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然,你有喜欢的人吗?”
“唔……干嘛突然问这些?”
“就问问啦,你喜欢怎样子的?”
“我喜欢,白白净净的头发短短的,喜欢叫别人代写作业的,还有点花痴的……”
“花痴?怎么那么像我?……若然我可没那喜好,你别开玩笑啊。”
“哈哈,就玩你的,那么认真。”
“诶,我很严肃的好不好。”
“好啦,我也很严肃的回答你,没有,好了吧。”
“真的?那你喜欢初暮吗?虽然你们以前是兄妹,可是现在不是了,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
“没有。”若然回答得很干脆。
立樱心里暗自窃喜了下,不禁的微笑了下。
“那木槿呢?也不喜欢咯。”
“他……也没有啦。”若然明显的犹豫了下。
“若然你好假哦,原来……”立樱阴阴的笑了笑。
“笑什么,没有就没有嘛。”若然有点无奈。
“好啦,若然,那你想知道我喜欢谁吗?”
若然有点意外,但又好像感觉到什么一样。
“嗯,谁?”若然淡淡的反问到。
“你什么反应啊,都不来的惊讶吗?你应该惊讶的对我说‘真的假的’然后叫我快说快说,搞得我好没瘾啊。”
“矫情什么啊,说吧,谁?”若然拍了拍立樱头好笑到。
“初暮。”仿佛带来珍重与勇气,立樱说从来了。
若然笑了笑,仿佛预料中的答案。
“所以,若然作为好朋友,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立樱带点请求的问。
“嗯。”
“不要爱上初暮。”
若然愣了愣。
“嗯。”
奇怪的要求,但还是答应了。
“还有,帮我,我真的好像喜欢上他了,好吗?”
“怎么帮?”
“就,帮我拉近和他的关系,让他也喜欢我……”
“咳……这个有点难度吧,你干脆直接表白算了。”若然苦恼到。
“你意思就是不帮我咯,还是不是朋友啊。”
“我帮,小花痴……”若然笑了。
立樱开心的抱着若然。
“谢谢你若然,爱死你了。”
“那么快移情别恋了。”若然调侃到。立樱脸颊绯红。
她们又开始打打闹闹了。
萌发的种子冒出了小叶子,青春的悸动把天边一片云描绘的更加精致,阳光打在她们白皙的脸颊上,化开了大片大片的温暖……
天空开始飘起小雨。
夏天的天起就是阴晴不定。
立樱早早拉着初暮打起伞走了,走时好故意说给若然和木槿制造机会。
“给你。”木槿把那把天蓝色的伞给若然。
“那你呢?”
“一起回家吧。”若然知道他只有一把伞。
“嗯。”木槿轻轻地应了声。
雨伞其实是件神奇的东西,因为它会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若然是那样想的。
“我下次会记得带伞的。”
“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其实,这把伞就是你的吧?不是初暮的。”
“嗯。”
“那一次,你给了自己的伞给我,打着初暮的伞走了,是吧?”
“嗯。”
“谢谢。”
“嗯。”
“呵呵,你怎么只会嗯?木槿。”好像那是第一次若然那样完整认真的叫出他名字。
“第一次知道你叫木槿时就觉得挺奇怪的。呵呵。”
“那是我妈妈给我起的,她喜欢木槿花。”
“哦,木槿妈妈一定和木槿花一样很美丽吧。”
“嗯,也许吧。”木槿只知道妈妈在他三岁那年便把他抛弃在孤儿院一棵木槿树下,当时木槿花的花瓣飘满一地,落得他一身,后来被孤儿院人发现他,然后就有了木槿这个名字了,对于他来说“木槿”代表的只是被遗忘和被抛弃。
“你知道木槿花的花语吗?”若然问。
“它有花语?”
“嗯,它代表温柔的坚持。”
“木槿花朝开暮落,但每一次凋谢都是为了下一次更绚烂地开放。花象征着历尽磨难而矢志弥坚的性格。”
“坚持?”木槿有点想冷笑。
“木槿你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但给人感觉总是疏远的,不是那样容易亲近,但是我在你身上学会了点,就是努力让自己变得坚强。”若然抬头望着雨伞伞柄。
“我是那样的吗?”木槿很意外自己原来是那样一个人。
“嗯,相比下我却是那么软弱没有,就好像你说的那样我好像总是要让别人同情一样,我多么多么想变得有能力变得强大起了,去保护我所珍惜的一切。”
他们绕过街角。
“你可以的,努力变得强大起了吧,我也并不是什么坚强的家伙,或许我也只是个躲在阴暗角落嘲笑躲在另一个角落里的你的弱者而已。”
“呵呵,那么你这个弱者愿意站出来在阳光下把我从阴暗的角落里拉出来吗?我其实很喜欢晒太阳的。”
木槿看着傻笑的若然,也跟着笑了,雨停了,云层中折射出依稀的阳光,木槿把伞收起,往前走多几步,回头对若然伸出右手。
“来,我把你拉进阳光里。”阳光仿佛聚集在了他的脸庞上,雨后的湿雾淡淡的萦绕在他发白的校服边,若然愣了愣,伸出左手,放在他手心上……
一阵微风悄悄拂过他们的衣角,带着淡淡雨后草香,边上的树被微风拂得轻轻摇曳,就像悸动的青春一样。
☆、说好的,遵守约定
“妈妈我回来了……”
若然把书包放在沙发上。
空气中弥漫着无法言语的压抑,安静的让若然害怕。
“妈妈……我……回来了,你煮好饭了吗?”
房子一片寂静。
若然肩膀颤抖,她跑到宋笛房间打开门,宋笛不在,冲进厨房,也不在,宋笛不在家。厨房里也没有煮好的饭。
“妈妈……”不详漫上心头,她感觉到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她很害怕,开始猜测一切不好的情况。
——一定是还没回来。
——没事的。
——别害怕。
“嘟嘟嘟……”电话突然响了。
若然愣了愣颤抖的接通电话。
“喂,若然,来一趟医院吧。妈妈她……”是初暮的声音。
“嘟……”电话挂断,一段忙音。
“妈妈她还好吗?”
若然眼睛红肿着,她一路打车哭着来到医院,她不断告诉自己没事的,会没事的,眼泪便肆意的吞噬了她的思绪。
初暮和木槿坐在走廊凳子上。
“没事的,若然,爸爸在里面陪着她。”木槿看着她哭红了眼,很难受。
“告诉我……她现在怎么了?”
“她今天在快餐店晕倒了,刚好爸爸去找她……”初暮说。
“她不会有事的,是吗?”
“嗯,已经做过检查了,她现在情况稳定,你不要害怕,还有我们在,你进去看看她吧。”初暮拍拍若然肩膀。
“嗯。”若然推开门。
“小然,妈妈让你担心了。”宋笛声音很轻,仿佛已经用尽全力在说话了。
若然看着虚弱的宋笛,眼泪再一次抑制不住了,她走到宋笛前坐下把头轻轻往她怀里靠,任由眼泪沾湿宋笛的衣服。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充斥着若然的脑海,脆弱的心弦随时会断掉……
“妈妈,不要怕,小然会一直陪着你……”
“傻孩子,妈妈怕什么,有小然在妈妈就会没事的。”宋笛温柔的抹掉若然的眼泪。
“若然会没事的,还有爸爸在。”吴太宇摸了摸若然头。
“嗯……”眼泪更加不争气的流开了。
此刻,若然才感到一丝安心。
还好,有你们在。
爸爸。
初暮。
木槿。
——妈妈你能想象接到电话那一刻我有多害怕?原谅我,妈妈,我不够强大,不够坚强,保护不了你,给予不了一切我所希望给予你的。
那一晚,若然和吴太宇在病房陪着宋笛直到天亮,初暮木槿已经回家了。
“宋笛阿姨,我来探望你了,给你买了好多水果,你会好起来的。”立樱抱着一个水果篮。
“谢谢你小樱。”宋笛温柔的笑了。
“宋笛,我连夜专程赶回来看你来啦,你什么也不要想,好好养病知道吗,你看我买了很多燕窝啊,冬虫夏草什么的给你好好补补,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立樱妈妈手里大袋小袋的。
“谢谢啊,干嘛浪费那个钱。”宋笛不好意思,但她感到很幸福,有那么多人关心她,其实她的病自己是很清楚的,可那一刻她为了他们,她想努力活下去。
“说什么呢,这哪能是浪费,是必要的,好朋友生病了可是大事,你对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立樱妈妈说。
“如果你需要,我会帮你,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立樱妈妈自信的说到。
宋笛也知道,那对于她来说并不难做到。
“谢谢你,不过我已经为宋笛找来目前最好的医生了,你不必担心。”吴太宇对着立樱妈妈礼貌的答复到。
“你是?”
“我是宋笛前夫。”吴太宇淡淡说到。
“就是你?”宋笛曾经和她提起过他。
“好好照顾宋笛吧,她一直以来太不容易了……”看着眼前的男人,宋笛深爱着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她感到安心,宋笛,还好有他是吧?
“好的,我会的。”吴太宇看着宋笛微微一笑。
笔在纸上来来回回。
若然根本无法专心。
宋笛住院已经快两个星期了。
她多么想陪在妈妈身边照顾她,但在妈妈百般拒绝下,若然被赶回学校学习,她还得兑现和妈妈的承诺的,她要让妈妈看着她上大学,和她一起走操场,可是可是……
妈妈,你会遵守和我的约定吗?
若然摇了摇头,努力逼自己专心。
“你在担心妈妈吗?”木槿在若然旁边坐下了。
若然看了看木槿,停下手中的笔,眼里带着迷茫。
“木槿帮我,我该怎么办?”
“别担心。”
“怎样才能在最短时间内考到大学?木槿帮我,我必须要考上大学。”
“怎么了?”初暮也来到班上听到若然的话,立樱在他身后。
“若然你现在才高一耶,再快也要高三才能……”立樱不解到。
“我知道……可是我想让妈妈看到,我和她约定了,要让她看着我上大学,和她一起走操场……”
“若然别担心啦,宋阿姨一定会健健康康的看着你上大学的。”立樱安慰到。
“我怕啊,立樱,我怕等不及了……”
顿时一阵安静。
“有一个办法,接下来的六月份,是高三的高考了,你可以提前参加高考,现在还有两个月……”木槿提议到。
“真的?”若然感到有一丝希望。
“是的,高考时你可以提前参加,但是……”初暮说。
“但是?”若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停下。
“你,考上的可能性不大,可以说有点不切实际。”木槿一针见血。
“嗯。”初暮点点头。
“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努力的,很努力很努力的……真的,会很努力的……”若然她除了那样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她不能想象下去,手里的笔被用力握紧。
“我会帮你的。”木槿摸了摸她头发,他看到了她眼里的不甘与绝望。
“我也会帮你。”初暮拍拍她肩膀。
“我也是,可不能忽略我,我也会帮你的若然,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要让宋阿姨如愿以偿。”立樱捏捏若然脸,给她打打气。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只感觉眼睛又湿了。
最近老是哭,她很讨厌那样的自己。
真的很讨厌。
“谢谢你们……”若然用手背擦擦眼角。
“来吃个苹果吧。”吴太宇把细心削好的苹果递给宋笛。
“谢谢。”宋笛接过苹果。
“这几天你气色好很多,前几天看见你苍白的脸,都不知道我多心痛。”吴太宇揉了揉她头发,轻轻把手离开,发现手里一连串发丝从宋笛发中脱落,他愣了愣,看着宋笛脸上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透白。
“怎么了?”宋笛看着他愣住。
“我会让你好起了的。”吴太宇把宋笛轻轻拥进怀里。
“嗯,没关系的,太宇,别担心。”宋笛看见掉在光白地上的黑发,她明白吴太宇在担心。
周末。
“妈妈,我来看你了,有没有按时吃药?”若然对宋笛说。
“小然,妈妈很乖,有按时吃药。”
“怎么感觉你们母女俩身份对换了呢。”吴太宇看了看若然微笑道。
“爸爸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妈妈?”初暮也讲一句。
“你有没有按时给她吃饭?”木槿对爸爸说。
“爸爸你好像保姆啊……”若然笑了。
吴太宇被若然叫爸爸,感觉心暖暖的。
“呵呵……”
他们一起笑了。
就好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样。
他们是那样坚信着的。
“好吧,我会支持你,努力去拼搏吧,妈妈有我在,小然加油。”吴太宇被初暮木槿若然拉到一边说起关于若然要考大学的事。
“嗯。”若然很没底气的应答。
“给点信心自己,初暮和木槿会帮你的。”
“我会的。”
从那天起。
若然开始了魔鬼式训练。
连她自己都觉得,她只差没变魔鬼了。
初暮木槿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还请了有经验的老师帮她补习。
若然每天起早贪黑的背书,把历年以来各省的高考卷子几乎做了个遍。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仿佛是很快很快的,但又总是像拖着伤痕累累的腿艰难的往前挪动,时间拉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隐隐作痛。
每天班上总能看到若然最晚走,扎堆在题海中。
期中考试,若然考了年级第一。
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她的分数比第二名的初暮高二十分,比第三名木槿高三分。
旁人觉得她一定是疯了,还没高考就已经提前把必考内容搞了个遍。
那个女生,连文科理科都还没分呢,那么拼命干嘛?
就是,整天都有初暮木槿围着她转,凭什么啊!
她就一个读书的假机器,他们三个想搞垄断吗?
立樱在一旁听着,很不是滋味。
他们的垄断集团少了立樱的份。
因为立樱成绩根本连百名榜都不进。
宋笛,病情开始恶化了,不得不接受更频繁的化疗了,合适的骨髓迟迟未能找到。吴太宇,若然,初暮,木槿都接受了骨髓配型,结果还没出来。 宋笛的头发都快掉光了,整个人瘦弱到像一片羽毛,只要风一吹就会飘起。
她们的聊天开始越来越简单,宋笛常常会困到头痛。
若然轻轻为宋笛挽起稀稀疏疏的头发,她留了很久的长发,一直没舍得剪,如今因为治疗不得不剪短至披肩。
发白的脸色,就像所有的精气都被抽光。
若然看着那样的宋笛已经偷偷哭了很多很多次,她很害怕在宋笛面前忍不住流眼泪,她要让她知道自己很坚强,可以成为她的依靠。
——为什么偏偏是她?
——老天爷为什么要那么不公平,让她遭受那么多痛苦?
——妈妈,答应若然,要加油。
若然习惯性的摸摸眼角,发现并没有眼泪,眼泪其实真的可以哭干的。
离高考还有一个星期。
若然已经报名了,初暮木槿也报考了,为了陪若然。
还有七天。
那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妈妈,说好的,要遵守约定。
☆、如果可以
“加油,你可以的。”木槿对若然淡淡的讲了一句,他们分到不同考场。
“别紧张,照常答题就行。”初暮说。
若然淡淡的弯弯嘴角。
木槿转身,准备去考场。
初暮准备上楼上的考场。
若然突然拉起木槿手。
木槿愣了愣,停下脚步。
“不要离我太远……”若然说。
初暮听见回头看见他们轻轻握着的手。
感觉心里有种无法言语的滋味,然后淡淡一笑,转身上楼了。
木槿摸了摸若然头发。
“嗯。”应了下。
若然放开手。
他们转身走了。
“咚——咚”
开考钟声一响。
若然笔尖在试卷上来回。
这次一定要成功,不会再输了。
冷静,若然,你已经做过无数次模拟了,照常答题。
窗外的天空蓝到让人感叹。
阳光轻轻打在她消瘦的身子,一种淡淡的桀骜萦绕在背脊。
两天考试结束。
等结果,要两周。
若然在医院照顾宋笛。
“妈妈,我提前参加了高考,你觉得我能不能考上?”若然在削苹果,看见宋笛这几天病情稳定脸色有点血色,她感到稍稍安慰。
“妈妈相信小然。”宋笛淡笑如云。
“两周后,如果我考上了,妈妈要帮我挑大学呢。”
“嗯,那小然想上那一座大学?”
“唔……离家最近的那一座,最好坐公车就能到的。”若然把削好的苹果放在身旁桌子碗里,坐到宋笛床边。
“为什么啊?”宋笛摸摸若然头发。
“因为那样就可以天天回来看你了。”
“傻妞。”宋笛拍拍若然手背。
吴太宇看着她们心里满满的痛。
“我出去一下。”吴太宇接到医生电话。
“骨髓配型结果出来了,你们中有一个人配型成功了,这对于病人来说是个机会。”
“真的?是谁成功了,太好了,宋笛有救了。”
“你的儿子,木槿和她骨髓配型成功率很高。”
“是木槿!”吴太宇稍稍意外。
“是的。最好你闷好好商量一下,尽快和病人进行骨髓移植,如果成功将大大延长病人生命。她的病不能拖了。”
“好。”吴太宇愣了愣。
若然把削好的苹果,拿起一块给宋笛吃。
碗里剩下的苹果被氧化得微微泛黄,仿佛镶上了锈渍……
时间行走依旧。
等待,意识把时间无限延长。
期待,焦虑充斥满每一寸肌肤。
两周时间悄悄在她们抬头低头间划过。
“妈妈!成绩出来了!”若然刚刚查完成绩,很是激动。
“怎样?”宋笛紧张问道为了这一刻好像等了一年那么久。
“我刚好考了六百分,我想,要上那座最近的大学绝对不成问题。”若然笑了,仿佛带着向日葵般的味道。
“太好了,小然果然不愧是妈妈的女儿,呵呵。”
“当然了,我决定志愿我只填海语学院,因为查过它最近了,妈妈好吗?”
“你愿意就好,那初暮木槿怎样?”
“他们,别提了,平时考试原来他们都是装的,两个居然都考了六百三十多分,不是盖的耶。”若然佩服道。
“那么厉害啊!”
“是啊。”
“妈妈可以和你走操场了。”若然说。
“嗯。”宋笛轻轻把若然拥进怀里,若然发迹间淡淡的兰花香萦绕鼻尖,她的眼角弯起几道淡淡却刻满内容的皱纹。若然泪水沾湿宋笛的蓝白条病服,宋笛轻轻摸了摸若然眼角,泪水渗入她指甲缝隙。
——谢谢你,妈妈,是你给了我一个面对自己人生和解决问题的机会,你的爱伴我成长。我不知道以后的我们会怎样,会面临什么困难,我甚至不敢想象没有你我现在会怎样,不过我开始不怕了,成长是个用泪交织而成的大漩涡,迷失了也许永远就会被淹没了,是你牵起我手带我走出迷茫。
——是你,唯一能抹去我眼角的泪,抹平我心中恐惧的人。
“妈妈,就明天吧,去那间大学的操场……”
“好,明天就和你去。”
暮色渐降。
周六。
“妈妈,你准备好了吗?”若然问。
“嗯,我想把头发扎起,那样我看起来会精神点。”宋笛手里拿着梳子。
“我来帮你扎。”若然拿过梳子。
若然一手把她头发轻轻抓起一撮,一手用梳子理顺着突起的乱发。
一下一下,就像小时候妈妈帮她扎马尾一样,滑顺的秀发在梳子间隙中穿插,乱发渐渐变得平整,几根自然脱落的头发卷在梳子上。
宋笛脸色稍稍红润,仿佛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那样精神的她了。
“妈妈,好了。”
“嗯。”
校道上,两人行。
“小然,妈妈感觉很幸福。”
“小然也是,妈妈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阳光把她们的身影拉长。
遵守约定。
我们一起逛操场了。
妈妈如果可以,一下辈子换我来当妈妈,你来当女儿,换我来照顾你……
吴太宇那天回家,留若然在医院照顾宋笛。
饭桌旁。
“我愿意,我可以的。”木槿听到自己配型成功很希望能帮助宋笛。
“可是……”吴太宇还是担心,毕竟木槿还只是个孩子。
“爸爸,我也同意让木槿捐骨髓吧。”初暮说。
“不要担心我,爸爸,现在若然妈妈生命要紧。”木槿说。
“嗯……我们先吃饭吧。”
如果可以,吴太宇还是希望找别的合适的骨髓。
他们吃过饭后。
“木槿能聊聊吗?”初暮说。
“嗯。”
“害怕吗?”
“什么?”
“骨髓。”
“比起看着她死和若然流泪,我宁愿去试试,所以纵使怕也一定要去。”
“小子,成熟得让哥诧异啊。”
“我一直那样,只是你眼里只有我的那要帮助的形象。”
“木槿,你……是不是喜欢若然?”
“……为什么那样问?”
“你变了……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和她坦白吧。”初暮淡淡的笑了。
“哥,为什么?”
“因为,我很爱护我这个冷冷的弟弟,希望他能得到爱。”
“你在让我?”木槿听出言外之意。
“哥你也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是你妹妹,而是你喜欢她……”木槿自然的说。
初暮淡淡的笑了,他拍拍他肩膀。
“她只是把我当哥哥,她喜欢你,木槿。”
“所以喜欢别人就表白吧,你总不能等女生主动吧。”
“嗯……”木槿轻轻应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若然,宋阿姨她还好吗?我这几天都没空去看望她。”立樱和若然趴在栏杆上。
“嗯,她还好,不用担心。”
“若然,你会去大学是吧?”
若然和初暮木槿提前参加高考获得成功的事已经在学校引起了轰动和一阵热烈的讨论了,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学校出了三个牛人。
“嗯。”带着燥热的风拂过。
“你怎么忍心抛下我?若然你好讨厌啊。”立樱撇撇嘴。
“立樱,对不起,就算那样我还是会经常来找你的,我报的大学就在本城,很近。”
“真的!太好了!臭若然,干嘛那么厉害嘛,都不等等我。”立樱掐了掐若然手臂。
“好啦,你也要快点赶上来就好,初暮还在等你呢。”若然笑笑。
“嗯嗯。”
“那你表白了吗?”
“还没有啊……”立樱很苦恼。
“表白吧,立樱,初暮应该也对你有好感的。”
“真的?可是我……可以吗?要是被拒绝……”
“我想,就算被拒绝了,也好过不尝试就放弃。”
“嗯,有道理。”
她们都淡淡的笑了,没有太多情绪。
随之上课铃响,她们回到班上。
立樱开始认真学习。
若然则在走神。
时间就那样溜走。
“初暮放学能等等我吗?有件事想和你说。”立樱在课间发条信息。
“嗯。”初暮回复。
“一起回家吧。”木槿来到若然班。
“嗯,初暮呢?”
“有事先走了。”
“哦。”
若然坐在木槿单车后。
“若然……有件事想告诉你……”木槿说。
“什么事?”若然感觉木槿怪怪的。
“我……”木槿想告诉若然他喜欢她,刚到嘴边的话却突然收起了。
“……骨髓配型结果出来了。”
“我符合了。”木槿说。
“你……”若然也不知怎么接话。
“我会帮你的,让宋阿姨好起来。”
“……谢谢你。”若然停了很久,接了话,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对眼前这美好而温柔的少年,他的话仿佛让一切都瞥见了希望……
“初暮,有件事想和你说很久了……”立樱很紧张。
初暮笑了笑,意示她讲下去。
“我喜欢你……”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的缝隙,落下大片大的树影,天际干净得一片云彩也没有。
如果可以,我会在那一刻和你说出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早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我再也不会放过那样机会了。
如果可以,一切都好起来,我希望再一次……
☆、我只想守护你
一年后。
“你真的要转学吗?若然。”
“嗯。”
“为什么啊!在这读多好啊。”
“因为,我想找一个人。”
“谁?”
“……木槿。”
若然在宿舍和室友聊天。
——明天,又是那一天。
——木槿,你过得还好吗?
——妈妈,不用担心小然,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我想守护我所爱着的每一个人……
若然在花店挑了一扎花,那盛开的百合花美丽而温和,就像宋笛的笑容般。
“帮我包起来吧。”若然对服务员说。
“好的。”
若然抱起包好的花,推开花店玻璃门,门上边的风铃轻轻响起零稀的声音。她转身后,一个身影在其后也进了花店,也买了一束百合花。
若然下了公车,慢慢地往目的地走去。
“妈妈,我来看你了,买了你喜欢的百合花。”
若然把花放在宋笛墓前,发现有另一束百合花放在那,她感到意外。
“是谁来过?”
若然静静地坐在宋笛墓前,开始讲一些在学校的趣事……
“妈妈,这一次应该可以了吧。”
她坐了好久,然后起身准备走。
若然拉着行李箱,背着大大的行李包,在长长的校道上走,炎热的气息把她严实的包裹着,每一寸肌肤透不过气。
“真是热死了——”
若然不断用手背擦额上源源不断的汗,视线在太阳下变得飘忽不定。
“宿舍楼怎么这么远啊……”
“同学,我来帮帮你吧。”一男生拍拍若然肩膀。
“啊?”若然愣愣,回头一看,男生高高的看着她,长相清秀,穿白衬衫,逆光下的他干净而美好,他声音很好听,仿佛有点熟悉。
“来,把你背上的包包给我。”
“啊,真的很感谢你啊。”
——这大学实在太有爱啦。
若然把大大的包包递给男生。
男生接过包包,发现包包出奇的重,让他稍稍意外。
“呃,你里面不是装石头的吧?”
“唔?不是啊。”
“你确定?”
“嗯,呵呵……”
“呵呵……”他们相视一笑。
在宿舍楼下谢过男生,若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行李搬上宿舍。
“各位以后请多多指教,我是转学过来的新生若然,很高兴能和你们成为舍友。”若然笑笑的对着五个在床上不是看书就是捧着手提电脑上网的女生说话。
五个女生稍稍感兴趣的瞥一眼站在门口的若然,然后继续手上的活。
鸦雀无声,没人理若然。
“我……”若然也不知道为什么。
气氛异常的压抑。
——呵呵,没事,也许是那么巧五个安静的怕陌生的女生住在一起了,所以……才当我……透明。
“下面开始点名。”讲台上老师说。
若然来到班上随便找个位子坐下。
“艾容。”
“到……”
“华莉莉。”
“到……”
“你是新来的吧,这个老师挺变态的,期末想及格不能落下他一节课。”若然身旁一女生说。
“若然。”老师点名。
“……到……”若然愣了愣。
“白宇笠。”
没人应。
“白宇笠……”
还是没人应。
老师在名单上提勾。
“木槿。”一片安静。
若然愣了愣,木槿?是他吗?若然环视班级根本不见他。
“木槿……”老师又重复一边。
“到……”若然不想木槿被记名,居然冒应,班上的学生刷的往若然投来好奇目光。
“我没搞错吧,木槿原来是个女的?”一个学生好笑到。
“他什么时候去变性的?”另一个男生笑着调侃。
“太好啊啦,木槿变性,就不用来祸害男生们了。”
“瞎嚷什么,她哪是木槿,还有如果木槿变性了,学校将会流行同性恋的……”一女生说。
“同学,不要随便冒应他人。”老师提醒到,在名单上提上目前为止第三五十个勾。
若然脸红的尴尬笑笑。
“好了,那下面开始我们今天的课程。”老师收起名单。
“喂,听说你本来是华府的,读得好好的干嘛转来这个鬼学校?”那女生和若然聊起天来。
“鬼学校?什么意思?”若然转学前也稍稍了解过这学校,好像也没什么,不过有个特点倒是让她意外,这学校的学生个个都是多数企业界的子女,用非富则贵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女生上下打量若然一番,还靠近若然嗅了嗅。
“20,35,50,怎么看都不对啊,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啊?”
若然愣了愣她那串数字,那不是她上衣,裤子,鞋子的价钱吗?一分不差,若然惊呆了。
“哈哈,怎么吓到了吧,你身上穿的衣服鞋子就是我爸经营衣服厂生产的,不过你穿的是冒牌货,所以很便宜。”
“呵呵,我就是大街上商店打折买来的而且是一连套买的便宜五块,一共一百块,单价就如你所说,没想到你连冒牌货价钱都那么清楚。”若然想也许她遇到了怪咖。
“那当然,那价钱可是我跑了三天做市场调查弄来的。”
“市场调查?”
“嗯,我要比我哥能干,这样爸爸就会让我来继承家业了。奇怪,我干嘛要跟你讲这个?还有,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呵呵,走进来的……”若然知道,她是疑惑自己看起来明明不是所谓的非富则贵但却进来了这间学校。
其实这些年来都是因为有一个名为百合叔叔的好心人资助若然学费,并且帮助她找到木槿所在学校,还帮她搞到了学位顺利转学,若然一直很感激他,她想如果哪一天能知道他是谁一定会当面说声谢谢,并力所能及的报答他……
“啊……”女生无语了。
“我叫若然。”若然淡淡的笑了。
“我是李茵……”若然突然自我介绍搞得林茵愣愣。
“李茵……很高兴认识你。”她的名字谐音好像立樱,若然稍稍意外。
“哼,我可没说要和你做朋友哦。”
“嗯,如果你希望和我做朋友我不会介意的。”若然笑了笑。
“什么啊,谁要和你做朋友。”
“呵呵……”
她果然是个呆滞的怪咖,若然是那样想的。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无聊单一,唯一有点波澜的倒是若然和李茵一起的小打小闹,比起宿舍五个雕像般的室友,眼前那个正把路过的学生身上衣服价钱一一讲出来的怪咖真是好太多了,若然是那样想的。
“有人穿过你不知道价钱的衣服吗?”若然不禁有奇怪的想法。
“当然有啊,你以为我是神人啊!”李茵好笑道。
“没有,我以为你是个怪咖。”若然在心里回答。
“我不知道价钱的情况有两种,第一,那衣服不是名牌,第二,那衣服在市面上没得买的。你是个意外。”
“呵呵,是吗,可是怎么理解你的第二种情况?”若然笑笑。
“呐,好比如他……”李茵指着校门停下的一辆黑色轿车,若然顺势望去,后坐车门被前座下来的司机缓缓打开。
走在路上的人抑或放慢步伐抑或驻足往同一个方向注目。
车门出来了个男生,穿着白色偏大T恤,衣服仿佛没有图案,但在阳光下那隐隐约约的银色勾画出一幅极为复杂精美的图案,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脸庞白皙却带着病态的苍白,被染成棕红色的头发越发耀眼夺目。
若然一眼就认出他了。
木槿。
“就是他啦,全身上下都是还没上市就绝版的KA.WILL,谁知道那得多少钱……”李茵说。
若然没回答。她愣住了。
“你看他那头红发像个暴发户一样,看见就反胃。”李茵说。
……
“喂!你有听我说话吗?”李茵用手在若然呆滞的眼前晃晃。
“嗯。”
“你干嘛啊,难道你认识他啊?”李茵问。
“也不出奇啦,只是他不认识你罢了,在这个学校谁不认识那家伙啊。”李茵自问自答。
没想到一旁的若然已经往木槿走去。
她停在了他面前。
“木槿……”若然声音带着不被察觉的颤抖。
木槿冷漠的连一眼都没看若然,便从她身旁走过,仿佛一切自然的不能再自然。
李茵不屑的看了看呆呆站在原地的若然,她想木槿那家伙大概又以为有女生想搭讪自己了吧,看他那冷漠带着桀骜的表情就让李茵恼火。
若然呆着那,她视乎出来没想过,重逢的场面会是那样简单简短,简单不过似一阵风,简短不过一瞥眼。
假装?
失忆?
若然实在猜不到。
李茵上前拉过若然手。
“发什么呆,你搭讪的技术也太低级了吧,你以为你是灰姑娘啊,走上课了。”
“我……哦……”若然愣了愣。
也许是错觉,感觉李茵在生气,她也不知道冒然的搭讪与灰姑娘有什么关系。
回到班上,若然坐在木槿身后几排,眼睛时不时的往木槿望,她看见他背靠在椅子上脸上盖一本书睡觉,阳光透过窗打在他那棕红的发上,肯定他是木槿若然却找不到一丝熟悉感,仿佛那打在他发上的阳光在发出蓝蓝的光芒。
若然还是决定要搞清楚,下课她来到他身旁,把盖在他脸上的书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