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媛:“上周二吧。我们一起吃的晚饭,在教学楼上了一会儿自习。他想回宿舍,我们就离开教室。他把我送到桥那里就离开啦,我当时还有点不高兴。”
袁国栋:“那他着急回宿舍干什么啊?”
刘媛:“玩游戏呗。”
袁国栋:“他说的?”
刘媛:“他说跟宿舍人约好一起打dota,得早点回去。”
袁国栋:“你没有打他们宿舍人电话问问。”
刘媛:“我没有他们的电话,而且,我都不认识。”
袁国栋:“一个都不认识啊,你可真行。”
刘媛略带哭腔:“怎么办啊?没有办法联系上,果冻,我该怎么办啊??”
刘媛哭了起来。
袁国栋这个时候开个小玩笑:“能别哭吗?刘媛,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刘媛:“我会跟她们解释的,放心吧,果冻。”
袁国栋看她还能开玩笑,心情应该好点啦。
袁国栋:“刘媛,我送你回宿舍吧,快十点啦。”
刘媛:“嗯,好吧。”
刘媛回宿舍后,大家都回来啦。她强颜欢笑地跟大家打招呼,别人都没在意她的异常,只有碧莲看出来啦。
碧莲:“媛儿,是不是不高兴啊?这是谁欺负你啦。”
刘媛心里一惊,想她怎么看出来的,能看出来吗,就说:“哪有,刚出去遛弯来着。”
碧莲:“你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儿啦。”
刘媛只是苦笑了下,作为回应。心想,碧莲怎么这么神,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见鬼啦。
刘媛没有力气说话,也没有力气辩驳啦。她实在是太累啦。
袁国栋在回宿舍的路上走着,看着周围成双成对的恋人。他跟刘媛刚刚也是这么在路上走着,只是他们从来不是情侣,从来都不是。哎,他知道石清泉什么事儿都没有,但他没告诉刘媛。毕竟人两个人的事情,他掺和其中太小人啦。石清泉要是想联系刘媛的话,自然会联系。他能做的只是陪着刘媛压压操场而已。
晚上,刘媛做了个梦:她在顺着山路往上爬着,石清泉的家就住在这座山顶上。她拼命地网上爬,没有一个路人,也没有一辆车,没有人跟她一起,她就在自己往上爬。她也没有任何吃的、没有水。她只知道如果日落前,她爬不到山顶,石妈妈就不会同意她进门。她很想跟石清泉说,她好累啊,她就快爬不动啦,她能不能歇一下。可是,她看不见石清泉,她知道他就在山顶那个家里,可是她看不见他。她想像往常一样撒娇,白开水,你就背我到那里好啦。可是,她嗓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实在太累啦,一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她慢慢站起来,没站稳,身子歪向了深渊的一边。她使劲全力往山体那边来,可是,身子自然地往下落啦。她看到了山顶的房子,没有看到石清泉,她使劲全力地喊他的名字。
☆、失恋的解药是陪伴
后来的两周,一天晚上,石清泉跟刘媛见面。
刘媛:“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啊,那万一是我遇到危险时,好不容易打的电话呢?”
石清泉:“你这不是好好的嘛。再说,遇到危险给我打电话啊。干么不打110啊。”
刘媛有点恼啦。“好啊,我什么时候都不会给你打电话的。我打给110好啦,110是我男朋友,是吧?”
石清泉:“你这不是抬杠吗?你现在好好的,我也好好的站在这儿。这不就行了嘛”
刘媛:“可是行啦。你就没有担心过我。”
刘媛想起啦,那天晚上她是怎样焦急的心情,突然有点委屈。她为什么那么脑残地担心他,而石清泉却轻描淡写过去。她是有多自作多情、多先吃萝卜淡操心、多闲得慌才会乱想,只说明她一切的担心是那么不值一提。
如果刘媛知道接下来迎接她的是什么,她就知道自己委屈早啦。
石清泉当然不知道刘媛那些天的担心,他满脑子就是怎么处理陈凤娇的事情。
石清泉找了个石板凳坐上:“宝儿,别赌气了行吗?”他把手伸出来:“来,过来,坐下。”
刘媛总是不能拒绝他伸出的手,她想起一句歌词:“躺在你温暖手掌,不需要想象,以后我漫长的孤单流浪。”
其实,人都是很有敏锐性的动物,即使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总从一丝一缕的气息中感受到危险的来临。刘媛会知道,她的一闪念的歌词,是将要发生的事情的预料。
她坐在他的腿上,石清泉揽这她。刘媛一直很喜欢这个姿势,她觉得在一个没有危险的小窝里,她或抱着他的头、或揪他耳朵、或随意搭着,都觉得好。
石清泉揽着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咽了下唾液:“我,有个事儿,想告诉你。”
刘媛:“什么事儿啊?”
石清泉:“但是,我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你。”
刘媛没在意:“什么事儿,能伤害我呀。”她沉浸在自己的幸福洋洋里。
石清泉心慢慢放大:“我之前追过一个女生,她最近来找我。”
刘媛这时候,注意起来啦:“什么?”
石清泉:“可能是我对她太好啦,现在要死要活的,我真是没办法。”
刘媛还是有点不太明白:“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石清泉用手摸摸额头,有点口干:“我是想,咱们先分开一段时间,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好不好?”
刘媛听到分开,眼圈有一点点红,她低着头不说话。
石清泉问了下:“怎么啦?哭了啊?”
刘媛强忍着:“没。”
石清泉:“宝儿,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好吗?”
刘媛有点缓过神儿来:“那你直接告诉她,你有女朋友不就行啦?”
石清泉:“我说了啊,不是不管用啊,放心好啦,相信我。”
刘媛不知道该不该信,但是她实在是觉得事情的关键是石清泉不够坚定,他对那女生还有留恋,不想伤害那人。可是,为什么他就可以伤害她啊,为什么发生事情,他就要跟她分开。刘媛觉得,如果他的人际关系是一艘船,那么只要出现情况,她会是第一个他要放弃的人。她是排在最末端的那个人吧,她就是那个拍在最末端的人。
刘媛想到这里,有点心酸:“我能问件事儿吗?”她不关心那女生跟他的那些事儿,她只关心自己跟石清泉的关系。
石清泉不明所以:“什么事儿?”
刘媛:“我在你所有认识的人中,排名在哪里呀?”她想知道,她太想知道啦,她更知道这样的问题各种很傻很天真,可是,她就想问。
石清泉笑笑,这问题她怎么想出来的,他开玩笑地说:“我让你排第一,你敢坐呀?”
刘媛知道他这是玩笑,可是她的心里却五味杂陈,她在心里很卑微地说:我只要不是最后一名,我只要不是最末的,这样的要求过分吗?
最后一名,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上学的时候,老师同学会瞧不起最后一名,因为,在出现情况的时候,最后一名总是会被抛弃。她现在能体会最末端的心情啦,揪着一颗心,祈祷着顺风顺水,因为她会是那个被扔下船的人。
石清泉看她不说话:“行啦,起来,我送你回宿舍吧。”
刘媛:“不用啦。”
石清泉:“宝儿,你真别多想,等这事儿过去,我们的路就顺啦。”
刘媛:“你回宿舍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石清泉也不知道说什么:“那行吧,我回宿舍啦,你到了,跟我说声。”
刘媛点点头。
石清泉离开啦。刘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觉得似曾相识。她这一生还要经历多少次这样的离开,才配拥有个温暖的怀抱。那让她一次都经历,好不好,然后以后的日子就可以不用再这么提心吊胆。她看着今晚的月光,有些凉,有时候孤单就像凉气,一点点地侵蚀。沿着河边走着,她想如果失足掉下去,石清泉会在什么时候知道呢,从校报、社交网络、同学那里。
有时候,我们总是太过夸大自己的存在。是,是独一无二的,可是13亿人口的独一无二,又算什么呢。会有报道学生溺水一人死忙、车祸致使20人当场身亡……可是这些在不相干的眼里,算什么呢?谁又知道,这些数字背后,有我们爱的人、在乎的人,心如刀绞的感受只有经历过,才会懂得。
当我离开的时候,你会不会想起,有一个姑娘,你会不会爱上她的笑容。
我想要的幸福啊,可不可以成全。
宿舍的一个晚上,刘媛是无精打采,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百无聊赖地看着《快乐大本营》 。
杨果在跟张栋梁聊天。话说,心理班的张栋梁那是朵奇葩,跟班级里每个女生都很投脾气,简直是大众闺蜜。
杨果:“有没有知道詹姆斯啊?”
刘媛:“不知道,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
碧莲:“亲,我也不知道,貌似没跟他吃过饭。”
雅倩压轴地来啦:“我也不知道,我没跟他睡过。”
众人无语,杨果:“真重口味。”
雅倩:“安帅一直没回我QQ,好不容易回个,说在玩游戏。”
杨果:“他玩游戏,还理你啊。”
雅倩:“我得问问他,是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啊。”
碧莲:“亲,别问,万一人说游戏重要,你多没面儿。”
杨果、刘媛:“有道理。”
雅倩:“懒得理你们,老公刚说一会儿来找我。”
没人啰啰她。
杨果:“你们知道吗?张栋梁竟然问我,都十点了还不休息。”
刘媛:“都十点啦。”
碧莲:“你怎么回答的?”
杨果:“我说,我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刘媛心情好点:“你可是有夜生活啦。“
碧莲:“你就不怕吓到人张栋梁啊。”
雅倩:“不会吓到的,会想歪。”
杨果:“去你的,你一边玩勺儿把去。”
雅倩来电话啦:“喂,老公啊,你到我们楼下啦,那我现在下去哈。”
碧莲:“赶紧吧,一会儿,该关宿舍门啦。”
雅倩:“可是,老公,我想早点见到你,我能不能穿睡衣下去啊。”
刘媛:“你能不穿衣服下去,更好。。”
她们笑的不行。
雅倩:“老公,媛儿要不穿衣服下去见你。”
……
宿舍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有欢笑、有互帮、有安慰,一起生活的人总是会忘了感谢彼此。刘媛看着她们,觉得有她们真好,日子不咸不淡,心情不好不坏,但是,有宿舍的姐妹们,她觉得生活还是那么有乐趣。一起哭过、笑过、吵闹等等,陪伴走过,是最好的姐妹。
☆、你是整个世界
在短暂分开的日子里,发生了两件事儿。
其中一件是,刘媛收到了彩信,内容是石清泉在熟睡的照片。她用脚趾头都知道是谁发来的,她更知道对方这样做的目的。可是,那人做错啦。刘媛不是那种会为这种照片而变成泼妇的人,现在已经不是流行艳照的时代啦。别说是照片,就算是某天推开门,真看到石清泉跟别的女生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她也会很礼貌地说声:“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哈。”扭头离开。
她不是会揪着小三的头发,大骂贱人、不要脸……的那种人。况且谁是小三,还不一定呢,说不定自己是呢。她现在处境,已经跟石清泉分开啦,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她没有资格去质问他什么,那样只会使自己处于更尴尬的境地。
她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只知道,在任何人面前都要水清风淡的样子,哪怕在人后她会神经质般地突如其来嚎啕。做人就是这样吧,谁都有两面性,你看到的他在谈笑风生,说不定昨晚抽烟至天亮。人啊,如果没有面具,是没有资格活下去的。
另一件就是跟石清泉的偶遇。
有一次,刘媛跟碧莲从图书馆去十教。在找自习室的过程中,经过一个教室,那门恰好开啦。
刘媛怔住了,他看见石清泉打着电话走出来。石清泉也看到了她,短暂惊讶了一下。
刘媛有点喘不过气、又有点紧张、还有点兴奋,这是他们短暂分手后的第一次偶遇,竟是这般巧合。
刘媛拽了下碧莲:“快走。”
碧莲:“怎么啦?”
刘媛:“刚才出来的那个男生,是石清泉。”
碧莲:“是吗?没注意呢。”
刘媛呼吸有点紧张,深吸一口气:“碧莲,我今天还行吧,脸有没有花,衣服也还合适吧。”
碧莲看了看:“都挺好的。”
刘媛:“碧莲,我好紧张,怎么办?怎么办?”
碧莲:“没事儿,没事儿哈,宝贝。”
刘媛哭了:“你知道吗,这是我们分手后,我第一次看见他。我觉得我都没有办法呼吸。”
碧莲轻轻揽着刘媛的肩膀。
刘媛:“我看见他,我觉得好熟悉,可是我看着他就在我面前,感觉他离我好远啊,远的就像陌生人,连个招呼都不需要。”
碧莲:“宝贝,想哭就哭吧。”
刘媛没有忍住:“为什么啊,碧莲,你说这是为什么。我那么亲那么近那么熟悉的人,现在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人。我真的不能接受。”
碧莲拍着她:“嗯,好好好。”
刘媛:“怎么就这样了呢,我好想过去像往常一样抱着他说:‘白开水,抱抱。’然后他笑笑地照做。以前那么容易简单的事情,现在我连想都不敢想。如果他就这样离开,我该怎么办,我就想要他抱抱,然后我就什么都不怕。他都不要我啦,我该怎么办?”
在分手的这几天里,刘媛一直在人前强颜欢笑,可是,在看到石清泉后,她再也忍不住啦。
碧莲轻轻环着她:“知道你难受。”
刘媛:“你说,他要是就这么跟我分开啦,将来别的女生欺负他,他该怎么办?”她心疼的人,她不想他被别人欺负,那样她该多么心疼啊。
碧莲:“你还担心他,不会有人欺负他的。”
刘媛:“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做错过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啊。当时,他说想分开一段时间,我就很淡定地说,‘随你。’我真后悔,你说,我要是当时软弱下,求他别离开。我们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样。我干嘛要那么要强,又不是演电视剧,我就应该死皮赖脸地不答应。”
碧莲:“男生要分手,一般都很决绝的,你再怎么恳求,他也不会改变决定的。”
刘媛抬眼看了看她:“好吧,就这样吧。别跟她们俩说哈。”
碧莲:“宝贝,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谁也没遇到,对吧。咱今天遇到谁了吗?没有嘛。就是从图书馆出来,然后在十教找自习室嘛。”
刘媛勉强笑笑。
在偶遇石清泉的一周后,在课上,刘媛收到他的信息:“宝儿,有没有想我啊?我今天想见你。”她把手机递给碧莲看,她知道碧莲是拒绝男生的高手,她不知道碧莲发了什么。当下课后,她拿着手机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看着纷纷扰扰的人群,那么多人,那么多男生,为什么就没有一个是她男朋友呢。就是有那么多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她只在人群中认识石清泉。
人有时候是犯贱,刘媛也是人,刘媛也犯贱。从来都是当局者迷,她就是心里那么渴望着石清泉,不管他怎么伤害她,不管他怎么对待她。她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谁让那伤疤是石清泉留下的呢。
她收到短信的时候,心里就是那么滋,那么开心。那一瞬间的开心,可以抵挡这些日子所有的悲伤还有那些眼泪。谁说螳臂不可以挡车,她觉得就可以,那小小的开心就是可以化解所有悲痛。
刘媛打电话给石清泉,约在了他们偶遇的十教,她就是想看看那个神奇的门,从那里面走出了她朝思暮想的人。
她早早地等在走廊里,石清泉过来的时候,吓了她一跳。
刘媛没等他说话:“白开水,你从那门里走出来,好不好?”
石清泉乖乖从命,他走进教室,然后从后面的门里走出来,看着刘媛,叫:“宝儿。”
那一瞬间,刘媛再也控制不住,她跑过去紧紧抱着这个男生,这是她的男人,她在教堂说过的。这些天所有的委屈都不重要,她的眼泪早已止不住,她是幸福的,幸福的眼泪。
石清泉抱着抽泣的刘媛:“宝儿,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不会啦。”
刘媛没有吱声,她就是这么容易就在他怀里不知所以。谁都会享受被爱人需要的感觉吧。
石清泉:“宝儿,让你受委屈啦。”他看到刘媛这样,确实是感到心疼啦。他不会再强迫她,尊重她的想法,他会等,等到他们结婚的那天。
刘媛:“白开水,你知道吗?”
石清泉:“什么?”
刘媛:“To the world you may be one person, but to me you may be the world.”
石清泉:“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英文不好。”
刘媛:“对于世界来说,你只是一个人,但是对于我来说,你是整个世界。”
石清泉:“嗯,好。”
刘媛锤了他一下:“我是让你说,这句话。”
石清泉:“我不说。”
刘媛:“必须说。”
石清泉:“你再说一遍。”
刘媛:“对于世界来说,你只是一个人。”
石清泉:“哦,对于世界,你只是一个人。”
刘媛:“但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整个世界。”
石清泉:“对于我来说,你是整个世界。”
刘媛:“连起来呢。”
石清泉:“对于世界来说,你是一个人,对于我来说,你是整个世界。”
刘媛:“再说一遍。”
石清泉:“对于世界来说,你是一个人,对于我来说,你是整个世界。”
刘媛撒娇:“再说。”
石清泉:“对于世界来说,你是一个人,对于我来说,你是整个世界。”
刘媛哼着小曲就回宿舍啦:“哎,人不少嘛。”
杨果:“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碧莲:“能有什么事儿,肯定是跟石清泉和好啦。”
雅倩:“真的跟石清泉和好啦,恭喜啊,那你就认真对待,全心全意去付出。”
碧莲:“可别,没听过,吃饭七分饱,爱人要爱八分,要不然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刘媛:“嗯嗯,你们俩说的都对。来来,我买的地瓜坊的哈。”
杨果:“出息。”
刘媛:“我很有出息,好吧。”
她就是这么有出息,她就想当石清泉女朋友。这世界上那么多帅哥、二代们,可是有什么用啊,又不是石清泉。这辈子她就认石清泉,别人,她才不稀罕呢。
☆、告别单恋
不知不觉,已经是在滨北大学第四个年头啦,日子走的也太着急啦,还没有好好地分清四季,就已然过去。班委要去三教开会,刘媛走在半路上碰到张栋梁,就一起走,刘媛的步伐慢慢跟不上了,就客气地说:“你走路,挺快的哈。”张栋梁跟她开玩笑地说:“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走路那么慢,低着个头,不看路,一不小心撞到树上,脸比现在还大。”刘媛表面笑笑,心里想,敢笑话我的脸大,等着吧,德育评分的时候,我给你打不及格。班委里男生居多,就她们三个女生。人到齐后,班长:“今天的会啊,主要是关于大三学年奖学金的问题。先是统计上来的学分,我跟书记已经做完,发到大家手里啦。至于德育这块,明天上课的时候,再打分吧。明天上课,大家一定都到。男生我通知,女生那边就刘媛通知吧。书记看看还有什么事情?”团支书:“那我说几点,现在是大四上学期,关于将来出路,现在是时候考虑啦……”刘媛看着手里的学分统计表:都差不多1分、1.5分左右,女生这边最高的就碧莲3分,看到男生这边,1分的也占大多数,可是班长团支书他们宿舍的6个人5个都是六个学分。这做的太明显了吧,谁都知道,在大学里,什么考试成绩、德育分数最后折合成学分寥寥无几,最贵的是学分。有时候,班级里的第一名跟最后一名就差1个学分,很正常。所以,学分也是最难加的,一般学生都差不多1分左右,参加校级活动多的,也就3分。刘媛本来想私下问团支书,可是她没忍住,因为这太不公平啦。刘媛:“我有个问题。”团支书:“怎么啦?”刘媛站起来:“我想,书记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最后的学分结果。”团支书:“这是经过学院老师,盖章认可的,没有什么问题。”刘媛气不打一处来:“没有什么问题,这话说的轻巧。我问专业成绩折合成综合成绩才几个学分,最重的才4个学分,可是,我们也不会考满分啊。德育折合成综合成绩又值几个学分,0.1吧。可是学分呢,那是实打实地加到综合成绩上的,一分是一分。”团支书:“是,是这样啊。这是校规上写明白的。”刘媛:“是,是校规规定这么算的。可是,校规也规定了,学分的考核。一般参加校级活动0.5学分,校优秀学生干部0.5学分,院的就更少。所以学分是最难加的,一般也就2个学分左右,参加活动多的4个学分。可是,你们宿舍一共6个人,5个都是6个学分。书记,你没有去查查吗?全学校一共有几个6个学分的,不会超过十个吧。”团支书:“刘媛,你什么意思?”何群在后面揪了下她衣服:“刘媛,有什么话,私下说。”刘媛没有管他,她从来就是不吐不快的个性:“书记,你不觉得这个要是变成柱形图会更难堪嘛。都是一个班的同学,至于为了那点奖学金,弄的这么明显吗?你们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啦。”刘媛说完,拿着包往外走。团支书:“哎,你什么意思,刘媛,你是说我们在学分上,作弊啦。喂,你把话说清楚。”刘媛夺门而出,她没有想到,学校里也会有这种中饱私囊的事情。就算做,也别让人逮住把柄呀,狐狸尾巴露的也太明显啦。她知道自己说那些话,也是白说,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们在掺假学分的时候,就知道会有人质疑,可是质疑有什么用,那是学院老师盖章同意的。可是,她实在咽不下去这口气,那些品学兼优的学生拿不到奖学金,便宜了那些所谓的老师身边的红人。在学校的时候,眼睛太过清明,容不得一点点的污点,一件小事,会觉得这比天还大。会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就为了一点点的奖学金,可以做手脚,至于嘛。当我们多年以后,踏上社会大舞台的时候,扮演着各种角色,会发现一大片一大片的污染田地,再回首时,会觉得学校里的那些都不叫事儿。总是在经历更大的灾难后,才会知道以前的痛苦才真叫无关痛痒。不过,没有关系,我们总是在经历着世事,每一个事事也都在将我们的感觉阈限不断拉长。宿舍,只有杨果跟刘媛。刘媛:“果儿,我给你报个新闻,昨天吧,果冻给我打电话,你知道他说什么吗”杨果:“什么啊?”刘媛:“他说他终于鼓足勇气跟个女生表白,结果,那女生说:对不起,我不喜欢男生。”杨果:“哈哈哈哈。”刘媛:“我也觉得好笑。我就说,果冻你这表白可好,白表啦。”杨果:“果冻真可怜。”刘媛:“有什么可怜的,你没觉得很好笑吗?”杨果:“你真坏,不过时挺好笑的,哈哈。”刘媛:“我哪里坏啦,你都不知道他怎么嘲笑我的。他说,刘媛你都有男生追,那男生什么眼光啊,没见过女生吧。”杨果:“他这么说你啊。”刘媛:“对啊,当时我就回击啦,我说,你再贬低我,我就咒你将来娶凤姐。”杨果:“你可真够毒的。”刘媛:“谁让他惹我来着。”杨果:“哎,你知道吗?就咱班张栋梁最近好像跟咱专业一个学妹处着呢,很挺漂亮的,叫什么彩的学妹。”刘媛:“梁秋彩?”杨果寻思一下:“好像是这个名。”刘媛:“真假?他都能追上梁秋彩,那可是下一届的系花啊。张栋梁可真有勇气。”杨果:“而且,人还成功啦,这就是年纪优势啊。”刘媛:“我真佩服他,我要是男生,我想都不敢想,他还做成功啦。你知道吗?新生报到的时候,我见到梁秋彩的时候,我当时就自卑啦,没想到,她竟然成了张栋梁的女朋友,真够有意思的?”杨果:“你有什么好自卑的?”刘媛:“你见过你就知道啦,那女生特别漂亮、有气质,而且有一种傲气。”杨果:“我才不见她呢。哎,毛毛上线了,可是他怎么都不理人家呢。”刘媛:“你在线吗?”杨果:“没啊。”刘媛:“你隐身他怎么理你啊,他又不知道你在。”杨果:“那他也应该问一下,我在不在。”刘媛:“滚吧你。”杨果:“我还是主动跟他说话吧。”刘媛没有搭理她,过了几分钟。杨果哭着说:“媛儿,怎么办?怎么会这样呢?”刘媛:“怎么了?毛毛跟你说什么啦?”杨果:“他说他有女朋友啦。”刘媛:“有女朋友啦?”杨果:“嗯,妈的,毛毛怎么有女朋友了啊,怎么可以这样啊。她前两天跟班里的女生出去的时候,我就应该警惕的。”刘媛:“谁啊?你认识吗?”杨果:“我去看看,他校内有。靠,这么黑,看着挺高的。整个就一黑皮。”刘媛:“那不是我的择偶标准吗?”杨果:“对啊,毛毛怎么选女朋友的标准跟你选男朋友的标准一样啊。”刘媛:“我怎么知道,他眼光可真差。”杨果:“你干嘛说我们家毛毛啊”刘媛:“他都看不上你,,他眼光能好到哪里去?”杨果:“也是,媛儿,咱出去逛逛吧。”刘媛:“逛什么呀?”杨果:“我想去超市,买酒去,我心里不痛快,必须喝酒。对啦,我还要涂深蓝色的指甲油。”刘媛:“你至于吗?”杨果:“那当然啦,我不早就说了,要是毛毛不要我,我就去买瓶酒喝,然后,把指甲涂成深蓝色。”这世上,从来都不缺痴情的小女生,在自己的世界里勾勒童话的样子。当一切梦境破灭的时候,她们会用独特的方式告别那一段单恋的自己,重新开始。
☆、两天三秒
过了几天,杨果心情好多了,不是因为毛毛分手了,而是因为毛毛给她介绍了个男朋友,她的心情从来都只跟毛毛有关。
宿舍,晚上十点,今天回来最晚的是杨果。她一进宿舍,就一眼的不高兴。这种事情,碧莲最能看出来。
碧莲:“杨果小盆友回来啦,这是怎么啦,谁惹你啦?”
杨果坐书桌那儿,雅倩挨着她坐下:“怎么啦?”
刘媛:“你今天不是去跟毛毛介绍的男生约会了吗?”
杨果:“别跟我提他。”她们顿时明白肯定是那男生惹她啦。
雅倩:“你们不是才见两面啊,怎么,不满意啊?”
杨果:“不是,他……”
碧莲:“他是不是欺负你啦。”
杨果:“对,他欺负我。”刘媛跟雅倩很佩服碧莲的分析能力。
刘媛:“他怎么欺负你啦?”
雅倩:“对,我们去他班,把他揪出来,揍一顿。”
杨果:“他亲人家,而且整整三秒。”
雅倩:“接吻啊,这不很正常吗?”
刘媛:“正常什么啊,他俩昨天才认识的。”
碧莲:“是吗?果儿,那够速度的啊。”
雅倩:“是啊是啊,那男生真是神速,我改天得见识见识,叫什么名来着。”
杨果:“有什么好见识的,程可新。”
刘媛:“我那天还说来着,这程可新,跟咱校长一个姓哎,说不定是校长儿子呢?”
雅倩:“有可能。”
碧莲:“不太可能吧。”
刘媛:“要是真是的话,你可就是校长儿媳妇呢。”
杨果:“得了吧你,整天就知道YY。”
从此,杨果两天三秒的记录便在宿舍创下啦,也成了一段佳话。
马上就快到元旦啦,石清泉要回家一趟。
晚上,在学校小树林的石板凳上。
刘媛坐在他腿上,看着他,每次这样看他,她都觉得很心安、很美好。她不能想象如果没有石清泉,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她一想这些,肚子上面的就开始痛,觉得很空地痛,她索性不想,就享受现在的花前月下。
刘媛:“你明天就离开了啊?”
石清泉:“对啊。”
刘媛:“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石清泉:“8号吧。”
刘媛:“一个星期啊。”刘媛现在就问这些有的没的的话,她想告诉他,她现在就已经开始想他啦,可是,怎么说呢,直接说,会不会太矫情。
那她就瞎问吧:“行李收拾好了吗?”
石清泉:“早收拾好啦,没多少东西。”
刘媛:“你收拾可真快,要我得一晚上。”她没话找话啊。
石清泉笑笑,他感觉到,刘媛的不舍,心里很高兴,他喜欢被心爱的人需要的感受。
刘媛:“给你说个事儿啊。果儿刚创了个记录:两天三秒。”
石清泉不解:“什么意思?”
刘媛:“就是,她不交了男朋友嘛,刚认识两天,就kiss三秒钟。这都成我们宿舍记录……”
石清泉没等她说完,吻了上来,说:“我的目标不止三秒。”
虽然刚刚分开,她就开始想他啦。她一切的喜怒哀乐都源于石清泉。会有人知道她的心情吗,会理解她的感受吗。她怎么会这么喜欢石清泉呢,喜欢到忘了自己。
宿舍里,刘媛忍不住给他打电话。
刘媛:“你明天几点啊?”“哦,那你早点起,别耽误啦。”
她撒娇:“嗯,那你在火车上,不该看的别看。”
碧莲笑的不行:“哎吆,什么叫不该看的别看啊。”刘媛也笑笑,觉得自己的话有意思。
石清泉电话那头:“你是不是最近沉了点,坐的我腿到现在都疼。”
刘媛:“我才没长胖呢。”
石清泉:“是吗?那你们宿舍其他人呢,都多重啊?”
刘媛有点气愤地说:“你问别人体重,就是想问人身材呗,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碧莲:“这事儿大啦。”
刘媛挂了电话。
碧莲:“雅倩今晚又不回来啊?”
杨果:“她什么时候回来过。”
刘媛:“就是,不回来正好,把那床收拾出来,放行李箱,正好。”
杨果:“就是。”
刘媛:“碧莲,你跟何群在一起都叫他什么呀?”
碧莲:“什么都不叫。”
杨果:“人家有了新新,最近都没怎么想毛毛。”
刘媛:“好好,知道啦。”
她继续问碧莲:“那你们怎么聊天啊?”
碧莲:“就我们俩,我说话他还不知道我跟他说啊。”
刘媛:“哦,这样。”
碧莲:“你问这,干嘛呀。”
刘媛:“想起来就问问啦,这不无聊嘛。”她无精打采地看着电脑,不想打开,没什么好看的。
碧莲:“哎吆,媛儿,就跟丢了魂儿一样,这几天你可怎么过啊。”
刘媛可怜巴巴地看了碧莲一眼。
杨果:“张栋梁发了个状态……”
碧莲:“说的什么呀?”
刘媛:“别跟我说他。”
碧莲:“怎么啦?他惹你啦?”
刘媛:“她把我校内好友删啦”
碧莲解释道:“那不是他删的,那是他女朋友删的。”
刘媛:“是吗?哦,那我高兴下”
碧莲、杨果:“为什么呀?”
刘媛:“他女朋友删我,是不是我对她构成了威胁啊,那说明我还是很有魅力的,哈哈。”
她俩顿时,无语啦,都可以这样理解啊。
☆、毕业季前夕
最后半年。
石清泉在忙着签工作的事情,没什么时间陪刘媛。杨果跟程可新,寒假分手啦。所以,刘媛、杨果这两个没人要的孩子就天天在一起wan
正好《泰坦尼克号》3D上映,她俩去电影院看。在开始放映的时候,有个男生在前面貌似是表白,后面还有男生起哄。
这事儿把刘媛气的够呛:“这人怎么这样啊,有没有公德心啊,耽误我看电影的时间,真是的,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是要花钱的,好吧。他耽误我这几分钟,怎么算,他把钱给我啊,就算给我钱,我的时间也回不来啊。我身边怎么没麦啊,真想骂他。”
杨果:“行了姐,赶紧看吧。”
刘媛:“我咒他俩早分手。”
杨果:“好好好,分手,看电影哈,乖。”
电影三个多小时,等她们坐公交车,穿过校园,回到宿舍的时候,都晚上11点啦。
宿舍门都锁了,她俩只得一边敲门一边喊阿姨开门。在折腾半小时之后,宿舍阿姨很不情愿地把门打开,说:“你们俩进屋里一下。”
进门后,阿姨指着个本子,说:“在这里登下记,你们干什么去啦,这么晚回来。”
她们没想说谎,低声说:“看电影。”
阿姨:“看电影?把学生证拿出来。”她们从包里拿出来,交给阿姨。
阿姨:“你们俩都大四啦,也不忙着找工作,还看电影看到半夜才回来,那你们干嘛不再看一场,天亮了再回来呢。”
她俩不说话,刘媛心想,再看一场,你给买票啊。
阿姨:“行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她俩:“谢谢阿姨。”
性别差异课:
老师看着PPT讲:“下面我们来看一下男女各个年龄段择偶的标准男女择偶的标准。【0-5岁的时候】女→妈妈。男→妈妈。 【6-10岁的时候】女→不是讨厌的男孩子就可以了! 男→可以陪我欺负女孩子的男孩。 【11-15岁的时候】女→十五六七八岁的大哥哥,千万不要同年纪那班野蛮人!男→足球,篮球,网球,乒乓球…… 【16-20岁的时候】女→我要十七八岁差不多年纪大家都称赞的「大帅哥」!男→女人,女人就可以了!【21-25岁的时候】女→25-29岁的成熟男人,要有事业基础,有品味,才华…… 男→20-24岁漂亮又有身材的女人。【26-30岁的时候】女→仍是坚持要比自己年纪大的男人。 男→20-24岁漂亮又有身材的女人。 【30-40岁的时候】女→心灵契合的好男人。 男→20-24岁漂亮又有身材的女人 【40-50岁的时候】女→男人。 男→20-24岁漂亮又有身材的女人。【50-60岁的时候】女→可与他终老的男人。 男→20-24岁漂亮又有身材的女人。 【70-80岁的时候】女→五六十岁时找到的那个男人,最好不需要自己照顾的。男→20-24岁漂亮又有身材的女人。【80-90岁的时候】女→比自己迟死的男人。 男→虽然我已经老花眼,看不清楚……但是我还是希望是20-24岁。男生从20岁到90岁,想要的都是20-24岁漂亮又有身材的女人。从这个角度讲,男生还是很专一的。
刘媛:“可是专一啦,都是些色狼。”
雅倩:“不知道了吧,男生都好色,只不过色的程度不一样。”
杨果边玩手机,边说:“可是,也有很专一的好男人啊。”
雅倩:“没有不花心的男人,只有没有资本去花心的男人。”
刘媛:“才不是呢,石清泉就是有资本也不花心的好男人。”
杨果:“嗯,毛毛也是。”
雅倩:“哎,不谙世事啊。”
杨果:“这有个话,念给你们听。关于活熊取胆,最后竟然落到熊取胆疼不疼的问题上,人流还有无痛的,那还天天做啊。”
雅倩:“说的对。”
刘媛:“挺犀利的,他是怎么想出来的,谁说的啊?”
杨果:“不知道。”
刘媛:“好吧,我听讨厌那些无痛人力的广告。”
雅倩:“为什么啊?”
刘媛:“它让人没有后顾之忧,才会有那么多未婚先孕。”
雅倩:“也不能这么说,有需要才会有供给吗?”
杨果:“反正我不需要。”
刘媛:“我也不需要。”
雅倩:“懒得理你们俩。”
在宿舍,关于考试作弊、工作。
刘媛在发牢骚“妈的,那男老师竟然掀我卷子。我必须要发个状态:掀别人试卷的老师跟掀女孩裙子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碧莲:“你要不要这么犀利啊。这老师也没什么错啊”
刘媛:“他没错,他把我小抄拿走,他还有理啦。”
碧莲:“咱能别作弊还这么理直气壮嘛。你这胆是从哪儿来的呀。”
杨果:“实在不行,就找工作呗,我就在往上海的各个公司海投简历呢。”
雅倩:“我也是通过这种方式,找到现在人事专员工作的。碧莲呢?”
碧莲:“何群妈妈说帮我们俩搞定工作,我妈也说我们要是回家,工作的事儿不用操心。我们俩现在就看那个妈妈找的工作好,就去哪个城市。”
刘媛:“现在就是个拼妈的时代。”
雅倩:“你现在赶紧想想面试的事儿吧,得提前准备着”
刘媛:“嗯,准备面试。可是,我好怕面试啊,我还从来没被面试过呢”
碧莲:“这有什么好怕的。”
杨果:“就是,不行散伙。”
雅倩:“我给你出个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