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忍受这么事!
所以他们分手了,而他完全没有表示要挽回。从那时开始,虽然还没偏激到对所有的雄性动物失望,但她对那些长得好看的男人已经完全无法产生好印象了。
“你这样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嘛。”美佳不表赞同。“一定会有条件优又专情的男人的。”
那些被误会的帅哥会哭泣的!
“总之,先走一步啦!”美佳心情愉悦地跟语恩道再见,毕竟不知道总裁什么时候会在餐厅出现,为了不错过他,她最好快点去守株待兔。
用梦的应该会比较快!但这句语恩没说出口,只是朝美佳笑了笑道再见。
“你刚刚有看到美佳吗?”
语恩刚招呼完客人,回头就看到林如绢在指挥着几个人布置大厅。两个穿着印有某某花卉公司名称制服的人搬了好几盆鲜花进来,询问着应该抬到哪儿放。
她知道这是因为有某家公司租下宴会厅要办活动,这些全是为了活动而准备的。
“她说要去餐厅制造跟总裁邂逅的机会,”语恩皱皱鼻子。“如绢姐,你的嘴巴可以塞进拳头了。”
如绢无奈地摇摇头。“这个美佳……”该说她勇气可佳呢?还是说她笨?
“对了,刚刚我遇到总裁,他好像在找你耶。”如绢好奇地问。“他那天后来有为难你吗?”
不问还好,这一问,让语恩又想起那天自己沿路滴着水、一路让人指指点点回到家的情况,她咬牙切齿地将她落水的事说了一遍。
如绢听完,忍笑忍得只差没内伤。这上司也太宝了吧!
“一点都不好笑。”语恩哀怨地说。
而且她在家里已经被李蓉和江晨星狠狠地笑过一遍了。
2
等等!“你说他在找我?”找她做什么?
“不知道。”如绢耸耸肩。“反正应该不会是要再推你下水吧。你看,说人人到。”
语恩转头,远远就看到夏云朗,身边还围了几个经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忙碌地在桌上找些什么,好让站在柜台后的自己不那么显眼。
不过,她想,大概没什么作用。眼角瞄到他和那几个经理说完话后,就笔直地朝她走来。早知道就应该假装东西掉了,蹲在地上让他完全看不到。
一直到他那高大的身影完全罩住她,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抬起头。
“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总裁。”为了展现她工作上的专业,她已经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这个,是你的吧?”夏云朗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银色手机递给她。
“掉在游泳池了。”
她的手机!原来被他拿走了,难怪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才一接过手,语恩差点晕倒!看来他刚刚那句“掉在游泳池”,指的是池里而不是池畔。手机虽然是干的,但荧幕却是一片黑,稍微晃一下,还可以看到里面有液体在流动,而开机键任她怎么按就是没反应。
天啊!
这是新手机耶!她省吃俭用了好久,才狠心砸近三万败下来,买不到两个月,有很多新功能她都还没试过,可它现在却只剩下当摆饰的功能。
除了把手机供起来膜拜、偶尔想起自己曾用过这款高贵手机外,她实在想不出来这泡过水的手机还能拿来做什么。
“你下班之后有空吗?”夏云朗站在那,看着她的脸色由惊讶转青、由青转黑,最后变成一脸杀气腾腾地看着他;如果说眼神是利剑的话,他想他现在应该全身是伤了。
“没空!”语恩没好气地回答。虽然附近还有客人在,虽然她也想尽量维持好脸色,但在看到心爱手机这么凄惨的死状后,她没抡起拳头扁他一顿或是把手机扔在他脸上已经算很有礼貌了。
“下班后等我一下,别急着走。”
“就跟你说我没空了。”这家伙听不懂人话吗!就算她有空,也不会等他的,天知道他又要干什么了!
夏云朗说完话转身就走,完全无视语恩在他身后碎碎念。
语恩气极了,本想槌桌子泄愤的,可是眼角瞄到附近还站着几个客人,只好作罢。
厚!连发泄都不行,有没有比这么更惨的?难怪古人说不要得罪小人!
看来她以后的日子难过了。
下班后,语恩很快就换下身上的制服,穿回她的牛仔裤和宽松T恤。
牛仔裤一直是她的最爱。她不像美佳那样可以连下班时间都穿着裙子,行动不方便不说,如果是晚上,还会遇上无聊醉鬼的骚扰。
从员工专用出入口走出来时,阳光很耀眼,还不到一般公司的下班时间,她可以悠哉悠哉地晃回家。
也许还可以去书局或百货公司逛一下,或者看场电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到底去哪里好呢?
由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让语恩左右两边来回看来看去,却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一辆黑色轿车轻巧地在她面前停下来,车窗后是夏云朗那张脸。
“不是叫你等我吗?”夏云朗从窗里探出头,示意她上车。
他早就料到她会不当一回事,所以就先到这里等她了。刚看她一脸犹豫着要往哪个方向走,可见完全不把等他列入考虑。
其实他也不是一定要勉强她,只是后来想了很久,觉得自己的恶作剧的确超出了该有的界限;而且他查过了,那支报销的手机是新产品,即使是现在,价格也没有降下来。
至少,他该做些弥补的。
“不能拒绝吗?”
“不行。快上车。”
这个男人,难道没有一点察言观色的能力吗?她相信自己脸上应该很清楚的写着:她想跟他有多远离多远吧?
叹了一口气,语恩坐上副驾驶座,扣上安全带后,安静地看着窗外。
车窗外风景飞逝,夏云朗熟练地打着方向盘。
“路你都认得?”看他行进、转弯一点都没有犹豫,好像对路线很熟悉似的。这可让她满心佩服,外带一丝嫉妒呢。
她在这里已住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但除了上班地点跟住家,其它的,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而且由于台北繁忙的交通状况和复杂的行进动线,刚开始时她其实适应得很辛苦。
虽然她还没严重到“路痴”的地步,不过要记住路线对她来说还是有某种程度的困难。
夏云朗只是笑了笑。“是啊。”
了不起吗!语恩偷偷在心底哼了声。
语恩疑惑地问:“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不会是要把她载去卖掉吧?语恩张大了眼睛看他,但随即发现,都已经上了贼车了,现在才想到会不会太迟了。
“你的手机坏了不是吗?”夏云朗将车子停在路边,很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毕竟是我的错,所以我会负责赔你一支新的,顺便请你吃晚餐来表示我的歉意。”
“啊?”听到他这么说,语恩非常惊讶,根本没想到夏云朗是为了跟她道歉才带她出来,而且她还小小的不安了下。虽然他之前的行为是过分了点,但起因是她在他背后说他坏话,她其实不能说都是对方的错,自己也要负点责任的。
买好了手机,夏云朗带她来到一间看起来颇为名贵的餐厅。
在看完菜单后她更发现,这里不只是看起来很名贵,连吃的东西也很名贵;要不是看在她不需出钱的份上,她早就拍拍屁股,识相的走人了。偷偷算了一下,光这一餐就可能吃掉她好几天的薪水呢。
夏云朗一边切着盘里的松露鹅肝菲力,一边饶富兴味地偷偷观察着颜语恩。她的主菜是香烤春鸡佐松菇酱汁,而现在她正努力地在跟鸡骨头奋战。基于礼貌,他很有风度的维持着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终于,语恩放弃似地放下刀叉。
“不好吃吗?”他明知故问。
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一片狼籍的盘子。“杀鸡很累的。”
她的话让夏云朗爆笑出声。说真的,她刚点完餐他就很惊讶了。在他的印象中,跟女伴用餐,连带骨牛小排都没见人点过,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勇敢!这类吃起来一点都不优雅的餐点是女性约会的大忌,但夏云朗很肯定,优雅显然不在她点餐的考虑范围。
语恩瞄了一眼桌边的纸袋,里面放着他刚刚买来、和她原本使用的一模一样的手机。结帐的时候,他甚至连价格都没问。,她深吸一口气。
“那个,对不起,我不应该在你背后说你没脑。”
做错事情就要勇于承认,夏云朗已经跟她道过歉了,她也应礼尚往来。
只是,语恩很不情愿地想,她这样做实在很像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夏云朗才抬起头。“你的意思是要收回”没脑“这句话?”看语恩同意地点头,他才又接着说:“可是居然没说要收回”花心萝卜“?”
她那时念了那么大一串,结果才收回一句?
“呃,关于那个,”语恩支支吾吾地。“你知道柜台每天要接几通找你的电话吗?全是女人打来的……所以……”其实,换句话说,就是她觉得,没事招惹那么多女人的他,那句“花心萝卜”她没讲错嘛!既然没讲错,就不需要收回了。
那一瞬间,语恩觉得夏云朗那副很想伸手过来掐死她的表情好可怕,吓得她赶紧用双手护住脖子。
“拜托!如果真的是我主动想认识那些女人,我会留下手机号码,要不至少也是留办公室电话好吗?”夏云朗无奈地摊摊手。一堆女人打电话找他,这不能怪他啊!“所以这句你也得收回去才行。”
他也不爱被女人追着跑啊。
“是、是,总裁大人。”语恩伸长手,在空中做了个拉风筝线的动作。“收回来,收回来。”
真是爱计较!亏她刚刚差点就称赞他有礼貌,好险没有,不然岂不亏大了。
“快吃吧。”夏云朗指了指她盘子里的残骸。
在这么高级的餐厅里,放什么风筝啊,真是的!
百货公司一楼服务台前。
“云朗,你怎么会在这?”Eris娇腻的惊呼。
今天决定来逛百货公司还真是来对了!
本来还不太想出门呢,如果那时就知道会在这遇到夏云朗,她一定会赶在百货公司一开门就来等。
这肯定是上天的安排,他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夏云朗回头,还在想着怎么可能在这遇到熟人时,一只手臂已经沦陷,低头就见到Eris那张抹了超浓妆的脸。
“来逛逛。”夏云朗尽量维持没有高低起伏的音调,否则他会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
这是上天给他的考验?还是老天根本就以捉弄他为乐?怎么连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都会遇到“最不想遇到的人”名单上的第一名?
瞧瞧这个女人,居然问他来百货公司做什么。来这除了逛街还能做什么?难不成他可以来这打篮球还是游泳?
“云朗,怎么这么冷淡嘛!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吗?”命运的安排、命定的恋人,多浪漫啊!
缘?当然有,是孽缘。他一定是什么时候得罪了神而不自知,这根本就是种惩罚!
冷冷地扫了Eris一眼,他轻轻拨掉她勾缠着他的手。
他之所以会在休假日来到百货公司,是因为他带回台湾的电动刮胡刀坏了,需要买支新的;可现在不幸遇到Eris这个黏人精,他想,是要放弃今天的行程,还是能用什么理由摆脱她?
眼角忽然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颜语恩!
“我跟人有约,再见。”不再理会Eris,夏云朗笔直地朝颜语恩走去。
“你迟到了,怎么这么慢?”趁颜语恩还搞不清楚状况,他拉着她直往二楼去,以免她一开口就破功。
“干嘛啦!”一口气被拉到二楼,颜语恩才挣脱夏云朗的手。“什么迟到啊!我跟谁约了我!”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跟人有约?
“干嘛不说话?”现在是什么情况?
夏云朗稍稍探头往一楼看了看。果然他们这样还是很不自然,Eris已经怀疑地跟着上了手扶梯。
“算我拜托你,假装我们今天有约,”夏云朗往手扶梯方向点了下下巴。“不然我会被章鱼啃得尸骨无存。”
快答应吧!Eris快到二楼了。
章鱼?颜语恩好奇地偏了偏头,却差点笑出来。喔,原来是指那天在柜台黏着他不放的女人。
“那我有什么好处啊?”她原本只是打算来这补充一下化妆品,然后到诚品去看书兼吹免费冷气。若要帮他,要帮多久啊?
“我请你吃晚餐。”夏云朗很快便回答,怕的是Eris会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那他就真的不得超生了。
颜语恩嘴角弯起了算计的微笑。这么麻烦的事,居然想用一顿晚餐就打发她?如果她不趁这个机会多敲点竹杠,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感觉还是很麻烦耶……”她假意皱眉,一副“考虑中”的模样。
夏云朗虽然着急,可他毕竟是生意人,自然知道眼前这小恶魔摆明了是不满意他给的“酬劳”。“这样吧,你今天的战利品我都埋单,可以了吧?”他开出更吸引人的条件。
“成交。”这下赚翻了!赚翻了!
她原本想拗他买组保养品给她就好,没想到夏云朗居然这么大方,不愧是总裁大人,既然这样,她当然是收下了!
一瞬间,语恩脑海里浮现出一大堆她想了很久、但一直买不下手的东西。
再一偏头,发现浓妆章鱼已经进入可以听到他们谈话的范围,正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
颜语恩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朝夏云朗甜甜一笑。“不过是迟到了一下,没必要这么生气吧?走吧。”她大方地勾住夏云朗的手臂,朝电梯走去。
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夏云朗先是一愣,随后才想到她这是顺着自己刚刚说的话在演给Eris看的,于是,也就自然地挽着她的手,配合着她的步伐。
相较于夏云朗的沉闷心情,颜语恩倒是心情飞扬。想想,逛街时身边跟着一个金主兼提货小弟,还有比这更快乐的事吗?
由于颜语恩是本地人,又是女生,对这间百货公司当然比刚归国的夏云朗熟悉,所以他们的行进路线是由她主导的;他们慢慢地一个专柜、一个专柜地逛,可Eris仍不死心,始终跟在他们附近晃悠,这让夏云朗异常气恼。
因此,颜语恩在Eris靠近他们的时候,就会故意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将夏云朗拖向另一个专柜,几次之后,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Eris终于自讨没趣地走了。
黏人的跟屁虫一不见,两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颜语恩更是直接摊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很没有形象的捶着腿。
“终于走了……我不行了。”四下张望,确定Eris真的离开了之后,颜语恩整个人放松的窝进舒适的沙发里。
说实在的,她不得不佩服那只章鱼的毅力和耐性,居然就这样跟在他们后头逛了大半个下午,而且还完全没在看东西,只是一直盯着夏云朗。
这么可怕的执着,难怪夏云朗会避之唯恐不及。
虽说女追男隔层纱,而且这年头女人追男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可是要是追得让男人害怕的话,未免也太失败了。
“我还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可以逛街逛上一整天都不会累。”夏云朗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温和地笑着。
“不行,我投降了。”再走下去她的腿铁定会断掉,而且她明天还得上班,如果再不休息,哪来的体力站一整天。
她从来不曾把这间百货公司逛得这么“彻底”过,每次来都是早打定主意要买什么,扫过货之后就直接到楼上的书局吹免钱冷气兼看书,哪曾像这样每个楼层、每个专柜都逛的?
虽说有人埋单的事不是天天有,不过自己也因为这样而累个半死,看起来似乎也没赚很多啊。
夏云朗举高手上的纸袋,除了他的刮胡刀外,其它都是她的战利品。
“这么点东西就满足了吗?我可是做好大失血的打算呢。”他半开玩笑的说。
他原本以为颜语恩既然敢敲他,肯定会狮子大开口,没个几万元是跑不掉的。当然,他敢答应这个条件,就不怕付不起钱,只不过看着手上的东西,他还真有些意外。
这些保养品和化妆品加总起来看似很多,不过总额却只有几千块钱,还全是一些特价组;再者,她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可不是随便逛随便买的,而是直奔柜台说出品名,然后买了就走,显然都是她今天本来就要买的,并没有因为两人的交易而让她努力搜括。
“这样啊……”颜语恩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那这样吧……刚刚那个江诗丹顿的表,我看了很中意,总裁你看怎么样?”
那个什么江诗丹顿的牌子她没听过,专柜小姐努力地在介绍什么本季新产品、纯手工机芯她也不懂;不过,一支百万的表,打个五折转卖出去都抵得上她一年的薪水了呢。
夏云朗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才以一种壮士断腕的决心说道:“好。”谁叫他要豪气地开出那样的条件,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率先站起,就要朝着该柜走去,听到后面没声音,他回头,却看见颜语恩已经笑倒在沙发上。
“骗你的啦!”颜语恩看看夏云朗,总裁大人这个表情可真精采啊。
“人啊,要是太贪心,可是会遭天谴的。”
今天的收获已经不少,要是真那么贪心,总觉得接下来就要倒大楣了呢!
夏云朗算是败给了她的鬼灵精怪了。
“既然没要买东西,我们是不是该走了?我送你吧。”身为一个绅士,在逛完街后送淑女回去是应该的。
“还有一顿晚餐呢,想赖帐吗?”颜语恩嘿嘿地好笑。
不该她的,她不会要;不过,该是她的,她也不会这么简单放过就是。
“……”刚刚还说人不可以太贪心,转眼又说他想赖帐,夏云朗彻底无言了。
诡异,非常的诡异。
刚一上班,颜语恩就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氛,而且似乎是针对她而来;公司里一些不熟的人看到她,竟然露出一种像是同情的眼神,搞得她莫名其妙的。
换好衣服,她走向柜台,远远地看到林如绢正在跟一个厨师说话。
“语恩,你等我一下。”一看到颜语恩,林如绢马上开口叫住她,匆匆向那厨师交代完毕后,紧张兮兮地将她拉到一旁。
“如绢姐,发生什么事了?”林如娟的表情让颜语恩心里升起了隐隐的不安感。
“语恩,你最近当班时,是不是有得罪客人啊?”林如绢问。
被这样一问,颜语恩歪着头想了好久。“没有啊。”在她的记忆里,最近并没有和客人起冲突。“怎么了?”
“这几天各大处室都接到投诉你的黑函,说你怠忽职守,还乱搞办公室恋情。”林如娟说出原由。
颜语恩错愕得张大嘴巴,这才终于明白刚刚接收到的那些奇怪眼神的意思。
“可是我没有啊。”如果她跟客人有争执,没理由会忘记的。“我死定了,死定了……”
她想到了詹经理训话时喋喋不休的样子,顿时头皮发麻。
“你也不用那么担心啦!虽说是投诉你工作不力,可是她指的那些时间点,你根本没当班。”看颜语恩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林如绢赶紧安慰她。
在她看来,这投诉的人如果不是搞错对象,就是故意在找麻烦,语恩只是个不幸被挑上的倒霉鬼。
颜语恩摇了摇头。她认为自己的工作态度良好,虽然不到鞠躬尽瘁的程度,但还是相当认真的,自然不怕上级责备;可是公司收到黑函,就一定会着手调查,那她百分百会被叫去问话,只要想到詹经理那好像永无止尽的碎念,就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要变黑白了。
“如绢姐,你有没有带耳塞啊?”她抱着希望的问。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林如绢失笑。
她当然知道语恩在怕什么,不过她觉得情况应该不会那么糟啦!
“好啦!詹经理也不是那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你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抬起手腕瞄了眼手表,惊觉时间已经晚了。“啊……都忘了该回家作饭了,我先下班了喔。”拍拍颜语恩的肩膀,林如绢急忙地回家了。
挥手和林如绢道再见,颜语恩步履蹒跚地走向工作岗位,心情沉甸甸的。
当看到今天和她一起当班的,居然是尤美佳的时候,直觉得连上天都要和她作对了。
“嗨,语恩。”尤美佳一看到她,很快就开口打招呼,好像她这句话早放在嘴里预备着;她双眼晶亮,有掩不住的兴奋。
“嗨,美佳。”颜语恩用一种沉闷无比的声音和她打招呼。
“语恩,你真是不够意思耶,交了男朋友,居然保密到家,连我这个好同事都不说。什么时候的事?是谁?哪个部门的?交往多久了?”尤美佳连珠炮似的一口气问了一长串。
来了来了!颜语恩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真怀疑这些问题美佳肯定早在心里默念了上百次,否则怎么能说得这么顺,半点停顿也没有。
“没有这回事。”颜语恩无奈地否认。
尤美佳凑近颜语恩,朝她眨眨眼。“语恩,别这么小气嘛!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不……要是别人这么说的话,她也许会信半分,不过这话若是自号称广播电台的美佳口中说出来,怎么听都有一种引人上当的感觉。
而且,就算她想说,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那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啊。
“真的没这回事啦。”到底是谁跟她过不去啊?
先是盯着她观察了好一会儿,尤美佳才相信她没有说谎。
“这就奇怪了。投诉信上说的服务不周就别管了,反正时间也都是错的,而且你可是咱们这一组里考绩最好的;可是办公室恋情这个部分,对方还写说你跟同事去逛百货公司,连时间地点、哪一间百货公司都写得很清楚。我记得那个时间你在放假,好像也提过要去买化妆品……”事实上她的记性也不是真的那么好,只是那次她本来要和语恩一起去,后来临时被调班才没去成,当然记得特别清楚。
“你说什么?”颜语恩失声惊叫。
百货公司?
她知道发黑函的人是谁了,肯定是那个抹粉像在涂油漆的八爪章鱼女,叫什么来着……什么的?
看到颜语恩的反应,尤美佳知道她想起了什么。“想起来了?你那天跟谁去百货公司了?”只要让她嗅到一丝丝八卦的味道,没挖出来的话,她会寝食难安的。
“没有啊,还能跟谁去。”颜语恩马上严词否认。
开玩笑!要是让美佳知道她那天和夏云朗逛了一下午百货公司,只怕天都要翻了。
她只要想到全公司的女人起来爆动的景象,头皮就发麻啊!
“好啦!放你一马。”尤美佳笑嘻嘻地说。没关系,如果真的有这回事,语恩瞒不了多久的。
“呵、呵。”这样最好。
颜语恩干笑了两三声,赶快埋头工作,以免美佳又来逼供。
该来的躲不掉!
还没到下班时间,颜语恩就收到来自詹经理的“召唤”。
走向经理办公室的路上,她步履蹒跚,慢得像乌龟拖了辆车一样。可惜她走得再慢,路终究还是有到终点的时候。她望着门上的烫金字:经理室,轻轻地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抬手敲门。
“进来。”透过门板传来的,是詹经理平板没有起伏的声音。
颜语恩来到离办公桌一米的位置站好。
经理室里设有舒适的沙发,不过颜语恩可不敢一屁股就坐下去;她今天可不是来领赏的,如果表现得那么随意,激怒了詹平,她就惨了。
“终于来了。你也太慢了吧?”颜语恩都还没开口,詹平已经将手上的卷宗合了起来,要笑不笑地盯着她看。“我记得柜台到我这儿应该没多远啊。”
远是不远,不过她心情沉重,脚步慢嘛。
当然这话是不能跟詹平说的,颜语恩只能干笑。“詹经理,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无辜。
3
“语恩啊,你会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詹平摇了摇头,她这谎也说得太不高明了。
就算颜语恩不知道,他相信也一定会有人跟她说的。他朝她递过去一叠纸,全是从公司信箱里打印下来的,就是那些投诉她的信件。
随意翻了一下,大致上跟美佳说的差不多,说她工作不力啦、跟同事搞暧昧啦、上班时间打情骂俏啦……等等。
不过除了说她逛百货公司的时间很精准之外,其它的指控跟她的班表实在差距甚大。看了这些文件后,她终于安下心来。
“经理,这根本是不实指控,我相信”睿智“如您,一定不会相信的吧……”颜语恩谄媚地笑着,顺便拍上几句马屁。
当然,她是因为看到詹平似乎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才敢这么样的不正经。
“你少跟我来这套。”詹平可没有这么容易就被唬弄过去。
“你是不是有得罪客人?你要知道,你们柜台是公司的门面,平常公司是怎么教你们的?顾客至上,顾客永远是对的。你才进来几年,服务员的守则就都忘光了吗?语恩啊!年纪轻轻的,老年痴呆症要找上你,应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吧?”
来了来了!詹经理的碎念大法……
“经理,我没忘啊。”颜语恩苦着一张脸。
惨了,如果詹平念得一时兴起,又没有人来制止他,没有个把钟头他是不会停的。问题是,她现在算是犯了错的人,哪敢出声说什么!
“你没忘?那怎么会得罪客人呢?开会时我们说过多少次了,跟客人有争执的时候,不管怎样一定要先道歉,还要尽力安抚客人的情绪,如果真的没办法处理也没关系,毕竟有时真的会有些”特殊“的客人,我自己也是基层做上来的,我可以体谅,但你可以找当时的执班经理去处理啊!你看,弄得人家事后来投诉,对公司的形象伤害有多大你知道吗?现在是还好,万一闹上了新闻,你要叫我怎么处理?”詹平顿了一下。“你怎么不说话?”
“呃,那个……”经理啊!你叨叨念这么一大串,连喘气都不用,哪有留时间让我插话呢?
这话颜语恩只敢放在心里,不敢说出口。
“可是经理,我没有得罪客人啊,不信你问那些和我一起当班的人就知道。”颜语恩说得万般委屈。
严格说来,那只章鱼没住过他们的饭店,也就不能算是客人啦!
听到颜语恩这么说,詹平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的确,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他应该会听到风声的;再者,颜语恩的考绩非常不错,曾经连续得过最佳服务员,照理说,应该不可能出这种包。
“这样啊?那你跟公司的谁在一起?是不是也有其他同事跟你们三角恋?所以故意陷害你?”詹平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你要知道,公司虽然不禁止办公室恋情,可你也不能因私忘公、公私不分。不禁止是因为这样太过不近人情,可是你们如果因为这样打坏同事情谊,或是导致工作效率不彰,对得起公司的好意吗?再说,事情闹得这么大,万一上层一气之下,决定以后开始禁止同事间谈恋爱,你又对得起这么多同事吗?”
他的太太以前是房务部主任,后来因为生了孩子,为了专心照顾小孩才辞职,不过她和一些同期、还在公司服务的同事一直都还有联络。因为这一层关系,他可不希望以后禁止同事恋情,如果因为这样而少了很多佳偶,那多可惜啊!
“话说回来,你进公司也快两年了,中间也不是没听过有人追你,只是你一直都没接受过任何人,这幸运儿是谁啊?”对于这点,詹平倒是真的挺好奇的,毕竟颜语恩的追求者不少,不只同事,还有很多住房的客人也对她大献慇勤,却从没见她接受过谁,没想到竟是保密功夫到家;可公司又不禁止,何必这么秘密呢?
颜语恩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詹平的想像力未免也太丰富了吧?她真的怀疑他走错行了,如果他去编剧本,肯定会大红大紫。
“经理,我没有和谁在交往。”颜语恩边说边不着痕迹地偷瞄墙上的挂钟。“你想想,上面提到我上班的时间全是错的,如果是同事的话,一定知道我的班表的。”
看来经理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打算,颜语恩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惨的是时钟上的指针告诉她,已经过了她的下班时间了,而更惨的是,这种情况,她绝对不用妄想会有加班费。
“对喔!”被这么一提醒,詹平才恍然大悟,难怪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班表就在公布栏旁边,只要是内部人员,谁都可以看得到;如果真的要陷害语恩,花点时间做功课,就能让整件事看起来更有说服力。
“说不定是你在外面得罪了人?”不是这个原因的话,詹平又想起了另一个可能。“语恩,你要知道,公司一向不管你们私生活的,可是你们这私人恩怨闹到公司来,还闹得这样大,你对得起公司的栽培吗?虽然说出了公司、制服脱掉,可你们还是公司的员工,总也得替公司着想,你说是不是?万一到时候闹上了媒体,现在的媒体你又不是不知道,来个”亚缇斯员工与人口角,黑函瘫痪公司信箱“之类的标题,公关部要花多少时间去摆平事情你知道吗?”
“经理,我也没跟人家结怨啦!”听到这里,颜语恩终于觉得自己不打断经理的长篇大论不行了。都说到媒体记者去了,而且还连新闻标题都替人家想好了,她再不制止,再来不知他会扯到哪儿去了。
“没有?”詹平明显愣了一下。
“对!没有!”颜语恩斩钉截铁地说。
人家针对的其实不是她,她只不过是个倒霉的过路人,没道理全赖在她身上啊!难道……是因为她太贪心了,所以上天要来处罚她?可是她好歹也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夏云朗花掉的那些钱算是她的“工资”啊。
“这样啊……”詹平陷入了沉思。怎么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呢?
那么这发信者到底是为了什么发黑函呢?
眼看詹平一点也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颜语恩简直欲哭无泪。
叩、叩……
就在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的时候,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虽然经理还在面前,颜语恩脸上还是难掩喜色。不管门外的人是谁,她都会感激他的!当然,如果那人有重要的事可以拖住经理,让经理放她离开,她会感激他一辈子的。
“进来。”詹平清了清喉咙,开口让门外的人进来。
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亚缇斯的总裁,夏云朗。
“总裁!”詹平立刻站直了身,迎了上去。“总裁您专程到我这儿来,不知道有什么事呢?”
看到夏云朗居然还对着她笑,颜语恩只觉得一阵气血往脑门冲!她今天会沦落到这里听詹平的疲劳大轰炸,他可是罪魁祸首!
可恶!她刚刚居然还想着会感激他,她没冲上前去赏他一顿好打已经很客气了,怎么可能还感激他!
“不知道詹经理话交代完了没有?我找这位颜小姐有些事。”夏云朗笑了笑,指了指站得直挺挺的颜语恩。
詹平想,这下可糟了。
他找颜语恩来,其实并不是要处罚她。他们并不是没有调查过,投诉信里全是些不实指控,他们当然不能因为这样就对她做出惩罚;不过,因为对方是针对她而来,所以他才找她来念一下,顺便要她好好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以免造成公司的困扰或坏了公司的名声。
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看来这新任总裁也知道了这件事,就不知他清不清楚状况?颜语恩算是优良员工,如果让她蒙受不白之冤,也太委屈她了;他詹平虽然爱念,但对认真工作的下属还是挺爱护的。
“如果詹经理没意见的话,那颜小姐我就先带走了。”无视詹平一脸为难的样子,他不容拒绝地说完,示意颜语恩跟他走。
毕竟是上司,詹平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走出他的办公室。
现在他只希望总裁能明事理一些,不要太为难颜语恩。
颜语恩离开经理办公室后,只走了一小段路便不肯再前进。
“不知总裁找我有何贵事?”因为刚刚被训话了许久,颜语恩早就满腹怨气,虽然用词听起来似乎很恭敬,不过口气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要知道,她今天会这么衰,全是因为他,她怎么可能还有好脸色给他看!
“你下班了对吧?有其它事情吗?”夏云朗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却反过来问她。
“有事吗?”颜语恩戒备地看着他。
“能不能陪我到百货公司一趟?”夏云朗问。
“不要!”颜语恩瞪大眼,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
百货公司!这家伙居然还敢跟她提百货公司!她就不信那些投诉信他没看过,他也一定猜得到是谁干的好事,现在居然还要找她去百货公司?
这次无论他有什么理由,恕她不奉陪了。
“拜托。”夏云朗有求于人,所以决定先采低姿态。
“没门。”颜语恩依然没有丝毫让步。
开玩笑!她跟这个男人见面也没几次,哪一次的结果不是倒霉透顶?
她哪还敢再跟他走在一道!
她现在只希望他离她远一点,别再来害她了。
被这么坚定的拒绝了,夏云朗既不生气也不恼怒,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颜语恩瞧。
“干嘛?”被瞧得不自在,她颇为恼火。
“没有。我想……这事情闹得这么大,总要有人受罚,你也不希望被扣薪或降职吧?”夏云朗笑得很温和,可他的笑容看在颜语恩眼里,搭着他的话,却有一股阴险的味道。
居然威胁她?这是一个位居总裁的人该说的话吗?
“喔,还有,这里虽然没有人来人往的,不过大家还是很有机会看到喔。”夏云朗又接着说。
他们站着的地方,正是员工出入口,平常当然没有什么人。不过因为正是交接班的时候,来来往往的同事不少。再者,看来颜语恩被投诉的事闹得的确不小,似乎人人都看过那些投诉信似的,每个经过他们附近的人都会转过头投来一记同情的目光,就像她上班时看到的那样。
颜语恩听他这么一说,不禁为之气结。
“你……”
百货公司内,颜语恩不甘不愿地拖着脚步,慢慢地跟在夏云朗后面走。
颜语恩没出声,不过嘟嘟嚷嚷的不知在念些什么,如果眼神可以当剑用,她真想在他背上瞪出个窟窿来。
“好了,我保证投诉信的事从此船过水无痕,今后不会有上司拿这事对你训话了。”夏云朗清楚她的不满,轻声安抚。
横了他一眼,颜语恩仍默不作声。老实说,这一个保证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
因为,她“已经”被训过话了。
再者,他的保证对高层有效,但能杜绝得掉同事间的闲言闲语吗?别的不说,刚刚他们要离开的时候,竟然被美佳撞见,还立即把她拉到一旁,说她狡滑,居然惦惦吃三碗公,已经偷偷地跟总裁这么熟,感叹自己的努力全都付诸流水,还诬赖她不顾同事情谊,怎么都没跟她提过这件事,无论她怎么解释都不听,只说她黑瓶装酱油,真是看不出来。
她已经说过自己对长得太帅的男人没有好感,越是外表好看的人越容易花心,美佳却不以为然,好笑着说有什么关系,让她把这棵萝卜拔起来煮汤喝,他就没办法再去危害其他女性,算起来也是功德一件。
神经!煮什么萝卜汤啊!她巴不得离他远一点呢。
“为什么找我?”颜语恩闷闷地问。“凭你,还找不到陪你逛街的女人吗?你只要往亚缇斯的门口站着一喊,相信所有正在当班的女员工都会立即离开工作岗位到你面前去排队领号码牌吧。”
想像着饭店大厅里排满已婚的、末婚的所有工作人员,人人争抢着要领号码牌的样子,颜语恩差点失声笑出来。美佳肯定是排在第一个的吧?
而且这样一来,她敢保证,接下来的一年内,他都不会缺逛街的伴。
想到她说的情况,夏云朗不禁一阵苦笑。“那样也太劳师动众了吧?”他也是很无奈的!
“再不然,我想章鱼小姐会”非常乐意“的,又何必找我?”颜语恩看自己的提议被否决,马上又提出新人选。
哈哈,当她说出人选,就再也忍不住的掩嘴偷笑。夏云朗被一只八爪章鱼给紧紧缠住,这画面怎么想怎么好笑!
“你别开玩笑了吧。”夏云朗脸色一变!Eris千方百计就是想缠上他,他躲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自己送上门去,是嫌日子太平静了吗?
“因为到目前为止,你是唯一一个舍得拒绝我的人。”他看她笑得那么开心,闷闷地说出找她陪伴的原因。
颜语恩听他这么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就因为这个原因?这人是有自虐倾向吗?
还是,就像她当饭店柜台见过的那些富家公子哥儿一样,饺着金汤匙出生,人生里一帆风顺,靠着背景和财力让女人一个个自动靠上来,只要遇上个对他不假辞色、不理不睬的女人,瞬间就觉得自己的“魅力”受到了挑战,然后觉得自己不“征服”这个猎物、不让她拜倒在自己的西装裤下不行?
看她脸色阴晴不定,夏云朗赶忙再解释:“你想想,要是我随便找个人,万一后来让人家误会我对她有意思,想缠上我怎么办?身边有一只章鱼已经够惨了,我不想再加一只。至于找EriS更不可能了。如果我开口邀她,她一定会认定我要娶她,还不马上跑回家让她爸爸准备嫁妆!”说到Eris,他的脸不自觉地有些扭曲了。
换言之,她是一个好用又不黏的员工喽?
深吸了一口气,颜语恩打算不跟他计较这事。“所以我们到百货公司来,到底是要做什么?”下班后就是她的自由时间,占用了她宝贵的时间来陪他,这么牺牲总该让她知道原因吧!
“有个远房的表妹生日,想麻烦你帮我挑礼物。”夏云朗停在珠宝专柜前,专注地看着里面的首饰。
Eris是很黏人的小鬼,这次他离开法国并没有通知她,要是她生日再不送上个大礼,说不定下个月她就杀过来了。
仔细想想,要挑选女孩子的礼物,他最没辙了,这种事还是找个女孩子来做比较适当,而他在台湾并没有认识几个女孩,而且还要考虑到会不会造成对方误解,让原本只是挑选礼物的拜托,演变成纠缠不休就惨了。
考虑再三,还是找不把他当一回事的颜语恩最适合了。
“你打算送什么?珠宝?衣服?还是别的?”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他的目的,颜语恩好奇地问。
夏云朗回她一抹苦笑。“就是没有头绪,才找你出来的。”
叹了口气,颜语恩开始问起有关他那个Eris表妹的事,举凡年纪、身高、体重、外貌,还有喜欢的颜色、喜欢的音乐类型……等等的。夏云朗很配合的一一回答了自己知道的答案,不过像是体重、喜欢的音乐这些他就不知道了,只能给个大概的范围。