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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檀二爷 当前章节:149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4

春花抬头望着大哥,很悲伤的问:“要我如何嫁呢,每天父亲都在说我只能嫁镇国公……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她试着哭过,闹过,但父亲就是一门心思的让她入“豪门”。

“哥给你出个主意!”他趴在春花耳边说了几句,春花起初吃惊,之后就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小圆子就带着收拾好的春花悄悄出了门,走到路口亲自雇了一辆马车跟随,直送到镶白旗的军营门口。

这个点钟朴把总尚未退班,还在园子里巡逻,而小金他们已经准备着做早饭了。

“小圆子,你怎么把妹子带过来了?”小金打趣的问,他正在水井旁打水,要熬粥给大家伙喝。

“她今儿个要跟朴把总出门。”耿圆道,实则是兄妹二人商量好了,春花就一门心思的嫁给朴把总,不再去管镇国公是否提亲的,更何况也是他们答应在先,现在又变卦就算是闹到官府都占理。

“什么时候喝上喜酒啊?”小金乐呵呵的问,却见春花脸红了。

“快了!”小圆子道,随后就将妹妹安置在仓库的隔间内,让她在这儿等着未婚夫,而自己则和去煮饭了。

做好了饭,他端了一份给春花,还拿来了一个碳炉,因为仓库里实在是太冷了,他怕妹妹受了风寒,毕竟这几天就要办喜事了。

“我担心,朴把总……不会要我!”春花有些没胃口,仍然在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小圆子则笑了:“看你说的,他可不是那种势利小人,绝对是个值得依靠的丈夫,相信哥看人的眼光!”

她听到这番话心里和算踏实了下来,就拿起筷子吃了早饭。

“你在这儿坐着,我得去伺候辅国公起床了。”说完他就匆忙出了门,进了小屋。

床上的人仍然睡着,似乎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他就轻手轻脚的添了炭火,又忙着烧热水。

“我还以为昨晚你得回来呢。”床上的人有些郁闷,翻过身看着忙碌的小圆子。

“我得带春花过来,所以没回来,让您牵挂了!”他带着歉意苦笑了一下,却看到某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立马吓出一身冷汗,以为又要被训斥了。

“我和大哥谈过了,但他不愿意改变想法,若是真的没辙嫁给我大哥也不是不行,关键还看你妹妹的意思,男婚女嫁得心甘情愿才能圆满,别闹得最后过了门儿再后悔。”他说完就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认定了朴把总,所以我才把她带过来了,今天就让她跟着朴把总回家,等这两天就办喜事,而且是我们家先答应了朴家的婚事,如今又想返回就算是闹到官府也能说理,若是小事儿抵赖到也能说得过去,可婚姻大事,怎么能言而无信?”小圆子唠叨着,给他去打了洗脸的热水,随后又进了门来。

此时,载钺已经穿戴整齐,下了床。

“既然想好了就这么办吧,索性明日开始让朴把总不用来当值了,在家歇息五天,把婚事办了,而且你家里人要过去闹,恐怕还得费一番周折,他也得有精力处理才是。”载钺走到盆架跟前一边洗脸一边说,等洗完了,小圆子就递过来漱口的茶水。

“那可真的感谢您了,昼伏夜出的活儿最辛苦,能歇息几天办婚事自然是大好事了。”耿圆由衷的高兴,马上出门去端早饭了。

刚出门正好碰到朴把总回来,他就抓着对方进了仓库,讲事情原委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完了小圆子的陈述,朴敏秀非常感动,他望着坐在床头的春花,胸中忽然涌出一股热情,这个女人他娶定了。

“我只是个七品的小官,没有丰厚的俸禄,也没有值得炫耀的家世,你宁可选我也不选镇国公,我实在是自惭形秽……日后定当好好待你,自然也不会纳妾。”原本他喜欢的就是男人,娶妻生子只是为了尽孝道,他也从来没打算纳妾,今后就好好的守着春花过日子吧,过去的风流烂账且让它过去了就好。

春花听到他的话,含羞点了点头。

“你们就别耽误了,赶紧回家吧,辅国公说让你休假五天,筹备婚事,我去伺候他吃饭了,有事过来找我就行。”说完他还看了看妹妹,觉得无比的欣慰!

“好~我先带春花回家了,明天还得出去买些东西才行。”朴把总道,父母亲已经张罗着换了卧房里的家具,又做了新的被褥,明天应该去看婚服了,还要提前准备酒宴,该忙的事儿太多了。

目送二人离开之后,小圆子才匆忙的端着饭菜进了屋。

“让您久等了,我和朴把总说了几句,他们刚走。”他把饭菜摆好,又忙着泡茶,坐在床头的男人则懒洋洋的。

“我说怎么这么半天呢……今儿吃什么?”载钺原本不期待的,但闻到了很香的味道,就知道这是小圆子专门为自己做的面条,他就是爱吃这一口儿。

“牛肉面,我特意买了牛肉做的,能找到一家开门的铺子不容易呢!”小圆子坐到他对面,却只是吃和兵卒们一样的粥和窝头,牛肉面则让给了妹妹和载钺来吃,牛肉很贵,尤其载钺还挑嘴,如果都是筋头巴脑的部位,人家会闹脾气不吃的。

“你干嘛光喝粥,没有牛肉了?”他问,小圆子除了一碟咸菜外,没有任何荤腥,这种饭恐怕只有和尚才能吃得下去。

“我想吃点儿清淡的,这几天油腻的吃多了。”省钱才是最重要的,尽管载钺会额外再给他二两买菜的钱,作为伙食费,但有时候会不够用,因为对方只要最好的部位,最新鲜的肉,马虎一点儿都能吃出来。

“若是钱不够用,你直接和我说,我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载钺很不快,他打算从下个月起给小圆子三两银子。

耿圆立马低下头,小声道:“是我把面给了春花吃……所以。”他做东西一般不会浪费,基本上不会有富裕的时候。

听到这话,他才稍微舒服了点儿:“你每天都在做事,又没拿多少钱,下月拿三两去买菜吧……再有,这个给你收着,等有了功夫去按手印,盖章。”说完,辅国公就把抽屉里的盒子拿出来,递到了小圆子跟前。

耿圆打开盒子便看到了一个房契和一张银票,连忙问:“这是?”

“原本这都是出征之前给我姐姐收着的,就是怕我回不来了,这些都是给你的,现在自然还要你拿着……你不能像女人似的做我的妾,这也算是对你的一点儿补偿吧,总不能让你白白跟我这几年!”载钺讲话的口吻很随意,随后又吃起了面。

小圆子本想拒绝,可看到自己爷们儿的脸,又生生的把话吞了下去,只得道:“好,我收着。”即便收着他也不会用,如果将来他们真的有了孩子,这些就自当留给孩子的财产吧。

见到人家收下了,载钺心中自是畅快,几口就把碗里的面吃光了。

☆、柔情蜜意

第二天,果不出所料,耿福跑到朴家上门去闹了,但耿祥等人都出来作证是先答应朴家婚事在先,一群人用口水淹死了他,他纵然想去官府也怕挨板子,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于是,婚事按照计划操办,两天后,大家就登门喝了喜酒,虽然酒宴只有十几桌,但很热闹,每个人都很开心!

小圆子和载钺也一同前往,并送上了贺礼。

望着春花和朴敏秀拜堂成亲的样子,耿圆高兴的快要掉眼泪了,他真心实意的向菩萨祈求保佑二人白头到老,顺遂幸福。

而春天也来了,春暖花开之时,小圆子又开始在附近搜寻野菜,这些野菜焯水之后褪去苦味用来做菜十分爽口,因为可以买的蔬菜多了,他这个伙夫也觉得轻松了些,背着竹筐在草丛中,和树林内,寻觅野菜,还可以欣赏御花园中的春色,心情自然好得不得了!

就在他低头摘野菜的时候,忽然有个人从后面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他却并没有被吓一跳,而是弯起了嘴角。

“您又溜出来闲逛了?”他像是责备,但语气却极为温和。

“没意思……你怎么猜出是我的!”载钺原本只想开玩笑,但小园子却识破了,他觉得很无趣,只得松开了手。

“您身上的味道啊!”耿圆转过身,笑了。

此人穿着官服,戴着佩刀和□□,但神情却怡然自得,手里还捏着一朵玉兰花,不像是当值,而是来逛园子的。

载钺抬起胳膊闻了闻,十分疑惑:“没有味儿啊?”因为他的维吾尔血统,所以体味比一般人浓些,所以他很爱干净,除了炎热的夏天外,其他时间是闻不到气味的。

“不是汗味儿,我也说不清,您拿朵花干嘛呢?”小园子问。

“方才路过的时候,园子里的太监正在剪枝,就落了些花,我拿了一朵,……别在衣服上很香!”说完就亲自给小园子别在了衣襟上,完后还满意的笑了笑,他的女人真好看,就算是表面上看起来像个男人,每日素面朝天,也艳压群芳!

到是耿圆有些不好意思,垂着头道:“您不当差了?”

“我今天犯懒,不想那么辛苦,而且天气很好,不如四处逛逛,你干嘛呢?”载钺问,他并不记得对方会摘野菜做饭的事。

“我摘野菜……这些都是能吃的,您过去也很爱吃。”说完小圆子又低下头来忙碌,已经采了半筐了,但这些只够用来做汤的,剩下的一点就给主子拌凉菜吧。

“那我帮你拔……你告诉我都什么样儿的?”因为闲的无聊,所以他才出来找点儿事情做,刚好就在半路上看见小圆子了。

耿圆这才把野菜的样子告诉了载钺,两人就在草丛里寻觅,没一会儿就摘了一筐野菜,摘完了菜,载钺就把小圆子拉到树后面亲了好久,等回去的时候正赶上快做晚饭了。

“圆子,有你一封信。”小金把信递给了正在水井旁边洗菜的厨师,随后就进厨房生火去了。

耿圆看了看信的署名,立刻露出惊讶的神色,立马擦干净手,拆开来看,原来这封信正是白渲寄过来的:

圆子:

已经有好久不见了,我们现在很好,已经在上海安顿下来了,买了一幢房子,还开了一间铺面。

再有几个月我就要做父亲了,素澜却闲不下来,铺子卖的是衣裳和绣品,平时也不清闲,我又要教小孩唱戏,还好有晓葵帮衬,又找了个老妈子帮忙,家里的事才有人打典。

你们还好吗?郡王会不会因为我强娶了素澜而动怒,但就算知道了这些也于事无补了,我们已经无法回头,也从未想过回头,未来即便都在这里度过也无所遗憾,因为上海很好,很繁华,又有着更多的机遇。

若有缘分,真想也让你们来这里看看,可觉罗家的人巴不得将我扒皮抽筋,而且我已然是个罪犯了,诱拐了王府的格格!

我人生之幸运便是得了素澜能让她成为我的妻子,现在只希望你和他也能幸福的在一起……

看完了这封信,小圆子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衷心的祝福白渲和格格幸福平安,白头携手。

虽然载钺并没有讲过素澜格格离家之事,但这件事还是从别人的口中传到他这里,他很为二人感到高兴!

至于他和载钺已经可以好好的相处了,对方最近也没有使劲欺负自己,只是几乎每晚都在床上腻歪,弄得他早上总晚起,到厨房干活的时候,小金都已经做上锅了,大家虽然没说什么,可他却显得很尴尬!

他把信揣到怀中,又低头择菜,想着这两天趁载钺不在的时候写封回信过去,虽然找人捎信不便宜,但也总要将这边的情况告诉他们才是,至于素澜被拐走之事,他到是觉得是王府不愿意再声张于是就忍气吞声了,这样反而对所有人都好,免得弄得尽人皆知,还会丢了整个家族的颜面!

快天黑的时候,辅国公回来了,还带来一个曲谱,说是万岁爷赏的,里面的曲儿他从前都会,如今都忘得差不多了。

吃了晚饭后,载钺就坐在床头照着谱子弹唱,起初虽然磕巴,但几遍之后就顺畅了,完整的唱了一首曲儿。

小圆子则坐在椅子上入迷的听着,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时光,对面的人是如此的温柔,深情,对他视若珍宝,如今虽然他并不是珍宝了,但也是受到照顾的,他对现状很满足!

唱得满心欢喜之后,载钺才注意到耿圆痴迷的目光,他瞬间就觉得很自信,连忙放下三弦道:“我唱得好听吧?”

“嗯……和从前一样!小圆子连连点头。

一说和从前一样,载钺又有些不高兴了,冷冷的问:“从前我是不是总唱曲儿给你听?”以前的他还挺会勾搭人的,把小圆子弄得神魂颠倒,但这和现在的他并无关系,他甚至不喜欢别人做比较。

看到辅国公脸色变了,耿圆连忙解释:“只是偶尔,您在军营的时候也会给大家伙儿唱曲儿,兵卒们都很爱听!”

这个解释他勉强能接受,于是又道:“给我打水洗漱吧,早些歇着。”实则只是想一会儿多玩儿两次,搞太晚,第二天他也懒得起床。

待到营里安静了下来,两人却在屋里翻云覆雨了。

因为天气暖和了,所以载钺特别爱的站着弄,而辛苦的却是小圆子,为了配和他,只能站在墙边,努力欠着脚迎合,反而给身体造成了沉重的负担,没多久就累得香汗淋漓,可即便如此还是爽得出声,也顾不得别人是否能听得到了。

结束之时,载钺习惯似的亲吻小圆子,像是嘉许,又像是疼爱,这个暧昧的举动却让小圆子觉得十分甜蜜,禁不住抱住了这个男人像只娇贵的猫儿一般的索取更多的甜蜜!

载钺也情难自禁,又将小圆子抱上了床又开始了下一轮,唯有这个时候两人才能完全放下身份的差距,享受着这世间最为醉人的□□。

就在二人亲密无间之时,郡王府里的两个女人却在深夜里秉烛谈话。

诉苦的仍然是蓉荟,而听她吐苦水的则是太福晋。

“前些日子您够烦的,我就没敢来打扰,但最近实在是忍不住了,只能到您这里说说心里话……他都快两个月没回府了。”蓉荟坐在椅子上抹着眼泪,手边的茶水却没有喝半口,不光是她,莲蕊忍不下去了,时常跑来她屋里大吐苦水,从前二人还有间隙,而如今一同受尽冷漠,关系反倒更和睦了几分。

靠在罗汉床上的太福晋,捏着太阳穴道:“你们都一个个的不让我省心……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他在外面野着这么久,一定是有人了,你也不用瞎猜了,肯定错不了。”

“我也是怀疑……但他现在都住在军营里,要是外面有了人,一定会有其他宅子的,可我没发现啊?”她仍然心存幻想,丈夫最后一次和自己圆房已经是去年初的事了,如今她根本就是个寡妇。

“他不在你眼皮底下,你自然发现不了,养个女人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了……但也未必就是个女人,要是女人生了孩子,你到是更难办了,这样吧,等过两天我写封信过去,让他回家住两天,他不是我生的,所以我也只能做到这儿了,其他的办法还得你来想,实在不行你就给他找个容貌好,能捏的住的做妾,也好过他成天到晚在外面泡着。”她叹了口气,说实在的,她现在根本懒得管这事儿,素澜被男人拐跑已经让她病得卧床不起两个月了,如今才算刚刚恢复一些,载钺那小子又闹腾,不仅如此连沅儿那里也不太平和儿媳妇相处得十分不好,她劝过了也不管用!

“其实我找人跟过他好几次,可他每次都是直接回了军营,没有去别的地方!”蓉荟又道。

“我不是说了么,也可能不是女人,他从前不就爱逛堂子么,兴许是在军营里找了个年轻俊美的随从,自然是乐不思蜀了,若是男人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算了,又没闹到家里,只要他经常回家,你自当不知道。”她说完就坐直了身子,端起茶喝了一口。

“可他就是不愿意回家啊,我也说过,但现在的他完全不听我的,从前到是还会考虑到我,现在根本……把我和莲蕊视若无睹,每次回家也都只呆在自己屋里,拿些东西就匆忙走了。”她十分忌恨那个“情敌”,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让丈夫每日留恋在外,不愿回家呢?

“所以我说给他找个女人啊,把他拴在家里就行了,有一两个姨太太到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便生了孩子也没办法争家产和爵位,但莲蕊可不一样了,若是有天能生下男孩儿,你可能就真的没戏唱了!”她道,妾生的孩子将来只能是闲散宗室,若有本事靠科举那也是个人的造化,并不会对嫡妻的子嗣造成威胁,而大清弄的这个规矩不同于历代,一个宗室子弟可以有两位嫡妻,就好比福晋,侧福晋,夫人,侧夫人,都是嫡妻,生下的子嗣也都是嫡传,这么一弄,她们这些女人可就遭了秧了,生下的儿子都得展开竞争才能获得爵位,对于家族和丈夫而言却是好事,因为可以选个更优秀的继承者。

蓉荟则摇头:“您多虑了,他就回来的时候到莲蕊那儿住了一宿,之后就再没去过,她不比我受宠!”

“那就找个信得过的姑娘嫁过来,帮你看着男人!”太福晋道,她也懒得再为这件事费心力了。

可蓉荟还是很犹豫,她不想让更多的女人共同分享丈夫。

☆、出走

三天后载钺收到了太福晋的信,虽然心中烦躁,但他还是回家了一趟,勉为其难的和两个妻子寒暄了几句。

而蓉荟也借着这个机会把话说了,她终于还是正视了现实,打算为丈夫纳妾。

“爷,我这里物色了几个合适的姑娘,都是品貌上佳的,您选一个吧,咱家人丁单薄,得多几个侍奉您的女子才是。”她陪着笑脸道,看来姑妈的信还是管用的,至少丈夫难得的露面了。

载钺原本就觉得很不耐烦,一听这话就更忍不住发作了:“我说你怎么硬要拉着我谈话呢,原来是动了这个心思,我不用你张罗,也没这个想法,再找一个女人来家里吃闲饭,我钱多了没地方花了?”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丝毫没有再和她讲话的心情。

蓉荟好不半天都没缓过来,丈夫讲的话太不合适了,完全像个市井草民,家里的女人全是白吃饭的?那她也是?这男人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载钺随后只是到莲蕊那里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回了军营,悄悄的来了,也没带走一片云彩,似乎回家成了例行公事一般,呆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跑了。

此时的小圆子刚把厨房的活干完,正在水井边打水就看到这位爷骑着马儿进了院子。

“您这么早就回来了?”他连忙过去帮载钺牵马,天才刚刚黑啊,这呆了也就一个时辰吧?

“我本来就没想回去,还生了一肚子气!”载钺走到水井旁,打了一桶水洗着手道。

“又怎么了?”耿圆还没说话,养马的兵卒就过来把马儿牵回马厩了。

“她们又想给我纳妾,让我堵回去了!”他道,虽然不记得以前的很多事,但他却模糊的意识到这种事发生过不止一回,而且话不是从妻子嘴里说出来的,而是太福晋那儿,大概他曾经推脱过好几次吧?

小圆子心里“咯噔”一下,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还是略微觉得有些难过,可即便人家纳妾,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发表意见。

“您吃了吧?”他只得转换话题。

“吃过了……我想洗个澡,烧热水去吧。”载钺道,随后就回屋里弹三弦去了,这也是他在军营里为数不多的娱乐之一。

人家的话就是“圣旨”,耿圆立刻领旨办事,忙着烧热水去了。

当载钺舒服的躺在澡盆里享受之时,小圆子却忙得浑身冒汗,即便是脱了上衣坐在小板凳上搓背,汗水还是往下落。

“一会儿你也洗个澡吧,弄得香点儿!”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俨然就是个登徒子,然而侍奉他的人也习惯了。

小圆子给他搓完背,就打算起身去打热水,但刚走到门口就觉得一阵恶心,连忙快步跑出门,在外面吐了起来,最近两天总是肠胃不适,偶尔就会想吐,尤其是饭后。

当他打完水回屋的时候,载钺连忙关切的问:“明日我请大夫过来给你看看,你这两天怎么总是吐?”

“可能是吃得不合适了,没关系……您先出来,我倒些热水进去。”他想着可能是牛羊肉吃得太多,所以肠胃不舒服,没必要非要去看医生。

“不舒服就得看病,我明天差人把大夫请过来。”载钺说着便跨出了浴盆,让小圆子倒热水。

听到此人这么说,耿圆就没再坚持,然而平静的生活却因为第二天医生的到来而被打破了。

第二天晚上,刘大夫过来了,给小圆子号脉之后就对屋里的两人说道:“到是没什么病症……只是有喜了!”

刘大夫并不意外,他早就看出二人的关系,孩子自然是辅国公的,但在这军营之中,怀孕生子恐怕不妥,应该早做安排。

坐在一旁的载钺十分震惊,他从没想过小圆子会怀孕,可转念又一想,实在是自己笨得要紧,既有月事,那便和女人一样能生孩子,何来不怀孕之说?可一个男人又如何能怀孕,该怎么向周围的人解释,他有些混乱,甚至是烦躁!

到是小圆子很害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等大夫走后,两人洗漱了就躺在床上准备睡了。

而沉默了良久的载钺终于开口讲了一句话:“过几天让刘大夫给你开个方子,把孩子拿掉……孩子不能要!”

这话把小圆子吓得睡意全无,转过身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男人。

“你若是女人到也无妨,我娶了你,把你养起来,但你至少表面上是个男人,就不能这么做,日后我会小心,不让你再怀上了。”载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得翻过身假装睡觉,实则心里还是不忍,毕竟小圆子怀的是自己的骨肉。

到是耿圆一点儿都睡不着了,脑子里乱极了,从前辅国公甚至安排好了他们有了孩子之后的生活,那个房契就是事先准备好的,而如今的辅国公则完全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生,他真的很痛心!让他杀死自己的孩子是不可能的,若是让他在孩子和载钺之间做选择,他也只能选前者,因为有了孩子就算某天被载钺抛弃,他还能有个依靠,下半辈子也不会再孤单了……

第二天晚上,小圆子就匆忙骑着马回了德胜门外,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和叔叔道别,想了整整一天他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京城了,因为只要留在京城,载钺都能把他掘地三尺找出来,唯有远离才能安生。

“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不多说了,但上海路途遥远,你一个人能行吗?”耿祥很为侄子担忧,这孩子怀了孕,还要跑那么远的地方去,他实在放心不下。

“现在才一个多月,还好,我坐船过去也很快的,到了那边白老板他们会关照我的,我不是一个人,而且洋人在那边有租界,太平军也打不过来,到是比其他地方安全。”小圆子边说边收拾东西,他打算马上雇车去天津码头,从那里坐船到上海,去投奔白渲夫妇。

“到了那边记得写信过来,好让我知道你平安无事,至于辅国公那边我会守口如瓶的。”他道,甚至动了想和侄子一同去上海的念头,但他们二人突然离开,反而更容易惹人注意,尤其是大哥那边三天两头还在唠叨侄女和侄女婿的事儿,他要是不盯着点儿怕是会闹出事来!

“您放心吧,我和孩子都会平安的,还请您多照顾着这边了!”小圆子说着,就把简单的行囊收拾好了,然而心中还是不免记挂着载钺,可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当下孩子更重要,这仿佛就是他的使命一般。他甚至甘于冒着会和对方永远分开的风险,也要生下这个孩子。

耿圆走后的第二天下午,载钺才发现事情不对,他立马叫来了小金询问,才知道小圆子请假回家了,于是他又派人去耿家寻,但耿家人却一无所知。

在房里来回踱步的他想到了小圆子估计是因为不想打胎才跑掉的,顿时又后悔起来,但让对方生下来却有一堆麻烦事需要解决,毕竟周围总要有几个伺候的人,若是下人们多嘴,他的颜面就丢光了,甚至比二姐和人私奔的传言还要多,人们一定乐此不疲的口口相传。

晚上,他就叫来了老于,让对方派人四处打听,若是找到人,立马带回来,其他事情都好商量。

在混乱和期盼中,辅国公度过了难熬的三天,但是依然没有带回一点儿消息,因为没有可心的人伺候,晚上又得一个人睡觉,他的头疼病又开始时而发作,小金就成了出气筒,不光要帮着收拾残局,还得打扫房间,为此人做饭。

虽然嘴上不说,但小金明白应该是耿圆和辅国公之间有了矛盾,所以逃跑了,而且还逃到了京城之外,因皇族不能擅自离京四十里,所以没办法出京寻找,所以才总是大发雷霆!

这天晚上,小金又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正郁闷的坐在台阶上叹气,朴把总就过来问情况了。

“又骂人了?”他低声问,妻子已经把小圆子离开京城的事告诉了自己,他头两天就知道了,但却保持了沉默,反正无论如何他都站在耿圆一边,肯定又是那位做了错事。

“可不是,这几天就没有一天不发火的,谁让我笨手笨脚呢,要是小圆子还在就好了,唉~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小金叹道,虽然有时候他也挺烦辅国公的,可还是记得此人从前的好,一心一意的伺候,更何况人家不是得病了么,他又怎么能总和病人生气?

“我觉得小圆子以后会回来的,或许只是想出去散散心,毕竟在一个地方呆久了都会厌倦的。”朴敏秀道,他并不相信耿圆舍得抛下所爱的人永不回来。

“但愿他早点儿回来,我就能解脱了!”小金苦笑,却也猜不出人家离开的真正原因。

几天之后,小圆子坐的船才驶入了上海码头,他没有耽误就在码头找了一辆马车按照书信上的地址寻了过去。

来到了法国租界附近的一条街上,在街口就看到了白记裁缝铺,这家店就是白渲和格格开的,专门卖绣品,订做成衣。

铺子上下一共三层楼,一楼做生意,楼上二层居住,相对于京城的四合院来说,这房子并不大,反而显得有些狭窄。

小圆子给了车钱,就拿着行李走进了铺子,刚好看到晓葵在铺子里忙着招呼客人,将客人送出门后才发现站在旁边的来客。

“圆子~你怎么过来了?”她很吃惊,却又有点儿高兴!

“嗯,我来投奔你们,夫人和白先生呢?”小圆子有些不好意思,但除了他们二人之外,他也想不出能投靠谁了。

“先生出去办事儿了,夫人在楼上,你快上楼歇着吧……张妈,带客人上楼见夫人。”晓葵对楼上喊道,她现在走不开,店里只有她一个人。

耿圆跟着老妈子步上楼梯,来到了宽敞的二楼客厅,素澜正坐在阳台前喝茶,看到他到来,很是吃惊!

“圆子,怎么是你啊!”她立马起身迎接,拉着他坐了下来。

张妈很有眼力价的去泡茶,准备点心去了,屋里只剩下二人坐着谈话。

小圆子这才将事情细细道来,满腹的委屈也只有向格格倾诉了。

听到弟弟又干了傻事儿,她不由得叹气:“你什么也别想了……在我们这儿养着,刚好我也怀了,咱们前后脚儿生孩子。”说完还摸了摸她已经隆起的肚子,已经三个多月了。

“往后麻烦你们了,若是住不下,我别找地方租房子也是可以的。”他道,这次出来,他带上了所有的盘缠,包括载钺给的三千两银子,和自己多年来积攒下的七百两,钱是肯定不发愁用的。

“客房还有两间呢,房子比不得京城的大,但上下一共三层,是我们买下的,就是为了考虑将来有了孩子也能住得下,如果实在不行,就再换个大的,暂时是够住的,况且我们初来乍到,若是太显富,反倒容易招惹是非。”素澜说道,小圆子来了也好,平时她也多了个能说话的人,丈夫白天都在戏班子里忙,教孩子唱戏,快晚上了才会回来,她白天除了做针线活儿,就只能望着阳台外面的大街发呆了,偶尔还是会想念家里人,想念生她养她的京城。

“您说的对!”小圆子很高兴,他看得出来,素澜过得很舒心,从前总锁着眉头的样子一去不复返了,如今嘴角却挂着迷人的笑容,想来白老板对她很是疼爱呢!

☆、死不认错

晚上,白老板回来了,四人坐在一起吃了顿热闹的晚饭,聊到很晚。

素澜因为怀孕,所以睡得很早,小圆子就和白渲坐在阳台上小声交谈,白渲很担心郡王和太福晋忌恨自己,有个心结,而小圆子则努力的开解。

“既然不追究了,就是默许了,你也不要想得太多!”小圆子说完,就给他续了杯茶。

白渲苦笑:“是我偷走了人家的金枝玉叶,我自然愧疚了……能娶素澜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而且我万没想到素澜竟还是处子之身,我更要加倍的对她好,补偿她才是!”他是最大的受益者,娶的是位黄花闺女,郡王之女,朝廷册封的县主,拥有封地和俸禄,人家跟了自己这些东西就都没了,成了一介草民。

“我就知道你会对格格百般疼爱的,你是个很好的男人!”耿圆颇感欣慰,看着他们幸福,连自己那些不愉快的事都快忘光了。

“不要谈我了……其实,你还会回京城的吧,等孩子生了,长到两三岁的时候,你就回去吧,辅国公也是真心爱你的,只是他一时昏了头才会讲出这番话的。”白渲道,小圆子是个痴情的人,不可能会把孩子爹丢下不管的,来上海只是权宜之计。

耿圆有点儿尴尬,揪着衣角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可是靠察言观色讨过生活的,你一路奔波也累了,早些睡吧,有事招呼张妈去做,需要买东西让她带着你去,她是本地人很熟悉路。”他也得睡了,一早还去带徒弟们练功,教人唱戏虽然赚的不多,但也是个稳定的收入,而且也至于让他忘了老本行,毕竟他还是很爱唱戏的!

“嗯,那我洗洗睡了,你也早歇着。”说完小圆子就去厨房打热水洗漱了,他的客房就在二楼的拐角处,虽然房子不大,但是坐北朝南,有两扇对开的窗户,白天阳光很充足,晚上又很凉爽,晓葵特意腾出来给自己住的。

1859年春天,耿圆开始了在上海的生活,一边在裁缝铺帮忙一边养胎,每天到也活得很充实。

十一月底,素澜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两个胖乎乎的小小子,这可乐坏了白渲,第一次当父亲的他喜出望外,连忙给老家的父母写了封信,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们。

1860年开春,天气仍然寒冷之时,小圆子顺利的生下了一个男孩,小名虎儿。

于是全家上下又开始忙着伺候小圆子母子,又请了一位奶妈,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让大人们都难以好好休息。

就连白渲也只能下午就早回家来帮忙看铺子了,晓葵这才能上楼去照顾三个孩子,到了农历的五月份,天气突然间炎热起来,三孩子也长大了一些,喝奶,睡觉的时间更为规律了,大人们才逐渐的放松了下来,不那么忙碌,疲乏了。

这天傍晚,耿圆正打算关铺子上楼歇着了,刚上好门板,便听到身后人叫自己名字。

“小圆子?”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立刻让他流了一身冷汗,他赶忙转过头观望。

便看到一位身着白衫的年轻男子站在街角,身边还跟着位驼背的老人,像是管家。

“主……子!”小圆子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已。

载钺刚要再开口却被耿圆身前背着的婴孩吸引住了,这是个不到一岁的娃娃,胖乎乎的十分可爱,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胎毛虽然不长却微微卷曲,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孩子了!

“您怎么来上海了?”虽然局促不安,但人家远道而来,他也不能怠慢,更何况格格肯定也很思念辅国公,肯定要留对方吃顿饭才是。不过今天很不凑巧,白渲带着格格和孩子们去朋友家做客了,就连晓葵都不在家,只有奶妈在房后的水井边洗衣裳,他便留下看铺子。

“我来办差的……你开的铺子?”载钺心中狂喜,难掩兴奋之情,而小圆子背的娃儿,显然就是他们的骨肉,他真是千言万语都说不尽了,这一年来,他找对方找得很辛苦,也后悔之前说的那番糊涂话。

“我只是帮忙,您和于管家上楼坐吧,我先把铺子的门锁好了。”耿圆说完就锁上了大门,带着辅国公和老于上了二楼,又亲自去泡了茶,期间并没有把虎儿放到摇篮里,都是亲自背着,除了白天看铺子的时候,他几乎都不会让奶妈带虎儿,更不会让奶妈去喂养,他都是亲力亲为,因为他就一个孩子还能忙得过来,不像格格一下子生了两个,既喂不过来,又照顾不了。

老于为了让二人有单独谈话的地方,就谎称去外面买几个热菜回来找借口出门去了。

抱着虎儿的小圆子有点儿尴尬,低头半天没有讲话。

到是坐在对面的载钺先开口了:“我没想到你气性这么大,竟然跑出去一年!”眼前的人胖了点儿,但却更漂亮了,原本他不想要的孩子也很逗人喜爱,一直在朝自己乐,他甚至都开始咒骂当初的愚蠢,很明显孩子是个阿哥,虎头虎脑的,看起来特别健康。

小圆子不吭声,更不解释。

“孩子叫什么名字?”辅国公看到儿子躺在孩子娘的怀里打哈欠,就忍不住问道。

“乳名虎儿……名字还没起好。”他其实是想着回京城再给孩子起名,如果孩子的爹肯认虎儿,如果不认的话,就让孩子姓张,以后就是张家的子孙了。

“让我阿玛给起个名吧……毕竟是我的大儿子,太随意了不好。”家里的孙子辈儿都是阿玛给起的名字,虎儿也不能例外。

听到此人这么说,小圆子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看来他们母子二人没有被抛弃,这个男人是要负责的。

“您要在上海呆多久?”小圆子终于抬起头讲话了,没有被责骂他反而觉得很意外。

“得呆到立秋的时候,你和谁住在一起呢?”载钺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觉得陈设并不寒酸,屋里挂着的一幅字画也是郑板桥真迹,看样子主人并非普通的贫民。

“我和格格,白先生住在一起,这里是他们的家。”他话刚说出去,对面的男人就怒气上头,眉头都锁在一起了。

载钺轻蔑的一笑:“我说呢……敢情你瞒着我和他们私底下有联络,你的胆子还真不小!”原本在小圆子离家出走的事上,他确实做的不妥,但对包庇那个无耻淫棍的事儿却不能不气愤!

耿圆立马又垂下头不敢吱声了,只是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祈祷对方不要一顿吼叫,把虎儿吓坏了。

“过些日子跟我一起回京城……你若再生,我……也会要的。”努力压抑了半天的怒火,载钺还是做出了让步,毕竟这一年多来,他日思夜想的只有小圆子,无人可疑替代对方。

小圆子又抬起头,有些困惑的望着辅国公,甚至不敢相信这话是真的。原本他连给对方生孩子的权利都没有,而现在这个人却说愿意让他生,而且会认孩子,不让虎儿做私生子。

载钺瞥了他一眼道:“这话有那么奇怪吗?”

“没有……!”耿圆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否认。

“我姐……也有孩子了?”载钺看到屋里不止一个婴儿摇篮,就直接发问了。

“嗯,是一对双胞胎,特别可爱,今天他们出去做客,所以没在家里。”小圆子说道,刚一抬眼,便看到老于带着买来的酒菜回来了。

听到某人还挺厉害,一下子有了个双胞胎,载钺更加气愤了,就阴阳怪气的说着:“那个混蛋到是挺有福气的!”

“他是个好父亲,好丈夫,对格格特别疼惜!”小圆子尽力为白渲说好话,却引起了对方更大的不满!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了?”辅国公自从失忆之后就有“捡骂”的毛病,有时候人家明明没有那个意思,但他却认为别人在指责自己。

老于听到主子又要发火,只得插了一句:“先吃饭吧,主子,别饿坏了。”在几年前,他就得知小圆子是阴阳人,也就是那次被打二十大板的时候,今天看到主子终于有了小阿哥,他可是特别高兴的!

这话还是管用的,载钺暂时停止了“捡骂”,因为走了大半天真的饿坏了,今天不需要办差,所以就和老于四处逛逛,他们也才刚到上海三天而已,不成想就在法租界附近遇到了朝思暮想的情人。

晚饭吃完之后,虎儿也被小圆子哄睡着了。

二人坐在阳台上继续谈话,或许是因为吃饱了,心情舒畅了,载钺并没有故意挑衅,而是讲了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你妹妹也快生了。”辅国公道。

“嗯,我知道的。”耿圆点头,他和妹妹,妹夫偶尔会写信,这一年多来的情况也都大概了解。

听到这话,载钺又开始生气:“他们既然知道你在上海,为何都不告诉我,把我当傻子吗?”

小圆子连忙摇头:“是我不让他们说的,您不要怪他们。”哎,都怪他多嘴,明明不用说出来的。

“你不让他们说的,我就不责怪了?”载钺虽然很恼火,却还是忍而不发,虽然嘴上唠叨,但心里却明白,一旦小圆子再受不了,可能还会跑,为了不让自己的女人逃走,他唯有暂时忍耐了。

“是我错了……是我不好,您不要再生气了!”事到如今,只有他退一步了,更何况他的确有错,如果当时他们可以心平气和的多谈谈,或许就不至于分开一年多了。

望着孩子娘眼中闪着的泪光,载钺又觉得无可奈何,只得故作清高的说道:“乖乖的带着虎儿和我回京城,我就既往不咎!”其实明明心里高兴得要命,但就是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

☆、危机之中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白渲和素澜他们才回来,见到家里的来客,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孩子哭着要吃奶,小圆子只和得回屋里喂奶,并没有参与三人在客厅里的谈话,但心中还是感到不安,生怕载钺和白老板吵起来!

载钺和素澜,以及白老板坐在客厅里僵持了片刻,还是素澜先开了口。

“是我不对,没有事先告诉你,而且也是我要离开京城的,责任不在他。”她极力为自己丈夫辩护,如今他们当然更不可能分开了,毕竟孩子都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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