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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檀二爷 当前章节:149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4

“您这儿有茶吧,我觉得有点儿热,大概是那杯酒喝得太急了!”虽然是大冬天,可他却有些热得想脱衣服了。

白渲拿起旁边炭炉上的铜壶,为他泡了壶茶水,却忽然挤出一句让他震惊的话来:“你刚才喝下的酒里,放了合欢散,所以你才觉得热。”

小圆子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他仔细想了想,忽然记起这是个男女都适用的□□,这才觉得自己上当了。

“您为何要这么做?”他很委屈,而且恨自己看错了人,还把白老板一直当成朋友,此人在声色犬马中耳濡目染,要相信人家出淤泥而不染只能说他太笨,他果然是个笨蛋啊!

白渲走到他身边,将他很轻易就抱了起来,冷冷的笑了:“虽然你已经和他睡过了,但我不在乎,除了生来的身份,我哪里比他差?”然而自卑却让他失去了理智,偏偏就要把小圆子抢过来,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我当您是朋友……您却这么对我!”耿圆想要反抗,可是他全身都没有了力气,只能任由此人将他抱到了屏风后的床上。

“说什么也没用了,等过后骂我也不迟!”白渲不紧不慢的脱了衣衫,又合上了罗汉床厚厚的绿色床帐,不想让任何人窥见里面的好风景!

☆、宁死不从

小圆子躺在床上拼命的挣扎,但却只能拿出平时两分的力气,自然就败下阵来了。药力在他身上逐渐奏效,情况实在是太糟糕。

白渲撕碎了平时伪善的假面,露出张牙舞爪的丑恶嘴脸。

耿圆又羞又怒,想要喊却让对方捂住了嘴。

白渲耐不住性子,就像饿了好些天的叫花子,根本顾不得细细品尝,就把美味佳肴拼命的往嘴里塞,他也没有耐心再温存的,只求之后的欢愉......

他只得松开捂住耿圆的嘴的手,蹙眉问:“你不是和他睡过了么,怎么还……?”

小圆子咬着嘴唇,愤恨的答道:“爷没有你这么下作……虽然同床共枕,却不曾真的碰过我!”

这下,白渲有些懵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但转念一想,这正合他意,若小圆子还没有真的成为载钺的人,他就可捷足先登。

“看来老天爷也想让咱们成为夫妻,你跟我吧,往后我会好好对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白渲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横下一条心,打算将错就错,和那个宗室才俊挣个高下。

“我不要,我不要……!”耿圆喊得嗓子都要哑了,顿时疼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可除了喊叫,他又能做什么?唯有被这个无耻之轻薄?不,他宁可死,都不能让这个人得逞,于是他狠下心,使劲的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白渲还在努力的时候,忽然听到小圆子哼了几声,他连忙抬起头查看,这一看可不要紧,把他差点吓死,小圆子惨白的嘴角渗出了鲜红的血珠。

他连忙捏住耿圆的下巴,吸住了这张倔强的小嘴儿,立马就被满嘴的血腥味激得没了兴致,人家就算死都不乐意和他做夫妻啊!

白渲心灰意冷的吻了片刻,才松开了身下的人,直起身坐在床头发愣,好一会儿才对蜷缩成一团的人说:“你睡吧……我,我今晚不回来了!”

小圆子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抓过被子,没有吭声。

气氛变得十分尴尬,就连空气都快凝结了一般!

白老板穿好衣服,失魂落魄的出了房间,往大门外走去。

他现在只想找个女人痛快的弄两次,或许那样就能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刚做相公的那一年,每当他和男人睡过之后,他都会去找个女人睡上一次,从而来证明他并未堕落为连“cj”都不如的兔儿爷,不仅如此,他随时备着的“合欢散”也会偶尔拿来用一次,尤其是面对那些都可以当他父亲的男子之时,那必然需要的,否则他就算再“厚颜无耻”,对着那些猥琐又皮肤松弛的老头子也不可能兴奋得起来……

起初,耿圆打算回房睡的,可是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得作罢,熬了大约有一个时辰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小圆子才算从药力中恢复,他起床之后就喝了半壶茶,这才觉得舒服了很多,白老板果然一晚都没回来,到是真的说话算话了。

他没有顾得上多想,就出了屋,回到了自己的房内,事到如今再做下去已经不可能了,即便白老板不再对他出手,他们见面之后也会特别尴尬,还是早些了断的好。

等东西都收拾好,他又亲自给白渲写了一封书信,拿浆糊封好后,交给了周婶,就叫了一辆马车带上行囊和零碎细软前往镶白旗附近的军营了。

虽然马车外寒风呼啸,但他的心里却是暖的,因为又可以和心爱的男人朝夕相处了。

耿圆来到军营的时候,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小金第一个看到他,知道他回来了特别高兴!

“佐领说你要回来,大家别提多开心了,来我帮你搬东西。”小金不仅自己搬,还叫来了两个兵卒一起帮忙。

“爷呢?他还不知道我今天就回来!”耿圆说话有些吃力,因为舌头的伤口未痊愈,他抓了一点三七粉含服,已经不流血了,只是最近几天估计吃饭,喝水会受些罪。

“去万岁爷那儿了,可能要下午才回来,今天中午是我烧的菜,不好吃,你多担待吧。”小金很麻利的搬了东西来到了载钺住的门前,推开了房门,对于二人的关系,他自然是清楚的,但谁也没有乱嚼舌根,毕竟男宠,娈童在富贵人家并不罕见。

“嗯,我不在的时候辛苦你了!”回到这里就好像回到了家,让他觉得特别亲切,尽管住的屋子简陋,没有豪华的装潢,但在这里却特别的自在!

屋里充满了载钺的味道,足见对方最近没有回过家,都是在这里生活的。

吃了饭,小圆子就在屋里收拾开了,到处擦擦弄弄,还整理了衣柜,让凌乱的衣服恢复整齐,又把脏衣服都堆放在竹筐里,打算晚上洗了。

为了省些炭火,他没有烧炉子,所以屋里很冷,冻得他手指都僵硬了,取暧的煤炭其实并不便宜,即便在宫里每个妃嫔也是限量供给的,若想敞开怀了用,那恐怕就只有皇上才行。太监,宫女就更惨了,基本上轮不到用,每到冬天就只能缩在被窝里,靠厚厚的棉被寻求温暖。

(煤炭不便宜源自清朝政府限制开采,怕破坏风水,因此煤炭价格居高不下,在清朝后期,有了西洋开采技术之后,煤炭才走进了普通家庭)

下午,太阳无精打采的照在隆冬的北平,却不能为这个城市增添几分暖意,人们都畏手畏脚的出入室外,能不出门的尽量不出门,那些靠卖苦力赚钱的汉子们却不能歇息,只能趁着没过年之前再赚点儿银钱,好让年夜饭的餐桌上多一点儿荤腥。

小圆子和小金他们已经准备好,晚饭要用的食材了,因为是要命的冬天,所以只能吃些白菜和土豆,豆腐了,荤菜是鸡蛋,羊肉,这羊肉还是载钺用自己的养廉银买的,整了十几只羊,就算是过年对大家的一点犒劳。

(养廉银,相当于清朝的N+几倍工资,但在清朝后期养廉银往往不能按时发放,或者干脆发不出来)

炖羊肉的香味在军营里四处飘散,饥肠辘辘的兵卒们都没心思操练了,就等着晚上开饭。

羊肉剔出来之后,骨头和羊头,以及下水,都让小圆子收集了起来,可以熬汤,做羊杂汤吃,就上烙饼,窝头都十分美味,连载钺也特别爱这口儿。

载钺和凌把总回到军营的时候,立马被这股香味儿吸引住了。

“呦呵……真香,晚上有口福了!”凌把总虽然不饿,但也被炖羊肉的香气征服了。

载钺却有些纳闷,料想小金是绝无可能做得出这种味道的炖羊肉的,莫非?

他连忙快走了几步,来到了厨房门口,推开了门,果然看到耿圆正在灶台前忙碌。

“爷~您吉祥!”小圆子见到所爱的人,连忙行礼,甜甜的叫了一声。

辅国公心里别提多舒坦了,笑容可掬的道:“我还以为你要过了年才回来呢。”

“我提前过来了,刚好赶上您买了那么多只羊,就让小金他们帮忙收拾,明天可以做羊杂汤,您先尝下咸淡吧?”他说着,就盛了一小碗羊肉拿给载钺,让对方先尝尝。

载钺拿过碗,夹了一块肉,边吃边称赞:“……还是你做的好吃。”他可是也忍受了三个月的“临时厨子”服务,自然很怀念小圆子的手艺了。

“肥瘦的炖了,瘦的明日烤了吃,兵卒们都很高兴,有几个总过来看,等不及吃饭了。”说到这儿,小圆子就想笑,一个个儿都是大老爷们,但见到美食却和孩子别无二致。

“你们弄完,就早些开饭吧,后天就过年了。”载钺说完又吃了一块羊肉,这种满足感让他身心都觉得愉悦了。

于是今晚,军营的人每个人都痛快的吃了一顿美餐,听到明天还有羊杂汤,烤羊肉,大家伙可开心了,不过这样的大吃大喝,一年也就那么几次,但就是因为次数少,人们才会更珍惜!

吃过饭,小圆子也把屋里的炭火盆点着了,又坐上了铜壶烧热水,屋里逐渐的暖和了起来。

载钺靠在炕头,眯着眼睛看小院子打热水,准备给自己洗漱,心中荡漾着一股暖流,他又回家了,这才是自己的家!

“除夕那天您要回郡王府吧?”耿圆端着铜盆来到了床前,将汗巾打湿,亲自给此人洗脸。

“我自己来吧,你坐着陪我说会儿话……除夕我得过去一趟,初一晚上回军营。”他拿过汗巾一边洗脸一边说,每年过年他也能得到两天休假,仅此而已,但还得有一天呆在阿玛那里。

“除夕那天,我叔和三妹可能过来,说好了要吃次团圆饭的。”小圆子悠悠的叹了口气,坐到了床头,又想起失踪很久的大哥来了。

“耿烈还没有消息?”他随口问。

小圆子摇头:“找人各处打听了,都没人见过他,兴许真的是去了别的地方。”

“可能就想四处看看,兴许他落下脚就会写信给你们……来,让我亲一口!”他将汗巾放到盆里,便把小圆子搂了过来。

两的嘴唇刚刚碰上,小圆子就吃痛的哼了一声。

“怎么了?”载钺松开手,看到对方捂着嘴,表情有些不自然。

“昨天不小心咬了舌头!”他不想将实情讲出来,搞不好会闹出人命的,更何况也没有必要,毕竟他没有遭受什么损失。

“这么不小心,大过年的想吃肉了?”载钺微微一笑,只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不一吻。

“吃饭太着急……估计过几天才能好。”小圆子松了口气,看来算是蒙混过关了。

等二人都洗漱完了,他就端着一筐脏衣服往外走,可立马就让辅国公叫住了。

“你干嘛去?”载钺有些不高兴,大冬天的洗啥衣服,会把手冻坏的。

“洗衣服,您的衣服已经没几件干净的了,再说还有我自己的呢。”我不能补充了一句,可对方显然不乐意。

“往后你不用洗衣服,老王三天过来一趟,会把脏衣服拿走,让府里的仆妇洗,你要真是闲的发慌,也得天暖和了再说,把脏衣服放下,上床睡觉。”载钺命令道,某种程度上小圆子已经是自己的“姨太太”了,只是尚未婚娶而已。

小圆子只得放好竹筐,脱下了棉袍,乖乖的爬上了床,和这个男人钻了被窝儿……

作者有话要说:  郡王府关系表:

郡王亦侟

嫡福晋云佳 出 长子载沅 二女玉锦 三女素澜

侧福希仁 出 么子载钺

庶福晋王氏 出一女夭折

辅国公府关系表:

辅国公载钺

嫡夫人蓉荟 长女惠嘉 一子夭折

侧夫人莲蕊 一女夭折

姨太太张氏(耿圆)长子 溥骁(小名虎儿)二子 溥麟(小名麟儿) 么女毓红

镇国公府关系表:

辅国公载沅

嫡夫人嫒媛 出一女,夭折一子

侧夫人玉梅 出一子,一女

姨太太耿氏 出一子,一女

☆、除夕之夜愁绪多

除夕终于来了,一大早载钺就回了府,带着蓉荟一起去郡王府,侧夫人莲蕊刚生了一位千金,因此还得留在家里坐月子,就没有共同前往。

他们到的时候,大哥一家已经来了,正坐在宽敞的客厅里聊天喝茶,两个小侄女(十岁,八岁)则老实的坐着吃饽饽,只有小侄子(五岁)淘气的满处乱跑,丝毫不畏惧冬日的严寒。

“阿玛……额娘吉祥,儿给您二位拜年了!”虽然平日里他很少过来,但除夕这天是必须来的,而且还得乖顺得像只绵阳。但他始终不会正眼看太福晋,又或者可以说,他根本无视对方!

“阿玛,额娘吉祥,儿媳给您二位拜年了!”蓉荟行了女子的礼,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因为头天晚上莲蕊生的是个丫头。

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是君王亦侟,他是个凡事都很随和的人,甚至随和得有些迟钝,因此这也体现在他的容貌和气质上,看上去就像个有板有眼的士大夫,实则也是差不多的。

“你们坐下喝茶吧,听说莲蕊生了个格格?”亦侟道,这位格格,按照儿子的爵位可获封六品俸宗女,也是有俸可拿的。

“昨天刚生下的,尚未取名。”载钺道,他懒得想,所以还不如让阿玛起名。

亦侟仰头思忖了片刻,微笑着说:“就叫夕姌,夕阳的夕,女字边的姌,希望她将来是位亭亭玉立的姑娘。”他觉得孩子应该多少会随奶奶吧,他那已经过世多年最为宠爱的侧福晋希仁。

“谢阿玛赐名。”他和妻子分别坐下,丫鬟就识趣的来上茶了。

两位嫂子也过来拜年,嫡夫人瑷媛和自己的妻子同样是蒙八旗,容貌并不出众,其中的大格格是她所出,原本她还有个儿子的,可是孩子不到半岁就夭折了。

“给小叔和妹妹拜年了,有些日子不见了,过两天来府里坐坐吧?”她道,过年了亲戚应当多走动,更何况小叔在万岁爷那里还是说得上话的人。

“嫂子客气了,我到也想过去串串门儿呢,只是他整日都在军营里忙碌,没有时间!”这可是蓉荟的怨言,她也唯有今天才能说得出口,说出来了,自然就有人给自己主持公道。

善解人意的玉梅淡淡的笑了:“你一个人过来也好,我们几个女人好好聊聊。”她知道小叔对家里的两个女人其实并不满意,这都是丈夫透露的,只是她听了从没向任何人说起过。

但云佳并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她知道侄女倍受冷落,载钺一直住在军营不肯回府,索性面带笑容的说道:“军务真的那么繁忙吗,钺儿?”假装关心,决没有错,还能借机修理一下对方。

载钺平淡的答道:“有新的兵卒要训练,所以不得清闲,加之冬天又冷,就不经常回府了。”

郡王闻到了火药味,原本不想管,但今天是除夕,一家子得开心的过,不能闹得不愉快,索性就说:“路途也不算很近,镶白旗呢,若是来回跑会累坏了身子,蓉荟你要多体谅体谅。”

云佳望了丈夫一眼,就没再说话,今日她要想找茬,恐怕不太容易了。

趁着父子三人在书房里聊天的功夫,云佳把侄女叫到了房里,仔细的询问了一番。

“这么说,那个太监走了之后,他反而不怎么回家了!”云佳紧皱眉头,一直低头摆弄着茶碗的盖子,莫非是在和侄女怄气?

“是,一个月就回来两三次,呆不了两个时辰就又走了,好像军营才是家,府里像是茶馆儿。”她的窝心话只能和姑姑说,回了娘家是万万不敢提半句的,她怕父母跟着操心。

“你先不要想那么多,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至于莲蕊那儿,你得盯紧点儿,她出了月子之后,可又能再怀孩子了,不要让她得了宠。”云佳道,莲蕊比侄女聪慧几分,容貌更好。

“他也不宠着莲蕊,我总觉得,他和我们任何一个,都只是为了生儿育女!”她叹了口气,被丈夫冷落还好,怕就怕这种状况,他们这个家仿佛只是为了共同完成某个使命而组成的,假若这件事达成了,大家就各自该干嘛就干嘛,彼此之间毫无关系。

云佳瞥了她一眼,严厉的说:“那你还想怎么着?让他专宠你一人,我看你是闲书看多了,那些破书都是骗人的,谁家的日子不都是这么过的吗?”得不到的东西就别妄想,省得最后失心疯,她现在是琢磨明白了,年轻时和蓉荟一样总是拎不清。

“是,姑姑,可要他总去莲蕊那儿,我也拦不住啊,为了圆房的事儿闹起来,多不好意思!”她讲话的时候不敢抬头,声音也很小,生怕下人听到了笑话。

“实在不行,就再给他纳妾,人你要亲自挑选,要信得过,等嫁过来,也只是个姨太太,生的孩子是庶出,就算是个阿哥也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除非你肚子不争气一个男孩都生不出来!”虽然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但眼下却是最奏效的,她认为值得一试。

蓉荟连忙摇头:“不,不行,有一个莲蕊就够了,再来一个我可不要!”

云佳见侄女不肯,就只得起身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书,交到了侄女手中。

“那就看看这个……你收好了,别让外人瞧见。”她给侄女的是一本春宫图册,希望孩子能开窍。

蓉荟打开翻了一下,脸就涨红了,连忙道:“谢谢姑姑!”但现在她才刚怀孕,还不能随便乱试,更何况就算她想试,丈夫也未必会给这个机会。

坐在书房里的三个男人聊的则是其他话题,他们从来不会为了家长里短多费心思,反倒是更关注大事。

亦侟其实猜到了小儿子的想法,但他又不想点破,因为类似的事,他们父子之间闹过很多矛盾,如今儿子已经单过,他更不想过多的插手,所以只是点拨一般的问道:“你们何时出征?”

载钺看了看大哥,就知道是对方把自己的事透露给了父亲,他输了口气:“现在还没消息,只是让我训练新兵,等开春了,还有两百个新的兵卒要过来。”如果他们都去了南方,这里至少还要留五六十个人的,那些留下的都是些不太年轻,又拖家带口的。

“那看来不会很久了,既然你想去,我也不会阻拦你,只是家里的事要安排好,而且你尚未有子嗣,实在不行就再娶一房妾吧。”虽然他不想儿子去下刀山火海,可这也是为国家尽忠,于情于理都不能反对,但总要有个继承人才是。

载沅也在旁边搭腔:“阿玛说得对,你可再娶一房妾。”

但载钺却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不行,即便是纳妾也要等我回来再议,现在娶了人家,等于害人,我不能做这种自私自利的事!”他想娶的只有耿圆,其他人根本不会考虑。

郡王听到小儿子这么说,心就沉了下去,虽然他不能直接反对,但他却可以厚着脸皮到万岁爷那儿“恳求”,载钺是希仁唯一的孩子,也是他最宠爱的孩子,他万万不能失去!

载钺一家子团聚的时候,耿圆和叔叔,春花也在军营内的小屋里摆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最高兴的还是春花,她好不容易得了两天的休息,明天还可以逛逛庙会。

而小圆子把最后一道菜摆到桌上的时候,叔叔却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递到了他手中。

“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让你留好了,另外半块他亲自保存,将来便是个信物。”耿祥说的是张洛行,圆子的亲生父亲。

小圆子立刻就明白了,赶忙用手帕将玉佩收好,低声问:“他们已经离开了吧?”他希望父亲和堂哥一路平安,顺顺利利的。

“前天就走了,你放心,他们没事儿,只说让我照顾好你!”耿祥敬张洛行是位绿林好汉,重情重义,此人对圆子还很放心不下,问了很多关于辅国公的事,他知无不言,但对方似乎不同意圆子和载钺在一起,这也难怪,哪个反贼愿意把闺女嫁给朝廷鹰犬?

“嗯,也没赶得上送他们一程,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何时了!”耿圆很后悔,当天他真应该开口叫父亲,但到最后离开他都没有喊出来,就像父亲说的一样,或许他们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肯定会有机会再见的,别想这个了,咱们三个吃饭吧,春花,给叔满上!”他望着已经慢慢的变成大姑娘的春花,心里充满了期待,希望这孩子将来能寻个好主儿,有个安稳的生活,不用再给人家卖苦力赚钱了。他会努力帮忙物色的,等过两年就让这孩子出嫁!

“我给您和二哥都满上!”春花穿了一套新衣服,粉色的丝绸小袄,来的时候还披了个洁白的斗篷,看起来还真像哪家的小姐呢。她起身给二哥和叔叔倒酒,有礼貌,又懂规矩,在镇国公府里看来是学会了不少东西。

“二哥干了这杯!”虽然舌头还没好利索,但小圆子还是把酒一饮而尽了。

耿祥也喝完了酒,拿起筷子来尝侄子做的菜,这孩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将来开个馆子都没问题。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耿祥就对侄子,侄女说:“我打算在京城买个院子,今后咱们在这儿也算有个家了。”原本他只想买一个四间房的小院子,可这几天他的想法改变了,打算再找个大点儿的,临街,将来方便做买卖。

“您不是说过了年,天气暖和了就出宫了么?”小圆子问,他不清楚叔叔未来的打算。

“再做两年吧,我其实原本是想把你过继过来给我当儿子的,可现在已经没这么必要了,往后你就跟着我在京城过日子吧,没必要再回涞水了。”他望着圆子语重心长的说,即便将来这孩子和辅国公分开,也能有个家,这是他欠的债,理应当还上,给圆子一个任何时候都能遮风避雨的家。

“谢谢您……!”小圆子的喉咙哽咽了,他知道叔叔此番话的意思,涞水已经不再是他的家乡了,往后他定会好好的孝顺叔叔的。

到是春花看不明白,还愣愣的问:“您要在哪里买房子?”

“还没有决定,先多看几处再说。”他打算最近就找人寻合适的房子,等看得差不多就订下来,修缮,粉刷之后再住进去恐怕就得四五月份了。

春花很高兴,连忙道:“往后在京城,我们也能有个家了!”在府里做事的包衣都住在京城,一过年很多人都回家了,唯她孤孤单单的,虽然涞水距离京城不远,可打个来回也得两天呢。

但是耿圆心里还是纠结的,他反倒是觉得这间小屋才是自己的家,因为这个家里有他最爱的男人----载钺!

☆、苦命女子

这个春节对白渲还说是很寂寥且悲伤的,原本他这种身份的人,见惯了各种男男女女,应该早就将□□之事看开了,可他这次却掉了进去,而且还陷得很深。其实,他若想娶个容貌端庄,贤惠纯良的女子也并非难事,只要他离开京城,去其他地方就没人知道自己那些“污浊”的过往,他相信,靠他的口才和聪颖学做生意并不难,他完全可以有另一种人生的!

只是他泡在这个泥潭中太久了,懒惰了,若是没有外力的刺激恐怕没有足够的动力离开,他需要一根救命稻草,而耿圆便是那根稻草,当他接力拉拽的时候,人家偏偏撒手了,不,这不是他的稻草,而是辅国公载钺的,尽管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却都需要耿圆。

小圆子留下的信很简单,言外之意就是不会将那晚的事对任何人讲,还希望他保重身体,祝愿他能遇到知心的女子早日婚娶。

难道对方就不恨自己吗?他实在是搞不明白了!

站在窗前的白渲,手里握着酒壶,望着夜色中的月亮,忽然有些思念故乡了,他打算四年后就离开京城,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第二天早上,碧月忽然敲开了他的房门,火急火燎的问:“老板,您今日可有事?”

白渲揉着眼睛问:“到没什么事儿,怎么了?”

“我应了人家堂会,但那个小生突然抱恙,来不了了,我就说您若是没事儿,就帮我顶一天,这可真是的!”碧月也是伶人,除了在堂子里陪客人打茶围外,也会在戏园子里唱戏,或是跑堂会,反正都是赚钱么,来者不拒。

“你们唱哪一出?”他最近心情烦闷,也想到外走走,唱戏能让他平静下来,到可以帮这个忙的。

“牡丹亭,您定然会的。”碧月笑了,他也见过白老板唱过两次戏,和他们这些“像姑”不同,白老板身上没有一丝阴柔之气,反而像个读书人,但这种特殊的气质更吸引人,所以此人也曾红极一时,有几个捧着的恩客,这几位还都非富既贵。

“好,我帮你这个忙,行头你们有吧,我能穿的话就不带去了,我的都在后院的仓库里收着,懒得找。”白渲说完就赶紧洗漱,今天要唱戏,他就不能再喝酒了,还得喝点儿浓茶润润嗓子。

说来也巧,这次堂会正是载沅家办的,算是一次家庭聚会,只是弟弟载钺没有赏光,但难得出来一趟的妹妹(载沅同母同父的妹妹,她是载钺的姐姐)素澜过来了。

素澜二十三岁,尚年轻,却已守寡四年,是个不幸的女人,平日里她不大出门,总呆在家里做女红,或是画画。她的性格恬静,内向,模样长得像祖母郭布罗氏,是个典型的北方美人,当年也是旗里远近闻名的美女,曾经有很多家上门提亲,可太福晋为了家族的利益,就将她许给了身体孱弱的富察氏长子景琦,其父是朝中的二品大员。

素澜嫁过去一年,丈夫就病故了,二人也没有留下孩子,陪伴自己的只有房中的那只大白猫和陪嫁丫鬟乌晓葵。

中午吃了饭,一大家子就在宽敞的客厅里坐着听戏,为了节省地方,其他不必要的家具都移到了其他屋里,很大的客厅容纳了二十来人,就显得有些狭窄了,但是没办法,因为天气太冷,要想办堂会就只能在室内“委屈”着,没办法移到更宽敞的院子里去了。

主人们和戏班子的人距离不远,大约只有二三十米,但正因为近才能看得更清楚,听得更明白。

白渲扮的张珙和一位姓赵的伶人(扮琴童)一同上场。

为了不让吃饭的手艺没了,白渲还是坚持五天就在戏园子里演一场(通常是白天),堂会则是选择性的才去,每日还是坚持不懈的抽一个时辰练功,所以他的唱功和身手并没有因为做了“相公”而退步,这些年来还有了点儿进步。他的扮相自是不用多说,文绉绉又俊美,演这种才子佳人的戏更是得心应手,最妙的是眼神,活灵活现的撩拨戏里的大家闺秀,常常能令台下的看官们痴迷,尤其是女子。

(琴童挑书箱、琴、剑上。)

张珙 (内西皮导板)扬鞭纵辔长安往,

(琴童放下担子揩汗。)

琴童 (白)可把我给跑坏了。

相公,别那么东瞧瞧、西望望的了,快到这儿来吧!

张珙 (内白)来了。

(张珙上。)

张珙 (唱)春愁压得马蹄忙。

风云未遂平生望,

书剑飘零走四方。

行来不觉黄河上……

这一开口,更让看客们称赞,白渲的嗓音嘹亮,却不尖锐,仿佛春天破土而出的嫩笋,温润清澈,细细听来又有一股成熟男子的味道,令台下的人们赞赏不已,但这些看客都是很有身份的人,所以不会发出任何声音扰乱演出,只是用眼神在赞美!

看得最专注的还要属素澜了,虽然是过年,她却仍旧是一袭淡青色的素衣,随便的梳了个旗头,发髻上只别了一根凤头银钗,和翠玉珠花簪子,虽然看起来很朴素,但整个人却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反而比边上几位孔雀开屏似的贵妇人们更引人注目。

白渲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可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气质和容貌都皆出众的女子,肤如凝脂,面若桃花,鼻若琼瑶,和普通的女子不同的是,饱满的额头衬着整张脸那么的生动,一双秋娘眉和燕眼相得益彰,神情隐约透着一股哀愁!仿佛《石头记》中的妙玉,但比妙玉又多了几分凡人的烟火气质。

这种别致的女子和他的距离甚至比小圆子更大,无论他何时何地结实,这类女子也不可能和他有任何交集,但人就是这么奇怪,越是得不到的,就越发的妄想,白渲也就有意无意的利用唱戏的缘由,向素澜那边瞥了两眼,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二人的视线却撞上了。

素澜连忙侧过脸,拿起手边的茶碗,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然而心却禁不住“怦怦”的跳了一阵。

素澜旁边坐着的是玉梅,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人,自是察觉到了这丝丝点点的暧昧,对于素澜,玉梅相当的同情,虽然她们不经常碰面,但只要有时间就会凑在一起说说心里话,她也了解到素澜虽然是寡妇,却仍是个处女,嫁入婆家是为了“冲喜”,但丈夫始终病卧在床,根本无法行夫妻之道。

当寡妇本来就苦,但明明还是黄花闺女却要守寡就更是天大的苦了!

整出西厢记唱完,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戏班子的人就在后院西边的厢房内用饭,每个人都很高兴,因为领到了不少赏钱。

可白渲却有心事似的,不怎么吃得下饭。

“白老板,您没胃口吗?”碧月问,他倒是觉得这里的饭还不错,因为最近几天堂子里换了新厨子,手艺比不上耿圆,他都没胃口,只是迫不得已才和客人吃上一点儿。

“昨晚喝了点儿酒,胃有些不舒服……最近再有堂会,也叫我过去吧,整日呆在堂子里,人都要生锈了。”白渲放下筷子,起身拿来了茶壶,大约是因为过年,宅子的下人很少,也没什么人招呼他们,所以只能自己盛饭,泡茶了。

“您有功夫就好,过两天还有个堂会,不过主人家要听的是《玉簪记》。”玉簪记他有些生疏了,这二天得好好再磨练一番,省得上去露怯。

“行,叫上我,我去……你这身板儿有些僵硬了,得勤加练功,唱戏还是咱们的绝活儿,可不能丢了这碗饭,人前卖笑风光不了几年的。”白渲道,碧月毕竟是自己的后备,该提醒的地方就要多提醒,谁又不曾年轻呢?但上了年纪之后就不可能再靠出卖色相赚钱了,生活的重担会瞬间把人压垮,如果没有傍身的本事,最后可能会沦为贩夫走卒,甚至流落街头。

“您说的是……有两三个月没练过了,身子都僵硬了,但总有人叫我出局,我也是没办法。”碧月也是从小学戏的,知道这才是他们伶人的根本,可他想要更多的钱,也想更快的赚钱,做相公无疑是最快的。

“那就推掉几个,轻重缓急得分清了。”他讲话犹如老大哥,让边上的碧月有些反感了。

碧月没吱声,只是低头吃饭,却不打算推掉任何恩客的邀约,如今他也有五六个常来的客人了,叫出局的有四个,赚的银子更多了,就算是不靠唱戏糊口,也没问题。

吃罢饭,白渲觉得屋里憋闷就想到院子里随便走走,谁知竟然下雪了,洁白的雪花覆盖了屋檐和大地,仿佛将一切不洁净的东西带走了,眼前忽然清亮亮的,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他踏着没过脚面的积雪,闲庭信步的来到了走廊的另一边,便看到一位披着白色狐皮披风的女子站在一株梅花树下,那女子仰着脸像是在和这株梅花树说话似的,在一抹夕阳的映照下恍若仙子,而这仙子的眼角却挂着泪。

这女子正是素澜!

素澜望着这株在寒冬里正欲吐艳的梅花树,觉得它像极了自己,尽管周围冰天雪地,却还是傲然于雪中努力的将那一朵朵洁白的小花绽开,然而即便绽放了,也无人知晓,她还是会默默无闻的住在深宅大院中,直至终老!

她赶忙擦了一把眼泪,不想让晓葵看到,那丫头会跟着自己一起伤心的!她不愿回娘家也是这个原因,碰上亲人,总是想忍不住把心里的委屈和寂寥向他们诉说。

但一抬头的时候,才发现不远处站着个白衣男子正目不转睛的望着自个儿,这可真是太失身份了,她连忙扭过了脸。

白渲没有多想,就大步走了过去,在距离素澜身边十米的地方站住了,行了个礼道:“夫人……您若是不嫌弃,用它吧?”说完便从袖口中,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干净手帕,双手恭敬的递上。

素澜回头望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但见到对方诚恳的样子,又不好拒绝,就伸出玉手想要去拿那块手帕。

为了避免二人肢体碰触,白渲只得抬高了手,让那手帕很自然的滑落到素澜的手心之内。

“夫人,咱们可以回去了!”晓葵清脆的嗓音从走廊的一头传了过来,她手里还提着两个礼盒,都是镇国公和夫人们给的,虽然只是些饽饽,却都是主子爱吃的口味儿!

她看到主子和个陌生的男子在讲话,走路的速度立刻就放慢了,更不敢大声讲话,这个男子不仅年轻,而且俊秀挺拔,像是个读书人。

素澜见到晓葵走近,就连忙收起了手帕,优雅的行了礼:“多谢先生!”

“在下白渲,艺名牡丹,今日献丑了!”他说这番话,只是为了让对方记住自己的名号,虽然这其实也没什么用。

素澜这才意识到这个男子,就是今日唱小生的伶人,双颊立马泛起了红潮!

☆、幼女夭折

在回去的马车上,晓葵还低声问道:“您可听说过刚才的那位先生?”

素澜默然的摇头:“我也是今日才听得他唱戏的,以前从未听过他的名字。”

晓葵不像她一样很少出门,而是经常外出采买东西,所以听过见过的也多。

“他经常在园子里唱戏,也做相公……就在韩家潭。”

听到后半句,素澜的脸色都变了,低下头道:“这倒也是他们的谋生办法呢!”

“伶人都会打茶围的,要不谁会花钱捧他们?都一样的,不过这位白老板他自己开了堂子,应是这几年赚了大钱的。”既然主子想要知道,她就不妨多打听些吧。

素澜冷冷的说道:“这种人何必多谈……讲点儿别的吧。”光唱戏不足以维生吗?为何非要做那种龌龊遭人唾弃的事,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了!心中隐隐有一股失落之情……

同一天晚上,雪还在下,因为下雪,兵卒们不用再操练了,院子里特别的安静,就连一点点儿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

因为无事可做,载钺就和小圆子腻歪在床上了,而这张年代久远的罗汉床显然承受不了这种超强的晃动,吱吱呀呀的发出无可奈何的哀叹,像是随时就要罢工似的。

耿圆有些担心的抓着床柱,终于忍耐不住的插了一句话:“爷~我怕……床塌了,您别……那么使劲儿!”

已经全身薄汗的男人,方才从温柔乡的畅想中醒转,捏着他的脸蛋子骂道:“你怎么这么会搅合人,我正在兴头儿上呢!”

小圆子叨唠着:“要是床塌了……就没地方睡觉了,大过年的,到处关门,您要买都没地方买。”

听到他这么说,载钺就亲自用手晃了晃床头,果然听到一阵不妙的响动,仿佛娘娘驾(指不结实,不扎实)似的,只得叹了口气:“等过几天让老于买张新床吧,它许是不乐意伺候咱们了。”给兵卒们用还能撑个几年,要在他们手里,随时可能垮塌,他摔了没事儿,皮糙肉厚,但小圆子不行,肯定又弄得青一块,紫一块。

“睡吧,明日您不是还要去拜年吗?”耿圆道,载钺有两位夫人,因此过了年也要去岳父母那里拜年,这个礼数是不能少的。

“我一早去,下午就回来,不多呆。”说完载钺就起身吹了洋油灯(煤油灯),搂着喜欢的人睡下了。

“明日路上肯定结冰,您往返要多注意,别走太急了!”小圆子有些担心,因为这个男人骑马的时候是个急性子,总让马儿跑得飞快,也就是这匹黑马脚力好,年轻力壮,换了另一匹白马肯定半途就累瘫了。

“知道了,我慢慢儿去,慢慢儿回。”虽然被唠叨了一番,但载钺的心里很暖,忍不住在那张小嘴儿上亲了一口。

耿圆想努力回应,奈何舌头还未痊愈,只得带着遗憾闭上了眼眸。

第二天早上,老王驾着马车过来了,带来了个坏消息:侧夫人刚生下的小格格,夭折了!

载钺没有多说什么,就坐着马车赶回了府里,作为丈夫他必须安慰莲蕊,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才几天就夭折了,他也很心痛!

(然而那个时代就是这样的,我查看了很多宗室家庭的资料,每家几乎都会有夭折的子女,更不要提普通的百姓家了,所以当时一夫多妻也是正常的,幼儿的夭折率太高,人的寿命又短,每家每户只有多生孩子才能保证顺利的延续香火。)

回了府,见到了满脸病容的莲蕊,载钺只能尽力宽慰她,但莲蕊哭个不停,让他没办法脱身,只得将给岳父母们拜年的事往后拖延了。

莲蕊伤心是肯定的,毕竟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还在她身边吃了几天的奶,可忽然间半夜起来查看,就没了呼吸。当她看到女儿的尸体之时,她忽然间明白了,一个不能生阿哥的夫人是没有用的,就算生十个八个女儿也没有用,她必须生男孩,而且不能仅仅一个。如今,女儿没了,她得好好的抓住这个机会向丈夫表现一番,让丈夫多为自己用点儿心,于是就故意多掉了点儿眼泪。

太阳落山了,耿圆望着桌上凉了的菜,只得淡淡的叹了口气,他琢磨着载钺应该不会回来了,就收了饭菜,去厨房帮着小金他们弄夜宵了,夜宵是给值夜的人做的,一般就是白天的剩菜,有时候也会加两小菜之类的,值夜的人有六七十个,一般都是辰时之后吃,第二天早晨再吃顿早饭就回去休息了。

弄完了夜宵,把菜放到灶台上面保温,小圆子就回到屋里看了一眼,某位还是不见踪影,他隐约觉得今晚可能对方不会回来了,于是就打了热水进屋洗漱,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也就没有点炭火,喘气的时候都能呼出白色的哈气,而今晚则更冷,因为下雪之后结了冰,四处都冷飕飕的。即便是刚打的热水,只泡了一会儿脚,水变得冰凉。

小圆子爬进犹如冰窖一般的被窝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可他连埋怨的资格都没有,唉,还是不要胡思乱想,尽早睡觉吧?但是翻来覆去很久,就是睡不着,于是只得坐起来,点着了灯,接着看书,虽然从前看过《三国演义》了,但如今却又拿出来再看一遍,记得看这本书的时候他才十六岁,如今已经马上要二十三了,再翻开书看有些章节,感触和从前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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