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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第57章 分手的礼物(大结局)

作者:神仙小柚 当前章节:151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55

外婆出院以后就开始深居简出了,她不见任何人,包括蓝妙雪。她让舅舅把当年由殷永健保管的东西都交给了蓝妙雪,那是一些股权债券和基金,价值一千多万。当年殷永希出嫁的时候怕她的婆家有觊觎之心而没有让她带走,现在一股脑地交给了蓝妙雪。

殷永希原来住的房子包括她原来在娘家的那个房间,外婆都不让人动。她让舅舅舅妈给蓝妙雪一套与西山相隔很远,几乎在城市另一端的房子,然后就好像心愿已了一样开始迅速衰老。她的记忆力也出现了问题,常常会把殷永健当做殷天桥,有时候舅妈半夜醒来还会发现外婆不睡觉在原来殷永希住的屋子里游荡,好像在找什么人。白天的时候,她就坐在一堆相册中间认真而耐心地翻着,常常一翻就是大半天;有时候她也会摩挲着手里的奇楠手串望着不知名的远方默然不语。殷永健告诉殷永希这些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心酸。

殷永希的婆婆孔老太太现在还在疗养院缓慢地康复中,中风引起的后遗症远远不止偏瘫和失语这么严重,更严重的还有智力退化,大小便失禁和情绪易过激失控等种种。最开始时的面神经瘫痪,口歪眼斜和失语,通过一百多次针灸过后稍有好转。面部表情基本正过来了,但失语症仅限于说一些含混的单字,孔令凯去看她的时候,常常要照料她的人翻译才知道她在说什么。

孔令旋的那个意外得来的孩子又在意外中失去了,在一次追踪和暴打“小三”的过程中,她不小心摔下楼梯,造成了早产,七个多月的孩子还没有一只小猫大,在保温箱里挣扎了三天就去世了。婆家怪孔令旋不该这样折腾,在她坐月子期间,不但婆婆不去照顾她,连一个婆家亲戚都没有去看过她。陈茂平被她逼得走投无路,干脆天天住到“小三”家里,还放狠话要让孔令旋守活寡。孩子没有了,孔令旋的斗志却并没有消除。她坚决不肯离婚,宁愿守着个婚姻的空壳也不愿意让“小三”好过。她和陈茂平还有那个“小三”就以一种诡异的平衡方式共存了下去。

周末他去看孔老太太的时候,孔令旋也在,她正对着疗养院的护工颐指气使,骂她们没有及时给孔老太太更换尿不湿,一个月收一万多块钱贵得要死,连澡也不给她天天洗。她威胁要去院长那里投诉,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回敬她说:“我们这里有规定,换尿不湿都有定点,一个上午换两次;另外,我们每星期定期给病人洗两次澡,两个星期剪一次指甲,一个月理一次发,都有严格的规定。想要天天洗澡,只有您亲自动手帮病人洗了。”

孔令旋语塞,护工没再理她,自顾自走了。她还要发作,孔令凯过来了,看见孔令凯她更加要有话说了:“令凯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他们这些护理人员……”

孔令凯没理她,把孔老太太抱到轮椅上,然后给她膝盖上搭了条小毯子,推着她出去晒太阳。他一边走,一边跟她说话,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说,孔老太太偶有含混的回应。孔令旋追出去要质问他,孔令凯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想让我把妈接回去是吗?是的话就免谈。妈跟着我一个单身汉,我又不会照顾人,吃了上顿没下顿,还不如在疗养院有专人照顾舒服。我每个星期都会过来看看,就算有不如意,也比我接回去强。”

孔令旋不死心地说:“你不是还有老婆吗?把殷永希叫回来,你们两口子请个保姆好好照顾妈,将来妈走了,她的所有东西除了房子我都不要,都留给你们两口子行了吧?”孔老太太除了房子还有什么呢?她所有的钱都在孔令旋手里。这个时候了孔令旋还要来说这种便宜话,真是让人齿冷。孔令旋不想与她计较,推了孔老太太到小花园里。

孔令旋边走边说:“听到了没有?你倒是回个话啊!去把你老婆哄回来,她不是一直对你死心塌地的吗?”

孔令凯失笑:“这时候你想起殷永希来了?早干嘛去了?”他说:“我们要离婚了。所以别再算计她了,让她好好过她该过的生活吧。”

“那妈这里怎么办?我可不能接她回去……”孔令旋嗫嚅道。

孔令凯看着她瘦削仓皇的脸和单薄的身材,想起他劝说孔令旋离婚时她斩钉截铁说的一句话:“我不会放过这对狗/男/女的,我拖也要拖死他们!”他就深深地觉得无奈。孔令旋心里没有别人,她谁都不爱,她只爱她自己。她为了自己,连冬冬都不顾,更不用说生她养她的亲妈了。

孔老太太也听到了她的回答,她略微歪斜的右眼流下一串眼泪。孔令凯给她擦干眼泪,故意忽视她乞求的眼神硬起心肠哄着她说:“妈,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了稻香村的点心……”孔老太太还在呜咽着说什么,孔令凯明知道她在要求把她接回家去,却不肯再承诺。也许就这样下去才是最好的结局。可惜,他没有早醒悟,宁愿装糊涂也不愿意去正视他生活中的所有问题,就这样与殷永希,渐行渐远,最后终于走到了尽头。

孔令旋没有达到目的,气冲冲地走了。孔令凯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和孔老太太一起吃完晚饭,他开着车走在灯光璀璨的街上,看着车窗外如织的人流,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殷永希送给他一个领带夹还留在了原来那个家里。

那是他们结婚周年殷永希到香港出差买回来送给他的礼物,他很喜欢,以前几乎天天都戴着,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领带夹越来越多,最开始的这个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但他仍然记得当初殷永希送它时的样子,她站在书房和室的木台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灿烂的夕阳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让她宛如希腊女神一样。她把领带夹别在他的领带上以后,揪着他的领带把他一寸一寸拉近自己,然后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下去……那是第一次殷永希主动吻他,也是唯一的一次……

孔令凯方向盘一转,往三环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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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永希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久好久,从日影偏斜一直坐到华灯初上。她打开了客厅角落的落地灯,让柔和晕黄的灯光洒满了整个房间。cd里面还在播着温岚的歌《离不开他》,淡淡的悲伤像流水一样荡漾在她的心里。明天就要出发去澳洲了,离婚协议已经签好字快递给了孔令凯,以后她要开始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

她原本一个人在逛街,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上了回这里的公交车。上了楼,她从门口熟悉的地毯夹缝里找到了门钥匙,就这样打开门,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一切都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多出来的是厨房大大小小的空酒瓶子,乱七八糟地摆了一地。

她开始慢慢地整理房间,把孔令凯的衣服全部整理出来。他的每一件衣服,每一条领带都是她亲自挑选的,这些他以后都不会再要了吧?他会遇到更合适的人,他会重新开始吧?他们会像每一对幸福的普通人一样恋爱,结婚,生子……没有刁蛮任性长不大的前妻让他容忍;没有无休止的备孕和流产让他烦恼;也没有恼人的婆媳关系让他夹在中间透不过气来,他们会很幸福吧……她收拾到相册,看着他们走过的每个地方,每一张照片都笑得那么纯净,灿烂,仿佛可以感染每个看到它们的人……

现在所有美好的一切都已经成了往事。

感情不是写在黑板上的粉笔字,说一声下课了就可以擦掉。但明天她就要踏上异国他乡的旅途了,到时候纵有千般不舍万般无奈也于事无补了。她伤感地收拾了所有的东西,站在客厅的中央,最后一次环视这个生活了好几年的家。她留恋地看着空旷的房间,这里留了太多她和孔令凯的记忆,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两人共同的故事,有欢乐,有悲伤,有喜悦,有绝望……

房门打开,孔令凯站在门口,看着站在客厅中央宛如悲伤的吉赛尔一样的殷永希。两人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相遇。他直视着殷永希,她也回望他,谁也不说话。分开时曾经无法抑制地想念和牵挂着对方;而面对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殷永希看着他,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地在深夜萌发出去找他的念头,然后咬着牙拼命压制,压抑得无法忍受的时候她就逃到楼下的小公园里,绕着那个湖一圈又一圈地跑,一直跑到自己双腿麻木。肉体的辛苦盖过了灵魂的欲-望,她心里的那个渴望才会慢慢淡下去。然后下一次欲-望来临的时候再开始新的一轮,吸毒上瘾的人毒瘾发作的时候有多痛苦,她就有多痛苦。

可是这样仍然不能让她停止爱他啊!他微笑时的温暖,沉默时的冷峻,偶尔幽默起来的可爱……这是魔鬼给她灵魂套上的枷锁,她不能挣脱,也不想挣脱。

看着看着,殷永希的双眼蒙上了雾气,她狼狈地别过头,想说什么,但孔令凯抢在她开口前扑上去搂住了她。他把殷永希紧紧抱在怀里,炽热的嘴唇贴着她的脖子,小声却清晰地说:“我爱你。”

殷永希的身体有点僵硬,但任由他抱着,没有回应也没有挣脱。她感觉到他脉搏沉重的跳动,感受到他全身散发出的热量,这一切都离她这么近。她仰起脸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彷佛要把他的一切镌刻到骨头里。

孔令凯凄然回望着她,轻声细语地乞求道:“不要走。”

她不说话,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来,脸上湿湿的,分不清是孔令凯的泪水还是她的。他们吻在了一起,宛如世界末日就要来临,深情而绝望。

他抱着她,把她压倒在了沙发上,然后急切地撕扯掉她和自己身上的衣服,颤抖着慢慢进入了她的身体。殷永希敏感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最初的生涩过后逐渐接纳了他的巨大。孔令凯开始慢慢地动了起来,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深。一波又一波不可言说的微妙感受如潮水般在她身体里漫过,她忍不住弓起了身子,想要更多。

孔令凯吻着殷永希,细碎的吻仿佛怕惊扰了美梦一样,轻轻地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寸地方,然后轻轻地吸吮,留下一朵朵粉色的桃花。他的吻落在她丰满的红莓上,然后张嘴咬住了它,使劲地吸吮又轻轻地啃咬着它,手掌重重地包住另一只丰盈,不断地摩挲,让她禁不住全身战栗。

“令凯……令凯……”她流着泪梦呓般地喃喃低语。孔令凯的怀抱让她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但这窒息的感觉却让潮水般的快/感加倍增长。她的身体宛如曼陀罗花一样盛开,她在向快乐的巅峰快速地攀登……

孔令凯抱起她,两人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他开始抱着她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咬着她的耳垂,吻着她的锁骨,低哑的声音让人沉醉:“是我……希希……是我……”孔令凯一边用灼热的吻回应她,一边将她紧压向自已,然后狠狠地顶入,退出,再深深地进入……他一边重复着令人灵魂出窍的节奏,一边压抑着声音低声嘶哑地哀求:“……希希,希希,不要走,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殷永希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了,神智变得一片空白。灼热的火焰从她体内开始燃烧,快要把她燃烧殆尽。尽管是在这样缠绵迷乱的时候,尽管孔令凯是那样痛楚地哀求她,她也依然不肯对孔令凯做出任何承诺。她伸出双臂缠住了孔令凯的脖子,轻轻地吻上他的唇,让他没有功夫再顾及到其他。

她的花蕊深处流淌出更多的花蜜,紧紧地将孔令凯包围、润泽。孔令凯再也受不住那销魂感受,他的意识全由欲/望掌控。他紧紧地抱着殷永希,把她压在床上,放开身手全力抽/送起来,身体相撞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殷永希再受不住那极致的喜悦,挺起身子,抬头咬上他肌肉贲起的肩背,把自己更深地送到孔令凯的身下。

孔令凯强忍住要爆发的强烈渴望,翻了个身,把殷永希举到自己身上来。她主动分开双腿,跨坐在他两侧,那湿湿的入口磨蹭着他,她就那样望进他的眼睛里,迷离而妖媚。

孔令凯主动帮她进入自己,进到最深处,殷永希吸了口凉气,“啊”了一声眯起了双眼。孔令凯低吼一声,抬起身子猛地含住她的一颗红莓,殷永希的脖子向后仰去,狭小的空间把巨大的热铁紧紧地包裹起来,刺激得孔令凯一挺一挺地往里顶/入。两人都感受到那摩擦的剧烈,她战栗得发抖,他也快要抵挡不住。

“希希!宝贝!”他边吸气边叫:“你要了我的命了!”

殷永希曲线优美的身子在他面前划出炫目的弧线。身体内部更是急速地收缩,剧烈地挤压着他,他再也抵挡不住,咬紧了牙关,如脱缰的野马般在她体内驰骋……巨大快/感让他丢盔弃甲、缴械投降……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安静了下来。殷永希躺在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已经停了的眼泪又再度流了起来。她怕弄湿了他的胳膊,偷偷用被子擦去了。她睡不着,听着孔令凯均匀的呼吸,转身看着他的脸。黑暗中,凑近看他脸的轮廓,贪婪地闻着他的呼吸,一遍遍摸着他的脸,泪流满面。

这么多年,习惯了这样的怀抱,习惯了这样的体温,习惯了这样的味道,习惯了这样一个男人……明天过后,所有的这些场景都只能在梦里出现了。

明天,她将一个人踏上异国,将相爱八年的爱人留在这一边。

明天,她不再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她的幸福和爱永远地定格在了这个晚上。

今天,是他们分手的日子。

她要让孔令凯此生永远记住这一天,不管他以后会遇到什么人,会有什么样的幸福,他都不会忘记这一天了。

因为,他们分手的礼物,是一个高/潮。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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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大老婆才疼小老公(顾莹和周小舟番外)

今天,是顾海顺最扬眉吐气的一天。

他活了六十八岁了,用网络流行语来说,今天绝壁是他最开心、最得意的一天。

因为,就在今天,他32岁的独生女儿顾莹终于嫁出去了!原本大家以为要老死家中,清仓也拍卖不出去的老姑娘,居然以光速就嫁出去了!嫁的还是个富二代!有钱有势,家里开工厂只有一个独生儿子就是他女婿本人的富二代有木有?!亲家一出手送的婚房就是四环上的别墅有没有!那么大的独栋别墅!而且还在四环上!女婿还是女儿的同事,绝对不是纨绔子弟有木有!谁也不能说女儿是为了钱结婚,两人是真爱有木有!

顾海顺的内心像波澜壮阔的大海般不断地咆哮着,虽然只有他自己听得见,但身旁的老伴顾妈妈看着他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不由得暗暗提醒自己待会儿看着情况不对要给老头子吃降压药。看他这样子,绝对是激动得血压升高的前兆啊!

顾海顺不理老伴的想法,他满意地环视四周,看看顾氏族人和老婆娘家人的脸色,觉得这辈子最扬眉吐气的就是今天了。女儿真是争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现在整个顾家的女儿有谁嫁得比她好?前几年他中了风半身不遂以后,原本以为此生的心愿再也没可能实现了,谁知道突然就实现了惊天大逆转,女儿的春天就到了呢?

他看着他的弟弟牵着女儿顾莹的手走过长长的布满鲜花的红毯,把她交给周小舟的时候,顾海顺的眼睛都湿润了。虽然他行动不便,不能亲手将女儿交给等待已久的女婿,但是能亲眼看到女儿幸福地嫁给她所爱的人,他就是立刻死了也值了。

唯一的遗憾是,女儿是奉子成婚。

顾海顺看着女儿纯白婚纱下略微隆起的腹部,眼神有点黯然。虽然婚纱为了照顾新娘的身材,特意做了挑高腰线到胸以下的设置,但明眼人还是可以一眼看出,新娘已经怀了孕,而且月份还不小,至少已经4、5个月了。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顾海顺转念一想,要是没有这孩子,女儿还下不了结婚的决心,他们也就永远不知道未来的女婿为了争取见岳父岳母的权利,已经苦苦追求了女儿三年多了!

当然女婿年纪比女儿小三岁也是顾海顺有点遗憾的地方。照他老式的想法,女婿应该比女儿大才懂得迁就照顾他的女儿,可是未来的亲家都不介意了,他们还有什么可介意的呢?

想起那个长得像电影《方世玉》里面的雷老虎一样的亲家第一次上门的时候,顾海顺就禁不住笑成了一朵花。老伴打开门去买菜,就见到一个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身材不高但很有气势的男人冲着她笑,还亲切地叫她“亲家”,把顾妈妈惊得魂都差点飞了,以为遇到了老流氓加骗子。

雷老虎进门说明了来意,顾家两老都惊呆了,一时没有回过神来。还是顾爸爸脑筋反应快,他迟疑地问了一句:“你是说,你儿子,和我女儿,他们,已经,已经……”

“哎呀!他们已经谈朋友很久了啦!现在你女儿怀了我周家的宝贝金孙,我就是来和你们商量办婚礼的事啦!”雷老虎又丢出一连串炸弹,炸得刚得知消息还在震撼中的顾家爸妈更加迟钝。女儿交了男朋友?还未婚先孕了?

顾海顺反应过来后就是怒气冲冲,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骂死这个不要脸的死丫头!居然敢学人家同居!居然敢学人家未婚先孕!居然……

顾海顺居然还有一丝窃喜:这是不是表示女儿其实也是有人要的?

雷老虎看看未来亲家的脸色,马上安慰道:“好啦!好啦!别生气啦!只要他们肯结婚,一切都好商量啦!”

顾妈妈问了一句:“您儿子多大了?以前结过婚吗?”

雷老虎马上哈哈大笑着说:“没有啦,没有啦,我儿子今年才29岁,比你女儿小三岁,他还是童男子哦,还没有结过婚啦!”

一听未来的女婿比女儿还要小三岁,顾家两老的脸色更加古怪了:这死丫头居然还是老牛吃嫩草!这让顾海顺的一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他看了看正笑得很欢乐的雷老虎,觉得他有点开心得过分,便小心翼翼地说:“你不觉得,我女儿有点年纪太大了吗?”

“原本是有一点啦!担心她年纪大了不好生养,”雷老虎爽快地承认,“不过,她现在怀孕了,哈哈哈哈哈……”

顾海顺真心觉得未来的亲家笑得有点缺心眼,难道有钱人都这德行,人傻钱多?

雷老虎看了看脸色还不太舒缓的顾海顺,马上抛出更惊人的秘辛:“……我老婆就比我大五岁!我们老家有句话喔,说大老婆才疼小老公哩,是真的哦,我老婆就对我灰常灰常好哩……”

顾海顺看着他笑得猥琐却又很真诚的脸,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真不明白为啥这两种矛盾的表情会和谐地出现在同一张脸上。他叹了一口气,预感到自己接下来的生活会很热闹,非常热闹。

顾海顺勉强接受了雷老虎的说辞,两人别别扭扭地达成了统一,婚礼就定在下下个月的周六——那是雷老虎请了法师看的黄道吉日。雷老虎说儿子从小跟他不对盘,总是对他各种嫌弃,给他钱也不要,宁愿自己打工挣学费,让他回老家管理工厂,他非要到北京来当记者……他等儿子找女朋友、结婚已经等了好久了,现在儿媳妇和孙子一起到来,他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顾海顺看着这个跟自己完全不在同一次元的亲家,真心觉得无力。

雷老虎包办了婚礼的一切事宜,只提出自己唯一的一个要求:希望亲家能同意并且说服他的儿媳妇将来生两个孩子。

顾海顺勃然大怒,这一个还没生就开始惦记下一个了?他正要拒绝,雷老虎就开始跟他哀叹周家人丁单薄,说自己幼时家境贫寒受人欺负却没有兄弟姐妹帮忙,又感叹巨大家业将来怕一个小孙子力小难支撑……说得声泪俱下之际,雷老虎居然一把抓住顾海顺的手,殷切地问他:“亲家,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顾海顺被迫点头同意,然后雷老虎就开心地说:“你也同意?太好了!亲家,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书香门第人家,知书达理,一定会赞同我的想法的!我儿子总是冲我发脾气,让我不要多管他的事,我看,我将来只能指望我的宝贝小孙孙了!唉,一个太单薄,两个才刚刚好……”

等雷老虎满意地走了,他才反应过来,他莫名其妙地就同意了去说服女儿将来生二胎。

不过,想清了以后,顾海顺倒也没有受骗上当的感觉。女儿和女婿都是家中的独苗,生两个也没什么不好啊!何况,他接受了雷老虎的说辞,这么巨大的家业靠一个孩子确实是独木难支啊!生两个确实是应当应分的!顾海顺重重地想。

可怜的顾莹,还和殷永希在店里试婚纱和伴娘礼服,顺便给孔小妞定制花童礼服,完全不知道她未来的命运已经由两个老爸给私下里决定了。

生二胎之路漫漫其修远兮,俩老头将上下而求索!

作者有话要说:对爱情悲观,痛恨男主的姑娘们,看到这个大结局就可以了。他们即将天各一方,经过这一晚,孔令凯一辈子也忘不了殷永希了,但殷永希却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这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但是,但是,还有很多仍然心存希望,愿意接受这不完美的人生的姑娘们怎么办呢?作者的番外就是献给你们的温情和希望。

什么?要问我倾向于哪个结局?说了会被打吗?不会被打的话,我就冒死告诉大家:虽然我是个爱情悲观主义者,但我仍然愿意和现实妥协。番外也是我给这不完美的生活一个温暖的结局。

小柚

☆、番外一:御姐气质萝莉身

番外一:御姐气质萝莉身

澳洲的天空是湛蓝而干净的,阳光永远是那样明媚,空气永远是那样清新。但墨尔本的春夏之交气候变化无常,昼夜温差非常大。晚上冷得要盖厚厚的大被子,中午又热得好像夏天一样。殷永希每天出门前都会纠结到底要穿什么。

三年前到墨尔本大学报到的时候,南半球还是冬末春初,殷永希看见那些老外同学大冬天的照样穿短袖T恤,大短裤,大花裙子,她也勇敢地穿了条裙子出门,结果差点冻死在校园里。看着有很多人连鞋都不穿,光着脚丫子在校园里走来走去,殷永希只试了一下,脱了鞋在路上走了不到十步,再看脚底板——已经成了马蜂窝。后来她就有了自知之明了,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到了冬天老老实实包裹严实了再出门。

早上起来给某小妞穿衣服,结果她自有主张,坚持要打扮得跟她手里的芭比娃娃一个德行——不但要穿小花裙子,穿红色绑带小皮鞋,头上还要扎宝蓝色的蝴蝶结。

现在穿花裙子扎蝴蝶结,打扮得像小公主一样的小菇凉弱爆了有没有!

殷永希坚决不肯给她穿。

她一定要给某小妞穿上牛仔瘦腿长裤和黑底绿色凤尾花纹的七分袖T恤,脚下踩着匡威的帆布鞋,既保暖又洋气。

可是某小妞的审美观显然跟她妈妈有很大差异。

她接受不了穿得这样“邋遢”就出门,大发脾气扭来扭去不肯配合。殷永希一边给她找衣服,一边数落她。某小妞表示数落对她毫无压力,她就是不穿,而且抽抽噎噎地一副准备大哭的样子。看妈妈不为所动,某小妞忽闪着大眼睛还试探性地干嚎了两声,然后看看她的反应再决定是否需要继续干嚎。

殷永希看看表已经快到上课时间,某小妞又不肯配合,勃然大怒,正准备强制给她穿上衣服,门铃响了。某小妞于是顺势嚎啕大哭,泪飞顿作倾盆雨。

她放下嚎啕大哭的某小妞去开门,门外站着面无表情的女房东,她手里拿着一件内衣问:“是不是你的?”

殷永希脸一红,赶紧点头说是,然后拿过来。墨尔本常常会刮大风,殷永希后院的垃圾桶天天都要被刮飞。晾的衣服不管夹几个夹子都要被刮跑。昨天早上起床发现邻居家的冲浪板挂在她后院的大树上。今天就是自己的内衣落到了房东家的房顶天窗上。

房东太太面无表情地说:“你是不是要打孩子?”

殷永希淡定地否认:“没有!没有!我很爱安妮怎么会打她呢?安妮,你说是不是?”她一边说一边回头警告地看着某小妞。

某小妞收到信号,长长的眼睫毛上都挂着泪珠,含泪的脸上却露出怯生生的微笑:“我和妈妈,做游戏!”某小妞的表情看在邻居眼里简直就是受了虐待还忍辱负重儿童的典型表现。

殷永希忙冲着房东太太友好地微笑,一脸“你看我没有说谎吧?”的表情。房东太太怀疑地看看殷永希,再看看脸上挂着泪花还坚持微笑的某小妞,决定先放她们一马。她心里已经自动将殷永希划上了虐待儿童那一类。她边走边想,这个中国娃娃真是一个漂亮的好孩子,可惜她的妈妈脾气太坏。听说中国女人都喜欢打孩子,她一定要提高警惕才行,坚决不让能她得逞。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姑娘,谁能忍心让她哭呢?

房东太太走后五分钟,殷永希终于牵着穿着花裙子扎着蝴蝶结的某小妞出门了。她要把小丫头先送到幼儿园,然后再自己去上课。某小妞——孔安妮,借助房东太太的东风,终于赢了和妈妈的这一仗,如愿以偿地打扮得像个真人版的芭比娃娃一样出门了!

在去幼儿园的路上,孔安妮特别喜欢看天上的云。墨尔本天空的云走得很快,而且变化多端,几分钟前还是一匹马,几分钟后就有可能会变成一只袋鼠或者塘鹅,再过几分钟就有可能变成一团大大的棉花糖。因为天空总是蓝的,所以更显出了白云的轻柔。

孔安妮常常因为走路时总是抬头看云而跌倒。跌倒了以后,她的妈妈殷永希就会哭笑不得地把她扶起来,于是她就继续一边走路一边看云。殷永希觉得孔安妮上辈子一定是一个哲学家,因为只有哲学家才会有总是盯着同一个东西看的怪癖。

小哲学家孔安妮在路上得寸进尺地要求周末要去海边喂鸟。

除了喜欢看云,她还喜欢喂鸟。澳洲海边的鸟很多,成群结对的海鸥常常围绕着人群嘎嘎叫着索要食物,于是就有很多人专门带了面包或者小鱼来喂鸟。

殷永希叹了口气跟她商量说:“这周妈妈要写论文,下周行不行?”

孔安妮说不行。她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看得殷永希心都软了。她狠狠心拒绝她:“你忘了上次的经历了?你要是保证不哭我就带你去!”

上个月她和朋友带了孔安妮去海边野餐,某小妞拿起一块三明治正要往嘴里放,就见眼前一花,“扑啦”一声,她手中的三明治少了半个。不远处的礁石上,一只巨大而笨重的塘鹅正吃着她的午餐。某小妞又气又怕,哇地一声就哭了,怎么哄也哄不好,非要抓到这只没礼貌的大鸟赔她的午餐。

殷永希一说这糟糕的经历,某小妞顿时沉默了,默默地思考了一下表示,等舅舅来了再去野餐。舅舅很厉害,塘鹅一定怕他。

殷永希松了一口气,将孔安妮送进了幼儿园,某小妞搂着她的脖子亲了她一口,小声说:“妈妈,我爱你。”殷永希也抱着她亲了一口,然后说:“孔安妮,说中文!”

某小妞理也不理丢下一句中文“坏妈妈!臭妈妈!”抱着手中的泰迪熊头也不回地走了,像快乐的小蝴蝶一样飞进了同学们中间,然后大家开始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说话。

殷永希微笑着离开了。孔安妮很聪明,性格很好,不但到哪里都能很快适应环境,而且还很受欢迎。小小年纪已经颇有御姐气场,在一个小群体里总是占主导地位的那一个。

殷永希的课程在这学期就是最后一学期了。过了这学期写了毕业论文就可以拿到硕士文凭了。原本两年毕业的课程因为意外怀孕又延期了一年半,这三年多来吃过的苦真是数也数不清楚。可是最大的幸福却始终伴随在她身边。

在她孤身一人到了异国他乡,在清冷的长夜里痛苦难眠的时候,她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状。那些乳/房胀痛,体温升高,烦躁,恶心,嗜睡的症状她都有,结果却被她忽略了。直到大姨妈过了两个月还不来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她来墨尔本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买过卫生巾!浑浑噩噩地去买了早早孕试纸检测,结果出来的那一刹那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怀孕了!

曾经日日夜夜想要怀孕却怀不上,最后搞得婚姻破裂,绝望心碎却一夜中奖。

原来怀孕真的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她送给孔令凯的分手礼物是一个高/潮,而孔令凯回赠她的,居然是一个孩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孩子,她没有惊惶恐惧,只有满满的喜悦。从她知道有她存在的第一天起,她对她只有深入骨髓的爱和日夜殷切的期盼。

在她怀孕快七个月的时候,殷永健突然来澳洲看她了。他是去新西兰出差的途中顺道来看她。当他下了飞机,风尘仆仆地赶到殷永希住的地方,打开门看到的是一个挺着大肚子却容光焕发的小女人。她幸福地朝他微笑,告诉他,再过两个多月就要有一个小小的丫头从此以后管他叫舅舅了。

殷永健呆住,在墨尔本待了三天帮殷永希安顿好新家之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两个月后他又一次飞到墨尔本,正赶上殷永希预产期到了要生孩子。他把带来的那一大包舅妈准备好的婴儿衣服和小被褥一放,心急火燎地就送了殷永希去医院。十个小时的焦急等待后,他接过了医生手中那个哇哇大哭的小丫头,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殷永健生疏地抱着这个红彤彤的小丫头,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感动,还有一丝恶意的优越感,因为小丫头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她爸爸,而是自己。他喃喃地说:“要是你曾外婆见到你了,该有多高兴啊!”

殷永希听到这话,眼睛都湿润了。因为外婆在孩子出生前三个多月去世了,临终前她对所有人说,“别怪希希,那不是她的错。”

外婆把三环上那套房子最后还是留给了殷永希,她说不能让殷永希回国以后无家可归。外婆的首饰箱也一分为二,殷永希和蓝妙雪一人一半。

殷永希摸着殷永健特意带过来的奇楠手串,听到他转告的这句话放声大哭,几乎要哭得晕过去。尽管她不是外婆的亲外孙女儿,但外婆的心里始终有她,事事都为她着想,临终前还让全家人不要怪罪殷永希。这是多么深沉而沉重的爱啊。殷永希一辈子也还不起,而且再也没有机会回报了。她哭得肝肠寸断。

孔安妮满月以后殷永希就带着她去了墨尔本当地最大的华人寺庙,给外婆点了一盏长明灯。以后每到清明和外婆的生日忌日都要带着孔安妮去庙里给外婆上香。

在殷永希拿到了文凭要回国的前一天,她带着孔安妮最后一次去庙里。在青烟缭绕的寺庙里,某小妞在她的带领下似懂非懂地朝着长明灯的方向磕着头,用稚嫩的声音学着殷永希的样子说话:“曾外婆,我是安妮。我又来看你了……”

殷永希闭上眼睛,仿佛冥冥中外婆那双明亮的眼睛还在看着自己。她喃喃地说:“外婆,我是希希。我毕业了,马上就要回去了!这是安妮,你曾经日夜盼望的孩子,现在她已经两岁半了,很可爱是不是?奇楠木手串给她作陪嫁,我记住了……”

☆、番外二:我找他要抚养费

番外二:我找他要抚养费

朗森电讯的前台人员像海洋馆的美人鱼那样流动性很大,往往不到一年就换了新人。在这个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年代,朗森公司前台客服人员的美貌一直是整个公司的IT宅男们引以为傲的乐事。

不知道人力资源处的总监是什么恶趣味,清秀小佳人什么的那是完全别想进入总监的视线的。该总监招的历任前台接待都是宅男们最哈的美艳迷人型。于是,每天早上上班时,前台的两位接待小姐总要收获一身的眼珠子。大美女们通常是不介意这种视线骚扰的,看的人越多不是证明她们越有魅力么?

IT宅男们也最喜欢和前台搞好关系,不但平时帮忙修电脑,搬重物,有时候还担任护花使者的重任。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护,前台的大美女们心中最佳老公人选也不是他们,而是他们年薪已过百万的前任总监,现任副总——孔令凯。

在朗森公司现任前台许晓岚眼里,孔令凯是个迷一样的男人。许晓岚进公司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这个号称全公司最有价值单身汉的男人。他总是形单影只,独来独往,有时候还要孤身一人加班到深夜,也基本不参加公司举办的同乐活动,就算参加了,也只在高层那个圈子里打转,不见他有任何亲民的举动。也从不见有任何亲友来找他,唯一听他打电话时提过的是一个叫殷永健的人。他总是陪着小心在跟那个人打听一些事,可是那个人的脾气好像不怎么好,三句话里也没有一句是好好回答他的。孔令凯每次挂完电话站在大厦旁边的小花园中总是要出神很久。

许晓岚透过公司的大玻璃窗看着他落寞的身影,只觉得心都要颤抖了。有时候看他迎面走过来,他明亮深邃的眼睛里总有种挥之不去的忧郁。许晓岚看到他心跳就会开始加快,然后就有点面红耳赤的感觉。

她旁敲侧击地跟现在的同事林颐打听孔令凯的情况,林颐吃吃地笑着告诉她:“他有老婆了,在国外,离没离婚不知道。不过,你可以试试,看你的魅力是不是足够大。”她说完暧昧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似笑非笑地说:“你的前前任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听说就是她拆散了孔副总的婚姻,不过,最后她也没有成功就是了。所以,孔副总现在依然是一个lonely man!”

她说着说着还冒出一句英语,许晓岚很讨厌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不过她记住了孔令凯仍然独居这句话。结没结过婚有什么要紧,是不是已经离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上了这个男人,所以,他理应成为她的囊中之物。都说大叔爱萝莉,孔令凯都36岁高龄了,自己才22岁,有什么理由不成功呢?

于是,许晓岚开始按照自己设想的几步,以一种飞蛾扑火的姿态来接近这个最有价值单身汉,全公司的人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因为孔令凯这三年多来脾气可比以前坏多了。在一次她终于鼓起勇气朝孔令凯微笑,请他帮忙修一下中了病毒的电脑,孔令凯盯着她足足看了两分钟,看得她心里发毛,表面上却还要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只知道孔令凯用一种冰冷的眼光看着她。

她不安地低下头,正要继续说点什么,孔令凯冷冷地说话了:“我没空。”

她惊愕地抬起头看着他,孔令凯看她抬起头,又说了一遍:“我没空。你找别人吧。”他说完抬脚就走了。许晓岚很恼火。林颐冷眼看着她的行动,嘲笑她:“你省省吧,你这些招数都是人家蓝妙雪用剩下的!你就不会想点别的新招数吗?”

第二次她再接再厉地拦住孔令凯,以一种略带野蛮娇羞的口吻问道:“为什么不给我修电脑?”

孔令凯又是用那种能冻死人的眼光看着她,然后淡淡地说:“我没空陪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掉花枪。你找错人了。随便去找研发部的哪个小伙子,相信他们会很乐意给你帮忙。不要再把眼光放在不属于你的地方了,不是所有老男人都吃年轻小姑娘这一套。”

孔令凯说完,嘲讽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如果你再继续找我,我会告诉人力资源处你不够称职。”

许晓岚几乎被打击得一蹶不振。

她在心里恨上了孔令凯,至于这样一点情面都不留么?可是一来二去她也死了心,从此再也不对这个男人念念不忘了。后来她再听说公司的行政主管汤琳琳倒追他快两年了,他也一点不动心。后来被纠缠不过,孔令凯带了汤琳琳去了趟疗养院,指着躺在轮椅里半身不遂的孔母说:“想跟我结婚就得同意把我妈接回去同住,天天下了班伺候她。”

汤琳琳看着恶狠狠瞪着她的孔老太太,再看看她因为中风而口眼略有歪斜,并且嘴角的口水还有点往外流,时刻要人拿手帕擦的样子,觉得万分恶心。再一想到下了班还要给这么个糟老太太端屎端尿,汤琳琳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就算是自己亲妈都别想让她这么干。

汤琳琳回去以后再也不提这事,两人从此风过水无痕,再没有交集。许晓岚听说了这么一段之后,心里平衡了。最有价值单身汉要是赶上有这么一个累赘,再大的价值也要打了折扣。

有一天,当她正在忙着接电话时,一个男人不耐烦地敲起了前台的桌子,大声地问:“孔令凯在不在?我找他有事!”

许晓岚连忙露出标准的前台笑容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这个男人粗鲁地说:“没有!你去打电话给孔令凯,就说殷永健找他,看他见不见!”

许晓岚正要拒绝,突然听到一个稚气的声音怯生生地说:“舅舅,找不到,爸爸,是吗?”她朝前一看,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粉色小裙子,长长的头发上系着玫红色蝴蝶结,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一样的小女孩。她大概才三岁的样子,左手抱着个泰迪熊,右手伸长了手臂也够不到他的袖子,只好拉着他的西服下摆,泫然欲泣地看着他问。

这个男人一听她说话,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柔和了。他蹲下/身子牵着她的小手说:“没有,没有,找得到,找得到。”说完这句话,他站起来又表情凶狠地说:“快打电话!”

许晓岚只好给孔令凯打了电话,问楼下有个叫殷永健的先生没有预约可不可让他上去。得到允许后她朝殷永健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上去。

殷永健于是牵着小姑娘的手朝电梯走去,边走边耐心地回答小姑娘提出的幼稚的问题。

孔令凯接到前台的内线电话说殷永健找他,于是他走出了办公室。尽管已经升任公司副总,但他没有将办公室搬到楼上去,他的办公室仍然与研发部在同一层。当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奇异的景象:整个研发部的同事都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围着一个什么人在说话。

他很不悦,于是快步走过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众人眼尖地看到他面带不豫地走过来,立刻散开一个口子,让他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人群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是一个小姑娘。

准确地说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姑娘。孔令凯没有带过孩子,不知道每个阶段的孩子具体什么样,他只能猜测这孩子大约是三岁上下。她的侧面看起来很眼熟。

孔令凯走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

小萝莉转过身来看着他。孔令凯心里那诡异的熟悉感更加清晰了。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小姑娘,但他总共见过的不到三岁的小孩屈指可数,印象中没有哪个亲戚或熟人的孩子长得这么可爱,让人一见就从心底里开始柔软起来,情不自禁地想要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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