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赛红花跟着一枝梅回到醉生梦死已有数日,在醉生梦死的日子里,赛红花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欺负柴胡。赛红花本是个慢热之人,之前在红花寨表现出来的冰冷淡薄只是因为与他们不熟,这点,三娘和小梅在和赛红花相处几日后发现,渐渐地,赛红花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这一日,醉生梦死里出奇的安静。
“哎,老离和三娘都出去一下午了,咋还不回来呢?”
赛红花午睡醒来,刚走到院子,就听到柴胡坐在石凳上在那儿发牢骚。再看贺小梅,一脸淡定安静的坐在一旁,专心研究手里的暗器。许是听到赛红花的轻微的脚步声,小梅抬眸,对着赛红花轻笑:“花姐,你醒了。”
自从和赛红花熟络之后,贺小梅便自作主张的给赛红花取了个好听的代号,就跟胡哥一样。别以为“花姐”有些恶俗肉麻,如果你听到三娘对赛红花的称呼的话就不会这么认为了,那可真是……
“他们还没有回来吗?”赛红花走到石桌旁,就看见石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这也难怪柴胡会抱怨,守着自己做的菜肴,却不能吃,真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
柴胡看见赛红花走来,下意识的挪了挪屁股,以防赛红花会坐在自己的身边,方便自己换位。赛红花瞧见了柴胡的这个小动作,不禁一笑,脚尖一转,坐在了贺小梅的身旁,柴胡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之间的眼神和动作,贺小梅都看的一清二楚,他不禁在心里发笑:胡哥,你也终于遇到冤家了,而我,也算逃离了你的苦海。
是的。有了赛红花,柴胡很少能欺负和调侃小梅,因为他躲着赛红花的人身攻击还来不及,哪还有这闲心。
“有一下午了。”贺小梅望着已经消失在天际的余阳,看着天色的变暗,算算他俩出去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柴胡提议:“要不咱先吃吧。”
“不准。”赛红花和贺小梅想都没想就把柴胡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各自射了记飞刀给他,柴胡哭笑不得望着她们,恋恋不舍的盯着自己做的菜,满心的悲凉,手还停在半空中,不敢前进一步。
太没天理了!俺做的,还不准俺吃!
“大块头,你太不够意思了,没等我们回来你就想先吃!“三娘的声音突然从三人背后传来,吓得柴胡筷子都掉了。三人回首望去,只见三娘负手走在前面,一身轻松,至于离歌笑,两手挂满了包裹,一脸的疲倦。
贺小梅不禁感概:“女人逛街,真疯狂!”
赛红花点头:“是挺疯狂。”最起码她更胜于我。
“老胡,小梅,赶紧来搭把手。哎,人老了腰腿不利索。”离歌笑不堪这些包裹的重量,连忙唤柴胡和贺小梅帮自己分担一点儿。
身上的包裹离身后,离歌笑顿时觉得自己的手得到了解脱,之前压得都酸麻了。歌笑其实逛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看着手里越来越多的东西,他不禁暗骂自己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会答应和三娘一起逛街,如今真是欲哭无泪。
“歌哥,真是辛苦你了。”贺小梅特善解人意,可却听得离歌笑一阵心酸。
“是啊,做一个好男人可真……”
就在离歌笑欲向贺小梅大肆诉说苦水时,三娘的声音从身后悠悠的传来:“觉得很委屈是吗?”
离歌笑未说出的话顿时被扼杀在摇篮中,转过身,满脸堆笑:“不,我觉得很幸福。”
三娘非常满意。至于贺小梅和柴胡则睁大了双眼,讶异的见证了离歌笑的转变,这不就是典型的怕老婆吗?歌笑无声地诉说着:没有夫人管的你们是不会理解的。
还好咱还没有夫人……呃,有了也已经跟人跑了。(柴胡无奈地补充了一句)
“三娘,管教的不错啊!”赛红花拍着三娘的肩,真心称赞。
“花花,你也不错嘛。”三娘若有似无地朝着柴胡那儿瞥了几眼,似是在说连柴胡这个大老粗都能被你制的服服帖帖。
赛红花被三娘调侃,也不气恼,不温不火地说:“性质不同,不可相提并论。”
“你就别谦虚了,花花。”三娘丝毫不退让,一脸坏笑。
“好了,你们也逛了一下午了,赶紧坐下来吃饭吧。”赛红花此话一出,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来。柴胡最高兴,终于可以吃顿饭了,小梅帮着歌笑和三娘将东西放在一边,随即也落了座。
柴胡乐呵呵的伸出筷子,正欲夹放在自己面前的红烧鱼时,一声微弱的呼救声在醉生梦死的院子里响起:“救命……救我……”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趴在石桥上,不住的朝这边挥手求救,离歌笑等人见状,连忙来到男人的身边。柴胡恋恋不舍的望着面前的红烧鱼,微叹一句:“哎,这顿饭终究吃不成了。”
贺小梅搭着男人的脉搏,诊治片刻,方道:“不行了,他体内的精气尽数流失,时日不多了。”
“咳咳……”男人在贺小梅稍稍的诊治下,恢复了些许的神志,他紧紧地抓着离歌笑的衣袖,“倚河城……数条人命,救……救命……”
“喂,你别死啊!”三娘看见男人话还没说完便咽了气,着急的吼道,什么呀,情报都没说完整就死了,你说清楚再死也不迟啊。
贺小梅探了探脉,摇了摇头,他已经死了。
“咋回事啊?”柴胡对这男人刚才所说的话感到特别费解,除了知道那个叫啥倚河城的出了好多人命,其余什么也不清楚。
赛红花望着死去的男人,沉思。
就在众人都沉默的时候,离歌笑说:“看来我们一枝梅又有任务了。”说到这,歌笑望了赛红花一眼,“你,要一同去吗?”
赛红花点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