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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檀二爷 当前章节:150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4

载钺挠挠头:“我……还好,姐,你是不是知道小圆子是阴阳人的事儿?”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面对姐姐也就不必隐瞒了,毕竟这个家里除了她,自己也没有能说知心话的人。

素澜点头:“嗯,我此前就知道,也是你告诉我的……莫非你们?”她很诧异,前两天弟弟还对小圆子进而远之,怎么今天突然就变了?

他嘿嘿笑了,有些尴尬的说:“我若早知他是这样的,还会费劲心里去外面找人吗……他到是很乖顺,一切都依我,而且还是如假包换的处子,我就不明白为何当初我没有碰他?”

素澜这才松了口气,耐心的解释:“当时你担心自己回不来了,所以没有那么做,你从前是真的很喜欢他,他也爱你,我更是希望你们能在一起,他能好好的照顾你,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更何况人家可是把你从死人堆儿里救了的,你可要善待他啊!”

“知道了……我也没虐待他啊!”载钺有些心虚的说着,今天中午他还刚刚欺负完小圆子,让对方又哭得像个泪人了。

“等过几天我过去看看小圆子,给他买点儿东西,你们平日里在军营里忙,他一定没时间做衣裳,给你做几件新衣服,新鞋送去吧。”素澜很高兴,她明天就让晓葵去买,弟弟现在脑子里缺根儿弦,仿佛回到十七八岁那会儿似的,做事不经大脑。

“那就麻烦你了,最近我们没有沐休,没时间外出买东西。”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要给小圆子置办些穿戴,要不索性就把那个房契给了人家吧,娶个姨太太还要聘礼呢!

“你啊,别在外面胡混了,若染上花柳病可怎么办?”她叮嘱弟弟,而且花柳病一旦得上就很难治愈,因此丢掉性命的人可不少。

“我现在不想在外面找了,他就挺好……外面的哪个都比不上他!”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姐姐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载钺回军营后,素澜也回了自己的屋,刚好看到晓葵从外面回来,还带来了白渲的回信。

“我下午和白先生聊了一会儿,讲了太福晋要给您说亲的事儿,他说想和您见一面。”晓葵是个热心肠的姑娘,尤其是对主子的事儿更是上心,她一直都希望主子和白先生能凑成一对儿,但这一年多以来,二人却只以友人相称。

素澜反问:“他平日里也忙,要见一面也不容易呢。”

“这您就不用操心了,我来安排,再说您也够烦的了,多出去走走吧。”晓葵说完就把买来的东西放到了柜子里。

“哦,这两天咱们出去逛逛,给小圆子做几件衣裳,辅国公整天在军营没有功夫置办,更何况他现在就没长那根儿筋。”她坐到桌边,拆开了白渲的信。

“这么说爷和小圆子又好上了?”晓葵问道,她也觉得耿圆特别善解人意,温柔贤惠绝不属真正的女子。

“嗯……那么好的人,谁不爱呢!”素澜边看信边说。

晓葵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明儿个我陪您出去转转,到下午去戏园子听白老板唱戏,咱们扮成男人过去就没人知道了。”车夫老王嘴特严,而且是辅国公的心腹,她很放心。

素澜有些吃惊的望着她,但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便没有拒绝。

☆、捉奸见双

第二天早晨,素澜便和晓葵披着厚实的斗篷出门上了马车,而在马车里,她们才脱了斗篷,露出了里面男子的衣裳来。

“爷的衣服对咱们来说还是大了些!”晓葵挑了很久才选了两套最小的,估计是爷十来岁时候的旧衣服了。

“可不是么,这还是他十六岁时候的衣服了,他长得比阿玛都高大,据说是随了他的外公。”素澜回忆起很久之前弟弟稚气的面庞,就觉得很感慨,如今人家都是孩子的爹了,而她却依然是个老姑娘了。

“今儿还真冷,还好我带了暖炉,来,您捂着吧。”晓葵把暖炉递到了主子手中,赶忙把马车的门窗关紧实,又拉好了棉帘子。

“这么冷的天他还得唱戏,也真辛苦呢!”想着下午就能去听白渲唱戏,她就觉得开心,被母亲逼婚的烦恼都快忘光了。

“其实先生赚的钱不少了,但他总说不能忘了本,别弄丢了吃饭的家伙式,先前我还觉得先生不过是个登徒子,不过后来我就明白了他聪明,且待人厚道,是个对往后有打算的人。”她极尽的夸赞着白渲,说的却也是事实。

素澜点头:“你说的对,从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对他还多有防备,后来终是了解了他的为人,越发觉得他是能结交的人。”有些话她没有对晓葵说,其实白渲喜欢的人一直都是耿圆,到现在都没改变,而她却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经对这个男人动了心了!

给小圆子置办了穿戴之后,素澜就和晓葵随便在馆子里吃了点儿东西,然后就奔了戏园子,为了不引人瞩目,她们故意坐在了角落不显眼的位置,随便要了糕点和茶水,就等着白老板的戏开场了。

今天演的是《桃花扇》,大概是因为这个故事不够香艳,所以来的观众不似平时的多,一楼基本坐满,二楼到是没多少人。

但这个戏却是素澜特别喜欢的,她虽贵为郡王府里的格格,却对李香君的遭遇感同身受,孔尚任所写的戏词也句句深入她的内心:【折桂令】問秦淮舊日窗寮,破紙迎風,壞檻當潮,目斷魂消。當年粉黛,何處笙簫。罷燈船端陽不鬧,收酒旗重九無聊。白鳥飄飄,綠水滔滔,嫩黃花有些蝶飛,新紅葉無個人瞧。

正当她伤怀之时,戏开场了。

与此同时,戏园子里忽然进来几个人坐到了二楼视野最好的位置上,像是主人的年轻公子有些无趣的握着暖手炉,无精打采的对管家说:“早知是这出戏,我就不来了,怪没意思的!”

这位公子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棕色的裘皮袍子,内搭宝蓝色福寿图棉袄,头上也戴着皮帽子,看起来十分的阔绰,他正是富察氏的二公子景涛,也就是素澜的小叔。

管家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一双小眼睛却盯住了楼下的素澜,仿佛发现了宝藏一般。

“爷~您看那下面坐着的,是不是素澜夫人。”他指了指楼下的角落里坐着的两位年轻男子。

“嗯?”景淘顺着管家的手顺势望去,果然看了到好久没见的嫂子,他的嘴角忽然往上挑了挑,对旁边的管家招了招手:“给我盯着她们,看看她们玩儿什么幺蛾子呢!”

管家这才吩咐手下的一个家丁下去盯梢,若他亲自过去恐会打草惊蛇。

“我就说她家那弟弟怎么非要把她接回娘家,原来是想着过逍遥快活的日子!”景涛心里十分怨恨,对于这个女人他求之不得,即便是大哥死后,他都只能眼馋而不能动手,别说旗人就连普通的民人叔嫂之间若有“奸情”那都会严惩不怠,他一是没这么大的胆儿,二是没有任何下手的机会。更让他垂涎三尺的是嫂子仍是黄花闺女,作为弟弟他自然是知道的,自打嫂子进了门,除了拜堂的时候大哥是在仆人搀扶下完礼的,其他时间都躺在病榻上起不来,圆房就是个笑话!

此时,在台上唱戏的白渲却在告诫自己不能分神,因为他看到素澜和晓葵正坐在西边的角落里,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原本女子是不能来戏园子的,若是被人发现恐怕又会是一场风波。

但他也理解,深闺中的女子定然是很寂寞的,想像男子那般畅快的游玩恐怕也只能乔装改扮一番了。

戏唱完后,白渲马上叫人把素澜他们请到了后台,还专门订了一桌席让伙计们送过来。后台的二楼有一间空房,平时不用,今天他就借来招待贵客了。

待伙计拿来了炭炉,三人才坐下来边吃边聊。

“你今天唱得真好!”素澜忍不住夸赞,白渲是真正懂戏曲,爱戏曲的伶人,并不只为了靠它糊口,他演的侯方域就非常的生动,没有一般风流才子的轻浮,反倒是多了几分稳重。

“您夸我,我到是不好意思了!”白老板淡淡一笑,今天的素澜看起来别有一番魅力,穿着男装到是更显得那张脸标志了。

“还是在戏园子看戏有意思……堂会没有那么热闹。”晓葵道,若能饮酒那就更好了,但白老板晚上还要回堂子里应酬,再加上她们两个是女子,所以反而不能喝酒了。

“戏园子里都是票友,很多懂戏的,确实和堂会截然不同,若要我选我也爱在戏园子里演。”白渲道,只可惜女子不能进戏园子,否则他们靠唱戏过活的人收入可就翻倍了。

三人吃了没一会儿,便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屋门突然间被很无礼的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人正是景涛和曹管家,他们看着屋内之人的表情带着一丝戏谑,仿佛真的是捉了奸一般。

“嫂子,别来无恙啊!”景涛的脑子转的飞快,从小到大他念书就不行,但使坏却一门儿灵,尽管大哥隔三差五就生病,但他在家里仍然是不得宠,因为他是妾生的,不是嫡母所生。

素澜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小叔,她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却不想臣服于这个浪荡子,就坦荡的说道:“我在这里和朋友吃饭,没有碍着你的事吧?”

“和这个戏子吃饭?我看是私会吧……你当初哭着要回娘家就是想找机会见这个情夫!”他讲话的时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素澜竟然和个戏子私通,莫非他还比不上一个戏子?

“您别胡说八道,我们格格和白先生只是朋友,在这儿不过是吃顿便饭!”晓葵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却在打鼓,她怕事情闹大了会坏了格格的名声。

“呦呵,格格?都已经是他人妇了还格格,这是摆明了要再嫁啊!”景涛更恼火了,但实际上素澜已经和他们家没什么关系了,可面子还是要撑的嘛!

白渲抱了抱拳,用很和缓的语气说道:“富察公子,您确实误会了,我和格格确实只是朋友而已。”

“呦,连我是谁你都知道,看来你们的关系真的不浅啊……少在这儿狡辩了,要让我拉你们到官府还是怎么地?”景涛讲话的时候,却看到晓葵冲着自己跑了过来,把他险些撞了个跟头。

“你想跑哪儿去!”曹管家想去拉晓葵,却让戏园子里的仆从拦住了。

“这可是戏园子,您别在这儿打人!”仆从机灵,和白老板的私交又好,关键时刻当然会帮忙的。

晓葵跑出戏园子,就去和老王把事情讲了,她让老王先去郡王府报信,再让人把辅国公找来,这样才可保万无一失,毕竟太福晋做事只会“顾全大局”,而辅国公却是一心能为格格豁出去的至亲之人。

于是这场风波还没闹到官府,就被赶过来的郡王亦侟“截胡”了,一行人移至郡王府继续理论。

载钺赶过来的时候,郡王府都要闹得开锅了,富察家的太夫人也来了,正在客厅里和太福晋吵架,这架势和田间地头的农妇不差分毫,只是用的言词要高雅些罢了。

载钺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跑进了客厅,主动加入了骂战。

“您家若要素澜再嫁,我们也并不阻拦,但也得先知会一声儿啊,要不这叫什么,传出去让我们家还有面儿吗,更何况还穿着男人的衣服去戏园子,跟戏子私会,还要不要点儿脸了!”这位夫人极其富态,因为一直在不停的说着,所以愣是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她边上的丫鬟不时的为她擦汗。

坐在正中央的郡王一直沉默不语,他不想管这件事儿,但又得维护家族的面子,所以才不得不亲自去收拾残局。

到是太福晋一个劲儿的赔不是,她明白首先得让富察家的人冷静下来才是,可人家愣是越说越趾高气昂了。

到是站在一旁的素澜很冷静,自打进了门,她没得着讲话的机会。

另一旁站的人则是白渲,他也没想到只是吃个饭却给素澜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但事情已经出了再推脱也没用,既然是个男人就得承担责任,他觉得这次的事会让素澜的名誉扫地,恐怕免不了风言风语了,他到是无所谓,但让人家怎么办?

“您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姐和白老板确实只是友人,他们是经我介绍才认识的,至于穿着男子的衣服去戏园子,也不过是为了听戏而已,您何必曲解事实,是想让咱们两家的面子都丢光才肯罢休吗?”载钺的脑子忽然灵光了,说的话很在理,又不算特别的刻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辅国公啊,您的姐姐,我的儿媳打扮成男子外出游逛原本就是有错在先。”她重申,素澜还是自己家的人。

载钺瞥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那咱们今天就把说开了吧,太夫人……我们家就想让姐姐再嫁的……而且已经在给她找婆家了,所以她已经不是你家的人了,至于今天的事只是我们家的私事,和您家不再有关系了!”

坐在一边的景涛跳了起来,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你们家太欺负人了……咱们去旗里告状,让别人来评评理!”这个载钺实在是可恨,凭着在万岁爷面前能说得上话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真很不得给此人几个巴掌!

太夫人不甘示弱叉着腰道:“对,咱们就得去旗里评评理!”

话都已经这么说了,太福晋索性豁了出去,淡淡的笑道:“事先不有告知您家是我们失理,但我确实已经应了瓜尔佳氏的亲事,他家的长子要续弦,觉得素澜各方面都挺不错的!”

太夫人一听是他们家要娶素澜,脸色马上就变了,那一家子可惹不得,至少表面上不能闹僵了。

她顿了顿:“既然……都这样儿了,那您家就按照规矩办吧,这次的事情闹得我们真的很没面子!”

到是景涛压不住火儿,还想死揪着不放:“您怎么能拉倒呢,咱们得去旗里评理啊!”

“你别说了……太福晋,我们今儿就先回去了。”她说完就瞪了一眼景涛,示意让他跟自己回去。

景涛见状,只能忍了便和太夫人灰溜溜的走出了大门。

“慢走了,太夫人!”假装木雕的郡王终于起身说道,实则却是松了口气。只要事情不闹到旗里,就不会出多大纰漏,接下来就是关起门儿来说事儿了。

“我送您到门口儿!”太福晋笑容可掬的说着,跟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临时停更公告:12月19和20号停更两天,特此公告,感谢读者们,周一恢复日更。

☆、私奔

待太福晋回来,家庭内部的“审理”才正式开始。

“带格格下去换身儿衣服,成何体统!”她对晓葵道,不过这丫头今天倒是很机灵,知道来通知家里人帮扶,总算没捅出天大的篓子来。

素澜却很犹豫,连忙望向白渲,但这个男人还是显得很冷静。

“格格,赶紧走吧。”晓葵拉着她的手,快步进了后院儿,格格原先住的房

里还有些旧衣裳放着。

载钺也坐下来喝茶,他知道接下来的事儿才够姐姐受的,尤其是这位“奸夫”免不了挨一顿板子。但他现在不能离开,毕竟维护姐姐才是最要紧的。

太福晋坐到了丈夫旁边的位置上,对站着的伶人说道:“你说说今天的事儿该怎么办吧?”

“小人愿意听候发落,毕竟是我邀格格赴宴在先,错确实在我这方!”他不能推卸责任,但也不能认了“奸夫”的这顶大帽子,若真的让了,他不但没了半条命,格格的名声也完了,得不偿失,所以只能咬死了二人只是友人,事实也确实如此。

“倒是诚实!”太福晋原本看不上这些戏子,想着此人肯定会百般抵赖,没想到却挺有担当的。

郡王并不言语,只是默默的看着白渲,他已经年过半百,正值“老奸巨猾”的年纪,自然是看得出来女儿对此人有意,否则也不会冒着风险在外面相会。

“无论如何,你必得挨上板子,你也清楚吧?”她又问,但怎么的也不能把人打死,可不打却是万万不行的,一来她说不好素澜是否和他有奸情,二来即便没有,也要恐吓一下,让这个男人对女儿近而远之。

“小人知道……甘愿受罚!”白渲讲话不卑不亢,毫不啰嗦,这也是他和素澜来往的代价。

载钺哼了一声,他还真没想到此人有点儿胆量呢,只怕挨打的时候会忍不住哭着求饶了!

“额娘……不能打,千万打不得!”换好了衣服的素澜跑进了客厅,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现在没问你话,你别在这儿添乱了,丢不丢人?”太福晋气得七窍生烟,她肯定是上辈子欠三闺女的,要不怎么净为她着急了。

“总之您不能打白先生……是女儿自己的主意,穿男服也好,上戏园子也好,都是我的主意!”她不仅护着白渲,还护住了晓葵。

这下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最震惊的还是白渲本人,说实在的他和格格不过是笔墨好友,实际见面的次数十个指头都能数得出来,但人家却拼了命维护自己,这究竟是为哪般?莫非……

“你说不打就不打了,还有没有家规了,来人……打这个戏子五十大板然后轰出去!”她说道,按照律法五十大板都算少的,少说也得八十,但她也怕打死人,所以只能说了个居中的数儿。

素澜的脸都吓白了,连忙起身跑到白渲跟前,用双手护着:“您若要打,连我一起也打了!”

“姐~你这是干嘛!”载钺起身想去拉她,这五十大板不算多,是男人就应当接受。

但素澜却掉着眼泪望着弟弟说道:“你不要拦着我……是我心甘情愿的!”

载钺读懂了这个眼神,原来是姐姐对这家伙动了真情,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终还是落了下去。

“格格,让我受这五十大板吧……我身体结实,打不死的,您无需担心!”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却很暖,活了二十几年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人,肯为他这个世人都看不起的相公豁出所有的人,而对方竟然是个娇弱的女子,哈哈,好痛快,今日就算是死了也值得!

“不……我不能让你受辱!”看到仆人都围了过来,素澜索性紧紧的抱住了白渲,她一个格格,下人们又不好动手去拉。

“你们这几个丫头把格格拉开!”太福晋气的不行,只得叫旁边的丫鬟帮忙。

“够了,别闹了!”郡王终于坐不住了,拍着桌子怒吼着,他别的不担心,只是怕女儿已经和这个唱戏的生米煮成熟饭,所以,不想再让这场闹剧继续下去了。

“您什么意思?”太福晋弄不明白了,她觉得自己做得不过分啊!

“你……走吧!”郡王指着白渲的鼻子说道,事已至此,他们做什么都已经没用了,富察家也不会缄口不提的,说不定再有几天,这件事就会传得满城风雨,至于女儿他心底是觉得亏欠的,嫁出去好几年,守了寡却还是个黄花闺女。如今女儿就算是找了个相好的,他们作父母的又能说什么?

白渲愣住了,他没想到郡王会宽待自己。

到是素澜松了口气,她知道父亲言出必行,连忙对他道:“你快走吧……今后好好的保重身体,少喝酒!”她也知道往后他们要想再见面恐怕比登天还要难了,眼中满是不舍!

他见到了她眼中含着的泪,但有这么人在场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嗯……您也要保重!”随后就向太福晋和郡王行了个礼,这才转身大步离开了。

到是站在原地的素澜再也忍不住落泪了,然而此时此刻,她已经下定决心今生再不嫁人,若额娘逼她,她就将这条命还了便好!

“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太福晋愤怒的质问,她怕斩草不能除根,后患无穷,日后若是这个男人再勾引素澜该怎么办?

“都散了吧……我只想清净一会儿!”他说完就拂袖离去,不想再听妻子的唠叨了。

于是,载钺就坐着马车将姐姐和晓葵接回了府邸,又呆到了很晚才回了军营。

他刚进屋的时候,小圆子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屋里很冷,没有点炭火。

载钺故意咳嗽了两声,这才把小圆子吵醒了。

“爷,您吃了吗,我去点炭火。”他伸了个懒腰,这才蹲到炉子旁边生火,并没有注意到此人脸上的不悦。

“吃过了……给我泡壶热茶吧。”他说完便坐到了椅子上,叹了口气,却依然对姐姐的事放不下心来。

“您得等会儿,我烧热水。”火生了起来,小圆子才转过头看载钺,方才发现此人不大高兴。

看到小圆子盯着自己瞧,他就扭过头冷笑:“干嘛看我?”

“您有心事吗?”此前的辅国公不会对自己藏事情,如今的就更不会了,他又不得不过问。

“没有……你去洗洗,一会儿陪我睡觉。”他觉得这才是治愈心烦的良药,那就是舒服的弄上两回,至于家里的事他并不想让小圆子知道,他得维护姐姐的名誉。

这话一出口,小圆子就吓坏了,下x隐隐作痛,如果再被玩弄,第二天就没办法起来干活了。

“爷~能过两天吗……我想歇歇。”他小声说着,但那里时不时还在作痛,再不行他只能去找大夫开药喝了,但他又丢不起这个人。

“嗯?”载钺当然不高兴了,可看着小圆子的表情,又有些无可奈何,或许是这两天他太狠了,把人家弄疼了。

“疼……!”耿圆只挤出了一个字,但足以说明问题。

某人转过脸,有些尴尬的说:“那就用嘴让我出来,给我打水洗漱了。”虽说心里一万个想,可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得作罢。

“是,我这就去。”听说今晚能放假,小圆子可算是松了口气,就端着铜盆高兴的出去了。

反到是载钺很郁闷,他想着就算不真的弄,也得抱着小圆子睡觉,对方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好闻,每当此时他都想狠狠的咬一大口。

但是小圆子却没有如他所愿,而是完事儿之后就回仓库内的小屋歇息去了,唯有他躺在冷冰冰的床上望着绿色的床帐顶端发呆,按照姐姐所说的,从前他们二人每日都在一个屋里睡觉,如今却分开睡了,他隐约觉得不快,却又说不出其中的道理,以前那样肯定不对,即便是大家族内真正的夫妻,也不会整天腻歪在一起,晚上都是分房睡的,圆房的时候才会在一起。

而只有那些纳不起妾的穷人才会每天和自己的女人耳鬓厮磨,他才不稀罕呢!

然而这个想法并不能促进睡眠,反而让他越发的辗转反侧了。

与此同时,不能入睡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白渲,甚至于今天的所有应酬他都推掉了,只是一个人呆在屋里发呆,还翻出了许多素澜给自己的书信,这一封封的堆满了整个箱子。

身为一个男人,除了这样的事,唯有两条路可走,离开京城,从此不再出现,完全退出素澜的视线,渐渐的人们就会淡忘这段空穴来风的“绯闻”,到那时素澜再寻个好人嫁了。

第二条路,却也是他反复想过的,但也是最难的,那就是带着素澜私奔,永远离开京城,到其他地方默默的生活下去。

恰好前些日子有个山西来的老板曾询问过自己想要接手“满堂春”,但当时他没有答应,想着再怎么也得多干两三年的,而如今怕是再也不能等了。

然而若要素澜跟他私奔又谈何容易,万一人家拒绝,他的颜面就扫地了,可想起白天她极力护着自己的情景,他又觉得素澜或许会答应,但无论是哪种选择,必须快,不能再耽误了,他捂着头思忖了很久便提笔又给素澜写了一封信。

第二天早晨,书信就到了素澜的手里,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白渲极为工整的字迹,抬眼望了晓葵,像是在征询对方的意见。

晓葵就接过了信,仔细的默读了一遍,连忙掩住了嘴,不好意思的低声道:“格格,您的意思呢?”

素澜恍如在梦中,她不敢相信白渲会带自己私奔,而且字里行间都很诚恳,也承诺会相守一辈子,并不再纳妾。

“可是他之前不是喜欢小圆子么,怎么突然就?”

晓葵将信扔到炉子里烧了,然后才转头道:“昨日您那么维护他,他自是感到您的心意了,依白先生温柔善解人意的性子,自是要负责的,关键是您怎么想,您敢不敢踏出这一步,还是留在这里嫁给太福晋安排的那个男人?”

素澜连忙摇头:“我不嫁别人……我!”不嫁别人只嫁白渲?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是何时有这个想法的?

“您啊,明明心里时时刻刻都想着他,怎么就不承认呢?我在边上看着都着急,您若下定决心,我也和您一起走,伺候您和新姑爷一辈子,更何况这些年您存下的私房钱还有不少呢,加上白先生赚的钱,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也没问题的。”她看得和明镜似的,就是格格太磨叽了,如今她们可不能再犹豫了,必须赶快拿主意,因为白先生那边还等着回信呢。

素澜点了点头:“嗯,那就收拾一下细软吧,得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她也知道此去之后的路,只能看老天爷了,她已经把一辈子的幸福都押在白渲身上了,今后再也没有素澜格格这个人了,她只称自己为金氏好了。

晓葵高兴的答应了,就悄悄的安排起来。

三日后的上午,素澜和晓葵就去了碧云寺,直奔了人烟稀少的后山,和等在那里的白渲汇合,三人没有多说话便坐着马车一路往东跑远了,为了不被追赶上,在天津卫他们搭乘船去往上海,待再次和载钺相见的时候已经是两年以后的事了。

☆、彼此熟悉

素澜格格失踪后,郡王府乱了一阵,但很快就平息下来了,因为太福晋派人打听到格格是跟着一个年轻男子走的,所以任何人都知道这是私奔,尤其就郡王,不允许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当然也没有因此而责怪载钺一家。

倒是太福晋耿耿于怀,总说是载钺照顾不周,实则却因为女儿与人私奔急的不行,没多久就病倒了。

载钺的心里也不好受,他确实没想到姐姐有这个勇气,而且还是和一个下九流的戏子!但心烦也没事,他尽可以让小圆子帮忙消解,生活没有多久就恢复了正常。

眼看着又过春节了,在家里,郡王府和岳父母家辗转了三天之后,载钺又回到了军营,继续和小圆子腻歪,虽然多半是自己上赶子,可他却乐在其中!

耿圆虽然有些害怕载钺,可还是大年初三就回了军营,并带了很多食材,打算这几天给某位做点儿好吃的。

当天傍晚,忙碌完的小圆子端着刚做好的小炒进了屋,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载钺正等着吃饭,故作平常的问他:“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小圆子关好门,坐到了椅子上摇头:“没有,平日里太忙了,都顾不上想这些。”

“之前我姐给你置办了几件衣服,你穿着都挺合适的,眼看着天暖和了,给你再买些穿戴吧?”如今没有姐姐帮自己处理杂事,他就得亲自上阵了。

“您不用劳心,我妹会帮我做几件的,到是上次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感谢格格呢!”小圆子说道,他并不知道格格已经和白老板一起私奔了。

“不用感谢她了,她都不在京城了。”载钺叹了口气,一想起这件事他就心烦。

耿圆愣了:“格格出京了?”按道理,除非出嫁,否则宗室的人是不能离开京城的。

载钺拿起筷子平淡的说:“她和那个姓白的戏子私奔了,之前我没告诉你,已经过去快两月了。”

小圆子当真吃惊,那位姓白的戏子自然就是白渲,他知道格格和白老板素有来往,但没想到竟然是那种关系,哦,此前白老板说有个红颜知己,莫非就是格格?

“吃饭吧。”辅国公不想再谈这件事,只是点了一句而已,以后恐怕再难见到姐姐了,对他真心疼爱的人又离开了一个。

“嗯……。”现在的载钺再不是以前那个对自己无话不谈的人了,他知道不能再打听,也最好别谈这个话题了。

饭刚吃完,载钺就对收拾桌子的小圆子道:“晚上过来陪我睡觉……索性你就搬过来住得了,免得麻烦,更何况仓库那么冷,这屋里有炭火暖和。”其实他一直想这么说来着,但因为碍于面子就没讲,今天索性说了出来,这些日子他其实没和小圆子睡几次,所以很不满足!

这倒是出乎意料,耿圆很犹豫,他其实有些畏惧,因为对方已经变了,看这状况真有可能一辈子都这样,现在的辅国公对他没有爱意,只是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时随地消遣的“丫鬟”罢了。不仅如此,还经常变脸,一旦发火甚至会打自己耳光!

“爷~有时候我不方便,您若需要,我过来便是。”让他整天和载钺呆在一起,他会担惊受怕的。

载钺听到他这么说,立马拧着眉头道:“你是不是不乐意?”

小圆子摇了摇头,毕竟他和此人曾经海誓山盟,他就算是念着旧情也不会完全拒绝的。

“我平日里起得早要做事,会打扰您睡觉的。”

听到他这么说,载钺竟然忍了,只得退而求其次:“晚上过来睡,给我打水洗漱吧。”若是总因为这件事和小圆子闹,对方又会不高兴,弄的时候只会让自己

耿圆点了点头,就匆忙收视了一下出去了。

夜深人静之时,二人宽衣解带躺在床上,气氛有些尴尬,原本载钺都是直接就来的,但是今天却没有很着急。

这让小圆子反而有点儿紧张起来,只得闭上了眼睛。

因为睡过几晚,所以二人的身体已经不似从前那般生疏,开始互相适应,也越发的渴望着对方了。

听到载钺深重的呼吸声,耿圆又闭上了眼,他回忆起那最甜蜜的几百个日夜,这个男人极尽一切的宠爱着他,珍惜着他,如今他们的关系虽然不如往日,但却有了夫妻之实,即便心里一点抵触,他也当全部接受了......

□□之后,二人都有些疲劳,就各自转过身去睡了,小圆子也没顾得上半夜爬起来回仓库,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快天明。

待他轻轻悄悄的下了床之后,载钺也醒了,揉着眼睛问:“你这么早起来干嘛?”

“我去做早饭……您再睡一觉吧?”小圆子匆忙的穿衣服,有些不敢去看床上的男人,总觉得害臊,仿佛昨晚才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一般。

“行……我接着睡了。”他昨晚接连忙了三次,觉得略感疲劳,眼皮依然抬不起来,只得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耿圆穿好衣服,来到了厨房,小金和老贺还没有过来,他就先一个人忙了起来,熬了鸡汤,又拿出了昨晚已经和的面,做起了面条,早饭一般都很简单,不时面条就是粥和馒头,和小菜。

可一边干活,他的脑子里却一边回想着昨晚的事,禁不住脸红起来,现在的辅国公或许不够温柔,又很蛮横,可却依然乐意和自己耳鬓厮磨,回家的次数甚至比之前更少,也不再去相公堂子了,隔三差五就要弄一回,也不知道这样持续下去他到底能不能撑住,毕竟白天还要干活呢!

吃了早饭之后,载钺就出去当差了,小圆子也难得轻松了下来,呆在屋子里扫地,铺床,但还没打扫完房间,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他连忙打开门,却看到叔叔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

“叔,您怎么来了?”他很纳闷,连忙让长辈进屋来。

“你爹……不,你养父带着你嫂子和侄儿们过来了,昨天家里出了很多事,我特意过来找你商量。”耿祥进了屋就坐到了椅子上,但他一路坐马车过来,又着急,反而出了一身汗。

“您喝茶。”小圆子给他倒了杯茶,也坐到了对面,养父突然带着嫂子和侄儿们过来,他确实很吃惊,可却不意外,毕竟养父年纪大了,今年已经五十三岁,干农活太吃力了,加上大哥远在南方,家里已经没有壮年劳动力了,是得找个别的营生才行。

“前天他们刚到,我其实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还有三间空房,春花又要出嫁了,他们过来和我做个伴儿也没什么不好的……可是昨天,镇国公突然来了,还带来了聘礼。”耿祥叹了口气,因为这件事他和大哥吵了一架,春花也哭了,侄媳还在旁边敲锣边儿,说镇国公财大气粗,春花嫁过去享福,比嫁个穷酸的旗兵把总强百倍!

“镇国公要娶春花?”小圆子震惊了,虽说对方和妹妹仍有往来,但他却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不过是纳妾罢了,咱们家虽然不是旗人,但也是清白人家,嫁到那种深宅大院里,日后若是不幸福,便是一辈子的事儿,朴把总虽然不富裕,但养活一家人应该是没问题的,所以,我和你养父吵了一架,他怎么都要让春花嫁给镇国公,财迷心窍了!”耿祥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也知道贫民和贵胄联姻的结果,他们真的犯不上攀这个高枝儿,更何况圆子已经半只脚踏入这个深不见底的火坑了,他当然不想再让春花受这种苦。

“那您想让我做什么呢,以他的个性不可能听我的劝,更何况他从小就讨厌我!”小圆子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好的一门亲事眼看着就要被搅合黄了。

“我是想让你和辅国公说说,让他去劝劝镇国公,他们是亲兄弟说得上话。”耿祥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想起侄女哭成泪人,他就不忍心袖手旁观,但婚姻之事他又做不了主,毕竟大哥才是侄女的爹。

耿圆点了点头:“我试试。”可下半句话,他又没好意思说出来,如今的载钺已经不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男人了,平日里做事他都要一万个小心才不至于踩了此人的猫尾巴。

“这两天回家看看吧……更何况他也算是你的养父,春花的婚事我再想办法和他慢慢的聊的,朴把总还年轻,日后有机会升官的。”耿祥道,虽然七品武官是个微不足道的官阶,可人家毕竟还年轻,往后有大把的机会,更何况还是在京城的大内任职,赶上好的机会连升两级都有可能。

小圆子答道:“嗯,等过两天吧。”即便是回家,他也不能呆多久,第二天就要赶回去做事,毕竟每个月拿六两银子呢,在钱的事儿上他定不能多占载钺的便宜。

晚上,在吃饭的时候,耿圆就把今天叔叔来的事情和辅国公说了。

“我不能保证说服他,他平日里话不多但是个很固执的人。”载钺道,对于春花他已经没有印象了,当然更没听说大哥要纳妾的事,就连玉梅嫂子过世了,他都不记得了。

没想到这位竟然痛快的答应了,小圆子有点儿意外,他立马微笑着说道:“我知道求您做这件事很不好,但我也没办法,我妹妹一心想嫁朴把总,可又不敢直接违抗父亲的意愿。”

“嗯,我家里也一样,要不我姐……反正,我会帮你劝劝他的,更何况朴把总也是我的部下,他都快三十了,应该成个家了。”他道,这番话也是发自肺腑之言,这次去南方打仗朴把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吃了败仗,但他们这些人是没有责任的,全部的责任都得督军承担,就算是他也没有受到万岁爷的责备,陛下还嘘寒问暖的问了他几句,并且督促给将士们的补偿及时的发放了下来,让每个失去亲人的旗兵家庭都拿到了银子。

“谢谢您!”小圆子心情变得很愉快,甚至想多吃一碗饭了。

看到对面的人脸上洋溢着笑容,载钺忽然感到不解,于是问道:“这有那么值得高兴吗?”

小圆子点头:“嗯,我很高兴……您果然没有变,还和以前一样!”虽然有时暴躁,又爱发怒,可对方依然有温柔的心,这些日子他都切实的感受到了。

载钺反到有些不快:“以前的事我很多记不得了……你也莫要再提,人活着还是顾好当下,往后的事都说不好,从前的事就更没有必要纠缠。”最近他已经想通了,即便失了记忆,他还是辅国公,没有任何变化,而且该拥有的东西他几乎都有了,包括小圆子,他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

☆、吃了哑巴亏

第二天做完了晚饭,小圆子就急匆匆的赶回家去了。

到家的时候天刚黑,进了门一个陌生的女子出现在眼前,这位自然就是大嫂月莲了,他离开涞水的时候,大哥尚未正式成亲,因此大嫂对他而言相当的陌生,只是一个中等身材,皮肤偏黑的普通妇女。

“你是圆子吧?”大嫂问,脸上却带着吃惊的神色,明明是亲兄弟,为何她的丈夫是那般粗鄙的样貌,而小叔子却是如此的俊秀,可惜了的,当了太监了!

“是,大嫂,给您拜个晚年了!”他礼貌的问候,牵着马进了门。

将乌夜栓好后,小圆子就进了客厅,去给养父请安。

“爹~好些年不见了,给您拜个晚年!”他行了礼后,就直起身,却有些不愿意直视这个须发皆白老人的面庞,那会让他禁不住去怨愤,甚至会痛恨的!可是为了叔叔和大哥,妹妹,他只能忍了,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耿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脸上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目前的人仿佛就是妻子的再生,甚至有些恍惚了!

好一会儿,他才故作镇定的说道:“回来就好,你坐吧。”

依然是很平淡的对话,养父果然还和从前一样,小圆子则答:“这是给您和嫂子,侄儿们买的东西……我先放这里了,得去和春花聊聊。”说完就把带来的礼物放在了桌上,转头就离开了客厅。

倒是站在一旁的月莲盯着这些礼物看,像是等不及要打开查看了,她还没展开行动,老大栓子就奔过来拆礼物,根本没把屋里的长辈放在眼里。

“是饽饽,这么多饽饽!”九岁的栓子裂开嘴笑着,拿了两个就跑出了屋。

“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规矩呢!”月莲只是抱怨了一句却没真的生气,顺势走了过去,继续拆东西。

到是坐在椅子上的耿福眼神发直的望着门外,仿佛在思量什么事儿似的!

小圆子来到妹妹的屋前,敲了敲门:“春花,我能进来吗?”

“哥……你进来吧。”她的声音好像有点儿无精打采的。

他图开屋门,走了进去,春花正坐在床上捂着被子发呆,手里抱着个小炭炉。

小圆子坐到床头,柔声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春花无助的摇头:“我不知道……可父亲硬是让我嫁给镇国公,但我们先答应了朴家,这样做太不地道了!”她这两天都没睡好,总是翻来覆去的想自己的婚事,然而她又不能完全做主,还得听父亲的安排。

“既然你知道不地道,按照之前说好的嫁朴把总就行了,没必要管其他的。”他当然愿意让妹妹幸福,所谓的幸福不是锦衣玉食就行的,重要的是夫妻二人能否相濡以沫,白头到老,宁可做普通人家的正妻,也不要到富贵人家做妾,就算他这个“通房丫鬟”都曾经受过正妻的折磨,更何况是真正的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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