没有卖,但是你感觉到财富增加了,你的消费增加了。你只要下一个毛毛雨,到这个地步,整个城市的发展方向是跟者泡沫走的,这太可怕了,你怎么整治泡沫?打光泡沫这是很好的,但是上海老百姓消费习惯要大幅度减少。金融政策,效果怎么样不知道,因为打压房价本身代表的经济意义不是房价要下跌,而是当初的财富效果受到打击。城市的消费习惯要改变,改变多少不清楚,既然搞不清楚就要谨慎。

第一步不能让房价上升,等到最后你的金融调控手段是因为国际资金撤资以后再来处理,这就为时已晚了,这个时候你发现技不如人,你不但在房地产方面技不如人,你在利率方面、汇率方面其他方面都技不如人。这是什么下场?在我们大清王朝时代,传击炮队技不如人要签订上千个受辱的条约,而现在的金融手段技不如人你一定有大量的企业要倒闭,这是一定的。政府在这方面的功用太重要了,我们说政府要退出经济领域,那是美国,美国队经济领域掌空非常严格的,如果他要退出的话怎么对经济这么重要,政府介入经济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你怎么做调控。

我在上海的时候,我的一些学生比我很有成就的,都是一些地产商。当时信心满满觉得没什么了不起。我说你们要了解,按照这种宏观政策走下去,哪一种企业能够成长?低成长、低负债,高现金流的企业能够成长,所以不要老搞小公司。我讲了以后他听了很感动,可是晚上腐败一次就忘了,上个月我又做了一次演讲,那批同学又回来了,说老师又忘了。说今天宏观调控出来了,像你所预测的一样,他说现在怎么办?我说现在来不及了。我跟各位讲,如果按照这样的走势下去,我们的房地产公司至少到80%,我们现在是小而全,将来的80%要被专业化的服务行业所取代,你是否考虑学习一下美国的经验,或者欧洲的经验,成立一个所谓的专业化的房地产的服务公司,比如说装修什么的,目前也有这方面的,你们思考一下。去上网查了一下美国专业服务商的格局。

我要跟各位讲一下我的结论,今天我们谈完了整个金融政策的思维,金融政策造成的打击还不是最重要的,我觉得对各位影响最大的是银行或者主管当局的思维怎么样,如果他的思维是我所讲的一种信用破坏式的思维,一种卸下担子的思维,一种把风险转给公众的思维,我告诉各位,你今天的日子一定要比明天更愉快(众笑),明天会更艰难。而且很大一部分的压力来自于我们金融政策的主导。在这种情况之下,我替各位感到忧心忡忡,我对这一年推行金融政策感到痛心疾首。

(大家热烈地鼓掌,要求继续演讲下去)

谢谢各位热情地支持,我的推论都是按照自己的经济学的素养推论出来的,大家千万记住我是金融学博士,我也希望今天的演讲能够给各位带来一些企业业务方面的警告。给大家提三个问题。

提问:我是深圳晚报的记者,想请问教授一个问题,一直以来大家都说深圳的房地产是健康的,您是否认为这样呢?

郎咸平:我碰到一个现象,这次宏观调控在上海造成一些影响,每个月的成交额一百件都没有,这种少量的成交额无法主导价格,因为价格的变动要靠交易来变。现在市场怎么做抵制,就是不交易,等事情过了就好了。但是有一些楼盘由于资金链紧张,新楼盘推出以后价格下降确有其事。非常值得注意的是市场的反映非常奇妙,通过不交易抵制价格的变动,这会严重对冲金融政策的作用,这是金融政策最难的地方,效果不确定,所谓的靠交易量抵冲价格的变动是一个主要原因,切忌大量使用金融政策。我们发现北京和广东的地产没什么问题,不但没低压还有幅幅地上升,最稳定的大是广东地区的市场,原因根据我们过去看的资料是说1992年开始深圳以及广州的房地产是最早跟香港接轨的,受过打击是最多的,多打几次就学乖了。这里的房地产相对上海而言也比较理智,上海很不幸地成为一个国际炒家的主流中心。人都有一种冲动,一看房价上升,他也水涨船高,但是类似的现象不会在广东出现,因为有地域的特殊性,也不会像上海一样要在市中心居住。这不好操作。

在深圳的房地产没有所谓的好或坏,相对北京或上海而言,他的政府是最合理的。有的时候罗湖地区以一个平均的数量而言,全国最先开始有房地产的地方就是广东,到时候你发现经过几次波折以后,目前房价的走势在全国相对而言是最合理的。有一个奇怪的现象,越新开发地区越不合理,像长沙、银川,要开始在那边炒房就很奇怪了,民间的理智思维就会差很多。这是一个好现象,至少在未来的房地产市场,在广东来讲,我不认为会有太大的波动

提问:我想请问一下,央行对房地产的政策调整,他主要是对专业银行。我们国家的金融机构是分业经营的,像信托公司、典当行这两年如雨后春笋一样发展很快,介入房地产很多,资金越来越大。我们金融政策本身有一个漏洞,在这种情况下他本身抵消了政府金融政策调控的效果,请问郎教授怎么看的?

郎咸平:这个问题问得很大,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举一个例子来说,金融政策调整的效果是什么大,四大商业银行调不调整没太大的差别,因为他们很宽松。我们任何地方都是二元式经济,这是非常有意思的国家。只要通过银行体系推出来的政策有时候发现不太有效,我们对银行所扮演的角色责任是不清楚的。最后我们要求说你对中小企业多做融资什么的,他做不了融资,他也不相信你。我们很多的民营企业是老公做生意老婆做帐,谁敢贷款给你。我们银行体系的放贷资金的组成是非常危险的组成,基本上都是以房地产为主的。这就很危险,按照国际标准比例是很低的,50%以下,我们甚至高达8?90%,万一哪天出现一个大变动,房地产大崩盘怎么办?银行能不能承受得住?这就是下一次的金融危机。

银行问题我告诉各位,改不了的。我上次在建行做掩盖,我说你们在做股改是多此一举,解决不了问题,因为银行本身他是一个系统工程。举例来说,你把花钱放在15亿的中国人身上也是一个坏帐,因为国有企业不还钱你能怎么样呢?中国银行到纽约银行做得很好,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纽约人的素质好,大家都想还钱,不还钱有一个很好的法律制度,而中国的刁民又多,又没有健全的法制,想要做好是不可能的。

这是一个大的系统工程,政府要明确理解银行扮演的角色是一个被动的角色,想通过银行做改革那是不可能的。要把整个银行体系的素质弄上去,法制完善以后银行自然会好。为什么美国的银行到现在那么积极地收购中国银行?有时候我们觉得很可笑,我们的银行那么可笑卖给外国人算了。你认为外国人那么笨吗?金融是他们发明的,我的金融博士就是在美国念的。他非常理解银行的好坏是靠经济数值和法制建设,我们今天的经济数字比昨天要好,我们的法制也在推动,十年以后会更好,现在进入中国是最佳时机,因为现在价格是最低的,今后各方面完善了,他们赚钱。他们赚钱了以后我们老爱性会很高兴地说“卖给外国人就是好”,傻,都是靠你把它搞起来的。现在把他们卖掉,十年以后会出现大发展的对象。

我开一个玩笑挖苦挖苦各位,150年之后,你的子孙怎么谈我们这一代的,他说“150年前在深圳那批老祖宗水平是不行,还不如300年前的清朝老祖宗,他们是努力打了败仗才赔外国,150年前的老祖宗别提了,还高高兴兴地把白银送出去”。这是我们银行改革的问题。

提问:我是一名经济学博士。我提的问题是我研究世界五百强,他们有一个词是“专业化”非常强,中国的五百强国有、垄断特别多,民营的五百强一半以上都是做房地产或者是做房地产控股的,他们这种存在都有一定的合理性。作为中国的民营企业家、民营企业,要想将来在中国的特定环境下和全球的特定环境下怎样发展?

郎咸平:这么大的问题啊。世界五百强本身是我们中国企业家的梦想,梦想到病态的心理,每个企业做到一定的时期都想做进五百强,比如说德隆、联想,这有一个思维的问题,你想前进一名都很艰难,因为别人太厉害了。我举一个例子,三星一年之内进上六十名,凭什么?就凭你一厢情愿,凭到处收购兼并吗?做不到的。三星成功的安理会给我们的民营企业家、国有企业家有很大的反思,你自己本身管理策略跟你的思维我们必须要理解,并不是你的资产的合并。我们最大的问题是在于我们的惯性思维很难进步,三星的成功有几个原因,这些成功来给三星是一个不得了的长进。前进了六十名。最近对于所谓的韩国现象大家都很关注,韩国人当初在八零年代末期我在纽约大学当教授的时候我们谈很多的日本企业、美国企业,大家都很喜欢听,我们常常拿韩国企业做对比,一讲到韩国企业全堂哄堂大笑,我也跟者笑,15年以后你还敢笑吗?最近日本希望收购三洋,三星说收购三洋我们不感兴趣,收购SONY我们比较感兴趣。

现在还在搞房地产,还在搞金融控股,人家已经走到了可以收购SONY的地步了,我们还在落后十年二十年,这是我最大的担心。

时间:2005-09-30 10:42  来源:2005深圳房交会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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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主导中国产权改革新自由主义学派

作者: 郎咸平

在马克思时代,当时的生产资料是由私人资本家所控制,就仅仅只是因为私人资本家剥削了劳动剩余价值,因此产生了长达百年的社会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以后,生产资料属于国家,属于全体老百姓。

我国20年改革的大方向肯定是对的,因为改革才能够增进全民富治,才能增强国家实力。但对于改革所产生的问题我们一定要坦然面对。各位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在这次产权改革,新自由主义学派的观点是什么?很不幸,他们没有来亲自把他们的观点告诉各位。我希望跟各位做一个解答,他们的观点就是国有企业、政府全面退出经济舞台。他们所希望的经济是自由经济、民营经济,更可以像美国靠拢的经济体系,政府的角色应该是一个小政府角色,应该提倡个人主义,我相信我讲这个话对他们而言还是比较客观的。>>郎咸平专栏

质疑“法律缺位下的合法性”与“买卖双方自定价格的交易”

最近两个礼拜有不少经济学家在批判我,我觉得这个现象是非常正常的。这也是经济学家表达观点的方式,但我无法一一做答,我只有通过这个机会跟大家进行详细的沟通。在这一轮新自由主义主导的改革,也就是所谓的国退民进,会再度把生产资料给资本家。各位从我的案例里面可以看到,这次的产权改革有两大特点,第一法律缺位下的合法性,第二是买卖双方自定价格的交易。所谓的制定价格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不管是买卖双方如何既定价格,这个价格未来必定是要公开、透明、竞价才可以。不能由买卖双方做决定,因为财产不属于买卖双方,而是属于全国老百姓的。

我最近看到一些文章批评我的文章,说这是买卖双方自由愿意的。今天买卖双方对国有资产是什么态度呢?就是说,我们误认为国有资产是国资委的,或者国有企业的,你错了,国有企业是属于老百姓的。也就是说别人的房子100块,结果我们两个吵,说5万块钱卖给我们吧?没有通过老百姓。如果透过这种方法,把属于老百姓的资产廉价的转到资本家的手中,不管透过什么方法,MBO也好,什么都好,生产资料再度转到企业家手中,如果再加上对于劳动者的剩余劳动力的剥削会产生什么后果吗?那就是另外一场社会不安的开始。这个原因迫使我站起来,我要呼吁整个社会,认清本质。当然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不希望这个事情的发生,因此今天我希望提出我个人的思维跟社会大众做一个沟通。

民营化与自由经济并不能解决中国问题

我认为整个产权改革的误区是什么?第一,我们总认为民营化、自由经济就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也就是认为产权的问题是唯一的问题,不管碰到银行改革出现问题,产业出现问题、国企出现问题,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上市。如果上市改革产权结构解决问题的话,那为什么美国有这么多破产的公司,美国为什么制造业这么的衰退?美国制造业是全体的崩溃,为什么?是产权问题吗?我不理解,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讨论。产权不是没有问题,国企不是没有问题,而是大家把所有的矛盾都放到产权上,这是非常危险的。民营企业能解决问题吗?我给大家举两个例子,在我们心目中,我们对美国经济有一种幻想,我们总认为像新自由学派谈论的,我们只要实行自由经济、民营经济,甚至民主自助我们就像美国一样的富强,但有一个国家是富国的殖民地,承袭美国所有的制度,包括议会等等所有。是1950年代亚洲超级强权,它叫做菲律宾。可是经过40年的运作,官商勾结,席卷了全国的财富,所以现在菲律宾的女人要到别的国家做女佣、保姆,为什么继承美国所有的制度,却不能像美国这样富强。苏联的休克疗法是两位著名经济学家,给苏联政府提出了休克疗法,一夜之间把国有企业转成大众持股企业,最后发生什么事情?今天的苏联就是被几个民营企业家所掌控,一个是完全继承美国的制度失败了,另外一个就是从社会主义制度转化到资本主义制度一样失败了。为什么?因为,我们不学习,因为我们只看事件的表面,今天我讲课最主要要讲的是,你以为美国是靠民主,民营经济吗?如此强大是靠大政府在以前创建的法制社会,给所有的参与者,包括企业、消费者、买股票的人、卖股票的人,一个严格的游戏规则。让你不能够随意的挤占别人的财产。

没有一个国家可以不靠政府的力量达到富强

我们最佩服的企业是比尔盖茨的微软,当时微软总裁比尔盖茨常常是美国克林顿总统的座上客,有如此的权利,最后还被美国司法部控告。用什么控告呢?TRUST。反托拉斯法,叫做信托基金。我马上就要发表一篇文章,我们发现美国的信托基金都是大家族控制。也就是反托拉斯法,本质上是反大家族法,因此美国的股票市场在罗斯福总统时代是什么思维?是在高市盈率的情况下,让大家族能够变现自己的股票,让所有的上市公司变成大众持股公司,如果没有美国市场的强力运作,会向加拿大一样。加拿大87%的公司都是大家族控股,但加拿大政府没有办法像美国政府一样,让大家族退出。美国大众持股的公司是全世界的特例,就美国和英国有,其他都是大家族控股。美国政府扮演什么角色呢?扮演看门狗的角色。当大家族退出经济舞台的时候,由向你们、我们中小股民控制股票,美国证监会是全世界最严格的执法机关,我们中国证监会没有司法权利,不能调动上市公司以外的资源。但美国证监会在罗斯福的主导之下,第一,它的调查权利是没有国界的,它可能调查任何人和任何物。包括美国总统。而且美国证监会可以发传票,你对于美国证监会的传票是不能抵赖的,如果你不去联邦法院可以在证监会的指挥之下进行逮捕。对于你反抗的,美国联邦法院基本上会予以否决。就是因为你赋予美国证监会至高无上的权利,才能保证上市公司的非掠夺性,没有一个严格的法律是不会有一个好的公司。我们中国法律多不多?缺什么?证监会缺乏执行。我跟各位讲,美国政府就是通过严格的法律让你不敢在股市上犯罪,中国的股市到今天的地步,不是缺钱,缺什么?缺中小股民对上市公司的信心。美国政府怎么做?就是通过严刑峻法。我们今天自由主义学派,我们看到什么?我们看到是一个自由经济,是一个民主制度。我现在可以肯定的告诉各位,这是错误的。没有一个国家可以不靠政府的力量达到富强的,政府的力量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个人从头到尾都主张大政府主义,中央集权。虽然我是吃资本主义奶水长大的孩子,但我相信,我对美国的了解,是根源于我的学术研究,所以才有信心的站在大家面前跟大家谈论问题。大家经常问我为什么这么有信心?我说很简单,我不是拍脑袋。这些都是活生生的资料,经过科学论证得出的结论。

我们需要什么?我们需要政府的介入,我们需要政府做一个主导。以什么为重心呢?以民为本,以老百姓的福利为前提。我们现在产权改革走错了,以效率为本了。我们对国有企业怎么批评的?没有效率。民营企业呢?有效率。我请问各位经济学家,怎么衡量效率?现在在科学界还没有一个定义。民营企业的效率对不起,是各派学说众说纷纭,没有一个定义,是一个没有定论的参数指标,就判定了国营企业的死亡,是不是太草率了。我也看一下民营企业确实是有效率的,有指标吗?有研究吗?至少我没有看到。我做了一些研究,我在香港,把上市公司做了一个调研,能到香港上市的国有企业都是好国有企业,但总资产的回报率,国有企业是4.1%,民营企业是4.3%,所以民企好一点儿,但每单位资产创造的价值国企是1.13倍,民企是0.97倍,就创造价值而言,国企好一些。这是香港的数据。难道国企差吗?你知道我们现在最大的误区是什么?我个人对国企调研发现,国企这一两年学习速度是非常之快的,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我们甚至还没有给国企的学习机会,就宣判死刑。这是非常危险的。而且这个死刑是将其所拥有的财产以法律权威下的合法性以及制定价格的不合理性,将它转到私人资本家手中,这是让我感到痛心疾首的事。

建立职业经理人信托责任制度是核心

第二个问题,我们常常强调国有企业的所有人缺位,这是非常荒谬的说法。我一生致力于公司治理的研究,我从来就没听到过这件事,但是所有人缺位带来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国企老总到最后做不好是应该的,做好就变成自己的了。我们社会公平性在哪里?我记得很多学者最近在骂我,说郎教授你不懂,这是改革必然出现的问题,为什么要出现问题,为什么把老百姓的财产拿来问题解决。我请问所有国企的老总,你们比通用的韦尔奇怎么样?谁能比得过他?我相信没有人敢举手。韦尔奇在任20年间,给通用创造多少的财富?最终通用是谁的?是中小股民的。但我们的国企改革却以错误的思维导向了国有资产,透过MBO方法大量留向国企老总手上。国企老总和郎咸平家的保姆有什么差别?我们都是职业经理人。我们家今天很脏,请一个保姆清理一下,结果就变成保姆的了。这就是目前的国企改革。还有更荒谬的,你来清理,给你换成股权,最后全都是你的了。有这么回事吗?我们不存在国企所有人缺位,我们存在是职业经理人的信托责任问题。

信托责任是维持美国和英国股市一个最重要的条款。信托责任怎么来的?英国从1533年就有信托责任,给大家讲一个故事。我们知道,向东马可波罗找到了中国,向西哥伦布找到了美国。没有人向北、向南?有。1533年,有250个伦敦的商人,每人出50英镑,买了三艘船,叫做莫斯科威号,委托般长和船员,把钱给他们,朝北方找中国。伦敦的商人对这个船长有一个信托责任,认为你会回来。实际上刚出海,有两艘船被飓风打沉了,有一艘船走到北极走不下去,转一弯下来了,冰天雪地,船员们走了2000公里,碰到一群人。船员们用这些人用弹珠、钢笔交换皮毛,然后赚很多钱,回馈给股东。这就是有信托责任。公司治理要以股东权利为前提,否则永远没有人给你钱,三艘船也下不了海。1533年这批人没有找到中国,而是俄罗斯。莫斯科的醒起,就代表欧洲信托的兴起,这就是为什么欧美的股市是好的。如果没有信托信任的经理人,我不不会把钱交给你的。

国企老总做好是应该的,做不好该负责任,因为这个盘子不是你自己挣来的,是国家、民族、老百姓给你的。我看了很多的报道,对于红塔山,很多人给予表扬。但是,如果不是国家不让民企涉足烟草业,他会做这么好吗?我们甚至不知道职业经理人的身份就是保姆。新自由主义学派希望国企退出舞台,政府退出可以,但国企不能退出。在国有股权之下,聘用职业经理人,法律保障他的信托责任,而他所作所为必须由董事会依照硬指标进行判断。你可以用自己赚来的钱,用市价买期权、股票,但你不能直接拥有股票。所以韦尔奇在通用20年,他是成功的打工仔,我们应该让职业经理人市场化。如何建立起完善的职业经理人制度,用法制来保障它的信托责任,是我们政府未来应该努力的目标。而不是所有人缺位。

我个人对新自由主义学派是表示尊敬,但最遗憾的是,这个学派提出是20年以前,那时候谈理念是没有问题的。当时中国缺乏自由经济的理念,但很不幸的是20年之后还在谈理念。甚至注意到没有,骂我的学者从来没有在数据上挑我的毛病,因为挑不出来,因为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学者。我希望经济学界的争论回归到主流,希望用数据说服我,我不想再谈理念,理念没有任何的意义。如果你谈你的理念,我谈我的理念,最后结果就是四个字-----清谈误国。

搜狐财经频道根据郎咸平教授演讲速记材料整理成文(本文属学术观点与本网无关)

| 2004年08月30日 | 搜狐财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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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掉国企改革思维谬根

郎咸平

透过2004年下半年轰轰烈烈的产权改革大讨论,政府顺从民意而叫停了管理层收购(MBO),虽然不禁止小型MBO,但会加强对小型MBO的规范。这次政府叫停大型MBO以及规范中小型MBO的做法,虽然朝向一个更为规范的方向前进,是政府以民为本思维的具体表现,可是我认为,政府的监管机构并没有真正了解,转移国有资产的经济规律,不符合经济规律的国有资产移转,必然会造成社会的不安与动荡。我想提出一个理论化的架构,解说国资转移的经济规律。

目前产权交易是透过规范的产权交易中心进行。如果资产只是由A个体户转至B个体户的话,他们所存在的最大的问题,只是一个价格的问题,只要价格能充分反映市场价值,那么这就是一个公平的交易。所以,从这个层面来讲,产权交易中心就可以作为一个中介机构。只要交易价格公平,就能完成一个公平的产权交易。

但是国有资产一旦进入交易,就不是那么简单,就算交易价格是公平的,也一样会发生社会不安与动荡。为什么呢?因为国有资产的转移,是包括政府权力的放弃,以及政府权力的转移,而政府的权力是无法定价的。

我们想想看,国有资产的真正所有人是谁?是全体老百姓。「权为民所用」,老百姓把国资的经营权力交给政府行使,由政府来经营,由于以往政府主导下的国企经营效率极差,因此过去的产权改革,就是希望透过民营化的方式来改善国企经营的绩效,譬如通过MO或者把国企卖给民营企业家的方式。

法律缺位 自定价格

可是这种产权改革,跌入两个严重的误区,第一个误区是我以前一再谈及的,法律缺位下的合法以自定价格的问题;第二个误区是政府权力的放弃,以及权力的移转是无法定价的。

所谓法律缺位下的合法与自定价格的问题,可简述如下:

MBO的交易价是由不拥有资产的买卖双方所订定,也就是说国有资产属于全国老百姓,但是承担交易的卖方只是代理人——政府,而买方是国企老总或民营企业家。国有资产的价格就有这种不拥有资产的买卖双方所决定。

由于我们的法律不规范,因此买卖双方为了自身图利,可以把交易价格压得极低,而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这就是我所谓「法律缺位下的合法以及自定价格」的问题。

这次政府叫停以及规范MBO,基本上是顺应了民意,纠正了以往的做法,走出第一个误区,可是第二个误区并没有解决。

当政府突然放弃管理国资的权力的时候,就必定产生权力缺位现象,随之而来必定由国资收购者取代政府的权力缺位。这个论断可以清楚地解释前苏联国企改革失败的原因。

前苏联的产权改革,是以执政共产党放弃权力的做法为主导,一夜之间透过私有化证券(Voucher)将所有的国企转变成民企。但是共产党权力的缺位,使得国企收购者取代了共产党的权力,形成了寡头垄断。

但是俄罗斯的法制化的游戏规则并没有建设起来,全盘私有化的结果,是国企收购者透过资本集中,而形成了强势群体,席卷全国弱势群体的财富,使得民营化后的企业更无效率,至今仍然危害俄罗斯经济的发展。

草率弃权 经济重伤俄罗斯共产党如此草率放弃权力的做法,到底给苏联经济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想拿民营化以后的俄罗斯,和北美国家墨西哥2003年的一些数据作比较。可以看出,和墨西哥相比俄罗斯人口较多,大学生比例高,能源更是充沛,但是人均GDP却落后于与之不成比例的墨西哥。这能不引起我们警惕吗?

第二个误区是不可能透过产权交易中心解决的,因为政府的权力缺位或移转,无法定价。在法治化不健全的国家,例如俄罗斯和中国,法制化的游戏规则是不可能建立起来的。如果不能透过法制化的游戏规则来约束经济个体经济行为的话,国企收购者必然透过资本的集中而形成强势个体,除非强势个体有信托责任(我一再指出,中国是没有信托责任的国家),否则必然侵害到弱势群体的利益,例如侵害股东(国有股)以及职工的利益。

这也可以解释,为何中国股市这么差劲,而且为何相当多职工被贱价买断工龄,为何社会保障最终背上沉重包袱,以及为何20年来的产权改革,造成社会此起彼伏的动荡与不安。

2005-02-04

振兴股市新思维.txt

郎咸平:保护投资者 振兴股市新思维

2002年3月31日 

我们应当审慎地提出一个“新监管”思维,考虑如何在大陆法系架构下,尽快融入“辩方举证”和“集体诉讼”这两项保护小股东的规则。

我们剖析几个香港上市公司的案例,看他们如何以让人叹为观止、匪夷所思的手法,在法律的边缘与空隙中玩杂技魔术。如此复杂的手法,非绝对冷酷地推行法制化不能禁止。

中国加入WTO以后,股市将逐步对外开放并与国际接轨。不难想像,在不久的将来,中国股市会进一步向香港及世界股市靠拢。加上中国目前正全力加强产权改革与股份制改造等措施,可以预见,中国经济体制正更加快速地朝着民营化方向发展。

但我心中总是存在一个隐忧。香港政府上个月公布香港居民有125万人生活在贫穷线以下(每月家庭所得不及3000港元),且近来失业率高企(2001年第4季失业率高达6.1%)。经济滑坡,这将使贫穷线以下的居民人数继续增加……

当我回顾我们的邻国菲律宾的经济发展时,很沉痛地想到这个在50年代早已实施民营化的亚洲强国如今安在?该国老百姓的母亲、太太和女儿们,如今必须远赴他乡做女佣。

我们目前所推行的民营化政策会将我们推向美国般的繁荣吗?有没有可能将我们推向如同菲律宾的不归路呢?

当我看到香港125万居民的家庭每月收入竟低于香港菲佣的4000港元工资时,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我甚至觉得我们更向菲律宾女佣模式靠拢,而离炫目的美国民营经济更远了。为什么呢?

虽然原因很多,但香港股市与房地产对香港百姓的剥削是不可诿过的。在此我不谈论房地产,只将注意力放在股市的剥削上。举例而言,李泽楷的“电讯盈科”收购“香港电讯”时,股民手中的市值损失高达2500亿港元(参见2001年5月号《新财富》)。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那是中国GNP的1/36(2001年中国GNP预计为1.14万亿美元)。而更令人痛心的是,在香港现行法制基础上,百姓竟申诉无门。

香港法制系统如同英美等国,属于普通法系。在普通法系的架构下,法庭的判例以案例与陪审团为主。对于“银广夏”、“猴王”这类案例而言,陪审团的判例基本上不需要法条的支持,而只需老百姓主观认定。

举例而言,当法庭询问陪审团有关“银广夏造假”是否有罪时,陪审团成员不需具备任何法律素养,可以仅凭本身的主观意识决定其是否有罪。但以中国的大陆法系而言,一切判案必须以法条为基础。当法条不健全时,比如“银广夏”、“猴王”案例,整个司法系统简直对其无能为力。这也是我国目前所处的困境。

普通法系对于弱小股民的保护是优于大陆法系的,但为什么香港老百姓仍是申诉无门呢?主要是因为普通法系对证交法的执行而言,也不是全无障碍的。以香港来说,我们目前所欠缺的是“辩方举证”及“集体诉讼”。但以香港2001年所修订的证交法案来看,这两个政策的推行基本上是被利益团体所操纵而胎死腹中了。我必须指出,证券市场法制化的推行是痛苦和困难的。就算是在美国也不能免于利益团体的干扰。但为什么美国人能而我们不能呢?

1933年以前的美国股市正如今天的亚洲股市。从1929年到1932年间,美国纽约证交所的市值由890亿美元降至150亿美元。在这期间投资者信心完全崩溃,许多股票甚至完全无交易。根据史料记载,当时美国股市的崩溃不是因为基本面出了问题,而是投机因素使然。当时全美55%的个人储蓄均用在炒股上。而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利用融资(margin)方式炒股。但对于融资度却没有限制。虽然当时最大的放款者是证券公司,但其融资却大部分来自于银行借款(这是否与亚洲极为类似?)。当1929年股市大崩盘来临时,造成连锁反应:银行逼迫证券公司还钱,证券公司强卖客户股票,从而造成股市进一步下跌,银行进一步逼迫证券公司还钱……形成恶性循环。

美国国会在1933年时针对此事进行了听证。听证报告指出,20世纪20年代(1929年崩盘以前)股市之所以那么兴旺,主因是证券公司的炒作。证券公司发售股票时,自己先行大量买入,造成股价攀升,而不知情的投资人随后跟进(就是中国股市所谓的“与庄共舞”),造成股价进一步上升。证券公司与庄家随后就将股票卖予散户而大赚其钱。

当时有充分证据显示,上市公司造假情况非常严重(有如中国的“银广夏”),而公司内部人也大量进行内幕交易,掠夺小股民,但由于法制不健全,上市公司根本不注意信息披露,甚至不出年报。此外当时尚未建立股东大会代理制度,更让上市公司为所欲为。

美国政府在罗斯福总统的强势领导下,走了一步当时全国都反对的险棋—加强法制化以维持股市的发展。当时正值美国经济大恐慌时期,罗斯福的智囊团正在拟定国家复兴法案(National Recovery Act)。而以道格拉斯(William O. Douglas)为主的智囊团们也要求总统制定严格的证交法,其理念就是将政府力量引入股市监管。罗斯福总统虽然不能完全明白监管与股市发展之间的关系,但第六感告诉他,“这将是美国未来百年强盛的基础。”于是他毅然接受了加强监管的理念。

当时证交法分为《证券法》(Securities Act)和《交易法》(Exchange Act)。《证券法》授权联邦交易委员会(Federal Trade Commission)监管一级市场的市场规则与信息披露,《交易法》则罗列美国国会对美国股市前述的调查结果。

由于《证券法》主要为一级市场信息披露,不太涉及政府干涉,所以很快获国会通过。但《交易法》不同,由于该法罗列股市众多问题,因此政府强力介入是不可避免的。当时证券界担忧法制化会造成股市萎缩(中国股市对加强监管的呼吁似乎就有类似反应),因此他们提出自己的方案。为让《交易法》顺利通关,美国政府当时做了不少让步,最大让步是成立了美国证监会。为什么呢?因为证券界不希望联邦交易委员会介入,尤其不希望时任联邦交易委员会主席同时高呼管制的兰德斯(James M. Landers)介入,因此他们同意成立一个政府的代理机构,即美国证监会,而美国证监会仅可以负责股市监管。在证券界的压力下,美国政府又让了步,允许证券界的大庄家出任美国证监会第一任主席,那人就是肯尼迪(Joseph Kenne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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