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公公,你有了》 作者:檀二爷【完结】 > 公公,你有了!.txt

第 3 页

作者:檀二爷 当前章节:149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4

靠在怀里的人太美,载钺不由得伸出手捏了捏对方的下巴,柔声道:“脸红得像个大姑娘似的。”

载钺的年轻阳刚气息吹到了他的脸上,让他一阵失神,连怎么回话都忘了。

“我……!”完整的话说不出来,方寸尽乱。

两人彼此凝视了一会儿,宗室的才俊才不甘的放开了手,故意挤出一句话缓解尴尬:“茉莉香皂挺香的!”但实际上,更多的却是小圆子耳后散发出的甜腻味道,而不是香皂的气味儿。

这天晚上,耿圆躺在床上不断的傻笑,若是让外人看了,肯定以为他疯了,可这份喜悦之情他却无法和任何人分享,只能躲在屋里回味。或许不是他一个人的妄想?主子也有那个想法?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能得偿所愿,成了主子的人,他们之间又会变成怎样的关系?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疑惑,说到底在别人眼里自己仍然是个太监,而主子和太监之间有染,传出去可是最难听的闲话!

耿圆一下子坐了起来,犹如被人泼了一头冰冷的凉水,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这种情绪影响到他第二天做事,就连辅国公都看出来了。

“有心事?”载钺问帮他穿衣服的人。

小圆子连忙摇头:“奴才没事儿,您晚上回来想吃什么?”

他想了想,答道:“凉面吧,随便做两个凉菜,太多我吃不了。”

“我提前备好,等您回来。”现在耿圆已经完全掌握了载钺的口味,载钺有时爱辛辣的,比如辣椒油,花椒油,每次吃面条的时候,几乎都要用一点儿,加之现在天气炎热,再配上醋和葱末,还能增进食欲,他往往要多准备一些。

这天吃了午饭后,载钺照常带着两个卫兵步行在颐和园里巡视,这是他每日例行的公事。

在勤政殿门口,他碰到了大哥载沅,兄弟二人就寒暄了几句。

大哥刚和万岁爷议事完毕,正要乘马车回衙门。

载沅的外貌和弟弟载钺截然不同,没有弟弟那般魁梧,身材偏瘦,如果不是披着顶戴花翎,看起来就像个生活优渥的读书人,端正清秀,瘦长脸,丹凤眼,讲话习惯性的拖长尾音,应是读书太多落下了后遗症。虽然已经三十二岁,但他却没有蓄须,总是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

载沅是国子监祭酒,偶尔也会被万岁召见,只是次数不多而已,在官学方面的琐事,载沅可谓是行家,拿着朝廷的俸禄算是兢兢业业,做事勤奋,但载沅的个性太像郡王,不喜欢锋芒毕露,遇事慢半拍,实则只是一种自保的姿态罢了。

“我前些日子让老于带到你那儿去的丫头还好吧?”载钺随口问。

载沅仰头想了半天,方才答道:“……我有印象,她在厨房做事,挺秀气的姑娘。”

“这孩子是小圆子的妹妹,从农村过来的,不懂规矩。”大哥虽然有些糊涂,可是两位嫂子精明得很,他也担心小姑娘会因为不懂大宅门的条条框框,惹麻烦。

载沅记得小圆子,此前是伺候佶嫔的年轻太监,后来跟了弟弟,长得十分漂亮,能说会道,而且做事勤快。

“若是不放心,你哪天带他过来我府里看看。”载沅道,他都不记得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所以更不可能了解情况。

载钺听到哥哥这么说就痛快的答应了:“行,等我下次沐休的时候过来,顺便给侄儿,侄女们带点儿东西。”原本他最不喜欢亲戚之间的走动了,但大哥待自己不薄,每逢过年过节,总要过去唠唠家常的。

“好,我让你嫂子们准备酒菜,咱们兄弟好好喝几杯。”载沅很高兴,他其实很希望和弟弟的关系更加亲密,不仅仅是亲情上的考量,而且对仕途也有帮助,他们二人一文一武,互相帮扶,才能在朝中立足。

晚上吃饭的时候,载钺将下午的事告诉了小圆子。

听说过几天就能去探望妹妹,耿圆自然高兴,连忙站在一边鞠躬行礼:“让您还为奴才操心,奴才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十五那天我带你过去,西四那边很热闹,咱们头天晚上就过去,还有时间四处逛逛。”说完这番话,载钺就放下了饭碗,走到了拔步床旁边,从幔帐上取下一块翡翠玉佩,来到了小圆子身边。

望着主子手中这块价值不菲的玉佩,耿圆问道:“您挂在床头的这块玉佩,一定是很重要的信物吧?”

“我额娘留给我的,要我考封的时候戴着,受过神明加持,能保佑人平安顺利……我把它给你了。”如今他的地位已经基本稳固,从四品侍卫,又是辅国公,只要不出大的纰漏,即便将来不能再晋升,也可靠俸禄养活一家大小。而眼前的人无依无靠,则更需要庇佑!

小圆子连忙摇头:“太贵重了,奴才不能收!”虽然嘴上拒绝,但是这份心意已经让他感到幸福。

“让你收下,你就收下,因我看重你,希望你这辈子都能平安顺遂!”说完载钺就将玉佩塞到了对方的手里,可手却没有立刻移开。

两人以握手的姿势沉默了一会儿,小圆子才跪下行礼。

“谢辅国公恩赏,奴才愿您康泰平安,多子多福!”

看着跪在地下的人,载钺忽然有些恍惚,自从知道了对方身体的隐秘,他就再不能将人家当成太监来看待了,实际上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啊……

耿圆拿到玉佩后,就用全新的丝帕装好,贴身带着,等几十年后入土为安,他也要戴着这块玉佩长眠于黄天厚土之下。

这天下午,耿家兄弟二人在水井旁边聊了几句。

“过几日我见了小妹,给她带些东西过去,眼看着就要秋天了,她需添置些厚的衣裳。”耿圆道,手里忙着洗那绿油油的青菜。

耿烈点头:“去看看也好,咱们都能放心!”

二人讲话的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像是没看见二人一般。

“精奇妈妈好~!”耿圆礼貌的问候,这个妇人就是府邸里女性下人的首领萨仁,地位不输老于。

但耿烈一声未吭,等妇人走远了,才悄悄的道:“这老太婆可恶得很!”

“她是夫人的乳母,要尊重些。”小圆子虽然也不喜欢她,但因为在皇宫里呆了十年,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见过,对这种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宅子大了,各种人都会有,要学会和他们相处,才能生存下去。

“我知道,这不就是和你唠叨两句么。”耿烈讨厌萨仁的原因是几天之前,他见到对方责骂洗衣妇,讲话的口吻趾高气扬,仿佛她才是宅子的主人,虽然洗衣妇做事有纰漏,但那般侮辱人的言辞,就连他一个老爷们都听不下去。

“咱们爷不怎么管家里的事儿,都是夫人在弄,你也归她管,可要当心!”小圆子道,明明是提醒大哥,然而自己却是第一个着了道儿的。

兄弟二人讲话的时候,萨仁就来到了夫人住的厢房里。

“嫫嫫,你过来尝尝妹妹带来的点心吧?”夫人对乳母十分尊敬,因为母亲过世的早,她其实是被乳母抚养长大的。

“夫人,侧夫人吉祥!”萨仁只是微微欠身行礼,并不像其他下人一样要行大礼,对于旁边坐着的侧夫人莲蕊,虽然防备,但目前还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侵犯。

“嫫嫫别客气,我娘家给我拿了些点心过来,所以带来给姐姐和您尝尝。”莲蕊每天都要来夫人这里请安,尽管肚子大到走路都有些不方便了,还是要守这个规矩的。她只盼第一胎是个健康的男孩儿,这样自己的地位在家里就稳固了。

三个女人坐下喝茶聊天,打发无聊的时光。

但萨仁显然有心事,她思忖了片刻才道:“我方才听说了一件事,确实的事。”

蓉荟望着她微皱的眉头,连忙追问:“什么事儿?”

“我有个侄儿说在韩家潭见过咱们爷,而且不止一次!”萨仁说完就舒了口气,拿起茶碗喝了口茶,整个白天她都在琢磨这件事。

一听到韩家潭,精明的莲蕊立马就明白了,但她没动声色,只想听听她们怎么说下去。

倒是蓉荟一脸茫然:“韩家潭?”

“韩家潭都是相公堂子,很多达官显贵都到那里消遣。”萨仁补充道。

蓉荟这才恍然大悟:“爷在那里过夜了?”难怪沐休的前一天,丈夫肯定不在家里睡觉,原来都跑到那儿逍遥快活去了。

“嗯,确实如此,爷倒是没有在外面养着女人,但总去相公堂子也不体面……此前,我让人套过小圆子的话,但他嘴很严,只说爷是在澡堂里睡的。”对于小圆子,她很反感,因为爷对小圆子格外的用心,二人之间很暧昧!

“他从不在我们房里过夜,倒是睡在相公堂子里!”蓉荟难以按捺情绪,虽然圆房的次数算不上太少(每月3,4次),但丈夫不在房里留宿,对女人而言确实无法忍耐,难道她还比不过一个男人?

这时候,莲蕊才插了一句:“姐姐不要恼,咱们一起想想办法才是。”虽然心中很不舒服,但她也不想因为“男宠”和丈夫闹矛盾,她且在旁边敲锣边就行,让夫人冲在前面吧。

“不仅如此……我总觉得小圆子和爷好像有点儿不清不楚的!”萨仁说道,小圆子好比“通房大丫头”,就差没睡在主子的床上了,其他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包揽,包括日常起居,甚至是洗澡都非得小圆子伺候不可。

☆、蒙冤受屈险丧命

蓉荟恍然大悟,连忙放下茶碗:“难怪爷每次出门都要带着小圆子……我倒是小看那个太监了,可是嫫嫫,他是万岁爷赏赐的人,按道理说,我们得善待才是,若是没有把柄,就不能奈何他。”丈夫和小圆子讲话的时候,神情是放松的,而面对她的时候则不然,她就算再粗枝大叶也能感觉到这种差别对待。

“要挑刺儿当然不难,即便是万岁爷赏赐的人,他现在也已经是咱府里的下人了,您是主子自然有权利处置他!”萨仁咽不下这口气,她觉得男宠得了妾的待遇是颠倒乾坤,实在是太伤风化了,传出去对辅国公非常不好,若辅国公终日沉迷男色,夫人何年何月才能生下子嗣?长久下去,正妻的位置恐怕不保!

听到二人都讲了话,莲蕊才发言,说了句不温不火的话:“妹妹觉得姐姐说的对,只是不要和爷起冲突的好,以和为贵,但小圆子也确实有股狐媚子气,倒是不能让他在家里太嚣张!”她的态度是支持的,可她不想和丈夫对着干,而且她光说不练,只看热闹。

“他就是一只狐狸精!”萨仁说完,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抓到小圆子的把柄。

莲蕊心里暗笑,虽然嫁给载钺做妾有些委屈,但好在正妻和嫫嫫都是头脑不灵光的货色,她倒也过得轻松,这次的事看她们能折腾得多大,她才好见风使舵。

三天后的中午,小圆子从外面买了些新鲜的菜回来,刚进门就碰到了侧夫人的丫鬟迎春,因为拿了太多东西,小圆子有些走不稳,只得将菜放到地上,歇了会擦着汗。偏偏今天大哥请假进城玩儿了,没有人能帮他的忙。

“圆子哥,又给爷准备晚饭呢?”迎春问,头两天她刚了解到此人是爷的男宠,起初她都不敢相信,可既然是小姐亲口讲的那肯定错不了。

“是,刚好看到有新鲜的菜就多买了点儿,可惜我太废物都拿不动!”他弯腰的时候,怀中揣着的玉佩滑了出来,他慌忙用手接住,还好没有掉到地下。

“你不该做这些,下次这种事让别人代劳就是了!”迎春起初没在意,但是看到手帕里翠色的玉佩,她立刻想起这是辅国公曾经随身佩戴的东西,怎么会在小圆子的手里呢?带着这个疑问,迎春就匆忙回了后院,将这件事通报了莲蕊。

莲蕊觉得这件事可以大做文章,就云淡风轻的告诉了夫人,虽然她的口吻很平淡,却在这个家里掀起了狂风巨浪!

小圆子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把新买来的菜都摘洗干净之后,才顾得上擦了把汗,今天晚饭准备了虾仁素菜羹,炒疙瘩,芥末墩儿,让主子换换口味。

他歇息了一会儿,便继续切菜,此时,忽然听到厨房外面一阵喧哗,他连忙回过头查看。

“把他给我揪出来!”精奇妈妈萨仁领着四个男仆来到厨房外,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小圆子下意识的觉得不妙,连忙放下了菜刀,擦干净手走了出来。

“精奇妈妈,您有事儿吗?”他试探着问。

“有人看见你偷主子的东西……给我搜!”她一声令下。

两个男仆就过来,在耿圆的身上摸索。

“我没有……!”他赶忙的辩解,自从出了宫,他就再也没有偷拿过半文钱,甚至连一根大葱的便宜都没占过。

当男仆将那块绿色的翡翠玉佩抢过去的时候,小圆子急了,连忙喊道:“这是主子给我的,你们不要碰它!”说完就要去夺,却被走过来的萨仁狠狠的甩了两个巴掌。

“这是主子的贴身之物,份外珍贵,怎么可能赏给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萨仁知道这块玉佩是辅国公的额娘留下来的,绝非一般的物件,所以八成是这个狐狸精顺手牵羊了,话说回来,即便是主子赏赐的,她们也可以装作不知道,先罚了再说。

小圆子委屈的捂住脸,想要再辩解,却被嫫嫫一伙人连拖带拽的去了前院。

府邸里的下人看在眼里,都不敢出声,辅国公不在的时候,这个院子里说话算数的就是夫人,恰好老于去庄子里收账,就没人敢为年轻的太监出头了。

萨仁站在花园当中,亮着大嗓门道:“偷主子的东西,不论任何缘由,先打二十大板。”

话刚说完,耿圆就被捆好了压在地上。

一个的中年男子早已拿着板子跃跃欲试的等在边上,此人也是蒙八旗的包衣,萨仁的亲外甥,下手定然很辣。

小圆子在宫里十年,自然也受过罚,挨过打,却从没有挨过过板子,所以被如此的折磨也是头一回。

第一板打下来的时候,他就疼得 “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冷汗沁湿了后背。

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这一下就让他清醒了,他被夫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了,恐怕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在讲闲言碎语,今日这一遭定然躲不过去了,但他也不能让众人看笑话,于是死死的咬住了嘴唇,不再吭一声!

巨痛,犹如一座大山将自己从中间截断,到了第十五板的时候,腰以下已经逐渐麻木,他的衣衫全都湿透了,紧紧的贴在皮肤上,就算是再忍耐,泪水还是顺着眼角滑落,汗水和泪水在腮边汇集,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像是要形成一个小水洼一般,他无法自制的发着抖,若是今日自己被活活打死了,主子会不会为他伤心呢?

想到这里,他的意识开始沉沦,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

“住手~!”老于狂奔过来,护在了小圆子身上。

“于管家,小圆子偷拿主子东西,应该受罚,你不要插手!”萨仁十分不悦,这个姓于的实在是讨厌,哪天一定要找机会让对方回家养老。

“即便是偷了东西,也要等爷回来再定夺,小圆子是万岁爷赏的,只有爷才能惩罚,你们不许乱用私刑!”老于讲的有理有据,这句话完全镇住了打板子的中年人。

但是萨仁却冷着脸道:“现在爷不在,府里夫人说了算,打完了爷再问也不晚!”

老于见她不肯放过小圆子,只得愤怒的吼道:“我替他受了剩下的五板,若是出了人命,你们更是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此时,夫人在丫鬟璧月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平平淡淡的说道:“你们都别闹了,怪难看的,待爷回来再问话吧!”她知道再闹下去,只会让丈夫颜面尽失,多少还是要留点儿余地的,况且她也怕把人打死!

老于连忙吩咐人拿来担架,将小圆子抱上去,抬回了屋,又即刻让老王驾着车去请了刘大夫,这位还不是普通的大夫,从前是御医,与郡王私交甚好,所以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都会拜托这位姓刘的大夫亲自诊治。

傍晚,载钺刚进门就被下人告知了下午的骚乱,他便顾不得身份向侧院奔去。

当他推开小屋房门的时候,刘大夫刚为小圆子包扎好。

“刘大夫……他怎么样!”虽然房内有些昏暗,他还是看到了那雪白的身躯上淤青的伤痕,犹如一根尖刺狠戳着自己的心脏,往事仿佛再次重演,躺在床上的人不再是小圆子,而变成了额娘!

“辅国公!”须发皆白的刘大夫作揖行礼,这才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载钺则坐到了小圆子的床尾,望着昏迷不醒的人,心中满是疼惜!而对始作俑者,则愤恨无比!更恼火的是,妻子居然是帮凶!

“外伤不算很严重,需要休养一月左右,我开的方子已经给老于了,每天按时换药即可,这孩子身子弱,以后可受不得这种责罚了……您知道他的身子?”为小圆子治疗的时候,他才得知这孩子原来是半个女儿身,不由得心生怜悯,十五大板就留下如此重的伤痕,定是下了狠手,估计又是女眷们争风吃醋的烂事。

载钺点点头:“嗯……我知他是半个女子,今日之事,他完全是无辜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过两天再来,这些日子给他吃点儿清淡的,不要吃发物,最好能找间通风好的房子住,这间屋有些憋闷。”刘大夫收拾了一下医药箱,准备回去了。

载钺连忙起身:“烦劳您过来了,我送您!”

“不用了,最近几天他身边要有人看护,老王会送我回去。”说完大夫就推门离开。

辅国公则守在炕边,望着小圆子苍白的脸,深深的叹了口气,那张漂亮的小嘴儿已然被咬破,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小圆子的额头,低声道:“我这规矩立了似乎没用……你还是为我受了苦!”他是个聪明人,怎会不知道其中缘由,定是有谁在背后嚼舌跟儿,乱传闲话,说小圆子勾引自己!

正在这时,老于推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茶水和粥,见到主子连忙道:“主子,刘大夫走了?”

“刚走,说过两天再来,你让耿烈来伺候小圆子……再有,让他搬到我那儿住,这间房闷热,他估计半个月都不能起身活动,我那间屋凉快。”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妥,但是他有愧于小圆子,更何况他才是一家之主,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动他的人。

老于欲言又止,只得点头道:“这样也好!”虽然说闲话的人会更多,但起码小圆子不会再被夫人她们随便欺负了。

☆、千言万语闷心中

当天晚上,载钺把夫人和侧夫人都叫到了客厅里,故意板着脸仔细的问了缘由。

“以后无论是谁,都不能差遣小圆子,更不能打骂责罚,他是万岁爷赏赐的人,只有我才能使唤他,他有错也是我罚,别让我再看到同样的事儿发生!再有,必须得给小圆子一个交代,打人的那个轰出去!”他听老于说,其实始作俑者是萨仁,但萨仁是不能撵走的,那等于是打妻子的脸(旗人的乳母是要一生供养的,某种意义上来说等于半个生母)。

看到丈夫满脸不悦,蓉荟有点儿慌,她忍不住看了看边上的乳母,但老太太似乎显得很镇静。

“既然您这么说,那就依您的意思吧!”打人的是乳母的外甥,若是被撵了出去,就要回草原放牧去了。但她也没有办法,如果这时候多说一句话,丈夫会因此迁怒自己!

侧夫人莲蕊一声不吭,她心里和明镜似的,那个小圆子肯定是狐狸精无疑,但就算再宠爱,也不可能和她们竞争,毕竟男人生不了孩子,对小圆子她还是近而远之的好,既不能得罪,也不能过分巴结。

“别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你们平日里无事可做,多读书,少说闲话!”载钺又补充了一句,他要和谁好,和谁睡觉,那是他的事儿,别人管不着!

向来要强的蓉荟终于忍不下去了,她捏着椅子扶手,极力压抑着情绪说:“相夫教子本就是女子的职责,妾身也是为了您考虑才这么做的!”

“不用你告诉我该怎么做!”载钺吼道,眼睛要喷出火来了,在这种事上,他不能和稀泥,绝不能和阿玛一样装糊涂,这个家里所有的人必须都听自己的。

坐在边上的莲蕊吓得一哆嗦,但心里却在幸灾乐祸!

蓉荟脸色发白,不敢再坑声了,因为嫫嫫抓住了自己的手,示意她忍耐。

载钺猛地起身,大步离开了客厅,他早就听说妻子是个“硬骨头”,如今算是体会到了,早知今日还不如当初不答应这桩婚事,但木已成舟也只能凑合着过了。

这几天,耿烈都寸步不离的守着弟弟,细心伺候着,对于弟弟的遭遇,他心里愤恨无比,但却只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忍着。

这天下午,兄弟二人就在小屋里低声聊天。

给圆子擦身之后,耿烈皱紧眉头说道:“我之前就和你讲过,等过两年找个男人嫁了,你就不用再受这份儿罪了,这事儿你得听我的,不能在辅国公这儿呆下去了,她们以后找到机会一定会再折磨你,你得赶紧找个好男人,早早的嫁了!”

趴在床上的人苦笑着:“哪个男人会要我,你说得容易!”

“怎么没有?你人漂亮,又擅作家务,只要蓄发,就能作为女人出嫁,将来有了孩子,你也是一家的正妻,你不爱庄稼汉,就找个读书人,肯定有很多提亲的。”他道,即便不在老家找男人,在京城圆子也是能嫁个好夫婿的。

耿圆只得道:“别说这些了,小心隔墙有耳!”虽然挨了打,他还是执着的愿意呆在载钺的身边,某些事上他确实是个死心眼儿。

站在门外的载钺将兄弟二人的话几乎都听全了,对于小圆子会嫁人这件事,他怎么也不能接受,而且心里还有一股难以言明的不悦,他索性咳嗽了一声,提醒屋内的人。

耿烈连忙打开了房门,恭敬的行礼:“主子,您今日回来的够早的!”

“我过来看看小圆子。”载钺道,每天他都会过来探病,但对方似乎并不乐意搬过去和自己同住。

“那您呆着,我出去了。”耿烈非常识趣的离开,显而易见辅国公是真的关爱弟弟,这也能让他稍微感到一丝安慰。

“主子,您不用天天过来的,有我大哥照顾我就行了。”小圆子看到喜欢的男人,心中自是高兴,就连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载钺坐到床头,对他说:“这两天你已经能挪动了,过几天就搬到我那儿住吧?”

“会有人说闲话的,不妥当!”圆子不肯答应。

“你睡在外屋,往后有事我也好随时喊你,我想好了……等你恢复了,每日随我当值,晚上一同回来,你是我的人,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能差遣你,更无权责罚。”载钺道,显然家里的女眷们被他那天发怒的样子吓坏了,结婚已经一年多,他还是头一次发火!

耿圆感到很意外,他没想到主子能为自己考虑这么多,一时之间感动得又要掉眼泪,可是总哭鼻子,实在是太娘们儿了,哎,甚至连娘们儿都不如!

“您不要对我这么好!”他鼻子发酸,强忍住要哭的欲望。

载钺笑了,捏着他细嫩的脸蛋儿问:“干嘛这么说?”

“奴才若是习惯了……就以为是理所应当的,等有朝一日,您厌烦了,甚至撵奴才出府,那时候……奴才!”他这才觉得说错了话,但临时改口也晚了,只得趴在枕头上闭起眸子,等着对方发怒。

但是辅国公并没有责怪他,反而温存的答道:“我不会撵你走的……倒是希望你能伺候我一辈子,莫非你真的想找个男人嫁了?”

耿圆立马睁开眼解释:“那都是我大哥胡说的,您不要当真,我从没想过嫁人,在这世上,小圆子只是个太监,如此而已。”

听到这番话,载钺忽然松了口气,这份在意已经超出了普通的范围,他自然是知道的,而他对小圆子究竟怀有怎样的感情,他也说不清!

“这次的事情你受了委屈,吃了苦,我自当补偿你,等月底了,从老于那里领五十两银子,算做你受伤的补偿。”他说道,躺在炕上的人犹如一朵受了风吹雨打的芙蓉花,尽管被折磨得花瓣凋零,却仍然艳丽可人,让人怜爱不已!

“使不得,这次的事都是误会,奴才不能领这五十两。”虽然被打得屁股开花,只能躺在床上歇着,但他却没有太多的埋怨,毕竟在深宫里,他见过听过的太多了,这算什么?站在夫人的角度上来看,此事处理得并不过份!他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是佛祖保佑了!

“既不领那五十两,待七日后就搬到我房里,也让他们看看,我是如何宠爱你的!”辅国公潇洒的笑了,摸了摸那柔软,形状很好看的耳垂儿。

小圆子一时语塞,竟然说不出什么来了,唯有绯红的两颊吐露了他的心思!

七天后,耿圆的小床搬到了载钺的外屋,已经可以勉强下地的他,总算可以自己解手了,待身体好了些后,他就开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擦擦桌椅,铺床叠被。

这天晚上,载钺正睡着,就听到外屋有响动,小圆子好像起来了。

“半夜三更的,你干嘛去?”他睁开眼问。

外屋的人,带着歉意答道:“扰您清梦了,奴才去趟茅厕。”

“若是小解,就在屋里吧,你身子不方便。”载钺索性坐了起来,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他看不清外屋,里屋和外屋没有门,只有一道帘子隔开,有动静很容易被听到。

“奴才不敢……还是去外面吧。”今天是他搬来主子这里的第二天,虽然晚上忍着没喝水,但还是想去尿尿。

载钺有些不悦,索性亲自拿着夜壶来到了外屋。

站在床边的耿圆呆住了,这实在是不可思议!他难道在做梦?辅国公给他送夜壶!!!

“我若是不拿过来,你就一瘸一拐的去茅厕,我还真担心你掉坑里!”说完,载钺就把夜壶放到了床边,接着微弱的灯光打亮对面的人。

夜壶都亲自送了,自然是要用的,可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耿圆怕自己尿不出来,只得鞠躬行礼:“奴才谢过主子~!”不过他的心中却又乱成了一团麻,身为主子能为他一个奴才做到这个份儿上,他就算再被打几次又有何妨?

“能让我端夜壶的,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说完载钺就回了里屋,躺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屋外传来特别细微的响动,听起来像是刻意在忍耐,不过这么尿肯定不会痛快,想到这儿载钺就忍不住笑了!

但是没多久,他又听到小圆子出了屋门,想来应该是刷夜壶去了,他本来要阻止,想了想,又坐回了床头。

可是等了一阵子,不见小圆子回来,他又有些担心,只得披上丝绸外袍,出了屋,走到院子的南角,那边有一口破旧的苦水井,仆人们专门用来洗洗涮涮的,污水也会倒在附近的沟内,水沟连着宅子外面的大路,每天都有专人来清理,因此院子里的异味还能忍受。

“主子,您别来这儿,太脏了!”小圆子正在污水沟旁刷夜壶,看到载钺走了过来,连忙撑起了隐痛的腰。

“我怕你看不清路摔了,你就不能明早让别人刷吗,害我还得出来找你!”虽然语气带着责备,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温情。

耿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您这么关照奴才,奴才都不知该如何回报了,怕是这辈子都还不完。”即便他再木纳,也能品出对方待自己的好,或许他们此生都无法有交集,但这么相处他就满足了,人不应该有过多的奢望才是,尤其他的身份还是那么的低微!

“还不完就下辈子接着还,我倒是愿意让你一直在我身边伺候,只怕你过两年就想着离开了!”虽然话听起来没毛病,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对小圆子说出口,似乎有些暧昧!他并不相信,小圆子能心甘情愿的侍候自己一辈子,独守空房,终身不嫁!所谓的誓言,就是在柔情蜜意中,善意又美好的谎言,说者和听者都沉醉其中而已。

“主子……我!”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耿圆却不敢说出来,他们分明没有越雷池一步,就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若是真的掉入情波欲海,丢了他这条贱命无所谓,载钺的名声就毁了!

☆、随身携带小圆子

“若要秉烛长谈,回去说,站在这儿,怪臭的!”载钺瞅着傻呆呆的小圆子,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好~!”耿圆拿起刷干净的夜壶,慢吞吞的走在主子身后,他能感觉到对方故意走得很慢,这种被呵护,被在意的感觉,让他激动得微微发颤,甚至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回到屋内,小圆子洗干净手,便对坐在桌前喝茶的人说道:“我给您泡壶热茶吧?”

“不用了,凉的挺好,往后你在外屋也备一个夜壶,等早上再去刷,免得吵我睡觉。”他其实只是不想让对方太辛苦,方才小圆子弯腰刷夜壶的姿势实在是太辛苦!当年,额娘被打了板子之后,一个月没能下床,饮食起居都是乳母伺候,而如今的小圆子却还要拼了全力干活儿,他心里当然不落忍!

“我知道了,主子。”耿圆说完,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

载钺望着他仍然有些苍白的小脸儿,拧着眉头道:“你歇着吧,别站着了。”只要自己还在这儿坐着,小圆子就不会睡,于是他只得起身回了里屋。

二人就这样开始了同居一室的生活,半个月后,小圆子身体恢复了,就开始和往常一样每天伺候他喜欢的男人饮食起居。

秋天的一个早晨,载钺难得没有骑马出门,而是让老王驾车前往颐和园,同行的还有小圆子。

“等你屁股不痛了,我教你骑马,这样咱们还能多睡半个时辰。”载钺打了个哈欠,马车自然走得慢些,骑马的话一溜烟儿就到颐和园了。

耿圆扯着袖子道:“奴才没有骑过马,只要您到时候别嫌奴才笨手笨脚就好!”他觉得现在骑马问题不大,却不知道马鞍子坐久了会硌屁股的。

“我刚好还有一匹备用的白马,脚力差些,但是性子温厚,你骑着挺合适。”载钺道,他爱马,更爱骑着自己的黑马在空旷的路上自由的驰骋,就算再有烦恼都能抛到脑后去了。

府邸里的马都是老王在管,加上拉车马,一共四匹,小圆子有时候也会帮忙喂点儿草料,一黑一白两匹马乃是“夫妻”,只是还没有下过崽子。

“主子,您当值的时候,我要做些什么呢?”耿圆问,总不能让他呆坐一整天吧?

“在附近转转,要么就看看书,你不是识字么,我房里的书你都可以拿过去看,多读书没坏处。”载钺道,起初他并不知道小圆子识字,但有一次,他在房里写信,小圆子在旁边研墨,还指出他有个字写错了,他才得知的。

“您说的是,我读书少,就念过四书五经,后来进了宫更没时间读了,闲来无事的时候我就替人写信,就是怕学过的字都忘了,我当多读点儿书才是。”其实他一天私塾都没念过,识字算数都是母亲教的,他喜欢念书,而大哥则不然,若是没有做太监,恐怕他会是个一边种地一边读书的人吧?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颐和园的门口。

下了马车后,载钺交给小圆子一块腰牌,没有这个进不去皇宫大内,两人才并肩走了进去。

原本健锐营的驻地是在香山,但载钺因为带着一百士兵长期驻扎在颐和园,因此不经常会香山军营,所以每天兵卒们在园子南面的一个院落里操练,这个院子有三排房屋,平时值班的兵卒睡在里面,也有专门的伙房,茅厕和兵器库,马厩。

“佐领,这位就是小圆子吧?”刚到驻军的两排房子前,就迎面过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壮实汉子,嘴上留着两撇胡子,男子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原本特别小的眼睛,就眯成两条缝,看起来颇像是庙会上卖的兔儿爷。

“是,往后他都随我当值……小圆子,这位是凌把总,我沐休的时候,都是他负责带兵。”载钺道,如果在战场上,凌岩就是自己的副将,两人私下里的关系也和亲密,还一同逛过韩家潭。

“凌把总吉祥!”耿圆恭敬的鞠躬行礼。

“不必客气,往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凌岩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小圆子,诺大的颐和园他却从来见过长得如此漂亮的太监,某位真是艳福不浅!

趁着载钺带着兵卒们在园子里巡逻的时候,耿圆就在军营里随便的瞧瞧看看,忽然发现在营地尽头有一间厨房,三个兵卒正坐在门口洗菜摘菜,似乎是要准备今日的午饭。

小圆子连忙过去帮忙,不一会儿就和三人混熟了……

在另一头,载钺,凌岩一边带着四个兵卒巡视,一边低声聊着天。

满园秋色,令人心旷神怡,集天下园林的精粹为一身的颐和园,就是几代皇上在京城编织的江南梦,任何人在这座园子里漫步,都会觉得轻松怡然!

“小圆子伺候得可好?”凌岩问,佐领已经有两位夫人了,如今又有个漂亮的太监暖床,人生好不惬意!

载钺白了他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儿?我看就那样儿吧,还是说您没机会?”凌岩还是了解载钺的,在韩家潭有个相好白牡丹,相比女子而言载钺喜欢男子更甚。

辅国公自信的答道:“怎可能是没机会!”

凌岩仔细思忖了片刻,又道:“莫非是两位夫人?”

这句话可算是说到他的心坎里了,载钺侧过脸低声问:“在家里毕竟人多眼杂,你可有什么办法?”

“到郊外人烟稀少的地方,现在秋高气爽,刚好出去赏下风景。”凌岩道。

载钺把这句话听进了心中,他也该去给额娘扫墓了,等过几天请三天假带着小圆子到山上住……

中午回到军营,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几人立马觉得饥肠辘辘。

“好香啊!”凌岩赞道,看来小金他们手艺见长。

谁知他们来到厨房门口,才发现给大伙儿盛饭的人是耿圆。

“你做的饭?”辅国公问,他让小圆子歇着,没想到对方还是大包大揽的干起了活儿。

耿圆笑着答道:“嗯,奴才闲着也是闲着,就帮了点儿小忙!”

在厨房做事的兵卒小金插嘴道:“都是小圆子做的,我们几个帮忙而已!”他们原本就不会做饭,只是因为没有厨子,才赶鸭子上架做起了伙夫,怎能和人家御膳房出来的比!

原本做他一个人的饭,如今却要做几十个人的(值班的兵卒分成白天夜晚两组),小圆子更累了,载钺不禁皱眉,但看到兵卒们捧着饭碗,蹲在屋檐下吃得狼吞虎咽,他就说不出什么话了!

因为膳食的经费十分有限,因此军营中的荤腥很少,鸡蛋和鸡肉,猪肉都不多,此前,小金他们都是掺合着不少素材一起煮的,可能有人一顿饭都吃不到一块肉,也就尝尝肉味儿而已。

但是这次,小圆子将鸡肉剁成了碎末,和玉米粒,佛手瓜一起煮鲜甜爽口,而且每个人的饭碗里都能见到肉,青菜和胡萝卜,鸡蛋一起煮汤,让每个人都能吃得爽快!平常,吃不下饭的时候,大家都是用咸菜就着米饭来吃,今天连咸菜也换了花样,小圆子做了酸辣的酱汁,搭配新鲜的葱花凉拌,让咸菜都能上宴席了。

“爷,您吃吧,没有大肉,大油。”耿圆亲自盛了一份给载钺端到了军营门口的屋子里,军官们都是在这里吃饭的。

“哎呦,伺候得够周到的,能帮我端一份儿吗?”凌岩笑眯眯的问,他察觉出这孩子看辅国公的视线充满了热情,应该是也有那个意思了!

“我马上给您端去。”他将饭菜放到桌上,就快步走了出去。

倒是旁边的男人低声骂了一句:“你别使唤他,他可是我的人!”

“我错了,佐领,下不为例啊!”没想到辅国公是这么小气的人,他更多的则是羡慕,他的家中只有一位糟糠之妻,容貌粗陋,但好在温柔贤惠,所以他也从没想过纳妾,一是因为荷包太紧,二是对不起糟糠,至多就是偶尔逛逛相公堂子罢了。

下午,吃饱饭的兵卒们就在空地上操练,除了步兵的武术,刀法枪法之外(三十名兵卒配有鸟枪),兵卒们还要演习如何使用云梯车,健锐营是大清的特殊部队,往往会在战争期间被派往最艰苦的前线,也是一支战功赫赫的队伍,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健锐营已无当年之勇,当然,这不仅仅是某支部队的问题,而是整个八旗的军队都衰落了,并且吃空饷的情况特别严重。否则,怎么会在和太平军的交战中,屡战屡败。

虽然其他地方,军队的训练荒废,但载钺手下的这一百名兵卒却从没有懈怠过,是健锐营中挑选出的精英,在能力范围内,载钺给予了所有兵卒们清军最好的装备,手下的三名军官,包括他自己都有各有两把洋枪。

小圆子坐在台阶上,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些壮年男子们在阳光下挥汗如雨,个个都是英姿飒爽的!然而他最关注的却是载钺,此人和其他兵士一样一丝不苟的训练着,射箭,舞枪弄棍毫不含糊,自己喜欢的男人比戏台上的赵云赵子龙更加英武帅气,他甚至幻想起对方在战场上所向睥睨的身姿,但他马上就将这个念头掐灭了,因为但凡打仗都是要见血死人的,最好一辈子辅国公都别去打仗,平平安安的!

日头刚往下走的时候,老天忽然不作美,一场淅沥的秋雨到来了,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小圆子连忙缩着肩膀回到了营房边上的屋内,军士们的操练也就此暂停。

“快要交班了,偏偏下雨!”凌岩不免唠叨,皱眉抽着旱烟,今天说好了要早回家,陪妻子去岳父岳母那里看看的。

载钺站在门口叹道:“看来这雨一时半刻停不了!”说完还别有用心的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耿圆,盘算着要不要今晚不回家,就在军营里住下。

小圆子不解的望着他,有些纳闷…...

☆、大火燎了巫山梦

直到辅国公让老王驾着马车独自回去,小圆子才意识到晚上可能会发生啥事儿,但雨下个不停倒是真的,而且路上还有坑坑洼洼的积水,所以二人又回到了颐和园的军营。

晚上值班的是高丽营的朴把总(朴敏秀),是个书生气的武官,身材瘦高,皮肤雪白,衣着很洁净,因为对方还未娶妻,所以就安排了晚上值夜,其实对方已经二十四岁,具体是何原因不娶妻,他本人不愿意透露,所以大伙儿就不再追问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