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你觉得这一切实行起来难吗?
郎:不难。我这是最简单的。
记:比如,这需要更强有力的法律体系来保障,比如,我们还需要一种有力的体系,来保障我们国有企业带来的社会财富的增加,让我们每个人都可以享受到它给我们带来的福利。但是我们现在没有。
郎:先做起来。法律体系慢慢完善。第一步,就是唤醒全民意识,我们现在全民意识已经在觉醒。
记:如果一个猫,长期看着很多鱼,它会不偷吃吗?
郎:韦尔奇当了20年CEO,他是老板吗?他就是个打工仔,保姆而已。我们可以给你很高的薪水。
记:我们不该善待有能力的企业家吗?
郎:你已经作出来的贡献,我们补给你呀!现在的国企领导人就是没有一点职业经理人的信托责任。没有对股民对国家的信托责任。你觉得一个国企领导人把企业做得好了,就该让企业成为自己的吗?他跟你,跟我又有什么不同?如果你有张瑞敏的机遇,国家把一个烂厂给你,给你无尽的贷款和资源,可能你也会成功。
记:我不能够同意你的话。这么多国企,失败的是大多数,成功的是少数。
郎:那你觉得,失败的就是应该的,成功的就该把它成为自己的,这对吗?现在我们缺的就是,成功的该奖励,失败的该炒你鱿鱼。
这种出名让人很意外
“如果一个企业,被我说几句就说垮了,你说这是我的问题呢还是它的问题?你也太差了吧”
记:你老是骂人家企业,还说中国上市企业都是这个样子,那些企业家现在见了你都是什么态度呢?
郎:比较敬畏。
记:你怎么理解这个词?
郎:发自内心的尊敬。
记:那个“畏”字呢?我要是企业家,就恨不得离你远远的,不要出现在你的视野范围内。
郎:你说的是跟我发生冲突的那几家嘛,我也是夸奖过很多企业的嘛。你们去采访看看嘛,很多学生,企业家,都喜欢听我的课。(笑)我也知道很多企业家怕我,我像一个魔术师,他们不知道我下一个魔术棒挥向哪里。
记:你觉得他们愿意成为你下一个研究目标吗?
郎:不愿意。(笑)他们在保护中小股民身上,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记:很多人都觉得你想搞垮这些企业家,你专门跟企业家作对。
郎:如果一个企业,被我说几句就说垮了,你说这是我的问题呢还是它的问题?一个学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不认识白道也不认识黑道,你居然被我说垮了,你也太差了吧。我说过通用电气很多次,它会垮吗?我从来没有想搞垮某个企业,我也不想说你不好,但是我做出来的数字和研究结果就是这样,就是不好我能够说成好吗?
记:你是不是很意外,你郎咸平在美国说几句话,可能引不起几个浪花,但是你在内地说上几句话,就有很大的反响。在美国不够有名,可是你在内地却大大有名了,你觉得为什么你会出名呢?
郎:对呀,我是很意外,中国这些企业家的道行,把戏我都看得出来,我如果看不出来,我敢说我郎咸平马上封剑退出江湖,这也是我愿意离开美国到中国来发展的原因,因为美国发展很成熟,问题很少,可以批评的地方很少。但是中国发展还很不成熟,有很大空间。因为在美国,制度比较健全,中国内地,的确有很多企业家怕我分析他们,因为他们有太多问题。所以有人说我,我说谁垮谁就会垮。
记:那你听到这个说法,高兴吗?
郎:你觉得呢?
记:高兴吧。
郎:对,我高兴。有人叫我民企教父呢。一个教父才能让你活就活,让你死就死。但是这是误解,我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但是你作为企业,是否应该尊重我的意见呢?就像德隆,如果听取我的意见,可能不会走到今天。作为上市公司,接受质询和批评不是应该的吗?
记:你的话能够有这样的力量是你所希望的吗?
郎:是我始料未及的。
记:那你enjoy也就是享受这个意外吗?
郎:事实上我是挺高兴的。
记:魔术师的感觉很好。
郎:但是,也有很多企业都很感谢我,比如汇源果汁,也是德隆控股的,他们的老总是我的学生,3月份见到我,就说非常感谢我,说,他去年看凤凰卫视,看到我讲德隆的问题,当时德隆还没有垮啊,他马上叫德隆退出去,买回了德隆的股权,结果今年德隆就垮了。
我喜欢做明星的感觉
“这几年对我而言,是一个非常大的冲击。现在我到内地,总是有人认出我来,跟我打招呼,就跟明星一样”
记:你有没有碰到企业给你钱想收买你的时候,比如,他们知道你要发布对他们不利的信息?
郎:你想,混到这个地步,能看重这个东西吗?
记:那你碰到过别人有这种意图的时候吗?
郎: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企业家跟我谈过这种事。确实,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结果。可能是,因为他们对我的敬畏,他们怕我万一翻脸怎么办?可是,我如此骂民企,来听我课的,都是民营企业家。多少企业家都来听我的课啊,太多了!
记:你很在乎你在内地的这个影响力。
郎:对,我今年四十八岁了,我简直不能想象当一个企业的顾问,可能两三年以前我肯定愿意的,谁不爱钱呢,那时候我不出名。但是现在我已经做了“教父”了。我不能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我现在想到的就是一个人境界的提高。
记:那你觉得你自己的能力和你的学问足以做这个教父吗?
郎:那当然。我有足够的自信和能力。我只需要你的财务报表,我就能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做得到的,就凭这一点,我足以称为教父。我是不是该谦虚一下?
记:你觉得这几年是你这48年最成功的几年?
郎:是的,最成功的几年。
记:你觉得你自己的价值得到了体现。
郎:当然,进而治国平天下,退而独善其身。我独善其身40多年了,已经够了!(笑)我给你举个例子啊,我在2000年默默无名,我有一次去西安,有一个很有名的大企业的副老总搞一个研讨会,我去了,当时没有人认识我,我对他们公司提了很多批评,当时他们很生气,对电视台有关我批评的片子都说,剪掉,理都不理我。可是2004年2月的时候,我去给青岛政府部门上课,又碰到他,他已经成了总裁了,而且我肯定了他这几年的做法,他握住我的手说感谢我。这几年对于我个人而言,是我一个非常大的——(他想了想,用了以下这个词)冲击。现在我到内地,总是有人认出我来,跟我打招呼,就跟明星一样。
记:你喜欢做明星的感觉。
郎:对,我很喜欢做明星的感觉。
记:你知道吗?我们了解的许多经济学家都不是你这个样子的。他们更低调一些,埋头于研究,不会像你这么坦白,说自己想做明星。
郎:是啊,我就是这样,我在美国的时候,就是觉得自己没有人重视,做事情要有舞台,我在做研究,可是我没有舞台。现在我做出东西,当然希望我的观点可以传播和影响到更多的人。
有多少官司都无所谓
“我有炒作的本钱。而且企业家为什么对我这么敬畏,因为他们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记:那你告诉我,你朋友多吗?
郎:我没有朋友。
记:你觉得是为什么?
郎:他们嫉妒我吧。
记:你说过,你夸过别人但是被大家都忘记了,但是你骂别人,却被记住了。你会不会为了迎合大众的情绪会讲某些话?
郎:打个比方。你想出名吗?你不妨也去讲讲看,你能讲出来些什么呢?你看媒体会不会追捧你?都说我郎咸平会造势,会炒作,我承认炒作,哪个不服气,那你叫媒体去炒作你呀。你看媒体会不会跟着你走,企业家会不会震惊,会不会跟在你屁股后面走,不会的!
记:你觉得你有炒作的——
郎:本钱。我有炒作的本钱。而且企业家为什么对我这么敬畏,因为他们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记:你不否认你在炒作,但是你觉得你的炒作是有理有据的。
郎:你要知道,这是我十几年的研究心血啊。你也知道我的历史,我在美国的时候,美国能人太多了,为了立足,我就得很努力学习,我有很多论文是排名世界第一的,这是我这么多年的积累来的。这么多年的磨炼和积累,才得到今天的结果。
记:你觉得你现在的名誉不是偶然得来的,也是一个必然。
郎:这是一个必然。
记:现在你要面对一场官司,以后甚至可能是越来越多的官司。你怎么看它?
郎:无所谓。至少,我现在没有看到对我有什么不好。
记:你反而更加有名。
郎:可以这么说。
郎顾之争回放
●8月9日,郎咸平在复旦大学一次题为《格林柯尔:在“国退民进”的盛宴中狂欢》的演讲中,指责格林柯尔董事长顾雏军使用“七板斧”伎俩,在“国退民进”过程中席卷国家财富。
●8月10日,《东方早报》和《香港商报》对其发言刊出采访摘要,此发言立刻受到内地媒体关注。
●8月11日,新浪等网站对文章进行了转载。
●8月13日,郎咸平接到由顾雏军委托的香港齐伯礼律师行的律师函,指出经媒体刊出的郎咸平演讲摘要文章对顾雏军造成了诽谤。
●8月16日下午,郎咸平召开媒体见面会,公布了这封律师函,不仅声明“绝不会更改或道歉”,并且控诉“强权不能践踏学术”。
●8月17日,顾雏军向香港高等法院递交了起诉状,以涉嫌诽谤罪起诉郎咸平。
●随后,郎顾之争公开化。在企业界和学术界以及民间和网络,数以万计的人加入论战。焦点集中在郎咸平其人和产权改革过程中是否有人掠夺国家财富上。
应该区别对待不同城市的地产泡沫.txt
郎咸平:应该区别对待不同城市的地产泡沫
自2004年以来,东部沿海主要城市房地产市场不断升温,房价不断上涨,引起广泛关注。为了抑止地产泡沫膨胀,保持市场稳定发展,政府出台了一系列宏观调控措施,效果正在显现。
我认为,房地产泡沫只是在局部城市出现,并未扩展到全国范围,所以适当的政策取向应是针对不同区域和不同利益团体区别对待,有打击、有扶持、有限制、有鼓励,如此才能促成房地产行业的健康发展。
全国房价之所以上升,是结构性问题,主要是由于东部地区城市房价高涨所致,并非全国整体产生了泡沫。如果进一步对上海、北京和广州三大代表性城市进行分析,就更能说明所谓的过热和泡沫仅仅是在部分区域出现。上海市的房地产泡沫严重,必须进行调控;而北京有泡沫,但并不严重,广州则没有泡沫存在。在这种情况下,出重拳、“一刀切”进行全国范围的宏观调控是不必要的,应该区别对待不同城市的地产问题。
根据上海市统计的结果,2004年上海住宅销售平均价格是6385元/平方米。我一直认为这个数据很值得怀疑,这种简单的以销售额除以销售面积的算法,往往误导民众。在2004年末,上海本地楼价的所谓“321格局”在上海几乎无人不知:内环内3万元/平方米,内环外环间2万元/平方米,外环外1万元/平方米。这个数字也许有些夸大,但反映出上海房价在百姓中的真实感受。如果以官方所说的6385元的价格,我们是不可能在上海市区买到房子的,除非到十分边远的郊区。上海不同区域的商品房销售价格差别非常大,而且涨幅不一。原因是由于外来资金首先集中于内环线以内的房产以及高档住宅,导致市中心的房价上涨速度最快。2004年上海市中心内环线以内房价涨幅达27.5%,平均每平方米接近16000元(2005年前5个月一度飞涨超过18000元)。而单价2万元以上的房子比比皆是,毫不希罕。
市中心的房价带动了周围地区,2004年内中环线房价平均超过了10000元。在城市地铁1号线终点的莘庄附近,房价也达到万元以上。中外环线也接近7000元。6000元以下的商品住宅主要分布在外环线以外,其中约八成3500元以下的商品住宅集中在外环线以外区域。不过,外环线以外的房子需求并不大,2004年的价格反而出现了下跌。上海市中心区域和郊区房价的天壤之别就解释了为什么上海平均房价看似不高(6385元),但老百姓的真实感受却是:在可接受的城市生活居住范围内,房价上涨让人无法承受。
到了2005年第一季度末,数据显示,上海内环内、中内环、中外环、外郊环、郊环外的成交均价每平方米分别为16419元、11493元、 8085元、6505元、4724元。上海市区如此高昂的房价绝非上海本地居民的需求所推动的。按上述价格计算,一套100平方米的商品房,上海市平均房价约为64万元,市中心内环线以内达160万元,内中环线100万元,中外环线70万元。只有在外环线以外,才能拿到所谓的平均房价。上海市2003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是14867元,2004年为16683元,二者平均为15775元。如果以一个家庭3人计算,收入总计47325元。简单假设收入水平和房价不变,这个家庭要在内环线内购房,不吃不喝不行动,需要33年;在内中环线买房需要21年;在中外环买需要14年多;在外环线之外,还要13年半至7年。如果考虑用50%的家庭结余收入购房,那么购房年限几乎要再长一倍。这听起来十分离谱。正常的上海居民由于支付能力的原因,更可能是选择中外环线附近及以外而又交通便利的区域购置新房(但也不会出去太远,否则人们不认为自己是住在上海市)。因此,上海市中心的房价绝非由当地居民需求所主导,而主要是由外来投机的游资所推动的。
市中心的房价带动了外围的房价,许多有闲散资金的上海居民也受到房价上涨的鼓舞,投入了一部分资金购房,但是他们投资重点是市中心以外的中档住房。这部分资金也对房价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房地产泡沫对国民经济的负面影响是严重的。房价持续过快上涨,会导致价格形成机制的扭曲,增大了行业风险,阻碍了产业结构的优化调整,对国民经济和大众生活的伤害是深刻和长远的。
建立一个有信托责任的中国社会.txt
郎咸平:建立一个有信托责任的中国社会
(一个网友关于8月11日郎咸平在上海报告会的笔录)
各位:
前一段时间中国政府宣布医疗改革失败了,这是不是象征着中国民营化改革的失败?中国这25年以民营化改革为基础的经济改革失败了?
如果说医疗改革失败的话,比医疗改革更复杂的金融改革能成功吗?这几年政府引进QFII、国有股减持等政策一推出股市就下跌,但政府还是要继续学习资本主义的东西,继续推进改革。我们学习的这一切都是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皮毛,而并不了解他们的实质。中国的强盛成也成在我们这一代,毁也毁在我们这一代。
现在正在进行的农信社改革,股份制改造,自负盈亏,现在哪一家不再推行这一套,但是医疗改革失败了,金融改革就能成功吗?看到那些表面的东西就学过来,而其实我们并不了解西方资本主义的实质。
给大家打个比喻,农信社给农民贷款,农民养头猪贷款2000元,一年的利息也就十几元,贷出去后,农民到底用来买猪还是喝酒,农信社为了确保贷款投向问题,就是派人骑个单车去看看也会把银行利润吃光了,所以农村信用社处于自身的考虑就不会把贷款贷给需要资金的农民而是贷给了企业,投资于房地产了。经济规律说,经济也发展农村约破败。25年前一个农民可生产10包米,一个工人能生产一台脚踏车,一台脚踏车换8包米,农民还有2包米可以自己消费。但是25年后1个工人可以生产一台摩托车,而农民生产20包米,一台摩托车可以换90包米,农民就加上政府补贴,最多也就相当于35包米,交易环境的变坏,农村经济能不恶化吗?有经济学家提出农村的资金必须自己回流,进行相互之间的拆借。我们现在的改革,是在学习西方国家的皮毛,这样只会使中国农村走向更穷困。其实美国也为医疗制度感到头痛,他们体会到了有些事并不是私营能解决的,而医疗资源本身就应该是公共资源,他们这在尝试着进行公有制的改革时,我们却学习他们进行医疗私有化改革。
民营化是中国这几年改革思路的主导。现在的产权改革,民营化的结果就是老板贱价卖断工龄,把他们推向社会,把属于人民的利益全部都自己一个人占了。
我们现在的社会是一个没有信托责任的社会。
目前进行的金融改革,是由于大家对国有商业银行的效率失望,又看到国外银行的发展实力后,以为学着进行股份制改造就可以解决任何事情,但实际上银行经营不好是经济规律的结果,如果把花旗银行放在15年前的中国一样会有40%的坏账,国有企业不还钱,没有司法制度的有效保护,一点办法都没有。中行,在香港的分行经营不好,而在美国的纽约银行就运营的很好,这都是美国借款人的信托责任起到了作用,美国的法律是保障债券人的利益,纽约分行做得好是由于西方国家的法制系统与经济字质量好。
为什么5年前高盛、美菱不来中国收购银行,而今年他们却抢着来中国收购银行的股份,这是由于他们看到了中国法制化建设已经开始,经济质量正在提高,而且现在的银行价格也是最便宜的时候,这不是便宜了老外,便宜了八国联军。
150年来我们对西方的了解到底有多少?我们除了学到皮毛还是不了解西方,如果我们继续做一群不学习的人种,我们的未来就不容乐观。
汇率改革,现在改成盯住一揽子货币,与国际接轨实行浮动汇率,但浮动汇率你真的能搞嘛?现在世界上真正通过浮动汇率取得对经济的促进的只有几个西方国家,为什么会这样呢?其实固定汇率最能保护一个国家的经济稳定发展了。一些国家学习西方国家的浮动汇率而经历了经济崩溃的惨剧,你们知不知道对手到底是谁?现在的汇率就好比以前的打开中国大门的枪炮。日本曾经不信邪,80年代的日本就与我们的现在相似,制造业很发达,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收购路克菲勒中心,美国的媒体也像现在大呼小叫,收购成功后丰田区了、本田去了,搞成了日本城,美国不断的逼日币升值,日币最后开始迫于美国的压力,对日币进行了微调,没想到开了个口以后就没法控制了,日币最后升值1倍,整个日本经济崩溃了,收购的路克菲勒中心也没办法继续维护下去了,只好便宜卖掉。现在的日本就像美国的狗一样,失去了一定的国家主权。
现在中海油收购美国企业也同样不能成功的,美国媒体与国会进行围堵,美国政府又开始压迫中国人民币升值。其实汇率并不是国家货币的比价,而是各国政府为了达到目的的手段,汇率是不能随便升值的。如果我们的人民币汇率浮动后就再也控制不了了。
现在有的经济学家认为中国存在着通货膨胀,是与中国的利率偏低有关,但实际上中国银行的贷款68%是贷给国企与政府的,他们对利率并不敏感,利率上升也不会影响他们继续进行扩建,而中国的膨胀是由于这些因素导致的,低水平的重复建设导致大量资源的浪费。而中国的民营企业大多是通过地下钱庄进行融资的,利率的提高直接影响到他们融资的成本,地下钱庄会把对利率升值的预期都加进来,这样的结果会是通货膨胀与通货紧缩更严重。大家都知道现在人民币与美元的息差比较大,人民币升值更会使国际热钱涌进来,汇率上升的压力会更大,到时候将不得不进行升值了,再也停不下来了。这样会严重影响到政府的信誉,美国政府的目的其实就是把中国的固定汇率打开一个缺口,一旦缺口打开,将会产生自动效应,压力会越来越大,我们将重蹈90年代日本的结果。可笑的是,我们现在规定汇率上下浮动的限度时5%,你知不知道中国的制造业也就是5%,汇率的轻轻浮动就会把我们引以为傲的制造业利融席卷而光。政府其实是把压力转嫁给了百姓。
而我们未来的结果会更惨,国际炒家的介入会让我们陷入更艰难的地步。面对国际炒家的围攻,1000亿外汇储备根本就不算什么,以前国家对外汇管制比较严格,就这样都有30%的外汇储备的来源不清楚,大家知道了这些炒家的利害了吧。而这些炒家都与各国政府的关系暧昧,去年,中国的热钱60%来自日本,40%来自美国,大家想想,这几年有哪两个国家对中国叫嚷的最厉害。国际炒家可动用资金的能力之大,不可想象,亚洲金融危机就是他们引发的。还记得香港报纸上刊登着香港政府成功击退外国炒家,真的是这样吗?大家都知道香港实行的联席汇率,也就是港币就是美元。打击港币就是打击美元,明知道不能打击,炒家们为什么还这样做呢?其实他们的真正的目的是恒生指数。当国际炒家卖空港币时,香港政府紧张坏了,限制港币拆借,甚至把银行间拆借的利率提高到400%,天真的以为,这样炒家买不到港币进行归还,就会把他们的阴谋挫败,但大家都知道,利率上升,股市就会下跌,结果第二天恒生指数大幅下挫,而他们早就开始卖空恒生指数了,等香港政府明白时,国际炒家早就赚钱了。
现在中国的汇率已经开始进行了调整了,后面的风险将很大,所以我劝企业家们,不要再盲目扩大了,应该缩小规模,尽可能的增加现金流来应对经济低潮期。
我们到底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就是我们不善于学习的民族,只学到了人家的皮毛而已。
怎样能造就中国的成功?以史为鉴!宪法体系造就了西方国家全民纪律。法制化的游戏规则规范政府行为,规范每个经济个体。
没有法制过早的实现民主,就会像东欧、菲律宾等一样,过几年你们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变成菲佣一样出国给别人当佣人吧。
有一些公共资源是需要政府主导的,所以我们没必要全盘民营化。
我不反对改革 但应重新定义改革路径.txt
我不反对改革 但应重新定义改革路径
作者: 郎咸平
【内容提要】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是为什么整个社会竟然没有制衡措施,为什么任由错误思维主导经济发展呢?我的结论是由于政府垄断了公共决策,再加上少数专家学者垄断了舆论,在没有全社会的集体参与和集思广益之下,形成了少数人垄断改革路径的选择---而且是一个破坏社会环境的错误路径。
最近网上有大量的文章讨论改革的话题,但是我认为讨论方向有点偏差,甚至有人会无限上纲地提出我反对改革的说法。我必须明确地指出,改革本身是社会进步的原动力,我们整个社会包括我在内没有人会反对改革,但是我想明确地指出-----改革路径的选择才应该是目前讨论的焦点。
我国改革开放了27年,一方面在经济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另一方面却造成了严重的社会不安,这两种极端现象的同时出现必然对我们过去所认同的改革思维产生了极大冲击,是否我们过去的改革的指导思想有问题呢?
在改革开放的第一期阶段,经济问题是当时社会主要矛盾的来源,也就是民生必需品的不足。举例而言,当时老百姓能够吃一碗饺子,或者买一盒有一半能划亮的火柴就很高兴。为何出现这种怪现象?其原因就是政府垄断了民生必需品的生产和分配,使得社会经济基本丧失了活力,而且也由于这种垄断,使得国营企业经营效率低下,其直接结果就是民生必需品的供应严重不足,社会整体生活质量自然不足。因此,邓公小平敢为天下先,提出“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甚至当时的政府可以容忍小规模的社会不公平现象,包括拔鄹埽勇┧暗龋湓蚓褪窍M腹健敖猛鞴钡姆绞郊し⒚窦涞幕盍σ约按丛炝Γ蚱普穆⒍希眯牧伎啵杉话摺N蘅芍靡桑飧稣呷〉昧司薮蟮某晒?------由于政府放弃了民生必需品的垄断,开放民间资本参与生产和分配,使得我们的生活必需品变得比以前充足了!当时全国的老百姓还是很满意甚至感激这种开放的形式。实事求是而言,我们不但要充分肯定这个阶段的改革指导理念,更要充分肯定当时专家学者的贡献。
但是改革的第二阶段带领社会走到什么地步呢?这里有一个指标值得警示-----基尼系数!基尼系数是用来衡量所得收入分配的指标,国际标准认为超过 0.4就是危机,而中国已然是0.5,第二阶段的改革带来了严重财富重分配不均的结果----富者越富,而贫者越贫, 这也正是目前民怨沸腾的主因。为什么曾经令人鼓舞的改革走到第二阶段会造成这种现象呢?
邓小平有名言:“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这在改革开放初期是非常令人鼓舞的!全国老百姓在当时也一致支持。这句话是在改革初期为了激发民间活力的所提出的有效思维,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财富不断的积累,社会不公平现象就变得极为尖锐了。因此邓小平的理论指导思想必须深刻理解把握。在这个问题上,我对国内某些专家学者不知与时俱进的僵化思维感到极度失望,我甚至怀疑这些专家学者故意不理会社会公平是改革进一步推进阶段的重中之重的任务,甚至图谋利用改革自己获利。
在改革的第二阶段,邓小平“先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思想其实是有其潜台词的。这个潜台词就是,可以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可是其他人不会因此变得更贫穷,不会因改革而受损害,这就是原则。这个原则不但符合社会主义理念,也符合了现代资本主义理念,这就是我在2005年12月21日清华大学演讲的主要观点。
但是很不幸的是目前的现实情况却是社会环境急速恶化,可是部分专家学者还在抱残守缺,仍然只谈改革第一阶段所倡导的效率,而不谈第二阶段应倡导的公平。他们简单的认为将西方的经济学概念引入中国就能解决中国的问题,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西方经济学的基础是由政府与全民合作塑造良好的社会环境,在这个良好的社会环境之下谈论各种不同学派的经济理念才有意义。如果遍地都是盗匪,再奢谈什么经济学派或者任何经济理论都是惘然,根本不可能在社会环境恶化的情况下谈经济发展----因为良好的社会环境是成功经济发展的充分而且必要的条件,这就是俗话所说“功夫在诗外”的道理。在目前社会大环境逐日恶化的大前提之下,只谈经济问题只能是缘木求鱼。同样的逻辑,单纯在法学范畴里奢谈建立法治化社会也是枉然。
在当前中国,要解决经济的长期发展的问题就必须先系统性的解决社会问题,例如有人明火执杖抢夺私人财产,有人偷窃国有资产,有人悍然剥削中小投资者。这些坏的经济现象背后,都有其深刻的社会原因,例如监管不严,例如社会道德标准失范,例如缺乏信托责任等等。但很不幸的是学术界现有两种怪现象。第一种怪现象是相当一批学者忽略了社会问题的严重性,而在一些枝节话题上喋喋不休。这种螺蛳壳里做道场的局促做法已经不能适应今天的社会现实。每每看到这些人把精力智力花在为个人虚荣心而论战,断章取义,无限上纲甚至人身攻击的时候,我只能认为这就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责任的偏执学者的悲哀。第二种怪现象是很多学者根本有意忽略了社会环境恶化的现实情况,这种掩耳盗铃的背后原因在于缺乏社会良知。这种偏执和缺乏良知的现象也是网民批评这些学者的主因。这些学者不理解自己是偏执或是无良知的,面对网民批评的时候每每勃然大怒。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奇怪思维正显示了这些学者还沉溺于大众传媒时代主导舆论的幻觉,而浑然不知个人传媒(网络)时代已经将话语权转到社会民间的巨大转变,这真正是我国学术界的悲哀。
但是第二阶段的改革开放的指导思想目前却是由上述这批专家学者主导舆论的时代中成型的,基本上而言,部分专家学者的改革思维仅仅是抄袭西方一些表面肤浅的名词,例如市场化和民营化,再通过自己的一知半解设计改革路线。这些改革思维之浮浅以及结论之随意让有识之士感到震惊。这种现象就好比医学界移植活体器官必须先考虑排异现象,引进一种新品种必须先考虑是否有天敌,否则环境立刻遭到破坏。举例而言,澳洲引入兔子,由于没有天敌而泛滥成灾,美国密西根州随意丢弃了几条黑鱼,由于没有天敌,造成了五大湖的黑鱼成灾。这些自然现象说明了一个大道理,那就是随意引入一个活体制度,例如民营化和市场化,就要先统筹考虑排异或天敌等等配套因素,否则社会环境一旦被破坏,后果不堪设想。而这也正是我国第二阶段改革路径的错误选择――在没有有效配套措施的土壤上囫囵吞枣的盲目引进西方时髦的经济学概念,从而破坏了社会环境,败坏了人心。
为了端正进一步深化改革思维理念,五年来我的第一步做法就是透过案例分析让全国老百姓深刻的理解他们所熟悉的公司如何透过不法手段侵吞属于全国百姓的资产,以社会大众的反应来看,目的达到了。
第二步的做法就是透过案例分析寻找规律性-----在其他改革问题上寻找相同的规律,例如教改和医改。我竟然发现惊人的类似性。例如教改图利大学,而改革成本由最贫穷的农村子弟负担,医改图利民营医院,而改革成本由全社会病人负担。其他的改革是不是也有少数人得益呢?例如股改,房改,金融改革。。。这些都值得我们深思。
大家思考一下,到底什么是小康社会?那绝对不是人均GDP多少美元就能说明问题,而应该是老百姓能住房,能看病,能上学,以及能够退休养老。可是现时第二阶段的改革结果是什么呢?房改之后老百姓住不起房了,医改之后看不起病了,教改之后小孩上不起学了,国企改革之后竟然被迫下岗,不但吃不起饭,甚至无法退休了----你叫老百姓怎么想得通,怎么能接受。但是我认为这个阶段最严重的问题是整个社会的道德伦理和是非原则被完全破坏殆尽。举例而言,国企改革之中,总有人强调“东西是自己的才做得好”这类糊涂逻辑,这是不是表示民企的职业经理人就可以不做好呢?那我们的民营企业又要如何发展呢?推而广之,政府也不是政府官员个人的,那么是不是政府官员就可以做不好呢?此外,如果我们接受了荒谬的“冰棍理论”,那么做得好的国企老总什么都得不到,做的坏的国企老总反而可以将国企纳为己有,我们这个社会还有伦理判断和是非标准吗?道德伦理是非标准迅速沦丧的结果是我们的社会土壤变坏了,人性变质了,社会变贪婪了,这种荒谬的土壤能培养出好干部,好企业吗?
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是为什么整个社会竟然没有制衡措施,为什么任由错误思维主导经济发展呢?我的结论是由于政府垄断了公共决策,再加上少数专家学者垄断了舆论,在没有全社会的集体参与和集思广益之下,形成了少数人垄断改革路径的选择---而且是一个破坏社会环境的错误路径。
我想当下应该重新探讨如何定义改革路径,什么样的改革才能真正利国利民?那就是应该上下一心,同心协力改善这个我们所深爱的土壤。这是一个大的系统工程,在此我呼吁全社会包括行行业业的专家学者和社会精英放弃门户之见,以及个人的虚荣心,尽其所能的发挥自己擅长的技能,共同为营造谐和的社会这一伟大目标献计献策,共同解决社会问题,为民族,为国家创造一个公平,公正进而和谐的社会土壤。又因为解决社会问题是一个复杂而需长期努力的大任务,只有上下一心,群策群力,方可为之。而绝不能对于社会各种不正常不健康的现象假装视而不见,违背良知,徒增社会大众反感。
我们这个民族是追求卓越的民族.txt
我们这个民族是追求卓越的民族
2005-01-04 郎咸平
--------郎咸平评国家审计署审计长李金华节选自南方周末
自击双面郎咸平:“我从来没有改变自己的观点”记者:截至2004年12月5日下午4时,您在2004南方周末年度人物网上评选中获得投票数4142票,有17.82%的网民把票投给您,目前您获得的票数仅次于国家审计署审计长李金华,他目前获得28%的选票。您如何看待目前的这个投票结果?
郎咸平:我想李金华和我本人在民众形象中都是敢言,敢批评,他还比我多一步,敢做,并且他以政府公职的身份,能够如此公正地去查案并且敢披露出来,很有勇气。他排在我前面,是实至名归,网民还是比较公正的。
他当选的话,我觉得不是他个人的成功与否,而是整个社会的成功,是社会的价值取向偏向他这样的人,而不是偏向哪个有钱人、偏向影视歌星,说明我们的社会一点都不肤浅。当然我自己不好讲我自己,我所以能受网民的支持,也是一样,也是在这么多利益集团的压力下,我敢讲,根据我自己所做的研究,对些产权流失的问题提出尖锐的批评,虽然有一些企业想告我,比如格林柯尔之类,但是我毫无畏惧,因为我的思维很简单,就是要保护国有财产,保护中小股民。
看目前的这个榜单,可以感觉出来,这个社会需要什么?这个社会需要公正。这个社会需要揭露腐败。这是一个追求卓越的社会。
记者:您在2004年8月9日,发表了《格林柯尔:在“国退民进”的盛宴中狂欢》演讲后,引发了一场国有企业产权改革大讨论,这场大讨论至今仍余波未了。一直有批评说,“学者不能去迎合大众的心理情绪”,您接受这种批评吗?
郎咸平:我本人做这件事的目的,绝不是像某些专家学者说的那样,是为了哗众取宠,是为了媒体追捧,或者是为了讨好谁来做的。
当时,我根本不知道社会大众会有什么反应,政府会有什么反应,更不知道这些被我批评的利益团体会有什么反应,我是在一个茫然无知的情况下,尽一个学者该尽的责任,把研究结果公布给社会大众。我的贡献其实很小,我只做了这么点事,事后引起如此巨大的反响,是我当初始料未及的。
我相信李金华做这么多事、揭露这么多腐败的案子也不是为了媒体来吹捧他。这是一个政府官员以及一个学者对国家的信托责任,这是该做的事情,很多人没有做,所以我们显得很特别,实际上一点都不特别。
假如社会多几个这样的人,你不觉得社会会有更强烈的正义感吗?你不觉得社会会更公正吗?这个社会的腐败能够受到更多的监督吗?
记者:我们发现,不但是网民和一些经济学家、企业家对你的评价有很大差别,而且媒体和媒体之间做的年度人物榜也有很大差别,比如在一些媒体的年度人物评选中第一轮您就被淘汰了,您怎么看这个事情,您失望吗?
郎咸平:有很多记者愤愤不平打电话给我,要我对落选发表看法,我不发表谈话。我的目的不是讨好任何人,只是尽一个学者该尽的责任,是以全民利益为主体,为了这个目标你肯定得罪很多利益团体,假如我有丝毫动摇的话,我有丝毫别的考虑的话,甚至我很在乎别人怎么想我的话,可能我的所作所为就失去了一个准则,失去了原则,反而得不到大家尊敬。
“我从来没有改变自己的观点”记者:到底有没有失望?您仍然坚持您最初提出的观点吗?您有没有动摇过?
郎咸平:我刚才讲,我的目的不是讨好任何人,我学公司治理,我作为专业学者,一生所戮力追求的就是这一点,维护国家利益,维护中小股民利益,因此我从2001年到大陆发言来,现在你回头你看我的东西,都是非常一致的,绝对没有东摇西摆的,那么这个目标到现在什么结果呢?是现在这样一个结果,所谓主流经济学家,某一些工商企业,对我相当有意见,那有意见就有意见喽!
他们的意见给大家造成了混淆,但这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用我的数据,在保护国家财产,保护全民利益的前提下,我发言了,至于得到什么结果,那是我不能知道的,也不能操控的,我更不期望媒体给我什么好的坏的评价。我只是尽了责任———我一再强调一个学者对国家社会的信托责任,如果到现在我还在乎别人的看法,那我太失败了!我从来没有在乎过。
记者:事实上有很大反应,对这样的反应你有没有感到压力?
郎咸平:我感到吃惊。
记者:你感到吃惊?郎咸平:对。因为我(沉默片刻),通过这件事情,我……我阅读最仔细的是网民的评价,因为我发现社会大众,姑且以网民为代表的话,他们发表的言论居然是如此精辟,这是我非常意外的。甚至别人在对我作批评的时候,网民的意见非常说明问题,对我的理论也非常理解。我发现我们这个社会,尤其整个产权改革大讨论,从开始到现在,包括你们的这个评选,给我一个很强烈的感觉,我们这个民族基本是追求卓越的民族,它追求绝对的公正,绝对的反腐败,绝对的卓越,这是我最大的感触。
记者:有人认为网民意见是盲动的……
郎咸平:(打断)这个说法我听过了,我跟你讲啊,这不由我们来说了算,历史会给出分析。
至于别人怎么说我,我从来不回应的,为什么不回应,因为我自己批评过别人,所以我一定要容许别人批评我。所以我在产权改革大讨论开始时候有些发言,中期我就不发言了,很多人提出别的意见来批评我,我觉得很好,这是个互动。
记者:您对强烈的批评介意吗?
郎咸平:坦白讲。我的真心话,我一点不介意,产权改革讨论本身就是具有时代意义的,至于你用什么方式,那是可以修正的,可能有些人谈话非常缓和,有些人谈话非常激烈,这是我不能要求的。是不是?你得给他余地,他缓和也好,他激烈也好,你得给他一个余地,他这是在反馈,我个人也在学习,我渴望与人互动,我在学习,他们也在学习,这是个很难得的机会,这么多学者在参与讨论。下次讨论我们会更成熟,说不定更能就事论事,但我们不能要求说一开始就能就事论事。虽然我刚才讲,一开始你会往其他方面走,或者是对个人方面提出很多批评,我强调这只是开始,经过这次互动后,将来我们的讨论会更成熟,因为每个人都在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