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傲山庄,公羊世家。
“遥儿,来多吃点儿,外面不比家里。”饭桌上,玲琅满目各色的菜肴,一个中年慈目的男人正不停地往云遥的饭碗里加菜。
“爹,够了,再多遥儿也吃不掉了。”云遥望着自己碗里满满的菜,不禁无奈。
公羊谦失笑,这才停住了一直加菜的动作。公羊君毅望着云遥,宠溺的笑了笑,说:“遥儿,这次离家也够久了,外面风餐露宿的,看你都瘦了,来多吃点儿,多长点肉。”
“哪有哥哥说妹妹瘦的,贺贺说这是骨感美。”云遥不满的说道。
公羊谦揉揉她的脑袋,说:“好了,快吃饭吧,你们俩也别拌嘴了。”
兄妹俩乖乖地听着自家老爹的话,认真的扒饭。自从云遥在醉生梦死不告而别,原来她是回到了家中,许是离家久了,有些思家吧。云遥静静的吃着饭,望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两个男人,眼波流转,噙着一抹让人看不明的意味。
饭后,云遥便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遥儿。”云遥刚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不久,公羊君毅的声音便在门口响起。
云遥坐在凳子上懒懒的说道:“大哥,门没关自己进来吧。”
公羊君毅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刚刚洗好的水果,各个晶莹饱满让人垂涎三尺。云遥倒也不客气,捞起最近的一个水蜜桃子,咔嚓就咬了一大口,鲜红的果汁顺着她的红唇滑落,她还意犹未尽的咋了咋舌。公羊君毅伸手将她唇边残留的汁液逝去,含笑的说:“瞧你吃的如此粗鲁,要被你夫君看到岂不笑话。”
“他敢!”云遥挑眉。
“要是他敢嫌弃我们遥儿,看你哥不把他揍得没有人样。”公羊君毅故作凶狠的模样,惹得云遥一阵娇笑。
云遥止住了笑声,静静的望着公羊君毅的目光,眼里闪过千思万虑,半响,她说:“哥,遥儿可以相信你吗?”
“遥儿……”公羊君毅对云遥这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话感到有些不解。
云遥摇摇头,仍旧望着他的眼眸,说:“哥,你们都是遥儿最重要的人,所以,不要让……”云遥越说越轻,最后几个字更是湮没在了喉咙间,让公羊君毅听的不真切,似乎刚才云遥并没有开口,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遥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公羊君毅担心的望着眼前的小妹。
云遥灿烂一笑,之前的表情全部略去,又恢复了原先开朗的笑容,“哥,遥儿若是嫁出去了,以后便很少能和大哥还有爹在一起吃饭了,遥儿舍不得你们,遥儿不想离开你们。”云遥说着说着便扑到公羊君毅的怀里,感受着他体内传来的温度,紧紧的抱着。
公羊君毅反手搂着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女孩,低笑一声,说:“原来遥儿已经想嫁人了,看来那位方公子的魅力还挺大的。”
“哥……”云遥嗔怪一声。
“遥儿,只要你想家了,随时都能回来,你永远都是我们天傲山庄的二小姐。”
公羊君毅温柔的语调,让云遥听的一阵晕眩,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大哥,轻声的说:“谢谢哥。”
公羊君毅笑了笑,但是他没有看到自己怀里的小女孩嘴里噙着伤心,眼里泛着泪光,脸上映着凄切。云遥就这样静静的躲在公羊君毅的怀里,她突然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这样就不用去面对未来所有的苍凉,此时此刻,她很害怕,她不知道即将等着自己的是怎样残酷的真相,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可以承担着一切。
深夜,万籁俱寂。
云遥一身黑衣穿梭在偌大的天傲山庄,娇小的身影因黑衣的缘故隐没在了无尽的黑暗中,她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天傲山庄的禁地。
她站在后竹林,这里曾是被爹告知的禁地,没人能擅自入内。云遥还记得小时候一个下人不小心闯入禁地,结果体无完肤的回来了,死相极其残忍,让人害怕,自此,没有人敢擅自入内,深怕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但是今夜,云遥却要孤身闯入这里。
走进竹林,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反而里面的设施是那么的幽静,没有一丝诡异。
云遥穿过竹林,走进暗道,她打开火折子,仅有的亮光为她照亮脚下的路,阴暗潮湿,蜿蜒徘徊,很多岔路。她走着走着,终于在拐了好几个转弯后看到了尽头的牢房,里面依稀还晃动着几个人影。她上前,用火光照亮,结果,她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离哥哥!”云遥奔到最近的牢房,就看见里面关着的竟是失踪已久的离歌笑,而身边的几个牢房里分别关着三娘、赛红花和柴胡他们。
“云遥,你怎么来了?“离歌笑问道。
“阿离快走,这里很危险,你快走。”赛红花冲到门栅边,对云遥喊道。
云遥不顾她的呼喊,从怀里掏出好几把钥匙一个个试过去,“我不走,我要救你们出去。”
“阿离你快走,别管我们了,我求求你快走啊!”赛红花哭着喊着,昔日冷静的形象荡然无存,此时此刻她只盼着云遥能听自己的话赶快离去,只是,云遥却是死脑筋。
柴胡轻轻的搂住赛红花颤抖的身躯,对仍在忙活的云遥说道:“小遥你走吧,告诉小嫣爹对不起她。”
“云遥,听话快走好吗?”就连离歌笑也劝云遥赶快离去,站在歌笑身边的三娘一言不发,眼神空洞的望着云遥,没有一丝血色,让人看的心疼,云遥不知道他们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云遥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他们每张焦急憔悴的面容,她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了,快走!”
“想走,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歌笑刚说完就听到一道浑厚的男生在半空中响起,众人闻声望去就看见一全身黑衣的男人面上带着黑色的面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云遥的身后,半张脸上浮现着诡异的笑容,肆意张扬,犹如修罗般使者的气息,他望着云遥,眸光流转,看得人一阵心惊。
云遥看着他,一时间竟失了话语。
“阿离快走!”赛红花撕心裂肺的喊声,打破了他们之间游荡的沉默。
“阿离。”男人咀嚼着云遥的名字,大有意犹未尽之意,他望着云遥,上扬着嘴角,微微俯身,说:“你就是云宫的小宫主,果真是个美人,不输给你的娘亲,很好。”
“是你!”云遥终于将眼前这人与六年前那晚的人影重叠起来,惊呼出声,他便是血洗云宫的凶手。云遥嗜血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眼底的杀意不减,仇恨在这一刻从心底的最深处尽数涌了上来,弥漫在周身。
男人轻笑,说:“如今你自投罗网,我就笑纳了。”
音落,男人突如其来的发动攻击,风一般的袭来,眼看就要抓住云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遥身形微挪,赫然换了位置,而此时此刻云遥的身边多出了一个身影,云遥望着拉着自己的手,抬头望去,“莫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