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日比一日噪耳的蝉鸣，一日比一日热烈的日光里，盛夏来得轰轰烈烈。
庭院热意浓浓，月季花叶给日光烤得软垂，方成拉来两张躺椅，和圆圆一人一张，躺着吃冰棒。
小孩贪甜贪凉，吃完一根，扭头跟陈红娟说，“姨婆，我还要。”陈红娟笑着摇头，“小孩子一天最多只能吃一根。”得不到允许，小丫头抓着椅背，发动眼神软化攻势，眼巴巴看她，摇晃小身，“姨婆——”
“你问爸爸，爸爸给，姨婆就去给你拿。”
方成扭头，“不可以。”还没求，已经行不通，圆圆躺下弯侧着身，作一副难过状，逗得两人直笑。
“对了，今天初几啊。”
陈红娟看着圆圆发笑，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方成。
“我拿手机看看。”
“初十。”他看向陈红娟，“阿姨，怎么了。”
“初十，那离阿云生日很近了，阿云十五的生日。”
心头一跳，方成坐直，“是嘛，他都没跟我提，幸好您跟我说了，不然都不知道。”陈红娟笑着摇头，“年轻人有哪几个记得生日，估计他自己也忘了。”
最近，贺云忙于公司各项事务，恨不得分出三头六臂，基本深夜才回，洗漱完倒头就睡，看得方成心疼死了。
“您跟我提，他不记得，我也会记得。”默默把日子记在心里，方成躺下，想起去年圆圆过生日，自己答应他，明年的生日陪他过。
当时觉得怕是要失约，如今看来，没有。
是夜，和这几天回来的时间没什么不同，将近十一点，贺云到家。上楼推开卧室门，意外的，房间开着灯，方成躺在床上没睡，身旁是睡熟的圆圆。
他放轻声音，把门掩上，“怎么不睡？”
“等你。”方成下床抱他，“有话跟你说。”
“好，但我得先去洗澡，等我会。”贺云吻他脸颊，“好不好。”
方成点头，“你先进去，待会儿我把衣服给你送进去。”去衣帽间给他挑衣服。
热水让疲惫躯体放松，门被推开，贺云没睁眼，温柔唤，“哥。”放好衣裤，方成走到浴缸边，“是不是好累。”
睁眼，贺云有些委屈，“是。”心酸酸软下来，他给他摁揉太阳穴，“熟悉就好了。”转身，贺云抬高湿淋淋手臂搂他，“哥。”
怎么好，方成只能揉他半湿头发，俯身吻他，“这段时间辛苦一点，后面都会好的，好不好。”良久，贺云眨了下眼，脸上难过才稍微淡些。
方成不知道，其实应付这一切，贺云做得很不错。他只不过在他面前，才矫情放大难过，好招他心疼他。
给他吹干头发，方成关房间灯，钻进被窝，“今天陈阿姨跟我说，十五是你生日。”
贺云搂着他昏昏欲睡，冷不防听见，眨眼想想，好像确实是，“嗯，是。”
“你怎么也不跟我说？”
“我自己都忘了。”拱他脖子，贺云轻笑，“你预备怎么给我过。”
脸一热，方成搂紧他不让他乱亲，“能怎么过，和圆圆一样，做餐饭给你吃。”贺云不满意，“就这样啊，我难道没有什么，圆圆没有的。”
他意有所指，方成心知肚明，脸腾得烫起来，“没有。”
“不管，我要有。”贺云耍赖，“听到没有，哥。”四周昏暗，只余呼吸清晰，方成几乎能分辨哪道气息来自他，好一会儿，闷声问，“那你想要什么？”
凑近，贺云在他耳边飞快说了两句话，“我要这个。”
星子扫着耳朵似的，颈都热起来，方成支吾，“你，你……”半天说不出口，干脆闭嘴，翻身过去不理贺云。
贺云贴上去蹭他，“哥，哥，我要这个。”
躲不掉逃不开，还不舍得骂，方成只能抓住他伸进衣服里的手，“这些，你都从哪里学来的，不像话。”
“视频里啊。”贺云据实说，把方成羞个够呛，“那些视频，你要少看。”
贺云不跟他掰扯这个话题，直接问，“那你答应不答应嘛。”
许久，方成轻轻“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