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突然咦了一声,云遥和杨姑凑上前一看,只见问烟的背部的中央竟有一朵桃花,指甲般大小,在这如玉的肌肤上,显得更加鲜艳。
“没想到这丫头的胎记竟是一朵桃花。”杨姑不禁失笑。
相比听雨,此时却是一脸的凝重,纠正了刚才杨姑话语中的错误:“问烟没有这样的胎记。”
“难道是纹上去的?”杨姑再次猜测。
听雨仍旧摇了摇头,“她从未纹过,而且昨夜我还和问烟一同沐浴,我能肯定,她背上根本没有这个东西。”
杨姑闻言,神色也多了几分沉重,“一日时间,竟多了一朵桃花,难道问烟并不是死于剑下,而是中毒而死,可是我用银针检测过她的血液,银针并没有变黑,便不是中毒,奇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雨和杨姑沉思这朵桃花,却没有注意到云遥面上神色的变化。
当她第一眼看到问烟背部的桃花时,云遥惊愕了,这难道说是……“桃花醉”?!不可能!不可能还有人会用桃花醉的!不行,必须得再次确认一下。
“小遥,你干什么!”听雨见云遥一言不发的走到问烟身边,拿出匕首,割破了问烟的手臂,用茶盏来盛血。
杨姑对云遥的行为也感到十分的奇怪,“你拿问烟的血做什么?”
云遥没有理会她俩,此时她只想知道究竟问烟中的是不是桃花醉。
将茶盏放到桌上后,云遥掏出一个小竹哨,轻轻一吹,听雨和杨姑还在疑惑的时候,只见面前银光一闪,桌子上竟多出了一条通体银白的小蛇。云遥凑到小银蛇前,不知对它说了什么,就见小银蛇将茶盏里的血给喝光了。
听雨和杨姑显然对云遥的举动感到不甚奇怪,而更让她们诧异的是,小银蛇在喝下问烟的血之后不一会竟然变成绿色,全身都变绿了!云遥见此情景,眉头皱的更紧了,果真是……
“小遥,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第二天。
三娘急急的跑到柴胡的房间,将仍在睡梦中的柴胡揪了起来,“大块头别睡了,快醒醒!”
“干啥呀!”柴胡一脸睡意的抱怨着。
“小遥一晚上没回来,可能出事了……”
“不就是没回来嘛,能有啥……”柴胡下意识的接下三娘的话,还没等到他说完,一个激灵,“你说啥!”
三娘见柴胡终于醒了,赶忙说道:“大块头,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你赶紧起来,和我一起去找小遥,快点。”
三娘和柴胡刚走出屋子,就看见听雨带着一大帮人朝这边走了过来,看见她们脸上显露的防备后,柴胡三娘不禁互看一眼,看来真的出事了。
来到大堂,三娘和柴胡就看见云遥正站在中央,赛红花高坐前方,俩边还站了好多红花寨的姐妹们,看这阵势,说明事情相当的严重,三娘和柴胡已经在心里飞快的猜测各种可能,不过最有可能的便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混进我红花寨里有何目的?”赛红花一身红裳如火,可语气却是异常寒冷,“问烟,是不是你们所杀?”
三娘见情形果真如自己所想,不禁暗暗责骂云遥将三人的身份暴露,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云遥,却见她一脸神游,丝毫不关心现在的处境。
不过事已至此,再隐瞒下去反而对自己这边不利,三娘想了想,说:“既然寨主已经识破我们的身份,那我们也不再隐瞒。”三娘分别指向云遥和柴胡,依次说道,“柳云遥,柴胡。”最后指了指自己,“燕三娘。”
“原来是一枝梅。”赛红花望着眼前三人,最后将视线定在柳云遥的身上,道:“你,又是什么人?”
停止深思的云遥见赛红花望着自己,笑了笑,道:“无名小辈而已。”
“那你们混进寨中,可是想将我红花寨一举歼灭?”赛红花见柳云遥仍不肯吐露身份,便将矛头重新指向身为一枝梅成员的三娘和柴胡,“等下,你说她是柴胡?”赛红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脸震惊的望着柴胡。
柴胡见赛红花竟然质疑自己,有些气恼:“俺就是翻江大盗柴胡,不过俺已经弃暗投明很长时间了。”
“那你是男的?!”
原来此刻柴胡身上穿的仍是作为奶娘霜姨的服饰,也难怪赛红花会震惊,没想到他的易容之术竟骗过了自己,这么长的时日,丝毫没有发现这个“霜姨”竟是男人所扮。不光是赛红花,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话后都十分讶异,纷纷讨论了起来。“原来他是男的!”
“我竟然和一个男人在厨房里讨论菜色!”
“你说,问烟的死会不会与他们有关啊。”
听到周围人的谈论后,柴胡才猛然察觉到自己现在仍是女人打扮,赶忙扯掉了假发,换回了真容,不过服装一时半会还换不了。
“哼,我红花寨一向没有男子出没,你竟开了先例,你说,我是斩了你的一双腿呢还是让你永远做不了男人。”赛红花眼神锐利的盯着柴胡,若是眼神能杀人,此刻柴胡早已五马分尸了。
柴胡瞧见这犀利的眼神,不由的冷汗直冒,心里直犯嘀咕,老离啊,俺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看的胆怯啊,早知道,这差事儿还是给娘娘腔做就好了。
三娘似乎看出柴胡有些惧怕眼前这个女子,不禁有些好笑,倘若换在平时定要损他几句,可如今是非常时刻,于是三娘上前一步,道:“情非得已,还请寨主原谅。这次我们听闻山西响马动乱,想必是红花寨所为,我们原以为你们乃凶恶之人,此次前来便是收服你们。”
“呵,就凭你们!”赛红花冷笑一声,一脸的蔑视。
三娘努力压抑自己暴躁的性子,顿了顿,道:“不过进入红花寨后,发现你们并非外界传闻一般,劫富济贫,还收留无家可归的妇女,所以,我们改变了想法。”
“哦!”赛红花挑眉,望着三娘,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三娘继续说道:“至于问烟姑娘的死,的确与我们无关,若是寨主不相信的话,大可调查,在没查清楚之前,我们三人不会离开红花寨一步。”“你说你们没杀问烟姐姐,有什么证据吗?”赛红花没开口,一旁的玉弦已经忍不住问道。
三娘正想开口解释,却被身旁的云遥制止,云遥用眼神告诉三娘后面的事就交给我吧。三娘虽然有些不愿,但毕竟现在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云遥见三娘退了一步后,方道:“我昨晚说过,昨日午时一刻我曾和问烟一起上山,过了半个时辰后她便离去,之后我就拎着野鸡来到厨房,那时大概是未时刚过三刻,之后我便一直呆在厨房里忙活晚饭,而胡哥也一直在厨房帮我打下手,这些厨房里的大娘可以作证。”
“是啊,我们一直和他俩在厨房,他们不可能在申时到酉时这段时间杀了问烟。”平常柴胡和云遥同厨房的大娘们处的相当不错,在这个时候,这些大娘还能出来为自己作证。
“嗯。”赛红花点了点头,“那你呢?”目光询向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