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姑,听雨她怎么样了?”
听雨在门口昏倒后,赛红花连忙让玉弦去请杨姑过来。杨姑已经坐在那儿为听雨诊断了很长时间,而且眉目皱的越来越紧,看的众人不由得为听雨担忧起来。终于,杨姑收回了手,摇头叹道:“对不起寨主,我实在查不出听雨的病因,若只是操劳过度,方才我施针的时候她便能醒来。”
“让我试试。”云遥目光询向赛红花征求她的意见,赛红花点头同意后,便上前为听雨诊断。
奇怪?听雨的脉搏时快时慢,有时竟然微弱的感觉不到,这个症状莫不是……翻开听雨的眼睑,发现右眼上有一个很小的红点,云遥顿时愕然了,真的是!真的是!
赛红花站在侧边,看见云遥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小……小遥,听雨她怎么了?”本来下意识的说出小宫主三个字,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听雨只是累着了。”
云遥背对着众人的时候表情沉重,但当她转过身来却立刻变得正常,看不出什么变化,赛红花感到十分奇怪,难道听雨的情况不能当众说出来吗?她正想开口时却看见云遥投射过来的眼色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是杨姑却感到有些奇怪,不解的问道:“小遥,若听雨只是劳累过度,那为何我刚才用银针扎她的时候她却没反应呢?”
“若人一旦陷入深度睡眠中银针是起不了效用的,只能等她自己醒来,而她之前喝了问烟的药,是药三分毒。”云遥费心的向杨姑“解释”。
杨姑半信半疑,难道是自己这几年医术退步了吗?哎,老了,比不上现在的年轻人了,罢了罢了。
赛红花见杨姑没有异议,开口说道:“好了,我们让听雨好好休息吧。”
众人退出听雨的房间,玉弦有些担忧地说:“听雨姐姐现在累成这样,问烟姐姐那儿怎么办啊?我去照顾问烟姐姐吧。”
“玉弦,你的武功不高,恐怕保护不了问烟,连自己都会有危险。我答应过听雨会照顾好问烟,还是我亲自来吧。”赛红花拒绝了玉弦的好意,不能再让听雨和问烟受到伤害了,也不知道听雨她到底怎么样了?一想到这,赛红花目光不禁投向云遥。
云遥装作没看到,“胡哥武功高强,不如让他来保护问烟吧。”
“柴胡?!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照顾好问烟姐姐呢?”玉弦听到云遥提议让柴胡去保护问烟,顿时反对道。
杨姑觉得也有些不妥,“是啊寨主,柴胡恐怕不行。先不说他是个外人,而且之前伤了问烟的凶手也还没有抓到,若是让他来保护问烟,怕适得其反,说不定我们要找的人说不定就是他。”
赛红花思量了一下,道:“你们说的也有道理,就让问烟搬到我房里,由我来照顾她。你们下去将问烟的东西收拾一下。”
“是。”玉弦和杨姑领命便退了下去。
云遥知道赛红花是故意支走玉弦和杨姑的,于是便领着赛红花重新回到了听雨的房间。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云遥走到床边,将听雨右眼上的小红点指给赛红花看,“这是?”
“听雨并不是劳累过度,而是中毒了。此毒名叫‘无心’,无色无味,溶于汤药中用银针都检验不出。‘无心’不会立刻让人死去,而是让人变得浑浑噩噩,陷入昏迷,最后只需用银针扎入此人的小指便能立刻毙命。”云遥向赛红花解释道。
“可是听雨怎么会中毒呢……”
赛红花还没有说完,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而此时云遥似乎也想到了,俩人相视一眼,下一秒猛地冲出房间。听雨中毒恐怕和问烟有关,因为她们看到听雨把问烟的药都尝了一口,而此时听雨中毒,说明凶手已经采取行动了,问烟已经危在旦夕,说不定现在已经……香消玉殒。一想到这个可能,俩人飞一般的奔跑着,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问烟的房间。猛地推开门,就见问烟呆坐在窗前,望着远方。还好,赶上了。
云遥走到窗边,握住问烟的手,把脉,咦?奇怪,问烟的脉搏很正常,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再看她的右眼,也没有出现小红点,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听雨中了毒,而问烟却没事呢?
“怎么了?”赛红花看到云遥脸上复杂的表情,开口问道。
云遥拉着赛红花走到门口,显然不想让问烟听到,“问烟没有中毒。”
“怎么会这样?”赛红花对这个回答感到疑惑不解,她望了望仍然呆坐在窗前的问烟,打量了一会,收回目光,“难道说问烟这几天根本没有喝药。”
“有这个可能。”云遥此时心中与赛红花所想一般,而且如今她已经开始有些怀疑起问烟,因为听雨一直在她身边照顾,怎么可能会让问烟不喝药,除非是问烟自己不喝药,而且是背着听雨的,倘若如此,这个问烟很有可能不是之前的问烟,而是有人假扮的。
赛红花似乎想到一块去了,她附在云遥的耳边,轻声地说:“这个问烟很有可能是假的。”
云遥点了点头。
“让我们去试试她。”赛红花将自己刚才所想出来的计划告诉了云遥,于是俩人便开始着手去办。
片刻,赛红花和云遥重新回到了问烟的房间。问烟依旧坐在窗前,云遥手里端着药汤,和赛红花一道走向问烟。
“问烟。”赛红花唤回问烟的魂儿,拿起药碗,递给问烟,“刚才的药被你打翻了,现在小遥重新帮你熬了一碗,乖,趁热喝了吧。”
问烟抬起头,迷茫的望着赛红花,又低头看着她手里的药汤,别过脸,说:“不喝苦汤。”
“问烟听话,喝完了药就能吃到甜甜的蜜饯了。”云遥拿出蜜饯劝说问烟喝药。
问烟打掉云遥递给自己的蜜饯,“不喝不喝,苦苦的,不喝。”
赛红花和云遥见到问烟怎么都不肯喝药,觉得更加奇怪,赛红花径直的把药碗放在问烟的手上,说:“你是不是怕这里面有毒啊?”
问烟拿着药碗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虽然动作极小,但仍旧没有逃过赛红花和云遥的眼睛,赛红花一把抓起问烟的手,而此时问烟的手里的药碗也随之落地,赛红花不管什么药碗,眼睛直直的盯着问烟,“你不是问烟。说,你是谁?”
“痛!”问烟挣扎着想掏出赛红花的禁锢,可是赛红花抓的牢牢的,手上传来的疼痛让问烟不禁眼泪汪汪,一脸无辜的望着赛红花。
“哼,你不用再演戏了,如果你真的是问烟,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有喝药?”赛红花丝毫不被问烟此时的表情所骗,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逼问道。
云遥双眼紧紧的盯着问烟,观察着她,突然,云遥发现在问烟的颈部似乎有一角有些不同,难道是……云遥上前,抓住问烟的另一只手,然后快速的在问烟的脖子上摸索,很快,一张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而问烟真正的面目就这样暴露在赛红花和云遥眼前。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